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殺,再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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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夜依舊是個沒有月光的晚上,濃墨般的黑暗籠罩著礦區。

  兩道人影在夜色中時走時停,如同鬼魅般躡手躡腳地繞過巡邏的守衛,距離池銘的帳篷越來越近。

  其中一道人影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得意:「三哥,今天的巡邏果然鬆懈不少。「

  「噓!別廢話。」被稱作「三哥」的黑衣人低聲呵斥道,「待會兒你在外望風,我進去動手。」

  說著,他的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微笑,輕輕揚了揚手中的東西——

  那赫然是一把抹了不知名液體的短刀,在黑夜之中毫不反光,儼然是一把專為月黑風高夜打造的利器。

  「明白,三哥。」

  兩人簡短交流後,便趁著守衛巡邏的間隙,悄無聲息地逼近。不多時,兩人已來到帳篷之前。

  「三哥」抬手示意同伴停下,側耳傾聽帳內的動靜。

  帳篷里,傳來陣陣均勻的呼吸聲,間或夾雜著輕微的鼾聲,顯然裡面的人已經熟睡多時了。

  他點點頭,給同伴一個眼神,伸手撥開帳篷帘布,如同鬼魅般滑入帳內。

  借著帳外透進的微弱光線,可見來人一身緊束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

  他目光快速掃過帳篷內部,確認沒有異常後,目光鎖定在床鋪上那個熟睡的身影。

  熟睡中的青年眉目舒展,一臉傻笑,嘴角還流著口水,不知在做什麼美夢。

  「三哥」輕蔑地搖了搖頭,手中短刀已高高揚起。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為什麼不老老實實死在礦難里呢!」

  他心中惡念翻湧,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短刀帶著刺骨寒意,直刺青年心口!

  這一擊,狠辣果決,不見鮮血,誓不罷休!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陡生!

  短刀尚在半空,一道烏光竟從帳篷角落疾射而出!

  「什……」

  「三哥」大驚失色,顧不得其他,連忙閃身躲避。

  可那道烏光如影隨形,在空中詭異地轉彎,不等他做出更多反應,已然精準地貫穿了他的右臂!

  「呃……」

  「三哥」悶哼一聲,手臂傳來鑽心劇痛,短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他驚怒交加地望向床鋪,卻見那青年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雙眼,目光清明銳利,哪有半分睡意?

  「你!你竟敢詐我!」

  「三哥」睚眥欲裂,怒火中燒。

  另一邊,池銘看著對方血流如注的胳膊,頗為遺憾地輕嘆了口氣——

  「可惜了。」

  「三哥」強忍劇痛,心念電轉間已然明白,今夜怕是難以善了了。

  對方既然設下此局,自己又負傷在身,生還的希望何其渺茫。

  既知必死,他索性把心一橫,拋卻所有顧慮,眼中殺意暴漲,左拳帶著凌厲勁風直取池銘面門。

  「三哥」本就有三層修為,這一拳更是勢大力沉,遠超尋常巨力術的威力,顯然修煉過體修功法。

  池銘瞳孔驟縮,暗道不好,也顧不上風度,一個翻身滾到床下,放聲大喊道——

  「有刺客!!!」

  這一聲呼喊如同驚雷,瞬間打破了礦區的寂靜。幾隊巡邏守衛聞聲立即朝這個方向聚攏過來。

  帳篷外望風的同夥聽到動靜,本就心生警惕。此時聽到呼喊,哪裡還不明白事情已經敗露。

  他毫不猶豫地捨棄同伴,選了個方向就要逃跑。

  可他還沒有跑出多遠,就被聞訊趕來的守衛追上,頓時陷入苦戰之中。

  帳篷內,「三哥」也顧不上同伴,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殺了眼前之人。

  他眼中凶光畢露,趁著池銘躲閃的間隙,左手撿起地上的短刀,再次撲殺而來。

  池銘聞到刀上腥氣,心知刀身上染了毒,絲毫不敢讓刀鋒近身。他一邊閃避,一邊抄起床上的枕頭,朝對方扔了過去。

  「三哥」冷哼一聲,揮動胳膊撩開枕頭,卻只聽身後再次傳來一聲輕微的破空聲。

  「哼,早防著你呢!」他冷哼一聲。


  他早猜到蕭長空或許會賜下一件法器,但最多不過是件下品法器罷了。

  自己手中短刀,可是實打實的中品法器!有何懼哉?

  說罷,他扭轉身子,左手短刀迎烏光直劈而去!

  「給我破!」

  下一刻,就在他兇狠的目光中,短刀已與那道烏光相撞!

  「砰——」

  只聽一聲脆響,一道黑色碎片應聲飛起,劃破帳篷,直直飛向了高空。

  「三哥」剛要露出笑容,雙目猛地睜大——自己手中短刀居然只剩下半截刀刃。

  「這怎麼可能?!」

  他話未說完,只覺得胸口陡然一痛,一道烏光已穿透前胸,帶著一蓬血花呼嘯而出。

  他下意識捂住傷口,卻根本無法阻止渾身的力氣如同開閘的洪水,連帶著渾身的血液,都從胸口那個孔洞之中快速流逝出去。

  「嗬……嗬……」

  他本想說,姓蕭的怎麼會這麼大方,居然好心送出一件高階法器,還是這種專注攻擊的利器?

  可話到了嘴邊,卻只能化作意義不明的漏風聲。

  下一刻,那道烏光再次迎面射來,在「三哥」的腦袋上留下一個觸目驚心的血洞。

  「噗通。」屍體仰面倒下,重重地摔在地上。

  池銘面色冷峻,胸口不斷起伏。他看著地上已然氣絕的敵人,低聲道:

  「對不住,本可以不補這一下,但實在怕你臨死反撲啊……」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多少噁心和負罪感,更多的是恍惚。

  但他很快就清醒過來。

  不殺人,就會被殺!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法則!

  池銘深吸一口氣,趕緊俯下身子,在那尚有餘溫的屍體身上摸了起來。

  「……有了!」

  他眼睛一亮,手中已多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小口袋,正是那「三哥」的儲物袋。

  還未及查看儲物袋內的物品,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已越來越近。

  池銘微微皺眉,來不及細想。順手將儲物袋塞入懷中。

  與此同時,那腳步已走到帳前,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池道友,裡面情況如何?你沒事吧?」

  池銘沉默片刻,左手扣緊了染血的烏木錐,沉聲答道:

  「我沒事……」

  「沒事就好。」

  說話之人似乎鬆了口氣,說著伸手掀開帳篷的帘布。

  下一秒,一柄閃著寒光的利劍從帘布縫隙之中猛地刺入,直奔池銘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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