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寺廟(5.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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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寺廟(5.6k)

  想到此處,宋世明也是拿出了自己的畢生功力來演戲。

  「好一個協助調查」!」宋世明臉上怒色勃發,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被冤枉的憤慨,「我御獸宗行事光明磊落,豈容爾等污衊!今日除非我躺下,否則休想踏進山門一步!」

  他周身氣血隱然勃發,一股強悍的氣勢升騰而起,竟將魏巡刻意營造的官威隱隱逼退!

  一眾捕快頓時忌憚的後退一步。

  是了!要是這宋世明真是殺了歐陽靖的兇手,那他起碼有著呼霞層次的戰力!

  呼霞境界,那可不是什麼路邊的大白菜!

  而魏巡則是心中暗贊此子機敏,面上卻更加「震怒」:「大膽!竟敢抗法!

  左右,給我拿下!」

  身後捕快齊齊拔刀,克服了心中的恐懼與忌憚,硬著頭皮呼喝上前!

  御獸宗弟子見狀,也紛紛亮出兵刃,怒目而視!

  吳銘炎和丁菲璇更是氣息鎖定了魏巡,眼看一場流血衝突就要爆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且慢動手!」

  一聲清朗的斷喝,並非來自山門內,而是從側面山道傳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奇特的穿透力,仿佛雷霆爆響的霹靂,瞬間刺破了場中凝滯的殺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道身影如同青煙般從山林中飄然而出,穩穩落在雙方對峙的空地中央。

  來人從外貌上看約莫四十出頭,面容俊朗,劍眉星目,身形挺拔如松,穿著一身簡單的青色勁裝,並無過多裝飾。

  他站在那裡,便自然流露出一股鋒銳之氣,眼神明亮而銳利,掃視間竟讓那些拔刀的捕快們感到皮膚隱隱刺痛。

  吳銘炎看到此人,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驚喜之色,脫口道:「小師叔?!」

  來人正是天擊派名宿「神霄百斬」葉南星的師弟,吳銘炎的小師叔一韓淶韓淶對吳銘炎微微點頭示意,目光隨即落在魏巡身上,抱拳道:「這位想必是魏捕頭。在下天擊派韓淶,吳銘炎是我師侄。」

  魏巡心中一震。

  天擊派!

  神霄百斬葉南星的師弟!

  這可是天樞行省有數的武道大宗,實力雄厚,門風剛直。

  此人突然出現,意欲何為?

  他壓下心中驚疑,同樣抱拳還禮:「原來是天擊派韓前輩,失敬。不知前輩到此,有何指教?本捕正在執行公務,捉拿嫌犯。」

  韓淶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指教不敢當。只是,魏捕頭這般興師動眾,兵圍山門,要拿我師侄的救命恩人兼好友,韓某既然路過,總不好視而不見。」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緊張的捕快和御獸宗弟子,繼續道:「宋宗主與我師侄吳銘炎交情匪淺,我天擊派也承他一份人情。

  據我所知,宋宗主為人磊落,御獸宗行事也並無劣跡。魏捕頭口稱嫌犯」,不知可有鐵證?若無鐵證,僅憑些許捕風捉影的線索,便如此大動干戈,是否過於草率?

  天擊派雖不願干涉官府辦案,但也無法坐視朋友蒙冤,宗門受辱。」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既點明了天擊派與宋世明的關係,表明了立場,又以「無鐵證」為由質疑魏巡的行動,給雙方都留了台階。

  魏巡心中飛快權衡。

  韓淶的出現出乎意料,但某種意義上,比他預想中的方案效果更好。

  天擊派的分量,足以讓任何官府中人慎重對待。

  而且韓淶直接以「無鐵證」發難,正好配合他「演戲」的需要。

  他面上露出「為難」和「不忿」之色,語氣也「強硬」起來:「韓前輩,此案涉及安和王摩下重臣,案情重大!本捕奉命查案,自有線索規程!

  豈能因前輩一言,便置王法於不顧?宋宗主是否冤枉,需回衙門審問方能知曉!前輩如此阻攔,莫非是要包庇嫌犯,與官府為敵?」

  這話說得極重,幾乎是直接扣帽子了。

  韓淶眉頭微皺,眼神銳利了幾分:「魏捕頭言重了。韓某並非阻攔官府依法辦案,只是提醒捕頭,辦案需重證據,講程序。

  若真有鐵證如山,天擊派自然無話可說。但若僅因懷疑便強行動武,傷及無辜,恐非朝廷法度本意,也有損官府清譽。」


  他轉向宋世明,語氣緩和了些:「宋宗主,是非曲直,自有公斷。若你心中無愧,不妨隨魏捕頭走一趟,將事情說清。我天擊派可為你作保,確保你在衙門不受不公對待,如何?」

  他這話看似勸宋世明配合,實則是在向魏巡施壓—一天擊派作保,衙門就不能亂來。

  宋世明何等機敏,立刻明白了韓淶的用意,也領會到這是配合魏巡演戲的絕佳機會。他臉上顯出掙扎和屈辱,最終咬牙道:「韓前輩好意,宋某心領。但官府如此相逼,毫無憑證便要拿人,宋某若就此低頭,御獸宗顏面何存?

  今日,宋某願領教魏捕頭高招!若宋某敗了,任憑處置!若宋某僥倖勝個一招半式————」

  他看向魏巡,目光如電,吐出的語句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就請魏捕頭,帶著你的人,從哪裡來,回哪裡去!查清證據,再來拿人!」

  這是赤裸裸的挑戰了!

  以武拒捕!

  要的就是激烈到衝突與矛盾!

  魏巡心中暗贊宋世明接得好,面上卻「勃然大怒」:「放肆!宋世明,你竟敢公然以武抗法!本捕今日就————」

  「魏捕頭!」韓淶突然提高聲音,打斷了他,身上一股凌厲的劍意隱隱勃發,雖未針對任何人,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皮膚一緊,「宋宗主年輕氣盛,言語或有不當。但此事關乎其宗門聲譽與個人清白,情緒激動也在情理之中。依韓某看,不如各退一步。宋宗主暫且回山,聽候傳喚,但官府不得無禮強攻。

  魏捕頭可繼續調查,待證據確鑿,再行定奪。在此期間,我天擊派願作保,宋宗主絕不離開許州地界,隨傳隨到。如此,既全了官府體面,也給了宋宗主申辯之機,更可避免無謂衝突,魏捕頭意下如何?」

  天擊派作保,宋世明不離開許州,隨傳隨到。

  這提議看似折中,實則給了魏巡一個完美的台階下,也暫時保全了御獸宗。

  不過,對於官府這邊來說,這個提議終究是他們吃虧的。

  魏巡臉色變幻,似乎極度不甘,但又顧忌韓淶和天擊派的壓力,以及強行拿人可能引發的嚴重後果。

  他惡狠狠地瞪了宋世明一眼,對著韓淶重重抱拳:「既然韓前輩以天擊派之名作保,本捕————便給前輩這個面子!

  但宋世明抗法之舉,眾目睽睽!此事,絕不會就此罷休!宋世明,你好自為之!我們走!」

  說罷,他怒氣沖沖地揮手,帶著捕快們轉身離去,馬蹄聲漸遠,留下一地煙塵和緊張未消的氣氛。

  這場衝突,從魏巡率眾而來,到雙方對峙,韓淶調解,魏巡憤然離去,不過一刻鐘時間,卻足夠引發無數猜測,也必然很快傳到某些有心人的耳中。

  天擊派韓淶的介入,更是給這場風波增添了新的變數。

  山門前,宋世明對著韓淶深施一禮:「多謝韓前輩解圍。」

  韓淶擺手,神色依舊平靜,目光卻帶著一絲探究:「不必多禮。銘炎在此,我既知曉,便不能坐視。宋宗主,方才魏巡————」他話未說完,但眼神已表明他看出了些許端倪。

  宋世明微微頷首,低聲道:「前輩明鑑,其中另有隱情。還請裡面詳談。」

  吳銘炎也走上前,恭敬行禮:「小師叔,您怎麼來了?」

  韓淶看了他一眼,語氣略顯無奈:「我壓根就沒走遠。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將你放在宋宗主這裡後就徹底不管你了吧?」

  韓來不好直說,他看宋世明實力極強,吳銘炎跟在宋世明身後也遇不到什麼危險和麻煩,就自己跑到許州瀟灑快活去了。

  若非突聞哥耗,他壓根沒想著趕過來。

  可沒想到,一轉眼的功夫,宋世明這小子就鬧出了這麼大的事。

  安和王的徵兵使死了,宋世明的嫌疑還非常大————

  這簡直————

  他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而是隨著宋世明步入山門。

  這一場看似失敗的「拿人」,實則是合作的開端。

  而天擊派韓淶的意外登場,如同在棋盤上落下了一顆頗有分量的棋子,使得局勢更加微妙複雜。

  然而,魏巡和宋世明都低估了「上面」急於結案的壓力,也低估了某些人」

  寧錯殺,不放過」的狠厲。


  僅僅在魏巡「鎩羽而歸」後不到兩個時辰,許州城方向,煙塵再起!

  這一次,不再是幾十名捕快,而是黑壓壓的、盔甲鮮明的軍隊!

  至少有一千名州府駐軍,在一個身著緋袍的文官和總捕頭的帶領下,殺氣騰騰地直撲御獸宗山門!

  顯然,魏巡的「失敗」,以及天擊派的介入,非但沒有讓知州同知他們冷靜,反而刺激了他們敏感的神經。

  居然直接調動了州軍,打算前來鎮壓!

  他們極有可能認為御獸宗有了強力靠山,更難對付,必須趁其「羽翼未豐」

  或「靠山未穩」時,以雷霆手段鎮壓!

  更要搶在天擊派可能做出進一步反應之前,造成既定事實!

  天樞行省五大宗門之一天擊派,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存在!

  若這裡是乾州,是天擊派的大本營,恐怕他們根本就沒有調兵的機會!

  若真讓天擊派藉機插手,那恐怕就完了!

  安和王的限期,如同催命符,讓他們選擇了最粗暴直接的方式一武力鎮壓,先抓人再說!

  消息傳來,御獸宗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韓來眉頭緊鎖,他雖強,但面對成建制的軍隊,個人武力也難以扭轉大局。

  吳銘炎臉色鐵青,丁菲璇握劍的手骨節發白,王清懿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

  對方是軍隊,配備氣血軍陣,甚至可能隨軍有破陣的器械或武者。

  而且軍中絕對有著高手坐鎮!

  此刻的御獸宗雖然有諸多高手,固然不弱,但能否抵擋軍隊圍攻,誰心裡都沒底。

  甚至可以數,勝算很低!

  更何況,一旦與官府軍隊正式開戰,那就是謀反,御獸宗將再無立足之地,天擊派也會被捲入巨大的麻煩!

  宋世明站在山門最高處,看著遠處如潮水般湧來的官兵,眼神冰冷到了極點。

  但也帶著幾分竊喜,這一千名州軍是毫無疑問的精銳,實力俱在鍛骨層次,若是讓自己殺乾淨了,那就是至少一千個銅皮鐵骨詞條。

  都夠將他的金肌玉骨從三星升到五星了!

  一時間,宋世明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不過他終究沒有失去理智,而是克制住了自己。

  屠戮軍隊可以,但不能現在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殺。

  要是真這樣做了,大周境內,恐怕就沒有他的容身之地了。

  不過,他也沒有想到,官府竟然如此不顧一切,如此愚蠢,輕易就選擇了最粗暴的方式。

  這背後,恐怕也有聖妖門煽風點火的功勞,甚至可能故意誇大了天擊派介入的威脅,促使官府下此狠手。

  宋世明自己是能夠確認能一個人殺出去,但御獸宗必然血流成河,基業盡毀,他也將從此成為朝廷通緝的要犯,亡命天涯,還會連累天擊派。

  束手就擒?

  那更是死路一條。

  進了大牢,聖妖門有的是辦法讓他認罪並悄無聲息地死去。

  似乎,已陷入絕境。

  韓淶走到宋世明身邊,沉聲道:「宋宗主,事已至此,不可力敵。我會設法帶你和銘炎突圍,留得青山在————」

  宋世明緩緩搖頭,目光依舊盯著越來越近的軍隊。

  終究還是要出手嗎?

  宋世明幽幽嘆息一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一千官兵前鋒已至山門百丈之外、弓弩上弦、殺氣盈野之際—

  「阿彌陀佛。」

  一聲並不響亮,卻清晰無比、仿佛直接在每個人心頭響起的佛號,陡然傳來。

  這佛號平和,醇厚,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與安撫力,瞬間滌盪了山門前的肅殺與焦躁。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山道旁,一株蒼勁的古松之下,不知何時,竟多了一位僧人。

  這僧人身穿一襲洗得發白的灰色僧衣,腳踏尋常布鞋,身形瘦削,面容清癯,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年紀,眉宇間帶著長途跋涉的風霜之色。

  他手中並無禪杖佛珠,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卻仿佛與周圍的古松、山岩、


  清風融為一體,自成一方天地,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寧靜氣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清澈明淨,如同兩泓古潭,深不見底,卻又仿佛能映照出人心。

  那帶兵的同知和總捕頭也是一愣。同知皺起眉頭,厲聲喝道:「哪裡來的和尚?官府辦案,捉拿要犯,閒雜人等速速退開!否則以同黨論處!」

  灰衣僧人微微一笑,雙手合十,聲音依舊平和:「貧僧妙覺,自神妙寺而來。受一位故人所託,前來拜會御獸宗宋世明施主。還請諸位官爺,行個方便,暫息刀兵。」

  神妙寺?!

  同知和總捕頭的臉色瞬間變了。

  天樞行省地界,乃至整個大周,誰不知道神妙寺?

  那可是天下佛門魁首,寺中高僧輩出,更是有一位天人境界的在世菩薩坐鎮,無比強悍!

  而且,神妙寺與朝廷、與各大宗門關係千絲萬縷,底蘊深不可測。

  這妙覺僧人雖然衣著樸素,但那份氣度,絕非普通遊方僧可比。

  「神妙寺的高僧?」同知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強硬,「大師,此案涉及安和王麾下重臣遇刺,案情重大,時限緊迫。

  御獸宗宋世明嫌疑重大,且方才公然抗法,更有不明勢力介入阻撓。本官奉命捉拿,還請大師莫要阻攔,以免誤了朝廷大事,也傷了神妙寺與官家的和氣。

  」

  妙覺僧人輕輕搖頭,目光看向山門處的宋世明、韓淶等人,又掃過殺氣騰騰的官兵,緩緩道:「貧僧受託而來,需與宋施主一見。至於案情是非,官府自有法度,貧僧無意干涉。只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刀兵一起,生靈塗炭,因果牽連,恐非善果。宋施主若真有罪,官府依律查辦即可,何須如此興師動眾,兵圍山門?

  豈不聞,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強壓之下,恐生不測,亦非朝廷撫境安民之本意。況且,天擊派的朋友在此,若起衝突,波及宗門,恐釀成更大禍端。」

  他頓了頓,繼續道:「貧僧願以神妙寺之名作保,請諸位官爺暫退一射之地,容貧僧與宋施主一見。若宋施主果真有嫌疑難清,或貧僧查明其確實有罪,官府再行緝拿,貧僧與天擊派的朋友絕不阻攔,並可協助勸解御獸宗上下放棄抵抗。如此,既可全朝廷法度,亦可免無謂傷亡,更可顯官府仁德。如何?」

  以神妙寺之名作保!並且將天擊派也納入調解框架!

  同知和總捕頭再次對視,眼中忌憚更深。

  一個天擊派已經棘手,現在又加上一個更不好惹的神妙寺!

  強行衝過去,同時得罪這兩家,後果絕對不是他們能承擔的。

  而且,慧覺的提議合情合理,給了雙方台階。

  總捕頭低聲道:「大人,神妙寺和天擊派————硬來不得。不如暫且應下,有他們作保,宋世明跑不了。或許————還能從這和尚口中探聽些底細。」

  許州同知沉吟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對著慧覺僧人道:「既然大師以神妙寺之名作保,本官便給大師這個面子!全軍聽令,後退百步,包圍山門,不得放走一人!」

  官兵緩緩後撤,但包圍圈依舊嚴密。

  妙覺僧人微微頷首:「多謝官爺通融。」說罷,他邁步向著御獸宗山門走去,步伐不疾不徐,仿佛踏青訪友,視周圍森嚴兵甲如無物。

  宋世明在山門內,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神妙寺?

  妙覺?

  故人所託?

  他心中電轉,腦海中卻想到了一個小沙彌的身影。

  可能性很多,但無論如何,這位僧人的出現,暫時化解了御獸宗的滅頂之災O

  他不敢怠慢,與韓淶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一同迎出山門。宋世明深施一禮:「晚輩宋世明,見過妙覺大師。多謝大師援手之恩。」韓淶也抱拳道:「天擊派韓淶,見過妙覺大師。」

  慧覺僧人停下腳步,目光先落在宋世明身上,仔細端詳片刻,清澈的眼眸中似有微光掠過,隨後又對韓淶點頭致意:「韓施主,久聞天擊雷霆武道之名。貧僧有禮了。」

  他雙手合十還禮,對宋世明道:「宋施主不必多禮。貧僧受人之託,忠人之事。此間非談話之所,不知可否借貴宗寶地一敘?」

  「大師請!韓前輩請!」宋世明側身相邀。

  慧覺僧人與韓淶隨著宋世明步入御獸宗山門,留下山門外依舊劍拔弩張的官兵,以及山門內驚魂未定又充滿疑惑的御獸宗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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