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事變前夕，山雨欲來
瀋陽城北，東北大學外的山林里，一支隊伍悄然潛伏。
「隊長也真是的，寧可帶著一個娘們，也不帶我去，有了女人忘了兄弟！」
段虎做了一組仰臥兩頭起後，一個鯉魚打挺便跳了起來，他的身旁，是拿著一幅手繪遼寧地圖的候紀。
「你還不如娘們呢，你槍打的有人家准嗎？偽裝術有人家強嗎？」
見候紀一點面子不給，段虎頓時熄火，轉移話題道：
「距離隊長說的起事時間，就剩三天，也不知道隊長那邊怎麼樣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候紀也搞不清楚局勢，周衛東說會派人回來通知，眼看著時間越發接近，卻毫無音信。
「不管那麼多，我們先完成隊長交代的任務再說，隊長說了，東北大學裡面，個個都是人才，要是能夠吸收進獵隼突擊隊，那才是寶貴的財富！」
「我們在小城子的戰績，已經被傳開了，整個瀋陽城都知道，我們參與了小城子剿匪。」
「還是隊長高瞻遠矚，表面上把功勞送給小城子的東北軍哨所，實際卻是利用東北軍的影響力，順帶將我們獵隼突擊隊宣傳了一下。」
「報紙上雖然只提了一嘴，說我們是輔助，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東北軍可沒那個本事。」
「這幾天探查情況的時候，我還發現有日本記者去報社，詢問獵隼突擊隊呢的詳細信息呢，這應該就是隊長經常防著的間諜。」
聽到候紀的話，段虎深以為然，他們獵隼突擊隊沒有背景，更是沒有掌握輿論，很難出名。
這回搭上東北軍的順風車，倒是小小揚名了一把。
所以周衛東才讓大部隊在東北大學外的山林里駐紮，一來是為了掩人耳目，方便九一八起事。
二來也是趁機吸收一部分東北大學的學生，到時候搶奪遼寧兵工廠設備後，總要有人運作不是？
而且很多高精尖的東西，都需要有學歷有文化的人來操持。
「隊長說了，我們優先拉攏寒門學子，然後是富商後代，最後才是官僚子弟，那些日俄僑民堅決不能碰，隊長說那些都是諜子。」
聽到候紀的說辭，段虎眼睛陡然一亮，提高音調道：
「瘦猴，我有一計，可以拉攏有本事的人才加入獵隼突擊隊！這個方法包靠譜！」
......
瀋陽城內，周衛東一身貴公子裝扮，陪著高慧敏從一家裁縫店走出。
此刻的高慧敏，身著墨綠旗袍，腰際被束帶壓出兩道微凹的弧度，正搭著周衛東的手臂，緩緩走出。
身後兩個神槍手一班的隊員，也換了一身利索的跟班行頭，眼神里甭提多興奮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來瀋陽城，繁華的景象，讓二人眼花繚亂。
「衛東，我們真的要找于振宣幫忙？」
高慧敏從小便生活在優渥的環境，對於上流社會以及時代前沿的科技，接觸的並不少，此刻儼然一副富貴千金的模樣。
再加上蒙古族人特有的骨相，看起來卓爾不群，極具辨識度。
可她沒想到，身為普通人的周衛東，竟然從骨子裡散發出一種深沉的自信，卻是將她的氣勢穩穩托住，一點都不扭捏。
乍一看，真有種郎才女貌的般配。
大部隊駐紮在東北大學外後，周衛東就帶著她和兩個機靈的隊員，在瀋陽城內走街串巷。
到了晚上，則是回到下榻的旅館，開始繪製城內地圖。
事以密成，任務目標從始至終都沒透露。
直到今天，周衛東才告訴她，九一八當天，日本人會進攻北大營，發動全面侵華戰爭。
高慧敏是有政治敏銳度的，出身蒙古王公的她，很清楚的這意味著什麼。
「沒錯，其他人我也不認識，這個于振宣是聰明人，而且有魄力，能成事！」
周衛東這並不是病急亂投醫，而是他吃准這種大家族，不可能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
兩頭押寶那都是常規操作，多自己這一個也不多，稍微有點家國情懷的，都會寧可信其有，從而與自己合作。
「這麼重大的消息，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東北當局，二十五萬東北軍統一調度，還打不過一萬日本人？」
高慧敏有些疑惑，周衛東卻是無奈了嘆了口氣道：
「你覺得我說了就有用嗎？從大環境上看，東北軍現在正在關內，給別人擦屁股，而且內部機制存在致命缺陷，很難形成有效戰鬥力。」
「再加上掌權者不可能拿自己的兵跟日本人拼，然後再被國內其他軍閥給幹掉，這就註定了東北軍不抵抗的局面。」
「我現在跟他們說這些，即便他們信了，又能怎麼樣，能改變當前的現狀嗎？答案是否定的。」
高慧敏深以為然，制度的腐朽，不是依靠個人能夠扭轉的。
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麼周衛東始終都緊繃著，仿佛時刻都在與時間賽跑，這是真正的救國者。
一時間，高慧敏看向周衛東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很快，二人便來到於記當鋪，掌柜的穿著大馬褂，見到二人的儀表後，眼睛頓時一亮。
能夠擁有這種氣質，出身必定不凡，說不得手中就有什麼好寶貝。
「二位可是要典當？」
周衛東擺了擺手，客氣道：「勞煩掌柜的通報一下，我們有要事找于振宣連長！」
當鋪掌柜的聞言，略顯警惕的打量了周衛東一眼，在看到周衛東不經意露出的漢密爾頓手錶時，這才開口道：
「東家已經晉升為營長了，我去通報一下，天黑之前應該能回瀋陽城內。」
周衛東和高慧敏，真就等到了天黑，才見到已經成為少校營長的于振宣。
「周老弟，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走，今晚我做東，帶你和弟妹在瀋陽城內好好逛逛！」
于振宣現在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如此年輕就成為營長，哪怕在奉系軍閥中，都算爬的快的。
「振宣大哥，小弟這次來找你，卻是有要事相商，若是把握住了，比你這營長的好處，大十倍不止，勞請找個安靜的地方商議。」
于振宣面色一凝，以他的定力，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驚疑不定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于振宣屏退衛隊，帶著周衛東和高慧敏進入當鋪內院。
高慧敏的氣質，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連帶著周衛東都跟著抬高了身家。
將房門關閉後，于振宣開門見山道：「周老弟給我送什麼造化來了？」
「我竊取到日本奉天特務機關的絕密情報，消息來源絕對可靠，日軍近期將發動全面侵華戰爭！」
于振宣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周衛東，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事態緊急，我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只能找你合作，如果抓住機會，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于振宣在屋內來回踱步，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還有兩天的時間，他完全可以憑藉先知先覺，將利益最大化。
可若是假的呢？萬劫不復！
之前給周衛東裝備只是小賭，現在這就是一場豪賭。
在于振宣踱步的間隙，周衛東卻是不緊不慢的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又放下。
而後右手在桌下握著桌腿，緩解內心緊張的情緒。
突然，一隻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緊握桌腿的右手，旋即輕輕握住。
周衛東抬頭，卻是見高慧敏微微點頭。
「你是中共方面，還是南京方面的人？」
見周衛東搖了搖頭，於衛東接著道：「西北軍？晉綏軍？還是桂系？」
「我是中國人！」
于振宣再度沉默，像是想通了一般，又坐了下來，喝了一口茶，方才開口道：
「你想做什麼，又需要我做什麼？」
「我想要遼寧兵工廠的設備和工人，工人要通過政審的，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就炸了，不給日本人留一把槍！」
「你需要策應我，將東西搞出來！」
于振宣等了一下，見周衛東沒有繼續說的意思，這才面色古怪的看向二人。
「我現在相信你們，是真的為了救國。」
如果周衛東是要其他的，于振宣或許還會保持懷疑態度，畢竟你把東西拿走了，我去哪兒找你去？
可周衛東敢要人要設備，那就證明周衛東是真的想要救國。
不然日軍要是沒有全面侵華的話，周衛東拿著這些設備和工人，連東北都跑不出去。
思及此處，于振宣不禁肅然起敬，鄭重起身道：
「我會找我叔叔說明情況，盡最大可能幫你，具體情況等我明天通知。」
「懇請你將日軍侵華的準確時間，和行動計劃告訴我，我要提前做準備。」
周衛東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後，轉身就走。
臨出門前，腳步一頓，回身道：
「事以密成，不要將消息傳給太多人，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哪些人是日軍間諜！」
周衛東走後，于振宣的內心久久不能平復，連喝三杯水，這才長吐了一口，將紙條舒展開來。
「1931年9月18日 22:20，日本關東軍獨立守備隊第2大隊工兵，在瀋陽柳條湖南滿鐵路段引爆炸藥。」
「22:25，關東軍誣稱『中國兵破壞鐵路』，日軍第29聯隊炮轟北大營。」
「22:40，日軍獨立守備隊第2大隊，向北大營發起衝鋒。」
「隊長也真是的，寧可帶著一個娘們，也不帶我去，有了女人忘了兄弟！」
段虎做了一組仰臥兩頭起後，一個鯉魚打挺便跳了起來，他的身旁，是拿著一幅手繪遼寧地圖的候紀。
「你還不如娘們呢，你槍打的有人家准嗎？偽裝術有人家強嗎？」
見候紀一點面子不給，段虎頓時熄火，轉移話題道：
「距離隊長說的起事時間，就剩三天，也不知道隊長那邊怎麼樣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候紀也搞不清楚局勢，周衛東說會派人回來通知，眼看著時間越發接近，卻毫無音信。
「不管那麼多，我們先完成隊長交代的任務再說，隊長說了，東北大學裡面，個個都是人才，要是能夠吸收進獵隼突擊隊，那才是寶貴的財富！」
「我們在小城子的戰績，已經被傳開了，整個瀋陽城都知道，我們參與了小城子剿匪。」
「還是隊長高瞻遠矚，表面上把功勞送給小城子的東北軍哨所，實際卻是利用東北軍的影響力，順帶將我們獵隼突擊隊宣傳了一下。」
「報紙上雖然只提了一嘴，說我們是輔助，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東北軍可沒那個本事。」
「這幾天探查情況的時候，我還發現有日本記者去報社，詢問獵隼突擊隊呢的詳細信息呢，這應該就是隊長經常防著的間諜。」
聽到候紀的話，段虎深以為然，他們獵隼突擊隊沒有背景，更是沒有掌握輿論，很難出名。
這回搭上東北軍的順風車，倒是小小揚名了一把。
所以周衛東才讓大部隊在東北大學外的山林里駐紮，一來是為了掩人耳目，方便九一八起事。
二來也是趁機吸收一部分東北大學的學生，到時候搶奪遼寧兵工廠設備後，總要有人運作不是？
而且很多高精尖的東西，都需要有學歷有文化的人來操持。
「隊長說了，我們優先拉攏寒門學子，然後是富商後代，最後才是官僚子弟，那些日俄僑民堅決不能碰，隊長說那些都是諜子。」
聽到候紀的說辭，段虎眼睛陡然一亮，提高音調道：
「瘦猴，我有一計，可以拉攏有本事的人才加入獵隼突擊隊！這個方法包靠譜！」
......
瀋陽城內，周衛東一身貴公子裝扮，陪著高慧敏從一家裁縫店走出。
此刻的高慧敏，身著墨綠旗袍，腰際被束帶壓出兩道微凹的弧度，正搭著周衛東的手臂，緩緩走出。
身後兩個神槍手一班的隊員，也換了一身利索的跟班行頭，眼神里甭提多興奮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來瀋陽城，繁華的景象，讓二人眼花繚亂。
「衛東，我們真的要找于振宣幫忙？」
高慧敏從小便生活在優渥的環境，對於上流社會以及時代前沿的科技，接觸的並不少，此刻儼然一副富貴千金的模樣。
再加上蒙古族人特有的骨相，看起來卓爾不群，極具辨識度。
可她沒想到，身為普通人的周衛東，竟然從骨子裡散發出一種深沉的自信，卻是將她的氣勢穩穩托住，一點都不扭捏。
乍一看，真有種郎才女貌的般配。
大部隊駐紮在東北大學外後，周衛東就帶著她和兩個機靈的隊員，在瀋陽城內走街串巷。
到了晚上，則是回到下榻的旅館，開始繪製城內地圖。
事以密成，任務目標從始至終都沒透露。
直到今天，周衛東才告訴她，九一八當天，日本人會進攻北大營，發動全面侵華戰爭。
高慧敏是有政治敏銳度的，出身蒙古王公的她，很清楚的這意味著什麼。
「沒錯，其他人我也不認識，這個于振宣是聰明人，而且有魄力，能成事！」
周衛東這並不是病急亂投醫，而是他吃准這種大家族，不可能將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
兩頭押寶那都是常規操作，多自己這一個也不多，稍微有點家國情懷的，都會寧可信其有，從而與自己合作。
「這麼重大的消息，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東北當局，二十五萬東北軍統一調度，還打不過一萬日本人？」
高慧敏有些疑惑，周衛東卻是無奈了嘆了口氣道：
「你覺得我說了就有用嗎？從大環境上看，東北軍現在正在關內，給別人擦屁股，而且內部機制存在致命缺陷，很難形成有效戰鬥力。」
「再加上掌權者不可能拿自己的兵跟日本人拼，然後再被國內其他軍閥給幹掉，這就註定了東北軍不抵抗的局面。」
「我現在跟他們說這些，即便他們信了，又能怎麼樣，能改變當前的現狀嗎？答案是否定的。」
高慧敏深以為然，制度的腐朽，不是依靠個人能夠扭轉的。
現在她才明白，為什麼周衛東始終都緊繃著，仿佛時刻都在與時間賽跑，這是真正的救國者。
一時間，高慧敏看向周衛東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很快，二人便來到於記當鋪，掌柜的穿著大馬褂，見到二人的儀表後，眼睛頓時一亮。
能夠擁有這種氣質，出身必定不凡，說不得手中就有什麼好寶貝。
「二位可是要典當？」
周衛東擺了擺手，客氣道：「勞煩掌柜的通報一下，我們有要事找于振宣連長！」
當鋪掌柜的聞言，略顯警惕的打量了周衛東一眼，在看到周衛東不經意露出的漢密爾頓手錶時，這才開口道：
「東家已經晉升為營長了，我去通報一下，天黑之前應該能回瀋陽城內。」
周衛東和高慧敏，真就等到了天黑，才見到已經成為少校營長的于振宣。
「周老弟，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走，今晚我做東，帶你和弟妹在瀋陽城內好好逛逛！」
于振宣現在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如此年輕就成為營長，哪怕在奉系軍閥中，都算爬的快的。
「振宣大哥，小弟這次來找你，卻是有要事相商，若是把握住了，比你這營長的好處，大十倍不止，勞請找個安靜的地方商議。」
于振宣面色一凝，以他的定力，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驚疑不定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于振宣屏退衛隊，帶著周衛東和高慧敏進入當鋪內院。
高慧敏的氣質，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連帶著周衛東都跟著抬高了身家。
將房門關閉後，于振宣開門見山道：「周老弟給我送什麼造化來了？」
「我竊取到日本奉天特務機關的絕密情報，消息來源絕對可靠，日軍近期將發動全面侵華戰爭！」
于振宣噌的一下站了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周衛東，一字一句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事態緊急，我找不到合適的人選，只能找你合作，如果抓住機會，你的前途不可限量！」
于振宣在屋內來回踱步，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還有兩天的時間，他完全可以憑藉先知先覺，將利益最大化。
可若是假的呢？萬劫不復！
之前給周衛東裝備只是小賭，現在這就是一場豪賭。
在于振宣踱步的間隙，周衛東卻是不緊不慢的拿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又放下。
而後右手在桌下握著桌腿，緩解內心緊張的情緒。
突然，一隻小手輕輕拍了拍他緊握桌腿的右手，旋即輕輕握住。
周衛東抬頭，卻是見高慧敏微微點頭。
「你是中共方面，還是南京方面的人？」
見周衛東搖了搖頭，於衛東接著道：「西北軍？晉綏軍？還是桂系？」
「我是中國人！」
于振宣再度沉默，像是想通了一般，又坐了下來，喝了一口茶，方才開口道：
「你想做什麼，又需要我做什麼？」
「我想要遼寧兵工廠的設備和工人，工人要通過政審的，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走就炸了，不給日本人留一把槍！」
「你需要策應我，將東西搞出來！」
于振宣等了一下，見周衛東沒有繼續說的意思，這才面色古怪的看向二人。
「我現在相信你們，是真的為了救國。」
如果周衛東是要其他的，于振宣或許還會保持懷疑態度，畢竟你把東西拿走了，我去哪兒找你去？
可周衛東敢要人要設備，那就證明周衛東是真的想要救國。
不然日軍要是沒有全面侵華的話，周衛東拿著這些設備和工人，連東北都跑不出去。
思及此處，于振宣不禁肅然起敬，鄭重起身道：
「我會找我叔叔說明情況，盡最大可能幫你，具體情況等我明天通知。」
「懇請你將日軍侵華的準確時間，和行動計劃告訴我，我要提前做準備。」
周衛東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條，放在桌上後，轉身就走。
臨出門前，腳步一頓，回身道：
「事以密成，不要將消息傳給太多人，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哪些人是日軍間諜！」
周衛東走後，于振宣的內心久久不能平復，連喝三杯水，這才長吐了一口，將紙條舒展開來。
「1931年9月18日 22:20，日本關東軍獨立守備隊第2大隊工兵，在瀋陽柳條湖南滿鐵路段引爆炸藥。」
「22:25，關東軍誣稱『中國兵破壞鐵路』，日軍第29聯隊炮轟北大營。」
「22:40，日軍獨立守備隊第2大隊，向北大營發起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