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怎麼是你
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韓陽眉頭下意識地就皺了起來。
倒不是說這聲音多麼難聽或者充滿惡意，恰恰相反，這聲音清亮，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朝氣，甚至還有幾分故作高深的飄忽感。
正是這種熟悉的感覺，讓韓陽心頭警鈴微響。
來人似乎並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先在霧氣中停頓了一下，隱約能聽到幾聲快速而低微的仿佛掐算什麼的指訣聲響。
片刻後，那聲音的主人似乎得到了某個「確認」的答案，這才邁開步子，從灰霧中顯出身形，朝著韓陽這邊走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哎呀，還真是你啊，韓陽兄！嘖嘖，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走來的，是一個身著月白色雲紋道袍年輕道人，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唇邊總是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仿佛洞察一切的笑容。
正是天機會當代大師兄，曹子聰。
最讓韓陽印象深刻的是，這傢伙當時因為歡歡合體後遺症導致韓陽短暫呈現女相，堅定地認為韓陽是「女扮男裝」，還一副「我懂你秘密但我不會說」的欠抽樣，讓韓陽哭笑不得，解釋都解釋不清。
後來考核結束，這傢伙也不知推算出了什麼，開始有意無意地繞著韓陽走，好像韓陽是什麼災星似的。
怎麼今天，在這荒郊野嶺陰氣森森的鬼地方，這傢伙不僅主動現身，還如此熱情地打招呼了？
韓陽心中警惕未消，但面上不動聲色，拱了拱手：「原來是曹道友，確實挺巧。」
曹子聰走到近前，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韓陽身上仔細掃了一圈，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甚至還帶著點「果然沒算錯」的小得意。
「韓陽兄風采依舊啊！」曹子聰笑眯眯地，習慣性地甩了甩手中的白玉拂塵，一副世外高人的派頭，「方才貧道心血來潮，掐指一算，便覺此地與我有緣之人氣息隱現，沒想到竟是故人！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韓陽心中呵呵，面上卻只能保持禮貌的微笑。
他可沒忘記，上次這傢伙也是這麼神神叨叨的。
「師弟，這是……？」石堅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打扮的跟個仙人似的年輕道士，有些摸不著頭腦，湊到韓陽耳邊小聲問。
歡歡也好奇地飄在韓陽肩頭，打量著曹子聰。
「這位是天機會的曹子聰曹道友，之前考核時認識的朋友。」韓陽先給石堅和歡歡介紹了一下，然後又對曹子聰道，「曹道友，這位是我師兄石堅，這位是……歡歡姑娘。」
「石道友，歡歡姑娘，貧道有禮了。」曹子聰很給面子地稽首行禮，目光在石堅身上一掃而過，落在歡歡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但很快收斂，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韓陽兄身邊果然總是有些……嗯，不凡的存在。」
歡歡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往韓陽脖子後面縮了縮，小聲嘀咕：「這傢伙的眼神……怎麼跟那個臭老頭有點像？怪怪的。」
曹子聰仿佛沒聽到歡歡的嘀咕，轉而看向韓陽：「韓陽兄怎麼會在此地？這陰魂谷可不是什麼遊山玩水的好去處。」
「我們是接了萬象仙盟的任務，來此探查陰氣異常。」韓陽如實道，這沒什麼好隱瞞的，「曹道友你呢？總不會是來此地觀星望氣吧？」
「巧了！」曹子聰撫掌一笑，從袖中取出自己的萬象牌，「貧道也是接了仙盟任務而來。看來咱們還真是有緣，連任務都能撞上。」
韓陽一怔，也拿出自己的萬象牌：「曹道友接的，莫非也是探查陰魂谷近期陰氣異常匯聚情況？」
「正是。」曹子聰點頭，將任務信息展示出來。
兩人將萬象牌湊到一起比對。
很快，韓陽發現了不同。
「咦？任務描述一樣，但指定區域……」韓陽指著光幕上的地圖標註，「我這裡是陰魂谷西北麓，曹道友你這裡是陰魂谷東北麓？」
「不錯。」曹子聰也注意到了，眉頭微挑，「看來仙盟是將陰魂谷按照方位，劃分成了不同的探查區域，分別發布了任務。可能是覺的一處異常，未必覆蓋整個山谷，或者是為了提高探查效率，多點確認。」
韓陽恍然。
原來如此，並不是任務重複發放，而是分區發布。
這樣倒也合理，既能更快查明異常範圍，也能降低單個修士或團隊的風險。
「那現在……」韓陽看向曹子聰。
既然任務區域相鄰，又碰巧遇上，是各查各的，還是……
「相逢即是有緣，更何況是同道故人。」曹子聰笑容不變，「韓陽兄，不如我們暫時聯手如何？互通有無，彼此照應，探查效率也能更高些。畢竟此地看起來並不簡單。」
聯手？
韓陽心中快速權衡。
曹子聰這人雖然神神叨叨、有時還有點煩人，但實力是實打實的，上次考核時就展現出築基中期的修為，而且天機會的手段頗為詭異，尤其在卜算、預警、應對一些非常規危險方面，可能有獨到之處。
和他聯手，確實能增加安全係數和探查深度。
「聯手自然可以。」韓陽點頭，沒有立刻拒絕，「不過曹道友，這仙盟任務，可以臨時組隊完成嗎？獎勵如何分配？」
「這個簡單。」曹子聰似乎早有準備，手指在自己的萬象牌上快速點劃了幾下，「在萬象牌的任務界面，有臨時聯合探查申請功能。發起方提交申請，註明聯合對象和初步意向，另一方同意即可。任務完成後，仙盟會根據雙方在任務中的實際貢獻，自動分配貢獻點和獎勵，或者由雙方事先約定分配比例。我們可以選擇貢獻度分配模式，這樣最公平。」
韓陽還是第一次知道萬象牌有這個功能，趕緊在自己牌子上查看，果然在任務詳情下方找到了相關選項。
曹子聰那邊發來申請，他確認後，兩人便算臨時組隊了。
「這下好了。」曹子聰收起萬象牌，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韓陽兄，你們來此應該有一會兒了吧？可有什麼發現？」
既然已經組隊，信息共享就是基礎。
韓陽將自己一行進入山谷後的見聞，簡要敘述了一遍。
曹子聰聽的十分認真，尤其是聽到黑色巨石和紫色植物時，眼中精光連閃。
等韓陽說完，他沉吟片刻，開口道：「你們看到的，與貧道在東北麓所見，大同小異。同樣有陰氣匯聚的核心點，同樣有亡魂聚集朝拜的景象，只是數量可能比你們那邊少一些。」
他也描述了自己那邊的情況，一塊略小些的黑色石頭，上面同樣長著一株紫色植物，約有四五十亡魂圍繞朝拜，儀式動作與韓陽描述的幾乎一致。
「如此看來，這陰魂谷的異常，很可能不止一處源頭。」韓陽臉色凝重，「是某種陣列？或者天然形成的多個陰氣匯聚點？」
「天然形成多個一模一樣，」曹子聰搖搖頭，語氣帶著肯定，「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人為布置，或者，是那株植物本身特性導致的分身。」
他頓了頓，看向韓陽，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和一絲隱約的興奮：
「韓陽兄，你們看到的那株紫色植物，如果貧道沒看錯的話它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陰邪之物。」
「它叫煉魂草。」
「煉魂草？」韓陽重複了一遍這個充滿不祥意味的名字。
「不錯。」曹子聰點頭，目光仿佛穿透霧氣，看向了山谷深處，「此草生於至陰至邪之地，以精純陰氣與亡魂魂力為食。其生長之處，會自然形成類似聚陰陣的效果，吸引周圍陰魂前來。而那些被吸引來的陰魂，會在一種無形的影響下，不自覺地對它進行朝拜，獻上自身的魂力與願力，助其生長。」
他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博聞強識的篤定：「你們看到的四方朝拜儀式，並非人為操控，而是煉魂草自身散發的某種規則，對低階亡魂產生的本能牽引和迷惑效果！亡魂朝拜的越虔誠，魂力流失越快，最終會徹底消散，化為煉魂草最純粹的養料。」
石堅聽的倒吸一口涼氣：「這……這草這麼邪門？吃鬼的草？」
歡歡也縮了縮脖子：「聽起來比惡鬼還壞！」
韓陽心中震動，追問道：「那它頂端結的那個果子……」
曹子聰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有忌憚，有驚嘆，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炙熱：
「那可不是普通的果子，那是煉魂草吸納了足夠多，足夠精純的魂力與願力後，凝結出的精華凝魂珠！」
「凝魂珠？」韓陽感覺這名字似乎不那麼邪惡了？
「對，凝魂珠。」曹子聰肯定道，「這東西聽起來陰邪，煉製過程更是殘忍，但它結出的凝魂珠，對於修士，尤其是修煉神魂、或者魂魄受損的修士來說，卻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
他眼中光芒閃爍：「只需以特殊法門小心煉化，凝魂珠便能化為最精純的魂力本源，彌補神魂損耗，壯大神識，甚至有一定機率，讓服用者獲得一絲對魂道法則的親和與感悟！其價值，遠非尋常靈石或丹藥可比！」
韓陽愣住了。
以亡魂為食，邪異非常的煉魂草，結出的果實，竟然是滋養神魂的寶貝？
這反差……未免太大了些。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這陰魂谷里，至少有兩株正在進食的煉魂草。
他們這個臨時小隊，是立刻上報仙盟，完成任務走人？
還是……
倒不是說這聲音多麼難聽或者充滿惡意，恰恰相反，這聲音清亮，帶著點年輕人特有的朝氣，甚至還有幾分故作高深的飄忽感。
正是這種熟悉的感覺，讓韓陽心頭警鈴微響。
來人似乎並沒有立刻現身，而是先在霧氣中停頓了一下，隱約能聽到幾聲快速而低微的仿佛掐算什麼的指訣聲響。
片刻後，那聲音的主人似乎得到了某個「確認」的答案，這才邁開步子，從灰霧中顯出身形，朝著韓陽這邊走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哎呀，還真是你啊，韓陽兄！嘖嘖，這可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走來的，是一個身著月白色雲紋道袍年輕道人，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唇邊總是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仿佛洞察一切的笑容。
正是天機會當代大師兄，曹子聰。
最讓韓陽印象深刻的是，這傢伙當時因為歡歡合體後遺症導致韓陽短暫呈現女相，堅定地認為韓陽是「女扮男裝」，還一副「我懂你秘密但我不會說」的欠抽樣，讓韓陽哭笑不得，解釋都解釋不清。
後來考核結束，這傢伙也不知推算出了什麼，開始有意無意地繞著韓陽走，好像韓陽是什麼災星似的。
怎麼今天，在這荒郊野嶺陰氣森森的鬼地方，這傢伙不僅主動現身，還如此熱情地打招呼了？
韓陽心中警惕未消，但面上不動聲色，拱了拱手：「原來是曹道友，確實挺巧。」
曹子聰走到近前，那雙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在韓陽身上仔細掃了一圈，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甚至還帶著點「果然沒算錯」的小得意。
「韓陽兄風采依舊啊！」曹子聰笑眯眯地，習慣性地甩了甩手中的白玉拂塵，一副世外高人的派頭，「方才貧道心血來潮，掐指一算，便覺此地與我有緣之人氣息隱現，沒想到竟是故人！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韓陽心中呵呵，面上卻只能保持禮貌的微笑。
他可沒忘記，上次這傢伙也是這麼神神叨叨的。
「師弟，這是……？」石堅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打扮的跟個仙人似的年輕道士，有些摸不著頭腦，湊到韓陽耳邊小聲問。
歡歡也好奇地飄在韓陽肩頭，打量著曹子聰。
「這位是天機會的曹子聰曹道友，之前考核時認識的朋友。」韓陽先給石堅和歡歡介紹了一下，然後又對曹子聰道，「曹道友，這位是我師兄石堅，這位是……歡歡姑娘。」
「石道友，歡歡姑娘，貧道有禮了。」曹子聰很給面子地稽首行禮，目光在石堅身上一掃而過，落在歡歡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但很快收斂，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韓陽兄身邊果然總是有些……嗯，不凡的存在。」
歡歡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往韓陽脖子後面縮了縮，小聲嘀咕：「這傢伙的眼神……怎麼跟那個臭老頭有點像？怪怪的。」
曹子聰仿佛沒聽到歡歡的嘀咕，轉而看向韓陽：「韓陽兄怎麼會在此地？這陰魂谷可不是什麼遊山玩水的好去處。」
「我們是接了萬象仙盟的任務，來此探查陰氣異常。」韓陽如實道，這沒什麼好隱瞞的，「曹道友你呢？總不會是來此地觀星望氣吧？」
「巧了！」曹子聰撫掌一笑，從袖中取出自己的萬象牌，「貧道也是接了仙盟任務而來。看來咱們還真是有緣，連任務都能撞上。」
韓陽一怔，也拿出自己的萬象牌：「曹道友接的，莫非也是探查陰魂谷近期陰氣異常匯聚情況？」
「正是。」曹子聰點頭，將任務信息展示出來。
兩人將萬象牌湊到一起比對。
很快，韓陽發現了不同。
「咦？任務描述一樣，但指定區域……」韓陽指著光幕上的地圖標註，「我這裡是陰魂谷西北麓，曹道友你這裡是陰魂谷東北麓？」
「不錯。」曹子聰也注意到了，眉頭微挑，「看來仙盟是將陰魂谷按照方位，劃分成了不同的探查區域，分別發布了任務。可能是覺的一處異常，未必覆蓋整個山谷，或者是為了提高探查效率，多點確認。」
韓陽恍然。
原來如此，並不是任務重複發放，而是分區發布。
這樣倒也合理，既能更快查明異常範圍，也能降低單個修士或團隊的風險。
「那現在……」韓陽看向曹子聰。
既然任務區域相鄰，又碰巧遇上，是各查各的，還是……
「相逢即是有緣，更何況是同道故人。」曹子聰笑容不變，「韓陽兄，不如我們暫時聯手如何？互通有無，彼此照應，探查效率也能更高些。畢竟此地看起來並不簡單。」
聯手？
韓陽心中快速權衡。
曹子聰這人雖然神神叨叨、有時還有點煩人，但實力是實打實的，上次考核時就展現出築基中期的修為，而且天機會的手段頗為詭異，尤其在卜算、預警、應對一些非常規危險方面，可能有獨到之處。
和他聯手，確實能增加安全係數和探查深度。
「聯手自然可以。」韓陽點頭，沒有立刻拒絕，「不過曹道友，這仙盟任務，可以臨時組隊完成嗎？獎勵如何分配？」
「這個簡單。」曹子聰似乎早有準備，手指在自己的萬象牌上快速點劃了幾下，「在萬象牌的任務界面，有臨時聯合探查申請功能。發起方提交申請，註明聯合對象和初步意向，另一方同意即可。任務完成後，仙盟會根據雙方在任務中的實際貢獻，自動分配貢獻點和獎勵，或者由雙方事先約定分配比例。我們可以選擇貢獻度分配模式，這樣最公平。」
韓陽還是第一次知道萬象牌有這個功能，趕緊在自己牌子上查看，果然在任務詳情下方找到了相關選項。
曹子聰那邊發來申請，他確認後，兩人便算臨時組隊了。
「這下好了。」曹子聰收起萬象牌，笑容更加真切了幾分，「韓陽兄，你們來此應該有一會兒了吧？可有什麼發現？」
既然已經組隊，信息共享就是基礎。
韓陽將自己一行進入山谷後的見聞，簡要敘述了一遍。
曹子聰聽的十分認真，尤其是聽到黑色巨石和紫色植物時，眼中精光連閃。
等韓陽說完，他沉吟片刻，開口道：「你們看到的，與貧道在東北麓所見，大同小異。同樣有陰氣匯聚的核心點，同樣有亡魂聚集朝拜的景象，只是數量可能比你們那邊少一些。」
他也描述了自己那邊的情況，一塊略小些的黑色石頭，上面同樣長著一株紫色植物，約有四五十亡魂圍繞朝拜，儀式動作與韓陽描述的幾乎一致。
「如此看來，這陰魂谷的異常，很可能不止一處源頭。」韓陽臉色凝重，「是某種陣列？或者天然形成的多個陰氣匯聚點？」
「天然形成多個一模一樣，」曹子聰搖搖頭，語氣帶著肯定，「可能性微乎其微。更大的可能是人為布置，或者，是那株植物本身特性導致的分身。」
他頓了頓，看向韓陽，臉上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和一絲隱約的興奮：
「韓陽兄，你們看到的那株紫色植物，如果貧道沒看錯的話它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陰邪之物。」
「它叫煉魂草。」
「煉魂草？」韓陽重複了一遍這個充滿不祥意味的名字。
「不錯。」曹子聰點頭，目光仿佛穿透霧氣，看向了山谷深處，「此草生於至陰至邪之地，以精純陰氣與亡魂魂力為食。其生長之處，會自然形成類似聚陰陣的效果，吸引周圍陰魂前來。而那些被吸引來的陰魂，會在一種無形的影響下，不自覺地對它進行朝拜，獻上自身的魂力與願力，助其生長。」
他語速加快，帶著一種博聞強識的篤定：「你們看到的四方朝拜儀式，並非人為操控，而是煉魂草自身散發的某種規則，對低階亡魂產生的本能牽引和迷惑效果！亡魂朝拜的越虔誠，魂力流失越快，最終會徹底消散，化為煉魂草最純粹的養料。」
石堅聽的倒吸一口涼氣：「這……這草這麼邪門？吃鬼的草？」
歡歡也縮了縮脖子：「聽起來比惡鬼還壞！」
韓陽心中震動，追問道：「那它頂端結的那個果子……」
曹子聰臉上露出一抹複雜的表情，有忌憚，有驚嘆，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炙熱：
「那可不是普通的果子，那是煉魂草吸納了足夠多，足夠精純的魂力與願力後，凝結出的精華凝魂珠！」
「凝魂珠？」韓陽感覺這名字似乎不那麼邪惡了？
「對，凝魂珠。」曹子聰肯定道，「這東西聽起來陰邪，煉製過程更是殘忍，但它結出的凝魂珠，對於修士，尤其是修煉神魂、或者魂魄受損的修士來說，卻是可遇不可求的寶物！」
他眼中光芒閃爍：「只需以特殊法門小心煉化，凝魂珠便能化為最精純的魂力本源，彌補神魂損耗，壯大神識，甚至有一定機率，讓服用者獲得一絲對魂道法則的親和與感悟！其價值，遠非尋常靈石或丹藥可比！」
韓陽愣住了。
以亡魂為食，邪異非常的煉魂草，結出的果實，竟然是滋養神魂的寶貝？
這反差……未免太大了些。
那麼現在問題來了。
這陰魂谷里，至少有兩株正在進食的煉魂草。
他們這個臨時小隊，是立刻上報仙盟，完成任務走人？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