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反正都是瞎編的
韓陽那一聲「接了」，如同平地驚雷，瞬間在山門前炸開了鍋。
圍觀的老百姓們頓時議論紛紛，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啥？真接了啊？這小道長怕不是被嚇傻了吧？」
「我看是年輕氣盛，被百鍊閣一激就上頭了！」
「乖乖，這屍體我看著都腿軟，煞氣這麼重，可別真屍變了！」
石堅和蘇曉更是心急如焚，立刻衝到韓陽身邊。
石堅一把拉住韓陽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小師弟！你瘋啦！這明顯是個套！那屍體煞氣重的邪門，百鍊閣沒安好心！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蘇曉也緊蹙秀眉，清冷的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小師弟，切莫衝動！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從長計議！」
韓陽明白他們的擔心，他輕輕拍了拍石堅緊繃的手臂，又對蘇曉投去一個「放心，我有分寸」的堅定眼神。
那眼神中的沉穩與自信，莫名地讓石堅和蘇曉焦躁的心安定了幾分，雖然依舊擔憂，卻不再強行阻攔。
對面的趙虎，在最初的錯愕之後，也迅速回過神來。
在他原本的計劃里，韓陽無論接或不接，他都有後手應對。
如今韓陽選擇了「接」，雖然出乎意料，但仍在計劃的範疇內。
他壓下心中那絲因韓陽過於鎮定而產生的不安，獰笑一聲，催促道：「既然接了，那就別磨蹭！趕緊開壇做法，安魂下葬！讓大傢伙兒都瞧瞧你們清風觀的真本事！要是沒這個能耐，現在認慫還來得及！」
他故意把「真本事」三個字咬得極重，充滿了挑釁。
然而，韓陽卻並不著急。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目光平靜地看向趙虎，慢悠悠地說道：「趙道友，何必心急？既然是生意，那這酬勞，總得先談好吧？我們清風觀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趙虎一愣，沒想到韓陽這個時候還惦記著錢？
他下意識地問道：「多少錢？」
他心想，就算你要錢，頂天也就幾兩銀子的事，等屍變了，看你還有沒有命花！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注視下，韓陽伸出了一根手指，語氣平淡卻清晰地說道：
「一萬靈石。」
「多……多少？！」趙虎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到，眼珠子瞪得差點脫眶，「一一一……一萬靈石？！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他身後的百鍊閣弟子和周圍的百姓也全都倒吸一口涼氣，整個山門前瞬間鴉雀無聲，只剩下趙虎因為極度震驚和憤怒而變得尖利的嗓音在迴蕩。
一萬下品靈石！
這是什麼概念？
像黑岩城這種地方的金丹期散修，全部身家有沒有一萬靈石都難說！
對於一個不入流宗門而言，這根本就是個天文數字！
哪怕是對於百鍊閣，都是要傷筋動骨的大錢！
「韓陽！你他媽這是獅子大開口！純屬胡扯！」趙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韓陽的鼻子罵道。
「胡扯？」韓陽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副「你見識淺薄我不怪你」的表情，隨即，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只見他背負雙手，踱步到那煞屍面前，神情變得無比凝重，仿佛在觀摩一件絕世凶物。他伸出手指，對著屍體指指點點，口中滔滔不絕：
「趙道友，你可知此屍凶在何處？你看這煞氣，凝而不散，黑中帶紅，這絕非尋常陰煞纏棺，此乃九幽地煞侵體之兆！再看其眉心，隱有黑線貫穿，此乃怨龍鎖！足底湧泉穴，煞氣盤旋如渦，這是幽冥漩渦！三者齊聚，凶上加凶，煞中帶煞！」
他每說一個名詞，語氣就加重一分，表情就誇張一分，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尋常安魂咒？對此屍而言，如同清風拂山崗，屁用沒有！反而可能激怒其體內沉寂的九幽煞氣！」
「需得以九陽還魂大陣為基，引動周天純陽之氣！」
「輔以七星鎮煞燈，對應北斗，鎖定其七魄！」
「再以千年雷擊木為引，繪製紫霄破煞符，貼於其天門、地戶、人心三處要害！」
「最後，需得修為至少金丹期的高人，誦念《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整整四十九遍！方能化去其一身凶煞，引其殘魂重入輪迴！」
韓陽越說越快，手勢越來越誇張，什麼「九陽」、「七星」、「千年雷擊木」、「金丹高人」、「度人妙經四十九遍」……一套套聽起來高大上，玄之又玄的名詞被他信手拈來，組合在一起，描繪出一場規模宏大、耗費驚人、成功率渺茫的超度法事。
反正都是瞎編的，當然是往誇張了說。
他最後總結道：「如此凶局，若非我清風觀秉承上天好生之德，又恰逢祖師爺昨夜託夢傳授了應對之法，別說一萬靈石，就是十萬靈石，諸天仙神也不敢輕易接手！一個不慎，煞氣爆發，赤地千里，生靈塗炭！我收你一萬靈石，那是看在同處一方的份上，收了成本價，相當於白送！你居然還嫌貴？！」
他一番話說完，臉不紅氣不喘，仿佛自己剛才描述的都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事實。
周圍的百姓早就被這一連串聽起來就無比厲害、無比複雜的名詞給唬住了，雖然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再看那屍體，仿佛真的比剛才更凶了幾分似的。
「我的娘誒，這麼複雜？」
「還要金丹高人？還要千年雷擊木？聽著就嚇人！」
「一萬靈石……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百鍊閣從哪兒搞來這麼個禍害？這不是坑人嗎？」
輿論的風向，在韓陽這一通天花亂墜的胡扯下，悄然發生了轉變。
趙虎直接被這一套組合拳給打蒙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明明知道韓陽是在胡說八道，那屍體就是他們簡單動了手腳，哪來的什麼「九幽地煞」、「怨龍鎖」？
可韓陽說得有鼻子有眼，氣勢十足，把周圍老百姓都唬住了！
他一下子被架在了火上，進退兩難。
給一萬靈石？把他賣了也拿不出來！
不給？韓陽完全可以以此為藉口不接這活兒，責任反而落到了他百鍊閣頭上，怪他們不捨得花錢救人。
猶豫躊躇了半晌，趙虎臉色鐵青，咬著牙道：「……先幹活！等法事成了，證明你真有能力，靈石……靈石自然少不了你的！」
他想玩個緩兵之計。
韓陽豈能讓他如願？
他立刻搖頭，義正詞嚴：「不行！規矩不能壞！如此兇險的法事，耗費巨大，萬一我拼盡全力把事情辦成了，你們百鍊閣賴帳跑了，我找誰說理去？到時候人救了，煞除了，我們觀里卻虧得底朝天，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伸出五根手指：「這樣，看在鄰居份上，我也不逼你一次性付清。你先付五千靈石定金！見到定金，我立刻開壇做法！剩下的五千，事成之後結清！這總合情合理了吧？」
合情合理？
合理個屁！趙虎心裡在咆哮。
五千靈石他同樣拿不出來！
這根本就是韓陽設下的一個陽謀！
答應，拿不出錢；不答應，就是自己理虧，刁難不成反被將一軍。
趙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看著韓陽那副「公事公辦」的嘴臉，恨不得衝上去把他撕碎。
但他知道，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動手，也不能再強行逼迫。
僵持了片刻，趙虎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好你個韓陽！算你狠！我們走！」
他惱羞成怒，一揮手，就準備帶著手下和那具煞屍灰溜溜地離開。
今天這臉，算是丟大了！
然而，就在他轉身欲走的瞬間，韓陽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道友，留步。」
趙虎身形一頓，陰沉著臉回過頭。
只見韓陽笑眯眯地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問道：
「雖然這安魂的活兒你們暫時做不起，不過……關於如何安全地處理掉這具煞屍，避免它煞氣擴散，危害鄉鄰的方法……你想不想知道？」
「當然，如果你們百鍊閣就是想要屍變，最終為禍鄉里，就當我沒問。」
圍觀的老百姓們頓時議論紛紛，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啥？真接了啊？這小道長怕不是被嚇傻了吧？」
「我看是年輕氣盛，被百鍊閣一激就上頭了！」
「乖乖，這屍體我看著都腿軟，煞氣這麼重，可別真屍變了！」
石堅和蘇曉更是心急如焚，立刻衝到韓陽身邊。
石堅一把拉住韓陽的胳膊，壓低聲音說道：「小師弟！你瘋啦！這明顯是個套！那屍體煞氣重的邪門，百鍊閣沒安好心！搞不好要出人命的！」
蘇曉也緊蹙秀眉，清冷的嗓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小師弟，切莫衝動！此事非同小可，我們從長計議！」
韓陽明白他們的擔心，他輕輕拍了拍石堅緊繃的手臂，又對蘇曉投去一個「放心，我有分寸」的堅定眼神。
那眼神中的沉穩與自信，莫名地讓石堅和蘇曉焦躁的心安定了幾分，雖然依舊擔憂，卻不再強行阻攔。
對面的趙虎，在最初的錯愕之後，也迅速回過神來。
在他原本的計劃里，韓陽無論接或不接，他都有後手應對。
如今韓陽選擇了「接」，雖然出乎意料，但仍在計劃的範疇內。
他壓下心中那絲因韓陽過於鎮定而產生的不安，獰笑一聲，催促道：「既然接了，那就別磨蹭！趕緊開壇做法，安魂下葬！讓大傢伙兒都瞧瞧你們清風觀的真本事！要是沒這個能耐，現在認慫還來得及！」
他故意把「真本事」三個字咬得極重，充滿了挑釁。
然而，韓陽卻並不著急。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道袍，目光平靜地看向趙虎，慢悠悠地說道：「趙道友，何必心急？既然是生意，那這酬勞，總得先談好吧？我們清風觀開門做生意，講究的是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趙虎一愣，沒想到韓陽這個時候還惦記著錢？
他下意識地問道：「多少錢？」
他心想，就算你要錢，頂天也就幾兩銀子的事，等屍變了，看你還有沒有命花！
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注視下，韓陽伸出了一根手指，語氣平淡卻清晰地說道：
「一萬靈石。」
「多……多少？！」趙虎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到，眼珠子瞪得差點脫眶，「一一一……一萬靈石？！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他身後的百鍊閣弟子和周圍的百姓也全都倒吸一口涼氣，整個山門前瞬間鴉雀無聲，只剩下趙虎因為極度震驚和憤怒而變得尖利的嗓音在迴蕩。
一萬下品靈石！
這是什麼概念？
像黑岩城這種地方的金丹期散修，全部身家有沒有一萬靈石都難說！
對於一個不入流宗門而言，這根本就是個天文數字！
哪怕是對於百鍊閣，都是要傷筋動骨的大錢！
「韓陽！你他媽這是獅子大開口！純屬胡扯！」趙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韓陽的鼻子罵道。
「胡扯？」韓陽眉頭一挑，臉上露出一副「你見識淺薄我不怪你」的表情，隨即，他開始了他的表演。
只見他背負雙手，踱步到那煞屍面前，神情變得無比凝重，仿佛在觀摩一件絕世凶物。他伸出手指，對著屍體指指點點，口中滔滔不絕：
「趙道友，你可知此屍凶在何處？你看這煞氣，凝而不散，黑中帶紅，這絕非尋常陰煞纏棺，此乃九幽地煞侵體之兆！再看其眉心，隱有黑線貫穿，此乃怨龍鎖！足底湧泉穴，煞氣盤旋如渦，這是幽冥漩渦！三者齊聚，凶上加凶，煞中帶煞！」
他每說一個名詞，語氣就加重一分，表情就誇張一分，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
「尋常安魂咒？對此屍而言，如同清風拂山崗，屁用沒有！反而可能激怒其體內沉寂的九幽煞氣！」
「需得以九陽還魂大陣為基，引動周天純陽之氣！」
「輔以七星鎮煞燈，對應北斗，鎖定其七魄！」
「再以千年雷擊木為引，繪製紫霄破煞符，貼於其天門、地戶、人心三處要害！」
「最後，需得修為至少金丹期的高人，誦念《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整整四十九遍！方能化去其一身凶煞，引其殘魂重入輪迴！」
韓陽越說越快，手勢越來越誇張，什麼「九陽」、「七星」、「千年雷擊木」、「金丹高人」、「度人妙經四十九遍」……一套套聽起來高大上，玄之又玄的名詞被他信手拈來，組合在一起，描繪出一場規模宏大、耗費驚人、成功率渺茫的超度法事。
反正都是瞎編的，當然是往誇張了說。
他最後總結道：「如此凶局，若非我清風觀秉承上天好生之德，又恰逢祖師爺昨夜託夢傳授了應對之法，別說一萬靈石，就是十萬靈石，諸天仙神也不敢輕易接手！一個不慎，煞氣爆發，赤地千里，生靈塗炭！我收你一萬靈石，那是看在同處一方的份上，收了成本價，相當於白送！你居然還嫌貴？！」
他一番話說完，臉不紅氣不喘，仿佛自己剛才描述的都是真得不能再真的事實。
周圍的百姓早就被這一連串聽起來就無比厲害、無比複雜的名詞給唬住了，雖然聽不懂，但大受震撼。
再看那屍體，仿佛真的比剛才更凶了幾分似的。
「我的娘誒，這麼複雜？」
「還要金丹高人？還要千年雷擊木？聽著就嚇人！」
「一萬靈石……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百鍊閣從哪兒搞來這麼個禍害？這不是坑人嗎？」
輿論的風向，在韓陽這一通天花亂墜的胡扯下，悄然發生了轉變。
趙虎直接被這一套組合拳給打蒙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明明知道韓陽是在胡說八道，那屍體就是他們簡單動了手腳，哪來的什麼「九幽地煞」、「怨龍鎖」？
可韓陽說得有鼻子有眼，氣勢十足，把周圍老百姓都唬住了！
他一下子被架在了火上，進退兩難。
給一萬靈石？把他賣了也拿不出來！
不給？韓陽完全可以以此為藉口不接這活兒，責任反而落到了他百鍊閣頭上，怪他們不捨得花錢救人。
猶豫躊躇了半晌，趙虎臉色鐵青，咬著牙道：「……先幹活！等法事成了，證明你真有能力，靈石……靈石自然少不了你的！」
他想玩個緩兵之計。
韓陽豈能讓他如願？
他立刻搖頭，義正詞嚴：「不行！規矩不能壞！如此兇險的法事，耗費巨大，萬一我拼盡全力把事情辦成了，你們百鍊閣賴帳跑了，我找誰說理去？到時候人救了，煞除了，我們觀里卻虧得底朝天，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伸出五根手指：「這樣，看在鄰居份上，我也不逼你一次性付清。你先付五千靈石定金！見到定金，我立刻開壇做法！剩下的五千，事成之後結清！這總合情合理了吧？」
合情合理？
合理個屁！趙虎心裡在咆哮。
五千靈石他同樣拿不出來！
這根本就是韓陽設下的一個陽謀！
答應，拿不出錢；不答應，就是自己理虧，刁難不成反被將一軍。
趙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看著韓陽那副「公事公辦」的嘴臉，恨不得衝上去把他撕碎。
但他知道，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動手，也不能再強行逼迫。
僵持了片刻，趙虎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好！好你個韓陽！算你狠！我們走！」
他惱羞成怒，一揮手，就準備帶著手下和那具煞屍灰溜溜地離開。
今天這臉，算是丟大了！
然而，就在他轉身欲走的瞬間，韓陽清朗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趙道友，留步。」
趙虎身形一頓，陰沉著臉回過頭。
只見韓陽笑眯眯地看著他，慢條斯理地問道：
「雖然這安魂的活兒你們暫時做不起，不過……關於如何安全地處理掉這具煞屍，避免它煞氣擴散，危害鄉鄰的方法……你想不想知道？」
「當然，如果你們百鍊閣就是想要屍變，最終為禍鄉里，就當我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