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這種恩怨宿敵,偷吃起來最狠了(3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7章 這種恩怨宿敵,偷吃起來最狠了(3k)

  空宮的宮門緊閉著。

  螭龍有些手足無措地來到門前,將宮門頂起了些許縫隙,透過那道縫隙,一點點的鑽了過去。

  像是做了錯事的小孩子,心懷忐忑地回到家中,等待著母親的責罰。

  走廊有些漫長,它不敢走的太快,腦海中思索著姬冷音慍怒的樣子,螭龍打了個顫,顯然對其有著不好的印象。

  直達房間之中。

  螭龍先是冒了頭,視線在四處游離著,尋找著那金髮少女的身影。

  姬冷音是個大忙人,平日這個時間不會在空宮之中,就連螭龍出門也是趁著對方外出的時間偷偷溜出去的。

  可今天不一樣,房間內點著燭火。

  身穿黑紗長裙的金髮少女映著光,翻找著那塞滿藥材的醫櫃,修長纖細的身子背對著螭龍,白皙的手臂高舉著,取下了些許蓮藕狀的藥材。

  「回來了?」

  姬冷音沒有回頭,視線甚至沒有挪動一點,專心致志地處理著自己的事情,仿佛剛剛的那句話也是她閒暇之餘的隨口一言而已。

  「嗯。」

  螭龍縮了縮腦袋,不知為何,此刻的姬冷音的壓迫感更深了,像是慈愛的母親要揮起物理的武器對投敵的孩子進行友愛的批判,雖然螭龍的修為要比姬冷音高上不少,但是卻萌生不起絲毫反抗的想法。

  「過來。」

  姬冷音找到了藥材,轉過身來細細研磨,灰綠色的眼眸微微抬起,在螭龍的身上閃過,緊接著便垂落,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母親...

  」

  螭龍向少女的方向挪動了些許。

  這次,姬冷音並沒有去反駁螭龍的稱呼,而是默認著,將研磨好的藥材塗抹在螭龍細碎的鱗片上。

  它的鱗片有著些許磨痕,那是蘇璃月所造成的創傷,不僅如此,還浸染著黃泉的陰氣,摩擦起來會生出些許刺骨的疼痛。

  不過,螭龍並不在意,它皮糙體厚,這樣的疼痛對它來說不算什麼。

  直到那清涼的藥膏覆蓋在傷口之處,一股清涼的感覺湧上,那種灼熱的痛感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螭龍抬起頭,看向姬冷音,而對方的眼中卻只有平靜,看不出任何生氣前的預兆。

  「剛剛出門給你採藥去了,之前蘇璃月給你留下的創傷一般的藥物還治理不好,非得我親自去尋找。」

  金髮的少女撩了撩耳邊的碎發,猶如藝術品的白皙手指在螭龍的身上揉搓著,讓藥膏能夠更好的發揮作用。

  螭龍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它小聲開口,試探地問道:「母親,你不生氣?」

  「生氣?」姬泠音眉頭微顫,語氣中夾雜著疑惑:「生什麼氣?」

  「我去找父親這件事。」

  「哦,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姬冷音平靜地回答道,依舊在輕撫著螭龍的傷口:「就你那叛逆的性格,我不讓你去你就會乖乖聽話了嗎?」

  螭龍抬起頭,此刻的金髮少女竟然散發著些許母愛的光輝,對於它的行為並沒有慍怒,反而只是有些失望。

  但那失望並不深,因為她早早就對螭龍會做什麼有所預料。

  就如同祈安猜想的那樣,螭龍的一舉一動皆在姬冷音的視線之中,如果若是她真的不想讓它去接觸祈安,那麼螭龍連出這個宮門的機會都沒有。

  「對不起。」

  螭龍垂著腦袋,低聲說道,原本還想嘗試著嘴硬一下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

  「原諒你了,我知道你也很想見他。」

  姬泠音看著眼前的螭龍,奇怪,她本來也以為自己會很生氣,對於它那近乎「投敵」的舉動應該會感到憤怒。

  可實際上,她沒有。

  雖然她一直以來都在數落螭龍,但是養育了它那麼久,就算是塊石頭都養出感情了,姬冷音並非那種鐵石心腸的性格,哪怕對於螭龍那一口一個的母親有著些許牴觸,但她糾正了很多次,對方就是不改,如今甚至已經習慣了。

  螭龍仿佛真的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樣,對於孩子叛逆的舉動,她會感到失望和生氣。


  但她理解螭龍,她也知道螭龍為什麼那麼想要去尋找祈安,畢竟最初救了它的是祈安,將它撿回來的也是祈安,自己最初對於這隻傻了吧唧的小龍只有嫌棄和疏遠,畢竟魔門妖女要保持人設,無端的善良怎麼符合她的性格。

  更何況,螭龍為她救她,攔住蘇璃月的舉動,姬冷音也是能看在眼裡的,所以那滿腔的怒火一下子就冷卻了下來,看著螭龍那不顯眼的創口,心中有些於心不忍。

  哎。

  自己可是魔門妖女啊,怎麼如今變得這麼多愁善感?

  姬冷音搖了搖腦袋,看向了面前乖巧的螭龍,問道:「現在滿意了吧?想見的人也見到了,接下來能夠乖乖聽話了嗎?」

  「嗯嗯......母親,你接下來是不是要問我關於父親的事情了,我......可以告訴你一點......

  螭龍咽了口唾液,它從未見過姬冷音如此溫柔的時候,心想著她是不是要利用自己,探查從父親的狀態。

  但姬泠音只是搖了搖頭。

  「不用,我之所以沒有阻攔你,只是為了讓你完成願望,去見他一面。若是真的有目的性,我怎麼可能會放任你去提個醒?」

  姬冷音那無法辨別疏遠或親近的視線灑落,就如同她這個人一般,朦朦朧朧,讓人無法辨別出她的真實目的。

  少女輕聲問道:「還疼嗎?」

  二五仔螭龍如今有些迷茫,它突然覺得自己左右不是龍,沒有對任何人做出幫助,所作所為就像是孩童拙劣的自我表演一樣,以為自己做出了很多,實際上卻什麼都沒有改變。

  「不疼了。」

  它有些憂鬱,回想起了父親的那個回答。

  【所以,父親大人,如果母親向你認錯,您會和她和好嗎?】

  螭龍抬起頭來,就像是個孩童一般,一直想要做的事情不過是修復父母之間的關係。

  它望著姬冷音的眼眸,看著她那熟悉的面容,青綠色的小蛇問出了那個相同的問題。

  「所以,母親大人,如果父親向你認錯,您會和他和好嗎?」

  話音落下。

  姬冷音的目光似乎渙散了些許,她在思考,但這樣的思考也就持續了僅僅一瞬。

  緊接著,她的視線變得堅決,金髮少女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青綠色小蛇的腦袋,與那白衣少年的舉動如出一轍。

  甚至連回答的話都是那麼相似。

  「螭龍,我和姬泠音之間沒有你想像中的那麼複雜,我與她之間沒有恩怨,沒有仇恨.......」

  它回想起白衣少年的回答,耳邊又被金髮少女的回答所取代「甚至可以說,我對祈安有著些許欣賞,如果可能的話,我們也許會非常合得來,能夠成為很好的摯友。」

  姬泠音平靜地回答道,眼眸中有著難以想像的堅定。

  「但是...

  」

  她輕聲說道:「沒有這種可能。」

  就像是那在雲天宮內,那白衣少年的回答一樣。

  「我們生下來就是要拼個你死我活的。」

  姬冷音的聲音落下,看著那青綠色的小蛇,它的表情不知為何竟然流露著些許委屈,金髮少女垂落眼眸,內心似乎有些愧疚。

  於是,她半蹲下身子,伸出手指,挑了挑螭龍的身體。

  「不過,母親我啊向你承諾,無論如何,我都是不會傷害你的。」

  少女的話一頓,忽然抬起頭來,眺望著遠方那閃爍著微弱光亮的雲端,小聲開口。

  「那個心狠手辣的傢伙,也就是你口中的「父親」,估計也是這麼想的。」

  雲天宮中。

  祈安停下了修行,遠處的天空泛起些許晨光,金色的光暈從那連綿的山脈之處若隱若現。

  天快要亮了。

  黃仙累的趴在了地上,第一次覺得說話這麼累,這雲天劍仙就是不一般,悟性真好啊,它剛講完的內容在下一刻就能體悟,以至於它接連不斷地說了一個晚上。

  墨芷微雙手抱胸,她生了很久的悶氣,跟個受氣包一樣。

  一邊生氣,一邊還要給祈安體內雲道人留下的陣法輸送真氣,這次有外人在,少女也不說什麼不脫衣服無法輸送這種整腳的藉口了。


  「好了。」

  直到最後一縷真氣湧入祈安的體內,墨芷微緩緩睜開眼睛,一身青衣的少女站了起來,湊到了祈安的面前。

  墨芷微咬著唇,寧晚歌年幼而無力,蘇幼卿傲嬌而無德,她本以為就這麼發展下去,自己穩操勝券。

  但在得知到祈安的前世還跟姬冷音這個傢伙有著些許因緣際會後,她那本勝券在握心突然有些不太安穩,覺得自己要防範一下。

  別看她前世跟祈安打個你死我活,實際上這種恩怨宿敵,偷吃起來最狠了。

  「祈安。」墨芷微說道。

  「嗯?」祈安一愣,不知她有什麼事情。

  「我之前說過,只有蘇幼卿不可以,你還記得嗎?」

  墨芷微鼓了鼓腮,有些後悔自己當時將目標定的太小了,於是補充道:「現在,我補充一條,姬冷音更不可以,你懂了嗎?」

  「哈?」

  祈安不解,他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和姬冷音搞到一起去啊,他們的關係是勢同水火,見面不砍起來都算好的,怎麼可能會發生什麼關係。

  「我不管,你先答應我。」墨芷微有些耍賴般央求道。

  直到天色大亮。

  墨芷微和黃鼬離開了雲天宮,空曠的庭院內,只留下了祈安和靈雲。

  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吱呀—

  —」

  一聲輕響響起,少年回首,看到此刻寧晚歌推開了房門,那睡得有些凌亂的髮絲挺立起一縷呆毛。

  少女揉了揉眼睛,看著庭院中的師兄,昏沉沉的眼眸睜開,露出一抹驚喜一」呀,師兄你醒的這麼早啊?」

  寧晚歌打了個哈欠。

  「昨晚睡得好舒服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