第135章 各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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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各方反應

  許州城,隨著慈航地宮崩塌、歐陽行與赤魔騎精銳「全軍覆沒」、聖妖門使者與神話種魔人「同歸於盡」、唯有御獸宗宗主宋世明重傷生還的消息傳回,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聽說了嗎?城北三十里,地都塌了!歐陽大人和三百赤魔騎,全折在裡面了!」

  「何止!聖妖門那幫妖人,還有三頭傳說中的神話種妖魔,也一起完蛋了!」

  「我的天————神話種?那不是只在古籍里才有的東西嗎?竟然真的存在,還出現在我們許州?」

  「是御獸宗那位宋宗主親口說的!他當時就在外圍,親眼目睹了那場血戰!

  據說歐陽大人最後引爆了安和王賜下的寶物,才拉著妖魔同歸於盡!」

  「宋宗主也身受重傷,僥倖逃出————唉,真是慘烈。」

  「御獸宗這次————算是立下大功了吧?雖然沒能力挽狂瀾,但宋宗主敢深入險地,拼死協助,最後還帶回了確切消息————」

  各大酒肆、茶樓、武館、門派駐地,類似的議論沸反盈天。震驚、恐懼、後怕、慶幸、對歐陽行和赤魔騎的敬意、對聖妖門的痛恨、對宋世明的好奇與些許感激————種種情緒交織。

  中小門派更是長長鬆了口氣。歐陽行一死,那酷烈的強征手段自然中止。雖然朝廷和安和王肯定會派新人來,但至少短期內,他們獲得了喘息之機————話說這種事情是不是已經發生過了一次?

  不過,不少人對揭露聖妖門陰謀、協助歐陽行作戰、重傷逃回的宋世明,觀感複雜。

  既覺得他可能有點掃把星體質,走到哪哪出事,又不得不承認,這次若非他在外圍牽制,可能連一點消息都傳不出來,聖妖門的陰謀就更無人知曉了。

  一些門派甚至派人送了慰問的藥材去御獸宗。

  萬仞山。

  掌門「斷岳神刀」萬重霄在接到許州分舵的急報後,沉默良久。他身高九尺,面如黑鐵,此刻正摩挲著手中那柄從不離身的厚背砍山刀。

  「神話種現世————聖妖門北上————安和王的心腹戰死————」他聲音渾厚,帶著金屬質感,「多事之秋。傳令下去,山門加強戒備,各地分舵收縮,靜觀其變。另外————以我的名義,給御獸宗送一份固本培元」的丹藥去。那個宋世明——不管他是真僥倖還是另有隱情,能在那種局面下活著出來,就不簡單。結個善緣。」

  屬下領命而去。萬仞山風格剛直,但不傻。宋世明如今風頭正勁,又與神妙寺有若有若無的聯繫,適當表達善意,成本不高,或許未來有用。

  天擊派。

  掌門「神霄百斬」葉南星看著師弟韓淶傳回的消息,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這是他心疼錢或者遇到棘手事時的習慣動作。

  「歐陽行死了————赤魔騎沒了————聖妖門的神話種也完了————」他喃喃道,「這一下,安和王那邊怕是要瘋。北征在即,折了得力幹將和親衛精銳————

  許州這攤水,更渾了。」

  他看向一旁侍立的弟子:「銘炎那小子,還在御獸宗?」

  「回師尊,吳師兄仍在御獸宗協助,據韓師叔傳訊,宋宗主重傷閉關,吳師兄負責部分外聯事務。」

  「讓他機靈點!」葉南星沒好氣道,「該幫忙幫忙,但別摻和太深!安和王、聖妖門、神妙寺————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那宋世明————哼,福禍難料。告訴韓來,看緊銘炎,別讓他惹禍!至於門派————發個聲明,譴責聖妖門禍亂地方,對歐陽大人殉國表示哀悼。

  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概不摻和!」吝嗇歸吝嗇,葉南星的政治嗅覺很敏銳,深知此時置身事外才是明智之舉。

  風神舵。

  總舵深處,一間布滿各種精巧機關和傳訊法陣的密室內。舵主「千里清風」柳無影正看著手中一份比外界詳細得多的情報匯總。他是個瘦削的中年人,面色蒼白,眼神銳利如鷹。

  「現場徹底塌陷,無法勘察————宋世明重傷,但御獸宗內部並無恐慌,反而有條不紊————許州官府態度暖昧————」

  他指尖划過紙面,「有趣。歐陽行的死,真的只是和妖魔同歸於盡?宋世明的傷————有多重?」

  他抬頭,對陰影中一道模糊的身影道:「啟動在許州御獸宗附近的暗樁,提高監視等級。不要靠近,只觀察進出人員、物資採購、弟子狀態。


  另外,搜集所有關於宋世明地宮之戰前後行蹤的蛛絲馬跡,任何矛盾點都不要放過。」

  「是。」陰影中傳來毫無情緒的聲音。

  柳無影靠回椅背,眼中閃過一絲玩味:「御獸宗————宋世明————你身上,秘密不少啊。」

  巡天會。

  會主「裂雲手」厲蒼穹是個獨眼虬髯大漢,此刻正聽著手下匯報,獨眼中閃爍著凶光。

  「聖妖門的雜碎!殺得好!可惜不是老子親手宰的!」他拍案叫道,「歐陽行那狗官,死了也算為國捐軀,勉強算條漢子!至於那個宋世明————哼,運氣倒是不錯。」

  旁邊一位面色陰柔的副會主低聲道:「會主,歐陽行一死,北徵兵員徵調之事必然延誤。朝廷和安和王定會另派大員,說不定手段更烈。我們是否————」

  「按兵不動!」厲蒼穹一揮手,「現在跳出去,就是活靶子!讓兄弟們最近都收斂點,別被官府抓了典型!那個宋世明————先看看。如果他真有本事,又跟安和王的人不對付,或許————以後有合作的可能。」

  巡天會敵視朝廷權威,對敢於對抗官府的強者,天然有幾分好感,但也僅限於觀察。

  許州,衙門。

  州衙後堂,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知州、通判、劉校尉等一眾官員齊聚,個個面色灰敗,如喪考妣。

  歐陽行死在了許州地界!

  還是帶著三百赤魔騎精銳一起殉國的!

  雖然看起來是英勇戰死,與妖魔同歸於盡,堪稱壯烈。

  但人是在許州出的事!

  安和王殿下痛失愛將和親衛,還特麼是兩次!以那位的性子,豈會善罷甘休?

  朝廷那邊,恐怕也要追究地方綏靖不力、致使妖人做大之責!

  「宋世明的傷情如何?」知州有氣無力地問。

  劉校尉沉聲道:「據回報,已閉關療傷,御獸宗封鎖了消息。但之前送回時,確實傷得很重,氣息微弱,不似作偽。」

  「作偽?他敢嗎?!」通判尖聲道,「歐陽大人和赤魔騎都死了,他若完好無損,第一個被懷疑的就是他!現在重傷,反而能撇清不少嫌疑!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知州煩躁地打斷,「當務之急,是如何向上稟報!

  如何應對安和王殿下和朝廷的責問!」

  眾人沉默。

  最終,還是劉校尉硬著頭皮道:「大人,為今之計,只能據實————不,是按照宋世明提供的說法,詳細呈報。強調聖妖門陰謀之險惡、神話種妖魔之恐怖、

  歐陽大人與赤魔騎將士之英勇壯烈、以及————我許州駐軍在外圍警戒、疏散百姓、後續清理現場之功勞。

  同時,請求王上速派大員,接掌徵兵及清剿聖妖門餘孽之事。」

  「也只能如此了——」知州長嘆一聲,「立刻擬寫奏章,八百里加急,直送天京兵部與安和王王府!用詞務必嚴謹,突出歐陽大人之功烈與我等之無奈與後續努力!

  另外,派人嚴密監視御獸宗,尤其是宋世明的動向!他的一舉一動,都要詳細記錄,隨時上報!媽的,之前殺了歐陽靖的兇手還沒找到,歐陽行就死了!造孽啊!」

  沒人敢接這話,歐陽靖之死到現在都有不少疑點,現如今連歐陽行都死了,很難不讓人懷疑這其中是否有人暗中搞事。

  捕房內,魏巡獨自坐在案前,面前攤開著空白的卷宗。他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地宮塌了,一切痕跡都被掩埋。黃學聖、神話種魔人死了,聖妖門在許州的線索似乎斷了。歐陽行也死了,死得「壯烈」。

  一切都符合宋世明帶回的說法,邏輯上似乎沒有太大破綻。

  但魏巡總覺得不對勁。

  太「乾淨」了。

  歐陽行那樣一個老牌呼霞,帶著三百赤魔騎精銳,結成軍陣,就算打不過,難道連一個人都逃不出來?全部殉國?

  宋世明受傷的時機和程度如此恰到好處?他之前展現的實力可不弱,就算在外圍被波及,以他的機敏和肉身強度,真的會傷到氣息奄奄的地步?

  還有————地宮崩塌的規模和時間點。那更像是人為引發的、有針對性的徹底掩埋,而非單純爆炸造成的塌陷。


  更重要的是直覺。

  多年辦案養成的直覺告訴他,宋世明在地宮之戰中扮演的角色,絕不僅僅是一個「外圍策應、重傷逃出」的旁觀者。

  但他沒有證據。

  一點都沒有。

  現場被埋葬,唯一的倖存者是宋世明,說法無懈可擊,甚至帶著悲壯色彩。

  上面需要這樣一個「英雄敘事」來交代,朝廷和安和王也需要一個「壯烈殉國」的結果來安撫人心、彰顯忠烈。

  他若此時提出質疑,不僅無人會信,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宋世明————」魏巡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複雜。有欣賞,有警惕,也有一絲無奈。

  他知道,這個年輕人比他想像的還要深沉、還要危險。

  合作?

  或許曾經有過短暫的利益一致。

  但現在,歐陽行一死,安和王勢力與宋世明之間已經埋下了無形的火藥桶。

  他這個小捕頭,最好還是離遠點。

  他提起筆,開始在空白卷宗上書寫。

  寫的不是疑點分析,而是最終的結案陳詞——完全依照宋世明的說法,記錄下一場「可歌可泣」的、與妖魔邪徒同歸於盡的壯烈之戰。

  有些真相,或許註定要被掩埋。而他,首先要活下去,才能繼續當他的捕頭。

  神妙寺。

  神妙寺深處,一座簡樸的禪房內。

  妙覺僧人靜靜盤坐,面前香爐中,一縷青煙筆直上升,卻在接近房頂時悄然散開,化為一片朦朧的光暈,光暈中似乎有無數細微的畫面流轉、生滅一許州地宮崩塌的煙塵、御獸宗靜室閉關的身影、各地勢力的議論紛紛、朝廷加急傳遞的奏章————

  他自光平靜地看著這些光影,無喜無悲,仿佛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皮影戲。

  良久,他垂下眼帘,雙手合十,低聲誦念了一句晦澀的佛號。

  那光暈悄然消散,禪房內重歸寂靜。

  唯有那炷香,依舊緩緩燃燒,青煙裊裊,似乎蘊含著無窮的玄機,又似乎——

  ——什麼都沒有。

  神妙寺知道嗎?

  或許知道。菩薩的法旨曾指向許州的「變數機緣」。

  但這「變數」究竟指向何人、何事、何種結局?

  妙覺沒有說,神妙寺也無人再提。

  他們只是靜靜地看著,如同雲端的神佛,俯瞰著塵世的紛擾,不干涉,不評價,只在因緣際會之時,落下微不足道的一子。

  至於這一子落在棋盤何處,會產生何種連鎖反應,或許連落子之人,也未必全然知曉。

  安和王封地,王府。

  王府深處,一間由整塊「暖陽玉」雕琢而成、四季如春的廣闊靜室內。

  一個身影靜靜盤坐在玉台之上。

  正是當今宏道帝的四叔祖,證道金身極限大宗師,安和王—一姬廣謀。

  此刻,他閉著雙目,周身沒有絲毫罡氣或氣血波動外泄,仿佛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

  但若細細感知,卻能發現他周圍的空氣、光線,甚至空間本身,都隱隱以他為中心,形成一種極其細微的、和諧的扭曲與流動,仿佛他便是這片天地的中樞。

  他面前三尺處的空中,懸浮著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暗紅色令牌。令牌正面是一個古老的「安」字,背面則是複雜的山川符文。

  此刻,令牌正微微顫動,發出低沉而持續的嗡鳴,表面流淌著赤紅色的光暈這是與歐陽行性命相連的「本命令牌」子牌!

  主牌在姬廣謀手中。子牌如此異狀,只意味著一件事————

  姬廣謀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

  初看時,深邃如古井寒潭,仿佛能吸納一切光線與情緒。

  但細看之下,眼底最深處,卻隱約有一絲極淡的、仿佛能將萬物生機都吞噬殆盡的幽暗漩渦在緩緩轉動。

  他看向那枚嗡鳴的令牌,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如同看著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

  嗡鳴聲持續了約莫十息,然後,令牌上的赤紅光暈驟然暴漲,隨即如同風中殘燭般迅速黯淡、熄滅。


  令牌本身也發出「咔嚓」一聲輕響,表面浮現出幾道細密的裂紋,然後光澤徹底內斂,變成了一塊普通的、帶著裂紋的暗紅色牌子,從空中跌落。

  姬廣謀伸出手,令牌落入他掌心。觸手冰涼,再無半分靈性。

  歐陽行,死了。

  連同他帶去的三百赤魔騎子牌,也在同一時間盡數碎裂。

  靜室內一片死寂,唯有姬廣謀平穩悠長的呼吸聲。

  片刻後,他指尖微微用力。

  咔嚓。

  那枚本就布滿裂紋的令牌,徹底化為齏粉,從他指縫間落下。

  「歐陽————」姬廣謀低聲自語,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跟了本王三十年的老狗,南征北戰,也算勞苦功高。本想此番北征,讓你獨當一面,博個封妻蔭子的前程————可惜了。」

  他輕輕拍了拍手,拂去掌心並不存在的灰塵。

  「來人。」

  靜室門無聲滑開,一名身穿玄甲、面覆黑鐵面具、氣息沉凝如淵的侍衛無聲入內,單膝跪地:「王爺。」

  「歐陽行在許州殉國了。傳令,賞金千兩,靈位入宗廟配享。其家眷厚加撫恤,子弟擇優錄入府中或軍中效力。」姬廣謀語氣依舊平淡,仿佛在吩咐一件尋常公務。

  「是。」侍衛應道,毫無波瀾。

  「許州之事,詳細奏報可到了?」

  「八百里加急剛至,正在書閣,請王爺過目。」侍衛雙手奉上一枚玉簡。

  姬廣謀抬手虛引,玉簡飛入他手中。神識一掃,其中內容盡數瞭然。正是許州知州等人精心措辭、以宋世明說法為藍本的那份奏章。

  他靜靜地看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直到看到「御獸宗宗主宋世明於外圍策應,重傷僥倖生還,親述戰況————」這一段時,他眼底那絲幽暗的漩渦,似乎微微轉動了一下。

  片刻後,他放下玉簡。

  「聖妖門————神話種魔人————同歸於盡————」姬廣謀嘴角似乎勾起一絲極淡、極冷的弧度,「倒是編得圓融。」

  侍衛低頭,不敢接話。

  「你信嗎?」姬廣謀忽然問。

  侍衛身體微不可查地一僵,遲疑道:「屬下————不敢妄議。奏章所言,邏輯清晰,且有唯一生還者佐證————」

  「唯一生還者————」姬廣謀重複了一遍,指尖輕輕敲擊著玉台,「歐陽行性子急,但不算蠢。赤魔騎結成軍陣,戰力堪比巔峰呼霞。三頭神話種魔人,加上一個聖妖門使者,就能讓他們全軍覆沒,連一個逃出來報信的都沒有?」

  他頓了頓,繼續道:「那個宋世明————本王記得,歐陽靖之前就是去招攬他,然後死了。歐陽行此番去,也有意借徵兵之事拿捏他。結果,歐陽行死了,他重傷生還。」

  侍衛額頭滲出冷汗:「王爺的意思是————那宋世明有問題?可他如何能殺得了歐陽大人和三百赤魔騎?還有那三頭神話種————」

  「如何做到,不重要。」姬廣謀打斷他,眼神幽深,「重要的是,他做到了,而且讓自己合理地活了下來,還成了帶回消息的功臣。」

  他站起身,玄色蟒袍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無質、卻讓整個靜室光線都微微賠淡的恐怖氣息,如同沉睡的巨獸緩緩睜眼,一閃而逝。

  侍衛感到呼吸一窒,幾乎要跪伏下去。

  「聖妖門那些陰溝里的老鼠,手伸得太長了。該剁。」姬廣謀語氣轉冷,「但本王的人,也不是誰都能動的。」

  他看向侍衛:「派人去許州。明面上,接手徵兵之事,安撫地方,調查聖妖門餘孽。暗地裡————給本王查清楚,地宮之下,到底發生了什麼。歐陽行是怎麼死的。那個宋世明————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是!」侍衛凜然應命,「派何人前往?請王爺示下。」

  姬廣謀略一思索:「讓幽影去吧。他擅長這個。另外,通知血戟,北徵兵員徵調不能停,讓他接手,手段————可以柔和些,先穩住地方。重點是把人馬拉起來,本王沒耐心陪他們慢慢玩。」

  幽影和血戟,皆是安和王麾下心腹大將,實力遠在歐陽行之上,且各有專長。

  「還有,」姬廣謀補充道,「神妙寺那邊————暫時不要招惹。那個宋世明既然被神妙寺的和尚保過,暫且留著他。看看他到底能長成什麼樣,又能————引出些什麼。」

  「屬下明白!」

  侍衛躬身退出,靜室門悄然關閉。

  室內重歸寂靜。

  姬廣謀重新盤坐,目光落在方才令牌化為齏粉的地方,眼神深邃。

  「宋世明————御獸宗————」他低聲自語,「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

  他緩緩閉上雙眼,周身那無形無質、卻令人心悸的氣息再次內斂。

  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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