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跟蹤
秦鶯兒聞言，卻是輕輕搖了搖頭。
「池道友多慮了。像真龍、火鳳這樣的上古神獸，早已銷聲匿跡、徹底滅絕。如今世間流傳的，最多只是蘊含其一絲稀薄血脈的後裔而已。」
「蘊含血脈的後裔？」
「不錯。就像我要尋找的『奼羽燕』，據說剛孵化出來就是鍊氣巔峰，待到成年則可生長到築基巔峰。可就算這樣，其體內也不過只是流淌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金烏血脈罷了。」
她稍作停頓，玉指輕撫髮絲，眼眸中露出一縷篤定之色：「如若真有火鳳真身在世，又豈會屈居在這方寸秘境之中？」
池銘聽完這番解釋，暗自心驚。
他之前見過天賦最高的妖獸就是霍子淳擊殺的那頭奇角蜥，以及拍賣行的那頭嘶風獸，成年可擁有築基修為。
可即便如此，此二獸也不過是堪堪邁入築基境界罷了，跟奼羽燕這種出生即鍊氣巔峰、成年則築基巔峰的妖獸還是差了不少距離。
而奼羽燕所承，也只是一絲極其微薄的金烏血脈，很難想像真正如金烏、火鳳一流的上古神獸，其實力該強橫到何等境界？
他暗暗咂了咂嘴，繼而好奇道：「照道友這麼說，這些傳說中的神獸當真具有洞天徹地之能，可為何又會悉數滅絕，在我們這方天地間再也不見蹤跡呢？」
秦鶯兒輕嘆一聲：「對此，古籍中主要有兩種說法。其一，是近古時期曾爆發一場驚天動地的仙魔大戰，諸多神獸被捲入其中，傷亡慘重，以至於沒有純正血脈流傳下來。」
「仙魔大戰？」
「不錯，仙魔大戰。」秦鶯兒目光投向躍動的篝火，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其二，則是這方天地之間，靈氣日漸稀薄，這些上古神獸難以適應，最終也走向了消亡。」
池銘聽得入神，心中倒是生出幾分意外來。眼前此女雖然同為記名弟子，但一副見識頗廣的樣子，倒是十分難得，當即拱手提議道：
「秦道友見識廣博，在下佩服。既然你我目標一致，都要前往那金烏谷一探，不如結伴同行如何？路上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秦鶯兒聞言，微微一愣，抬起眼帘看向池銘。見他目光清澈，語氣誠懇，不由心生幾分意動。
她雖已踏入鍊氣五層，但獨自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中跋涉，尤其還要深入兇險未知的金烏谷，心中難免有幾分忐忑。如果能有人同行，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雖然發生了方才的尷尬一幕，但池銘此人品性端正，之前還送過自己築基修士親手烹飪的赤熔蛛腿肉，足見其待人真誠，是個可交之人。
「只是……他如今也不過才鍊氣四層，修為還不如我，恐怕真遇到危險，恐怕也幫不上多大的忙。」
可她轉念一想，雖說池銘修為不高，但畢竟也是一份可靠的力量，若是能與其一路同行，安全性無疑會大大增加。
思忖片刻，秦鶯兒終於頷首應允：「既然池道友誠意相邀，妾身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池銘聞言大喜，當即又細細請教了許多關於上古神獸、仙魔大戰的細節，二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間已至半夜。
是夜，二人就在這綠洲之中暫歇。池銘特意選了處遠離水潭的空地生起篝火，各自打坐調息。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池銘取了竹筒去泉眼處接了清水，這便與整裝待發的秦鶯兒一同踏上了前往金烏谷的路途。
而就在二人離去約莫大半日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綠洲邊緣。
來人一身如墨的黑袍，身形削瘦高挑，只是衣衫下擺卻沾染著斑駁泥痕，顯得有些風塵僕僕。
他面容平靜，看似漫不經意地踏入這片綠洲，實則每一步都十分小心，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隨著他的腳步邁入，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則是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從搖曳的棕櫚到粼粼的水面，每一處陰影都不曾放過。
確認此地空無一人後，他鼻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哼，倒是會挑地方歇腳。」
他快步走到池銘夜宿的篝火旁，單膝跪地，伸出兩根手指捻起一小撮篝火燃盡後的灰燼，在指尖搓了搓。
「餘溫尚存，氣息未散，看來離開不超過一日。」
說著，他撣去手中灰燼，目光忽然定在不遠處另一塊平坦沙地。那裡顯然也有人在此過夜的痕跡。
黑衣人皺了皺眉頭，當即走近細細觀察。
兩處宿營地相距不遠不近，既保持了恰當距離，又分明是和平共處。篝火餘燼分布均勻，沙地上足跡交錯卻不見凌亂，顯然沒有任何打鬥痕跡。
隨著他鼻翼微動，立時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丁香和醋栗的混合香氣，似乎是某種香水氣息。
黑衣人眉梢微挑，隨即輕笑了兩聲道：「這小子始終獨來獨往，沒想到竟在此地與人會合，居然還是個女修？倒是艷福不淺得很啊。」
說罷，他右手一翻，掌心現出一隻通體湛藍、如同寶石雕琢般的奇異小蟲。
這小蟲約有拇指指甲蓋大小，此刻正緊緊團成一團，甲殼閉合，看上去就像一隻藍色的西瓜蟲，一動不動。
黑衣人撥弄了兩下小蟲，隨即取出一粒飽滿晶瑩的靈米，小心翼翼地放在蟲子面前。
似乎是嗅到了靈米的清香，藍色小蟲微微一動，甲殼緩緩張開，舒展身體，露出了細密的節肢和一對幾乎與身體等長的纖細觸鬚。
它迅速抱住那粒靈米，小口啃食起來。隨著靈米下肚，它那對長須開始微微震顫，在空中無規律地擺動片刻後，如同被無形的磁力吸引，最終竟穩定地指向了東南方向。
正是通往金烏谷的方向！
「跑得倒是不慢。」黑衣人緩緩站起身，隨手拍掉指尖的灰燼，眼中閃過一道戲謔之色，「不過既然讓我追索到此地，你就休想活著走出這裡。」
他語氣平淡，甚至並無殺意，似乎方才所說不過是請客、繡花這樣的等日常瑣事。
話音未落，他身形微微一晃，周身靈力波動，身形拖出一道淡淡的殘影。遠遠看去，就如同貼地疾掠的一縷黑煙。
只見這縷「黑煙」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轉眼便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
「池道友多慮了。像真龍、火鳳這樣的上古神獸，早已銷聲匿跡、徹底滅絕。如今世間流傳的，最多只是蘊含其一絲稀薄血脈的後裔而已。」
「蘊含血脈的後裔？」
「不錯。就像我要尋找的『奼羽燕』，據說剛孵化出來就是鍊氣巔峰，待到成年則可生長到築基巔峰。可就算這樣，其體內也不過只是流淌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金烏血脈罷了。」
她稍作停頓，玉指輕撫髮絲，眼眸中露出一縷篤定之色：「如若真有火鳳真身在世，又豈會屈居在這方寸秘境之中？」
池銘聽完這番解釋，暗自心驚。
他之前見過天賦最高的妖獸就是霍子淳擊殺的那頭奇角蜥，以及拍賣行的那頭嘶風獸，成年可擁有築基修為。
可即便如此，此二獸也不過是堪堪邁入築基境界罷了，跟奼羽燕這種出生即鍊氣巔峰、成年則築基巔峰的妖獸還是差了不少距離。
而奼羽燕所承，也只是一絲極其微薄的金烏血脈，很難想像真正如金烏、火鳳一流的上古神獸，其實力該強橫到何等境界？
他暗暗咂了咂嘴，繼而好奇道：「照道友這麼說，這些傳說中的神獸當真具有洞天徹地之能，可為何又會悉數滅絕，在我們這方天地間再也不見蹤跡呢？」
秦鶯兒輕嘆一聲：「對此，古籍中主要有兩種說法。其一，是近古時期曾爆發一場驚天動地的仙魔大戰，諸多神獸被捲入其中，傷亡慘重，以至於沒有純正血脈流傳下來。」
「仙魔大戰？」
「不錯，仙魔大戰。」秦鶯兒目光投向躍動的篝火，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其二，則是這方天地之間，靈氣日漸稀薄，這些上古神獸難以適應，最終也走向了消亡。」
池銘聽得入神，心中倒是生出幾分意外來。眼前此女雖然同為記名弟子，但一副見識頗廣的樣子，倒是十分難得，當即拱手提議道：
「秦道友見識廣博，在下佩服。既然你我目標一致，都要前往那金烏谷一探，不如結伴同行如何？路上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秦鶯兒聞言，微微一愣，抬起眼帘看向池銘。見他目光清澈，語氣誠懇，不由心生幾分意動。
她雖已踏入鍊氣五層，但獨自在這危機四伏的秘境中跋涉，尤其還要深入兇險未知的金烏谷，心中難免有幾分忐忑。如果能有人同行，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雖然發生了方才的尷尬一幕，但池銘此人品性端正，之前還送過自己築基修士親手烹飪的赤熔蛛腿肉，足見其待人真誠，是個可交之人。
「只是……他如今也不過才鍊氣四層，修為還不如我，恐怕真遇到危險，恐怕也幫不上多大的忙。」
可她轉念一想，雖說池銘修為不高，但畢竟也是一份可靠的力量，若是能與其一路同行，安全性無疑會大大增加。
思忖片刻，秦鶯兒終於頷首應允：「既然池道友誠意相邀，妾身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池銘聞言大喜，當即又細細請教了許多關於上古神獸、仙魔大戰的細節，二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間已至半夜。
是夜，二人就在這綠洲之中暫歇。池銘特意選了處遠離水潭的空地生起篝火，各自打坐調息。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池銘取了竹筒去泉眼處接了清水，這便與整裝待發的秦鶯兒一同踏上了前往金烏谷的路途。
而就在二人離去約莫大半日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綠洲邊緣。
來人一身如墨的黑袍，身形削瘦高挑，只是衣衫下擺卻沾染著斑駁泥痕，顯得有些風塵僕僕。
他面容平靜，看似漫不經意地踏入這片綠洲，實則每一步都十分小心，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隨著他的腳步邁入，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睛則是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從搖曳的棕櫚到粼粼的水面，每一處陰影都不曾放過。
確認此地空無一人後，他鼻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
「哼，倒是會挑地方歇腳。」
他快步走到池銘夜宿的篝火旁，單膝跪地，伸出兩根手指捻起一小撮篝火燃盡後的灰燼，在指尖搓了搓。
「餘溫尚存，氣息未散，看來離開不超過一日。」
說著，他撣去手中灰燼，目光忽然定在不遠處另一塊平坦沙地。那裡顯然也有人在此過夜的痕跡。
黑衣人皺了皺眉頭，當即走近細細觀察。
兩處宿營地相距不遠不近，既保持了恰當距離，又分明是和平共處。篝火餘燼分布均勻，沙地上足跡交錯卻不見凌亂，顯然沒有任何打鬥痕跡。
隨著他鼻翼微動，立時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丁香和醋栗的混合香氣，似乎是某種香水氣息。
黑衣人眉梢微挑，隨即輕笑了兩聲道：「這小子始終獨來獨往，沒想到竟在此地與人會合，居然還是個女修？倒是艷福不淺得很啊。」
說罷，他右手一翻，掌心現出一隻通體湛藍、如同寶石雕琢般的奇異小蟲。
這小蟲約有拇指指甲蓋大小，此刻正緊緊團成一團，甲殼閉合，看上去就像一隻藍色的西瓜蟲，一動不動。
黑衣人撥弄了兩下小蟲，隨即取出一粒飽滿晶瑩的靈米，小心翼翼地放在蟲子面前。
似乎是嗅到了靈米的清香，藍色小蟲微微一動，甲殼緩緩張開，舒展身體，露出了細密的節肢和一對幾乎與身體等長的纖細觸鬚。
它迅速抱住那粒靈米，小口啃食起來。隨著靈米下肚，它那對長須開始微微震顫，在空中無規律地擺動片刻後，如同被無形的磁力吸引，最終竟穩定地指向了東南方向。
正是通往金烏谷的方向！
「跑得倒是不慢。」黑衣人緩緩站起身，隨手拍掉指尖的灰燼，眼中閃過一道戲謔之色，「不過既然讓我追索到此地，你就休想活著走出這裡。」
他語氣平淡，甚至並無殺意，似乎方才所說不過是請客、繡花這樣的等日常瑣事。
話音未落，他身形微微一晃，周身靈力波動，身形拖出一道淡淡的殘影。遠遠看去，就如同貼地疾掠的一縷黑煙。
只見這縷「黑煙」朝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轉眼便消失在茫茫沙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