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禮貌問價
沿著石階一路向下，還未見其景，已是先聞其聲。
各式各樣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談嬉笑聲，時而還伴隨著幾聲靈獸的低吼嘶鳴，混雜在一起，從四面八方灌入池銘的耳朵之中。
待踏下石階，一股熱鬧的市井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火屬性中階飛劍，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誒，這位道友你請看……」
「剛出爐的精髓丸，一瓶只需十五塊下品靈石，貨真價實！」
「回收各種百年以上的靈草，價格包你滿意！」
池銘順著聲音放眼望去，寬闊的青石板街道兩旁，「靈藥閣」、「天兵樓」、「神符館」、「天香苑」……各種店鋪鱗次櫛比，旌旗招展，讓人目不暇接。
而在這些店鋪之間的空地上，更是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地攤。攤主們直接在地上鋪開一塊布，或是擺上一張簡易木案，便將各式貨物陳列其上，與農村大集倒是頗有幾分相似。
至於所售賣的貨物則更是五花八門。有根上還沾著新鮮泥土的靈草靈花，有刀槍劍戟等各式法器，有一疊疊繪製著玄奧紋路的符籙，還有數不清的瓶瓶罐罐。
甚至有些物件模樣古怪，可能連攤主自己都未必說得清是何來歷、有何用途，全憑買家眼力決定。
街道上，來往的修士川流不息，除了像池銘這樣穿著宗門服飾的弟子，也有不少打扮各異的散修和其他門派修士，倒是熱鬧非凡。
池銘環顧了四周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一家名為「靈藥閣」的店鋪上。此店距離自己最近，門前還立著兩尊藥鼎形狀的石雕。
剛走到店鋪門口，已有小二滿面含笑地迎了上來。
「這位道友您裡面請！不知您是想要購買成品丹藥，還是需要採購些靈草丹材？本店貨品齊全，品質上乘，價格絕對公道！」
池銘面色平靜，學著記憶中陳師叔的高冷風範，淡淡一笑，負著雙手便往裡走，口中隨意道：「不急，我先隨便看看。」
小二聞言，面上表情不變，眼中熱情之色卻是淡了三分。
他在這店裡迎來送往，見過的客人多了。
但凡說是「隨便看看」之人，最後十有八九真的只是「隨便看看」，並不會掏出半塊靈石消費的，自然讓他有些提不起勁。
不過，此時店內恰好沒有其他客人，小二倒也並未表現出怠慢，依舊跟在池銘身側，主動介紹起來：
「我看道友已至鍊氣三層，若要修為再進一步，丹藥輔佐乃是關鍵。這裡給您推薦我們店裡煉丹大師親手煉製的『精髓丸』。」
說著，他遞過來一個精美的瓷瓶：「我們店裡的精髓丸，品質精良，藥效至少要比外頭的普通貨色高出一成之多！一瓶僅需十五塊下品靈石。」
池銘接過瓷瓶，打開瓶塞嗅了嗅，果然藥香濃郁，確實要比入門時發放的要好上一些，但距離自己儲物袋裡的存貨還差些火候。
「既然這等品質的精髓丸都能賣出十五塊下品靈石一瓶的價格，那我手中那些品質更好的，市場價格理應也要更高一些。」
池銘心中微微有了些底，當下不動聲色地將瓷瓶遞還回去，搖了搖頭：
「這精髓丸，我自己也會煉製。」
小二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眼珠一轉，當即接過話茬，恭維道：
「倒是在下眼拙了。既是如此，道友請移步這邊。這邊櫃檯里陳列的，都是本店精心收集的上好丹材，品質絕對有保障！」
他指著一株金黃飽滿的靈芝，介紹道：「您看這株百年黃龍芝，色澤金黃，芝肉肥厚，是煉製固本培元丹藥的不二之選。您再看這枝冰心雪蓮……」
池銘聽他賣力介紹了一番，面上波瀾不驚，時不時還頷首附和，一副見識廣博的模樣。實則心中卻不由得暗暗咋舌。
這些上年份的珍稀藥材，自然是好東西，效用非凡，但其價格也著實貴得離譜。
比如眼前這株百年黃龍芝，確實是難得的佳品。可當那小二面帶自豪地伸出一根手指，報出「一塊中品靈石」的價格時，池銘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畢竟，尋常的黃龍芝，價格雖說也不便宜，但頂天也就幾塊下品靈石，與這百年份的價格相差了十倍不止，實在過於懸殊。
那小二見他對這黃靈芝興致缺缺的樣子，又熱情地介紹了旁邊幾株數十年、乃至上百年份的靈草，無一例外，價格都高得嚇人，聽得池銘心驚膽戰。
經過這一番「價格洗禮」，他這才真正意識到，上年份的珍稀靈草在市場上是何等行情，不禁對煉丹一道的耗資之巨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
「想來也是，若是這等上年份的靈草如此易得，價格低廉，那高階丹藥、珍品丹藥豈不是可以隨意煉製，人人皆可輕易成就丹道大師了？」
他搖了搖頭，打斷了還想繼續介紹另一株百年「紫斑葉」的小二，試探性地問道：
「不知……店中可有丹方出售？」
早在此前，池銘就曾就丹方來源之事請教過陳師叔，得到的答覆十分明確。
最穩妥的，自然是師門或家族賞賜。至於坊市購買，要麼價高難得，要麼殘缺不全，卻是不能強求。
如今既然來到坊市之中，池銘秉持著「問問不犯法」的理念，自然要順帶著了解一番行情。
小二聽他詢問丹方，似乎頗為意外。他將池銘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番，目光在那隻鐵灰色的記名弟子令牌上停留片刻，這才組織起語言說道：
「道友說笑了，丹方小店自然是有的。」他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不過都在貴賓區收著，須得掌柜親自接待。」
說著，他面露難色：「只是……本店收藏的丹方都來之不易，絕非大路貨色。按小店規矩，還得先驗過資財，小人才好向掌柜稟報。不知道友可否……」
話未說盡，意思卻是再也明白不過。
池銘心中暗嘆，連丹方的影子都沒見著就要驗資，這門檻比他想像的還要高上不少。
盤算了一下自己這點微末身家，他當即打了個哈哈，在小二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中狼狽而去，暫時對購置丹方是不報希望了。
踏出店門，池銘倒也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目光又朝不遠處的「天兵樓」投去。
正要邁開步子，卻聽一道故意壓低的聲音從一旁偷偷傳來：
「道友，可是要購買丹方麼？」
各式各樣的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談嬉笑聲，時而還伴隨著幾聲靈獸的低吼嘶鳴，混雜在一起，從四面八方灌入池銘的耳朵之中。
待踏下石階，一股熱鬧的市井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火屬性中階飛劍，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誒，這位道友你請看……」
「剛出爐的精髓丸，一瓶只需十五塊下品靈石，貨真價實！」
「回收各種百年以上的靈草，價格包你滿意！」
池銘順著聲音放眼望去，寬闊的青石板街道兩旁，「靈藥閣」、「天兵樓」、「神符館」、「天香苑」……各種店鋪鱗次櫛比，旌旗招展，讓人目不暇接。
而在這些店鋪之間的空地上，更是擠滿了密密麻麻的地攤。攤主們直接在地上鋪開一塊布，或是擺上一張簡易木案，便將各式貨物陳列其上，與農村大集倒是頗有幾分相似。
至於所售賣的貨物則更是五花八門。有根上還沾著新鮮泥土的靈草靈花，有刀槍劍戟等各式法器，有一疊疊繪製著玄奧紋路的符籙，還有數不清的瓶瓶罐罐。
甚至有些物件模樣古怪，可能連攤主自己都未必說得清是何來歷、有何用途，全憑買家眼力決定。
街道上，來往的修士川流不息，除了像池銘這樣穿著宗門服飾的弟子，也有不少打扮各異的散修和其他門派修士，倒是熱鬧非凡。
池銘環顧了四周一圈，目光最終落在一家名為「靈藥閣」的店鋪上。此店距離自己最近，門前還立著兩尊藥鼎形狀的石雕。
剛走到店鋪門口，已有小二滿面含笑地迎了上來。
「這位道友您裡面請！不知您是想要購買成品丹藥，還是需要採購些靈草丹材？本店貨品齊全，品質上乘，價格絕對公道！」
池銘面色平靜，學著記憶中陳師叔的高冷風範，淡淡一笑，負著雙手便往裡走，口中隨意道：「不急，我先隨便看看。」
小二聞言，面上表情不變，眼中熱情之色卻是淡了三分。
他在這店裡迎來送往，見過的客人多了。
但凡說是「隨便看看」之人，最後十有八九真的只是「隨便看看」，並不會掏出半塊靈石消費的，自然讓他有些提不起勁。
不過，此時店內恰好沒有其他客人，小二倒也並未表現出怠慢，依舊跟在池銘身側，主動介紹起來：
「我看道友已至鍊氣三層，若要修為再進一步，丹藥輔佐乃是關鍵。這裡給您推薦我們店裡煉丹大師親手煉製的『精髓丸』。」
說著，他遞過來一個精美的瓷瓶：「我們店裡的精髓丸，品質精良，藥效至少要比外頭的普通貨色高出一成之多！一瓶僅需十五塊下品靈石。」
池銘接過瓷瓶，打開瓶塞嗅了嗅，果然藥香濃郁，確實要比入門時發放的要好上一些，但距離自己儲物袋裡的存貨還差些火候。
「既然這等品質的精髓丸都能賣出十五塊下品靈石一瓶的價格，那我手中那些品質更好的，市場價格理應也要更高一些。」
池銘心中微微有了些底，當下不動聲色地將瓷瓶遞還回去，搖了搖頭：
「這精髓丸，我自己也會煉製。」
小二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眼珠一轉，當即接過話茬，恭維道：
「倒是在下眼拙了。既是如此，道友請移步這邊。這邊櫃檯里陳列的，都是本店精心收集的上好丹材，品質絕對有保障！」
他指著一株金黃飽滿的靈芝，介紹道：「您看這株百年黃龍芝，色澤金黃，芝肉肥厚，是煉製固本培元丹藥的不二之選。您再看這枝冰心雪蓮……」
池銘聽他賣力介紹了一番，面上波瀾不驚，時不時還頷首附和，一副見識廣博的模樣。實則心中卻不由得暗暗咋舌。
這些上年份的珍稀藥材，自然是好東西，效用非凡，但其價格也著實貴得離譜。
比如眼前這株百年黃龍芝，確實是難得的佳品。可當那小二面帶自豪地伸出一根手指，報出「一塊中品靈石」的價格時，池銘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畢竟，尋常的黃龍芝，價格雖說也不便宜，但頂天也就幾塊下品靈石，與這百年份的價格相差了十倍不止，實在過於懸殊。
那小二見他對這黃靈芝興致缺缺的樣子，又熱情地介紹了旁邊幾株數十年、乃至上百年份的靈草，無一例外，價格都高得嚇人，聽得池銘心驚膽戰。
經過這一番「價格洗禮」，他這才真正意識到，上年份的珍稀靈草在市場上是何等行情，不禁對煉丹一道的耗資之巨有了更為深刻的認識。
「想來也是，若是這等上年份的靈草如此易得，價格低廉，那高階丹藥、珍品丹藥豈不是可以隨意煉製，人人皆可輕易成就丹道大師了？」
他搖了搖頭，打斷了還想繼續介紹另一株百年「紫斑葉」的小二，試探性地問道：
「不知……店中可有丹方出售？」
早在此前，池銘就曾就丹方來源之事請教過陳師叔，得到的答覆十分明確。
最穩妥的，自然是師門或家族賞賜。至於坊市購買，要麼價高難得，要麼殘缺不全，卻是不能強求。
如今既然來到坊市之中，池銘秉持著「問問不犯法」的理念，自然要順帶著了解一番行情。
小二聽他詢問丹方，似乎頗為意外。他將池銘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番，目光在那隻鐵灰色的記名弟子令牌上停留片刻，這才組織起語言說道：
「道友說笑了，丹方小店自然是有的。」他臉上堆起職業性的笑容，「不過都在貴賓區收著，須得掌柜親自接待。」
說著，他面露難色：「只是……本店收藏的丹方都來之不易，絕非大路貨色。按小店規矩，還得先驗過資財，小人才好向掌柜稟報。不知道友可否……」
話未說盡，意思卻是再也明白不過。
池銘心中暗嘆，連丹方的影子都沒見著就要驗資，這門檻比他想像的還要高上不少。
盤算了一下自己這點微末身家，他當即打了個哈哈，在小二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中狼狽而去，暫時對購置丹方是不報希望了。
踏出店門，池銘倒也沒有把此事放在心上，目光又朝不遠處的「天兵樓」投去。
正要邁開步子，卻聽一道故意壓低的聲音從一旁偷偷傳來：
「道友，可是要購買丹方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