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完……完犢子
孫奧聽到韓陽那窘迫到幾乎要鑽地縫的借錢請求，饒是他心志堅定，此刻也不由得一陣無語。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衝動了？為了這麼一個看起來前途渺茫的小傢伙，頂撞上司，還可能要搭上十五塊靈石？
不過，這絲動搖很快被他壓下。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孫奧行事，但求問心無愧。
何況他身為築基期修士，在萬象仙盟任職多年，月俸還算豐厚，十五塊下品靈石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拿去。」孫奧沒有多言，直接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靈石，遞給了韓陽，臉上依舊是那副古板嚴肅的表情，「考核艱難，好自為之。」
韓陽連忙雙手接過，心中感激與羞愧交織，鄭重承諾：「多謝前輩！此恩韓陽銘記於心，考核歸來，定當奉還！」
繳納了二十靈石的考核費用，辦妥了所有報名手續後，韓陽再次向孫奧深深一揖，這才離開了萬象仙盟辦事處。
韓陽走後，一直旁觀的趙銘湊到孫奧身邊，搖頭嘆氣道：「孫師兄啊孫師兄，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為了這麼個鍊氣期的小子，得罪了吳主事不說，還倒貼十塊靈石！他要是能通過考核，我把名字倒過來寫！到時候年底考評，吳主事新帳舊帳一起算，你這執事的位置……」
孫奧望著韓陽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緩緩道：「值不值得，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我在此地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無數。但這孩子身上，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不是天賦，不是根骨，而是一種在絕境中不肯低頭的韌勁，一種明知不可為而偏要為之的執拗。這種感覺……我很熟悉，也很久沒見到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我總隱隱覺得，此子……非池中之物。」
趙銘撇撇嘴，顯然不以為然：「得了吧，師兄你就是心太軟！鍊氣期的小修士，背負著破落宗門，連二十靈石都湊不齊，能有什麼大出息？真要有那潛力，早就被哪個大宗門發掘走了，何至於此？」
孫奧沒有再辯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在心中默念：「韓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不要讓這規則之下的唯一縫隙，變成一個笑話。」
……
離開辦事處後，韓陽在城中找了一家中等偏下的客棧住了下來。
黑岩城的物價果然比平安集高不少，一間普通的單間一天也要一百文錢。
但考慮到歡歡的存在和需要安靜修煉，他也只能咬牙住下。
安頓下來後，韓陽立刻投入了瘋狂的修煉之中。
距離考核只剩半個月，他必須爭分奪秒！
目標很明確，在考核前，將修為提升到鍊氣期五層！
《渾元清風訣》全力運轉，加上洗髓丹改善後的資質，他的修煉速度已然不慢。
但鍊氣期每一層的突破，所需的靈力積累都是成倍增長的。
接下來的三天，他幾乎是足不出戶，除了必要的進食和短暫的睡眠，所有時間都用來打坐鍊氣。
歡歡這幾日也異常乖巧，見韓陽修煉得廢寢忘食，她只是安靜地待在識海中，或是好奇地「看」著窗外黑岩城的夜景，沒有像之前那樣纏著韓陽說話或是提出各種「服務」。
她似乎能感受到韓陽身上那股緊迫感。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直到考核前夜，韓陽才從深沉的入定中醒來。
他第一時間查看系統界面：
【修為：鍊氣期四層（4880/5000）】
只差一百二十點經驗！
若是再給他一天，不，哪怕大半天時間，他都有絕對把握能夠突破！
可惜，時間不夠了。
明天清晨，就是考核開始之時。
韓陽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難掩疲憊與一絲不甘。
「主人~修煉辛苦啦~」歡歡感知到他醒來，立刻從識海中飄出，化作實體。
她輕盈地走到韓陽身後，伸出冰涼卻柔軟的纖纖玉手，輕輕為他揉捏著緊繃的肩膀。
因為主僕契約的靈魂聯繫，韓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觸感與那淡淡的幽香，這讓他身體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直接推開。
「只差一點……就能突破五層了。」韓陽有些遺憾地說道。
歡歡歪著頭，眨著媚眼，提議道：「主人，既然修為暫時無法突破，何不提前熟悉一下【陰陽逆亂】合體技呢？考核時若是情況危急，這也是一張底牌呀。提前適應一下，總比到時候手忙腳亂要好~」
韓陽聞言，心中一動。
歡歡說得有道理。
那合體技能臨時提升一個大境界，若不在安全環境下提前體驗，適應一下，萬一考核時被迫使用，光是那突如其來的力量暴漲，就足以讓他陷入更大的麻煩。
「你說得對，是該提前熟悉一下。」韓陽點了點頭，下定決心。
他屏息凝神，通過靈魂連接向歡歡傳遞了合體的意念。
下一刻，一股強大的，帶著陰寒氣息的能量猛地從識海中湧出，瞬間席捲他的四肢百骸！
韓陽只覺得身體仿佛要被這股外來力量撐爆，經脈傳來脹痛感，但與此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充斥全身！
他體內的靈力如同沸騰般暴漲，境界壁壘在那股蠻橫的力量衝擊下仿佛不存在一般，節節攀升！
鍊氣五層！
鍊氣六層！
鍊氣七層！
……
最終，穩定在了築基初期！
韓陽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四射，周身散發著屬於築基期修士的靈壓！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遠超之前的浩瀚靈力，以及感知變得無比敏銳的神識，心中震撼無比！
這就是築基期的力量嗎？
果然與鍊氣期有著天壤之別！
他嘗試著揮動拳頭，帶起一陣凌厲的破空聲；運轉靈力，指尖凝聚出一道凝實無比的青色風刃。
他對力量的掌控起初還有些生澀，畢竟這是跨越了一個大境界的提升，但憑藉著《渾元清風訣》打下的紮實基礎和強大的靈魂力，他很快便適應了這種狀態，動作變得流暢起來。
「哈哈！有趣！當真有趣！」
韓陽忍不住笑了起來，聲音似乎比平時清亮了一些，但他此刻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喜悅中，並未在意。
他在房間裡簡單演練了幾個法術，熟悉著築基期的力量運用和靈力輸出。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覺得已經基本適應了這種合體狀態。
「好了，歡歡，解除合體吧。」韓陽心念一動。
那股強大的陰寒能量如潮水般退去，重新縮回識海。
築基期的力量感迅速消失，韓陽重新回到了鍊氣四層的狀態，甚至因為力量驟然抽離而感到一陣輕微的虛弱。
然而，就在他鬆了口氣，準備總結一下合體體驗時，一股詭異的，陰冷的氣息突然從體內深處瀰漫開來，迅速滲透到他的四肢百骸，甚至……影響到了他的面容和喉部！
他感覺自己的臉部肌肉似乎在微微變動，皮膚變得細膩，喉結的凸起感減弱了……他下意識地開口想說話，卻發出一個帶著明顯柔媚尾音的、連他自己都嚇一跳的聲音：「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猛地衝到房間角落那面模糊的銅鏡前。
鏡中映出的，是一張依舊能看出韓陽原本輪廓，但線條柔和了許多，眉眼間莫名多了幾分清麗，嘴唇似乎也更紅潤了些許的……少年？
或者說，更偏向中性甚至女性化的面孔！
韓陽如遭雷擊，猛地想起【陰陽逆亂】合體技後面那行被他暫時忽略的小字說明：
【副作用：融合結束後，宿主將遭受陰氣反噬，接下來十二個時辰內，外貌、聲音、行為舉止會不可控地呈現女性化特徵，靈力運轉亦會受到輕微影響。】
靠！修煉修懵逼了，他忘了這個事情了！
完！犢！子！了！
韓陽看著鏡中那張越來越「漂亮」的臉，感受著喉嚨里不受控制的嬌柔音調，再想到天邊已經泛起的魚肚白……
天馬上就要亮了！
他就要頂著這副模樣，去參加萬象仙盟的入門考核了？！！
這……這可怎麼辦？！！
韓陽眼前一黑，感覺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
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衝動了？為了這麼一個看起來前途渺茫的小傢伙，頂撞上司，還可能要搭上十五塊靈石？
不過，這絲動搖很快被他壓下。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孫奧行事，但求問心無愧。
何況他身為築基期修士，在萬象仙盟任職多年，月俸還算豐厚，十五塊下品靈石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拿去。」孫奧沒有多言，直接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靈石，遞給了韓陽，臉上依舊是那副古板嚴肅的表情，「考核艱難，好自為之。」
韓陽連忙雙手接過，心中感激與羞愧交織，鄭重承諾：「多謝前輩！此恩韓陽銘記於心，考核歸來，定當奉還！」
繳納了二十靈石的考核費用，辦妥了所有報名手續後，韓陽再次向孫奧深深一揖，這才離開了萬象仙盟辦事處。
韓陽走後，一直旁觀的趙銘湊到孫奧身邊，搖頭嘆氣道：「孫師兄啊孫師兄，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為了這麼個鍊氣期的小子，得罪了吳主事不說，還倒貼十塊靈石！他要是能通過考核，我把名字倒過來寫！到時候年底考評，吳主事新帳舊帳一起算，你這執事的位置……」
孫奧望著韓陽離去的方向，目光深邃，緩緩道：「值不值得，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我在此地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見過無數。但這孩子身上，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不是天賦，不是根骨，而是一種在絕境中不肯低頭的韌勁，一種明知不可為而偏要為之的執拗。這種感覺……我很熟悉，也很久沒見到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我總隱隱覺得，此子……非池中之物。」
趙銘撇撇嘴，顯然不以為然：「得了吧，師兄你就是心太軟！鍊氣期的小修士，背負著破落宗門，連二十靈石都湊不齊，能有什麼大出息？真要有那潛力，早就被哪個大宗門發掘走了，何至於此？」
孫奧沒有再辯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在心中默念：「韓陽，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不要讓這規則之下的唯一縫隙，變成一個笑話。」
……
離開辦事處後，韓陽在城中找了一家中等偏下的客棧住了下來。
黑岩城的物價果然比平安集高不少，一間普通的單間一天也要一百文錢。
但考慮到歡歡的存在和需要安靜修煉，他也只能咬牙住下。
安頓下來後，韓陽立刻投入了瘋狂的修煉之中。
距離考核只剩半個月，他必須爭分奪秒！
目標很明確，在考核前，將修為提升到鍊氣期五層！
《渾元清風訣》全力運轉，加上洗髓丹改善後的資質，他的修煉速度已然不慢。
但鍊氣期每一層的突破，所需的靈力積累都是成倍增長的。
接下來的三天，他幾乎是足不出戶，除了必要的進食和短暫的睡眠，所有時間都用來打坐鍊氣。
歡歡這幾日也異常乖巧，見韓陽修煉得廢寢忘食，她只是安靜地待在識海中，或是好奇地「看」著窗外黑岩城的夜景，沒有像之前那樣纏著韓陽說話或是提出各種「服務」。
她似乎能感受到韓陽身上那股緊迫感。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直到考核前夜，韓陽才從深沉的入定中醒來。
他第一時間查看系統界面：
【修為：鍊氣期四層（4880/5000）】
只差一百二十點經驗！
若是再給他一天，不，哪怕大半天時間，他都有絕對把握能夠突破！
可惜，時間不夠了。
明天清晨，就是考核開始之時。
韓陽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難掩疲憊與一絲不甘。
「主人~修煉辛苦啦~」歡歡感知到他醒來，立刻從識海中飄出，化作實體。
她輕盈地走到韓陽身後，伸出冰涼卻柔軟的纖纖玉手，輕輕為他揉捏著緊繃的肩膀。
因為主僕契約的靈魂聯繫，韓陽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傳來的觸感與那淡淡的幽香，這讓他身體微微一僵，有些不自在，但又不好直接推開。
「只差一點……就能突破五層了。」韓陽有些遺憾地說道。
歡歡歪著頭，眨著媚眼，提議道：「主人，既然修為暫時無法突破，何不提前熟悉一下【陰陽逆亂】合體技呢？考核時若是情況危急，這也是一張底牌呀。提前適應一下，總比到時候手忙腳亂要好~」
韓陽聞言，心中一動。
歡歡說得有道理。
那合體技能臨時提升一個大境界，若不在安全環境下提前體驗，適應一下，萬一考核時被迫使用，光是那突如其來的力量暴漲，就足以讓他陷入更大的麻煩。
「你說得對，是該提前熟悉一下。」韓陽點了點頭，下定決心。
他屏息凝神，通過靈魂連接向歡歡傳遞了合體的意念。
下一刻，一股強大的，帶著陰寒氣息的能量猛地從識海中湧出，瞬間席捲他的四肢百骸！
韓陽只覺得身體仿佛要被這股外來力量撐爆，經脈傳來脹痛感，但與此同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強大感覺充斥全身！
他體內的靈力如同沸騰般暴漲，境界壁壘在那股蠻橫的力量衝擊下仿佛不存在一般，節節攀升！
鍊氣五層！
鍊氣六層！
鍊氣七層！
……
最終，穩定在了築基初期！
韓陽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四射，周身散發著屬於築基期修士的靈壓！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遠超之前的浩瀚靈力，以及感知變得無比敏銳的神識，心中震撼無比！
這就是築基期的力量嗎？
果然與鍊氣期有著天壤之別！
他嘗試著揮動拳頭，帶起一陣凌厲的破空聲；運轉靈力，指尖凝聚出一道凝實無比的青色風刃。
他對力量的掌控起初還有些生澀，畢竟這是跨越了一個大境界的提升，但憑藉著《渾元清風訣》打下的紮實基礎和強大的靈魂力，他很快便適應了這種狀態，動作變得流暢起來。
「哈哈！有趣！當真有趣！」
韓陽忍不住笑了起來，聲音似乎比平時清亮了一些，但他此刻沉浸在力量提升的喜悅中，並未在意。
他在房間裡簡單演練了幾個法術，熟悉著築基期的力量運用和靈力輸出。
約莫半個時辰後，他覺得已經基本適應了這種合體狀態。
「好了，歡歡，解除合體吧。」韓陽心念一動。
那股強大的陰寒能量如潮水般退去，重新縮回識海。
築基期的力量感迅速消失，韓陽重新回到了鍊氣四層的狀態，甚至因為力量驟然抽離而感到一陣輕微的虛弱。
然而，就在他鬆了口氣，準備總結一下合體體驗時，一股詭異的，陰冷的氣息突然從體內深處瀰漫開來，迅速滲透到他的四肢百骸，甚至……影響到了他的面容和喉部！
他感覺自己的臉部肌肉似乎在微微變動，皮膚變得細膩，喉結的凸起感減弱了……他下意識地開口想說話，卻發出一個帶著明顯柔媚尾音的、連他自己都嚇一跳的聲音：「這……這是怎麼回事？！」
他猛地衝到房間角落那面模糊的銅鏡前。
鏡中映出的，是一張依舊能看出韓陽原本輪廓，但線條柔和了許多，眉眼間莫名多了幾分清麗，嘴唇似乎也更紅潤了些許的……少年？
或者說，更偏向中性甚至女性化的面孔！
韓陽如遭雷擊，猛地想起【陰陽逆亂】合體技後面那行被他暫時忽略的小字說明：
【副作用：融合結束後，宿主將遭受陰氣反噬，接下來十二個時辰內，外貌、聲音、行為舉止會不可控地呈現女性化特徵，靈力運轉亦會受到輕微影響。】
靠！修煉修懵逼了，他忘了這個事情了！
完！犢！子！了！
韓陽看著鏡中那張越來越「漂亮」的臉，感受著喉嚨里不受控制的嬌柔音調，再想到天邊已經泛起的魚肚白……
天馬上就要亮了！
他就要頂著這副模樣，去參加萬象仙盟的入門考核了？！！
這……這可怎麼辦？！！
韓陽眼前一黑，感覺人生的大起大落，實在是太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