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見血就是歃血為盟？
「老鄉不要誤會，我們是專門打日本鬼子的土匪，絕不動群眾一針一線！」
周衛東笑著解釋，老者僵硬的面龐，這才舒展開來。
「好漢可要幫幫我們吶，東山好隔三差五就要來洗劫一遭，村裡的糧食被搶，女人被搶，再搶下去大家都活不下去了吶！」
老者臉上褶子堆疊，面容悽苦。
「老伯，這東山好是什麼勢力，有多少號人？」
在老伯的講述下，周衛東和段虎這才搞清楚東山好的來路。
這東山好是那幫土匪匪號，其據點在康平東部的丘陵密林中，那裡地形複雜便於隱匿，沒人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
東北軍剿了幾次，結果都是不了了之。
以前東山好，以劫掠富戶、商隊、綁票勒索為主要生存方式，現在世道不好，連村子也要打劫。
而且打劫村子的，都是以前兩家子村的人，在村裡面混不下去，就上山為匪，回過頭帶著土匪打自己家。
「這幫畜生，就知道窩裡橫！」
段虎聽得直冒火，只恨不會打槍，不然他剛才也要殺兩個土匪。
內心打定主意，一定要跟周衛東學會開槍，剛才周衛東一槍一個的本事，他可是看得眼熱。
周衛東也拿這些土匪沒辦法，東山好大概五十人左右，武器裝備以輕武器為主，一些老式步槍，火銃、大刀長矛之類的。
這些人戰鬥力弱於正規軍，但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機動性，在游擊劫掠中具有很大威脅。
面對政府軍清剿時，多避戰流竄，極少正面交鋒。
這就造成了無力派兵駐守，又無法消滅的窘迫局面。
兩家子村民苦不堪言，村里但凡有點錢的，都搬到康平縣城去了，留下這些老弱婦孺守著祖地。
「老伯，我們也不瞞著你，我們殺了日本人，跑到康平避難來的。」
「說我們是通緝犯也好，流寇土匪也罷，現在我們兄弟二人，打算以兩家子為基本盤，拉起一支武裝力量來。」
「我說這些，可能你一時半會也無法——」
周衛東的話還沒說完，老伯就連連擺手道：
「別看我年紀大了，我可是有秀才功名傍身，老朽管不著也不想管你們之前是做什麼的，老朽只知道你幫我們趕走了東山好。」
「兩家子就剩下這三百來號人，窮的叮噹響，如果能保護兩家子不受土匪劫掠，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一旁的段虎也是有些驚訝的打量著老頭，沒想到還能遇到一個秀才。
要是擱以前，秀才也算是有功名在身，比他們這種下九流的戲子，要強得多。
周衛東在兩家子呆了三天，這三天他跟兩家子的村民一樣，晚上覺都不敢睡。
因為按照土匪以往的尿性，折了六個人，必定會引來報復，嚴重的還有可能屠殺村民。
這三天，周衛東也沒閒著，以團練的名義，開始徵召兩家子的青壯年。
結果就是一個青壯都沒征上來，青壯早就被抓壯丁抓完了，不過未來至少還有十幾二十年的仗要打，所以周衛東將徵兵年齡放小。
一來是確實沒人用了，二來年輕人聽得進話，可塑性強。
不過他也沒誰都要，還是挑選了一下，要麼身體有天賦，要麼識字或者有其他特長的，一共徵召了十二個。
「大師兄，我們打跑了東山好，很多孩子都很崇拜我們嘞，來了好幾十個，怎麼不全都招了，人多力量大嘛！」
段虎有些疑惑，因為周衛東北上，就是為了招兵買馬的，現在機會就擺在面前，反而又招的這麼少。
哪怕這些人年紀都還小，最小的甚至比周衛東還小一歲，可誰會嫌自己手裡的兵多呢。
「如果誰都能加入的話，那誰還會珍惜？我就是要創造一種當兵光榮的氛圍。」
「而且這麼多人，吃飯怎麼解決？管理問題怎麼解決？如果我不在的話，誰還能指揮這支隊伍？」
「兵不在多而在精，只有先將基本盤打牢，將來才能快速裂變。」
這三天，周衛東也沒有讓這些人訓練，只是簡單的活動了一下身體。
絕大部分都是營養不良，瘦的跟竹竿似的，貿然訓練必定會吃不消。
在周衛東的要求下，每家每戶都被強制性徵糧，充當軍費。
畢竟這十來號人還要吃飯，而且還要吃飽，每天的消耗可不是個小數目。
一開始這些村民還有些不配合，畢竟這個年頭，要人糧食跟要人命沒什麼區別。
後來在那個老頭的協調下，才將籌集糧食這件事敲定下來。
這老頭姓侯，是兩家子的村長，之前第一個衝上去打土匪的少年，是他的孫子，叫候紀。
招募的十二人中，就這小子最積極，幹什麼都沖在前面。
一開始周衛東也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候紀實在是太積極了。
後面一問才知道，候紀看到周衛東從馬車裡拿出六把槍，他跟段虎自然是用不了六把，那多出來的自然是有配額。
這麼積極表現，也是想獲得拿槍的資格。
除了每天教段虎射擊流程外，周衛東並沒有將槍下放，哪怕面臨兩家子隨時都有可能襲村的威脅，也沒有做出這個決定。
一旦來的太容易，就不會珍惜。
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周衛東將十二個少年聚集在一起。
這幾天，周衛東都是按照一天吃三頓，頓頓有油水的配額吃飯，眾人的精神面貌要好上許多。
「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我從馬車裡拿了六把槍下來，再加上從東江好手裡繳獲的三把火銃，和六把大刀，每個人都能分上武器。」
「從現在開始，我將安排體能訓練，排前四名的，每人分一把三八大蓋，第五到第七名，每人一把火銃，第八到第十二，只能用大刀！」
一聽到有機會用槍，一眾少年眼珠子都在放光，大家都是一個村的，誰也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差。
總共十二個人，七個人可以用槍，概率不是一般的大。
一時間，眾多孩子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有急性子更是按耐不住道。
「大師兄，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大師兄這個稱呼，是眾人跟著段虎喊的，周衛東也沒糾正。
組建軍隊是個漫長的過程，一次性說多了，這些孩子也接受不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現在能夠調動積極性，制定榮譽機制，已經算是擁有一個良好的開端。
「現在就開始訓練，第一堂課，就是見血！」
看到周衛東前往關著東山好俘虜的屋子，眾人的內心，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候紀更是在段虎的身邊小聲詢問道：「虎哥，大師兄說的見血是什麼意思？」
其他人也都是豎起耳朵，畢竟段虎可是跟著周衛東一起來的，自然也是最了解他的。
果不其然，段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頗有些自信道：
「你們就是書讀少了，見血見血，顧名思義，就是看到血。」
「試想一下，什麼情況能夠看到血呢？」
這些孩子在看到周衛東，真的是衝著那個俘虜去的，面色都有點不太好看。
他們雖然跟著周衛東，卻也有種過家家的感覺，真沒想過手上會沾血。
見自己想要的效果達到了，段虎只覺得自己跟著周衛東，調動人心的本事也漲了不少。
當下也不再端著，直截了當道：
「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歃血為盟！」
「劉關張桃園三結義聽說過吧？大師兄說的見血，就是這個！」
不只是這些少年懵了，走在最前面的周衛東，面色也是一僵，他真沒想到段虎能說出歃血為盟來。
這是正常人的腦迴路？
周衛東笑著解釋，老者僵硬的面龐，這才舒展開來。
「好漢可要幫幫我們吶，東山好隔三差五就要來洗劫一遭，村裡的糧食被搶，女人被搶，再搶下去大家都活不下去了吶！」
老者臉上褶子堆疊，面容悽苦。
「老伯，這東山好是什麼勢力，有多少號人？」
在老伯的講述下，周衛東和段虎這才搞清楚東山好的來路。
這東山好是那幫土匪匪號，其據點在康平東部的丘陵密林中，那裡地形複雜便於隱匿，沒人知道他們的具體位置。
東北軍剿了幾次，結果都是不了了之。
以前東山好，以劫掠富戶、商隊、綁票勒索為主要生存方式，現在世道不好，連村子也要打劫。
而且打劫村子的，都是以前兩家子村的人，在村裡面混不下去，就上山為匪，回過頭帶著土匪打自己家。
「這幫畜生，就知道窩裡橫！」
段虎聽得直冒火，只恨不會打槍，不然他剛才也要殺兩個土匪。
內心打定主意，一定要跟周衛東學會開槍，剛才周衛東一槍一個的本事，他可是看得眼熱。
周衛東也拿這些土匪沒辦法，東山好大概五十人左右，武器裝備以輕武器為主，一些老式步槍，火銃、大刀長矛之類的。
這些人戰鬥力弱於正規軍，但憑藉對地形的熟悉和機動性，在游擊劫掠中具有很大威脅。
面對政府軍清剿時，多避戰流竄，極少正面交鋒。
這就造成了無力派兵駐守，又無法消滅的窘迫局面。
兩家子村民苦不堪言，村里但凡有點錢的，都搬到康平縣城去了，留下這些老弱婦孺守著祖地。
「老伯，我們也不瞞著你，我們殺了日本人，跑到康平避難來的。」
「說我們是通緝犯也好，流寇土匪也罷，現在我們兄弟二人，打算以兩家子為基本盤，拉起一支武裝力量來。」
「我說這些，可能你一時半會也無法——」
周衛東的話還沒說完，老伯就連連擺手道：
「別看我年紀大了，我可是有秀才功名傍身，老朽管不著也不想管你們之前是做什麼的，老朽只知道你幫我們趕走了東山好。」
「兩家子就剩下這三百來號人，窮的叮噹響，如果能保護兩家子不受土匪劫掠，你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吧。」
一旁的段虎也是有些驚訝的打量著老頭，沒想到還能遇到一個秀才。
要是擱以前，秀才也算是有功名在身，比他們這種下九流的戲子，要強得多。
周衛東在兩家子呆了三天，這三天他跟兩家子的村民一樣，晚上覺都不敢睡。
因為按照土匪以往的尿性，折了六個人，必定會引來報復，嚴重的還有可能屠殺村民。
這三天，周衛東也沒閒著，以團練的名義，開始徵召兩家子的青壯年。
結果就是一個青壯都沒征上來，青壯早就被抓壯丁抓完了，不過未來至少還有十幾二十年的仗要打，所以周衛東將徵兵年齡放小。
一來是確實沒人用了，二來年輕人聽得進話，可塑性強。
不過他也沒誰都要，還是挑選了一下，要麼身體有天賦，要麼識字或者有其他特長的，一共徵召了十二個。
「大師兄，我們打跑了東山好，很多孩子都很崇拜我們嘞，來了好幾十個，怎麼不全都招了，人多力量大嘛！」
段虎有些疑惑，因為周衛東北上，就是為了招兵買馬的，現在機會就擺在面前，反而又招的這麼少。
哪怕這些人年紀都還小，最小的甚至比周衛東還小一歲，可誰會嫌自己手裡的兵多呢。
「如果誰都能加入的話，那誰還會珍惜？我就是要創造一種當兵光榮的氛圍。」
「而且這麼多人，吃飯怎麼解決？管理問題怎麼解決？如果我不在的話，誰還能指揮這支隊伍？」
「兵不在多而在精，只有先將基本盤打牢，將來才能快速裂變。」
這三天，周衛東也沒有讓這些人訓練，只是簡單的活動了一下身體。
絕大部分都是營養不良，瘦的跟竹竿似的，貿然訓練必定會吃不消。
在周衛東的要求下，每家每戶都被強制性徵糧，充當軍費。
畢竟這十來號人還要吃飯，而且還要吃飽，每天的消耗可不是個小數目。
一開始這些村民還有些不配合，畢竟這個年頭，要人糧食跟要人命沒什麼區別。
後來在那個老頭的協調下，才將籌集糧食這件事敲定下來。
這老頭姓侯，是兩家子的村長，之前第一個衝上去打土匪的少年，是他的孫子，叫候紀。
招募的十二人中，就這小子最積極，幹什麼都沖在前面。
一開始周衛東也覺得有些奇怪，因為候紀實在是太積極了。
後面一問才知道，候紀看到周衛東從馬車裡拿出六把槍，他跟段虎自然是用不了六把，那多出來的自然是有配額。
這麼積極表現，也是想獲得拿槍的資格。
除了每天教段虎射擊流程外，周衛東並沒有將槍下放，哪怕面臨兩家子隨時都有可能襲村的威脅，也沒有做出這個決定。
一旦來的太容易，就不會珍惜。
終於，在第四天的時候，周衛東將十二個少年聚集在一起。
這幾天，周衛東都是按照一天吃三頓，頓頓有油水的配額吃飯，眾人的精神面貌要好上許多。
「我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我從馬車裡拿了六把槍下來，再加上從東江好手裡繳獲的三把火銃，和六把大刀，每個人都能分上武器。」
「從現在開始，我將安排體能訓練，排前四名的，每人分一把三八大蓋，第五到第七名，每人一把火銃，第八到第十二，只能用大刀！」
一聽到有機會用槍，一眾少年眼珠子都在放光，大家都是一個村的，誰也不覺得自己比別人差。
總共十二個人，七個人可以用槍，概率不是一般的大。
一時間，眾多孩子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有急性子更是按耐不住道。
「大師兄，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大師兄這個稱呼，是眾人跟著段虎喊的，周衛東也沒糾正。
組建軍隊是個漫長的過程，一次性說多了，這些孩子也接受不了，反而會適得其反。
現在能夠調動積極性，制定榮譽機制，已經算是擁有一個良好的開端。
「現在就開始訓練，第一堂課，就是見血！」
看到周衛東前往關著東山好俘虜的屋子，眾人的內心，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候紀更是在段虎的身邊小聲詢問道：「虎哥，大師兄說的見血是什麼意思？」
其他人也都是豎起耳朵，畢竟段虎可是跟著周衛東一起來的，自然也是最了解他的。
果不其然，段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頗有些自信道：
「你們就是書讀少了，見血見血，顧名思義，就是看到血。」
「試想一下，什麼情況能夠看到血呢？」
這些孩子在看到周衛東，真的是衝著那個俘虜去的，面色都有點不太好看。
他們雖然跟著周衛東，卻也有種過家家的感覺，真沒想過手上會沾血。
見自己想要的效果達到了，段虎只覺得自己跟著周衛東，調動人心的本事也漲了不少。
當下也不再端著，直截了當道：
「沒錯，就是你們想的那樣，歃血為盟！」
「劉關張桃園三結義聽說過吧？大師兄說的見血，就是這個！」
不只是這些少年懵了，走在最前面的周衛東，面色也是一僵，他真沒想到段虎能說出歃血為盟來。
這是正常人的腦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