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吃餃子
姜元拿了兩份飯，兩杯奶茶。
他在教室等了五分鐘，才拎著午飯，去隔壁覺醒班找詹玲。
覺醒班剛剛宣布放學，負責代課的老師，從水貨趙耀老師，變成了高大魁梧的高隊長。
詹玲溜得最快，第一個出教室，她剛跑出幾步，被廣場上的高隊長喊住。
詹玲知道他是個好人，還給自己『送』了輛炫酷電瓶車：「高老師，怎麼了？」
高隊長點點頭：「電瓶車騎著還行吧？」
「速度飛快，超車靈活。」詹玲毫不吝嗇誇獎。
「…」你在我面前講這個合適嗎？
高隊長以前是個警察，習慣性的叮囑：「安全最重要，別人開汽車的是鐵包肉，你騎電瓶車，是肉包鐵，一旦發生車禍，後果不堪設想，你還年輕。」
詹玲一點眉心，淡淡金色光澤顯現：「可是老師，我是金系覺醒者哦。」
高隊長愣了兩秒，才說：「那你也要注意，別把車撞壞了，你沒有人險。」
「好的，謝謝老師。」詹玲開溜。
後續走出教室的裴寂川，看到詹玲和高隊長聊天的一幕，他眉頭鎖住。
『詹玲怎會和高隊長認識？難道是親戚關係？』
高隊長上課時，儘管表現的非常和藹，但裴寂川家裡的長輩，特意打聽過高隊長的來歷。
這一打聽，更不了得，哪怕從絕對的強度上而言，高隊長在整個淮水市，都是排的上號的人物。
人人皆言，他身上藏了不少秘密，高隊長原本只是D級實力，短短時間，一躍成為C級中頂尖的一批，必然有機緣在身。
裴寂川思索：『興許是我想多了。』
不僅是他，許多家世頗好的學生，見到這副景象，紛紛在心裡揣測，不由得給詹玲提了些地位，認為她不好惹。
詹玲一路跑到姜元面前，先是盯著奶茶，心裡竊喜，小元子居然給她帶飯了！
隨即，她擺出不在乎的神情，故作自然：「什麼時候回家吃飯？」
姜元：「來，先陪我送完這兩單跑腿。」
詹玲：「！！」
瞧她那沒出息的樣子，姜元樂道：「騙你的，同學請客。」
詹玲小鼻子：「哼。」
姜元和她去了二號教學樓前的小花園，陽光透過藤蔓，照的涼亭光影斑駁。
姜元把飯盒擺在石桌上，和詹玲湊在一起，周圍瀰漫淡淡花香，格外舒適。
「好多菜嗷！」詹玲打開飯盒，驚呆了。
四葷兩素，烤羊排，清蒸魚，鮮筍海帶…甚至還有伴餐水果和甜品。
「這一份不少錢吧？」詹玲小心翼翼的問。
看色澤像是大飯店的菜。
姜元瞥瞥她：「吃飯還堵不住你嘴？」
詹玲氣的牙痒痒，只能靠吃飯撒氣。
奶茶很好喝，溫熱的鮮橙果茶，果粒非常多，哪怕用了券，也要十五六塊一杯。
她吸了一大口，見姜元的果茶還沒動，於是催促他趕緊喝。
非得姜元和她的進度一樣，她才繼續喝，保證不落後他。
姜元鄙視她，他八歲時，就不這樣玩了。
「這個好好吃！」詹玲一口咬下餃子，示意他快點吃。
姜元瞧了眼，餃子外皮潔白晶瑩，能看見裡面粉嫩的蝦仁。
它叫水晶蝦餃，看起來很正宗，想來李棲河肯定選的全是高檔貨。
「不過，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吃餃子吧？」詹玲忽然說，並非她貪圖姜元的餃子，而是她真了解姜元。
她坐在明晃晃的光里，側目望著姜元，嘴角沾了餃子屑，眸子清澈而乾淨。
不知為何，這幅畫面落到姜元腦海中，他竟萌生幾分難受。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另一副畫面。
那年他聽聞洪州市出現生態潮汐，毅然決然的奔去求源，可是前前後後忙碌兩個月，依然未能求得源液。
他走走停停用了七天，才回到淮水市，那天很陰，雨下的極大，猶如一滴滴拳頭，捶打他的心臟。
路過的力量系覺醒者馳過，濺了他一身髒水，姜元沒說任何話，只是不斷擦，卻擦不乾淨。
他走到火車站旁的馬路，一眼望見騎電瓶車的詹玲。
她披著雨衣，蒼白臉蛋蘊著乾淨的笑，也沒問他有沒有求源成功，就載他回家。
一路上說說笑笑，哪怕腳腿全被大雨淋濕，姜元待在后座，心裡難受了很久，才說：「我…我沒求到源。」
詹玲依然笑著：「以後還有機會呢，家裡做了飯。」
可當他們回到家，才發現房子塌了，地上滿是樹根，這是大楓樹再次暴動導致的。
他們沒有家了。
詹玲從廢墟中找到廚房，挖出了鍋，飯菜撒的滿地狼籍，僅有放在蒸鍋里的餃子還算乾淨，冒著白色熱氣。
詹玲端著鍋，來到一片倖存的屋檐下避雨。
不知不覺，雨停了，天邊居然出了彩虹，鮮艷明亮。
他們坐在屋檐下看彩虹。
詹玲夾了一顆餃子，她臉上終於沒有了笑，而是溢著歉意：「對不起啊姜元，我忘了你不喜歡吃餃子。」
她那時的眸光，一如此刻清澈。
姜元望著她，心中陣陣發酸。
終於，他夾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蝦餃，放到詹玲飯里：「你吃吧，我覺得餃子有點酸。」
詹玲得了蝦餃，喜滋滋放到嘴裡，還奇怪的咕噥：「哪裡酸啦，明明沒蘸醋呢。」
向來貪吃的她，居然罕見的從自己這邊，夾了一顆蝦餃還給姜元。
她戀戀不捨的說：「你就吃吧，這餃子超好吃，包不一樣的！」
姜元失笑：「那我真吃了？」
詹玲痛苦的閉眼，不忍再看：「吃吧吃吧。」
「真好吃。」
「嘻嘻。」
……
吃完飯後，詹玲想和他一塊回家午休，覺醒班下午兩點半才集合。
姜元有事忙，於是動用激將法，聲稱她肯定不敢一個人騎車回家，詹玲這才氣呼呼的走了。
待詹玲徹底離開校園後，姜元站在涼亭下，清風襲來，他直面水流紛揚的假山。
他想到了那片倒塌的廢墟，想到了身上被迸濺的髒水，他的神情逐漸漠然。
他拿出手機，給李棲河發了一條消息：「來2號樓前的涼亭聊聊。」
……
高二7班，教室里寥寥幾個同學。
有人在玩手機，有人在休息，只有李棲河在看書。
書頁翻的很快，發出「嘩」「嘩」的響聲，他卻沒記下任何內容。
他不後悔去候補班送飯，低聲下氣也罷，委曲求全也罷，他都能接受。
只是他無法接受，如果到了源液分發之日，他仍無法得到半分機會。
現在全世界都知曉源液有多珍貴，家長能為孩子的高考，花費動輒7位數起步，購買學區房，僅為小學或者初中一個階段的教育。
那麼，給人無限可能的源液，又究竟價值多少呢？
況且在見識過覺醒者的神異之後，又有哪個人，會甘願放棄源液？
他露出苦笑，還真是，一次抽籤決定命運！
但他還是想試試，直到最後一刻。
忽然，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點亮，李棲河拿起一看，居然是姜元的消息。
他心中陡然冒出一個近乎天方夜譚的想法：「難道他…」
他在教室等了五分鐘，才拎著午飯，去隔壁覺醒班找詹玲。
覺醒班剛剛宣布放學，負責代課的老師，從水貨趙耀老師，變成了高大魁梧的高隊長。
詹玲溜得最快，第一個出教室，她剛跑出幾步，被廣場上的高隊長喊住。
詹玲知道他是個好人，還給自己『送』了輛炫酷電瓶車：「高老師，怎麼了？」
高隊長點點頭：「電瓶車騎著還行吧？」
「速度飛快，超車靈活。」詹玲毫不吝嗇誇獎。
「…」你在我面前講這個合適嗎？
高隊長以前是個警察，習慣性的叮囑：「安全最重要，別人開汽車的是鐵包肉，你騎電瓶車，是肉包鐵，一旦發生車禍，後果不堪設想，你還年輕。」
詹玲一點眉心，淡淡金色光澤顯現：「可是老師，我是金系覺醒者哦。」
高隊長愣了兩秒，才說：「那你也要注意，別把車撞壞了，你沒有人險。」
「好的，謝謝老師。」詹玲開溜。
後續走出教室的裴寂川，看到詹玲和高隊長聊天的一幕，他眉頭鎖住。
『詹玲怎會和高隊長認識？難道是親戚關係？』
高隊長上課時，儘管表現的非常和藹，但裴寂川家裡的長輩，特意打聽過高隊長的來歷。
這一打聽，更不了得，哪怕從絕對的強度上而言，高隊長在整個淮水市，都是排的上號的人物。
人人皆言，他身上藏了不少秘密，高隊長原本只是D級實力，短短時間，一躍成為C級中頂尖的一批，必然有機緣在身。
裴寂川思索：『興許是我想多了。』
不僅是他，許多家世頗好的學生，見到這副景象，紛紛在心裡揣測，不由得給詹玲提了些地位，認為她不好惹。
詹玲一路跑到姜元面前，先是盯著奶茶，心裡竊喜，小元子居然給她帶飯了！
隨即，她擺出不在乎的神情，故作自然：「什麼時候回家吃飯？」
姜元：「來，先陪我送完這兩單跑腿。」
詹玲：「！！」
瞧她那沒出息的樣子，姜元樂道：「騙你的，同學請客。」
詹玲小鼻子：「哼。」
姜元和她去了二號教學樓前的小花園，陽光透過藤蔓，照的涼亭光影斑駁。
姜元把飯盒擺在石桌上，和詹玲湊在一起，周圍瀰漫淡淡花香，格外舒適。
「好多菜嗷！」詹玲打開飯盒，驚呆了。
四葷兩素，烤羊排，清蒸魚，鮮筍海帶…甚至還有伴餐水果和甜品。
「這一份不少錢吧？」詹玲小心翼翼的問。
看色澤像是大飯店的菜。
姜元瞥瞥她：「吃飯還堵不住你嘴？」
詹玲氣的牙痒痒，只能靠吃飯撒氣。
奶茶很好喝，溫熱的鮮橙果茶，果粒非常多，哪怕用了券，也要十五六塊一杯。
她吸了一大口，見姜元的果茶還沒動，於是催促他趕緊喝。
非得姜元和她的進度一樣，她才繼續喝，保證不落後他。
姜元鄙視她，他八歲時，就不這樣玩了。
「這個好好吃！」詹玲一口咬下餃子，示意他快點吃。
姜元瞧了眼，餃子外皮潔白晶瑩，能看見裡面粉嫩的蝦仁。
它叫水晶蝦餃，看起來很正宗，想來李棲河肯定選的全是高檔貨。
「不過，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吃餃子吧？」詹玲忽然說，並非她貪圖姜元的餃子，而是她真了解姜元。
她坐在明晃晃的光里，側目望著姜元，嘴角沾了餃子屑，眸子清澈而乾淨。
不知為何，這幅畫面落到姜元腦海中，他竟萌生幾分難受。
恍惚間，他好像看見了另一副畫面。
那年他聽聞洪州市出現生態潮汐，毅然決然的奔去求源，可是前前後後忙碌兩個月，依然未能求得源液。
他走走停停用了七天，才回到淮水市，那天很陰，雨下的極大，猶如一滴滴拳頭，捶打他的心臟。
路過的力量系覺醒者馳過，濺了他一身髒水，姜元沒說任何話，只是不斷擦，卻擦不乾淨。
他走到火車站旁的馬路，一眼望見騎電瓶車的詹玲。
她披著雨衣，蒼白臉蛋蘊著乾淨的笑，也沒問他有沒有求源成功，就載他回家。
一路上說說笑笑，哪怕腳腿全被大雨淋濕，姜元待在后座，心裡難受了很久，才說：「我…我沒求到源。」
詹玲依然笑著：「以後還有機會呢，家裡做了飯。」
可當他們回到家，才發現房子塌了，地上滿是樹根，這是大楓樹再次暴動導致的。
他們沒有家了。
詹玲從廢墟中找到廚房，挖出了鍋，飯菜撒的滿地狼籍，僅有放在蒸鍋里的餃子還算乾淨，冒著白色熱氣。
詹玲端著鍋，來到一片倖存的屋檐下避雨。
不知不覺，雨停了，天邊居然出了彩虹，鮮艷明亮。
他們坐在屋檐下看彩虹。
詹玲夾了一顆餃子，她臉上終於沒有了笑，而是溢著歉意：「對不起啊姜元，我忘了你不喜歡吃餃子。」
她那時的眸光，一如此刻清澈。
姜元望著她，心中陣陣發酸。
終於，他夾起一顆晶瑩剔透的蝦餃，放到詹玲飯里：「你吃吧，我覺得餃子有點酸。」
詹玲得了蝦餃，喜滋滋放到嘴裡，還奇怪的咕噥：「哪裡酸啦，明明沒蘸醋呢。」
向來貪吃的她，居然罕見的從自己這邊，夾了一顆蝦餃還給姜元。
她戀戀不捨的說：「你就吃吧，這餃子超好吃，包不一樣的！」
姜元失笑：「那我真吃了？」
詹玲痛苦的閉眼，不忍再看：「吃吧吃吧。」
「真好吃。」
「嘻嘻。」
……
吃完飯後，詹玲想和他一塊回家午休，覺醒班下午兩點半才集合。
姜元有事忙，於是動用激將法，聲稱她肯定不敢一個人騎車回家，詹玲這才氣呼呼的走了。
待詹玲徹底離開校園後，姜元站在涼亭下，清風襲來，他直面水流紛揚的假山。
他想到了那片倒塌的廢墟，想到了身上被迸濺的髒水，他的神情逐漸漠然。
他拿出手機，給李棲河發了一條消息：「來2號樓前的涼亭聊聊。」
……
高二7班，教室里寥寥幾個同學。
有人在玩手機，有人在休息，只有李棲河在看書。
書頁翻的很快，發出「嘩」「嘩」的響聲，他卻沒記下任何內容。
他不後悔去候補班送飯，低聲下氣也罷，委曲求全也罷，他都能接受。
只是他無法接受，如果到了源液分發之日，他仍無法得到半分機會。
現在全世界都知曉源液有多珍貴，家長能為孩子的高考，花費動輒7位數起步，購買學區房，僅為小學或者初中一個階段的教育。
那麼，給人無限可能的源液，又究竟價值多少呢？
況且在見識過覺醒者的神異之後，又有哪個人，會甘願放棄源液？
他露出苦笑，還真是，一次抽籤決定命運！
但他還是想試試，直到最後一刻。
忽然，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點亮，李棲河拿起一看，居然是姜元的消息。
他心中陡然冒出一個近乎天方夜譚的想法：「難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