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小人就小人
第159章 小人就小人
回江城的時候，陳北開著車，程娟坐在副駕駛，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他把車停在了金融大廈地下停車場中。
陳北搖下車窗玻璃，點上一支煙，緩緩抽著。
停車場的光線很差，只有靠近電梯井的位置有幾個燈是常亮的，其他的大部分是黑暗一片。
關掉車燈，這裡的光線就只有陳北指間的菸頭忽明忽滅。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建築公司的總經理，我是建築公司的大股東，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們就是一體的，你的工作狀態受到了影響，那是會影響到建築公司的正常運行。」
「特別是今天的事情，這些人一下車就衝著你來了。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被抓去了，公司的工作誰來主持？工作耽誤一天，我會產生多少損失？」
黑暗中看不清程娟的面部表情，但是她從中控台上摸到了陳北的煙和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在火機的照耀下，陳北看到她的嘴唇仍是倔強地緊緊抿著。
程娟不會吸菸，吸了一口，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但仍是沒有扔掉。
「是我前男友王貴軍找的人，我真是瞎了眼，以前竟然會以為他人品老實穩重，沒想到他竟然連威逼利誘恐嚇，甚至綁架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出來了。」
陳北笑了一下，「你也清楚建築行業里的水有多深，不會單純地以為這王家人都是吃齋念佛的善良之輩吧？你既然惹到了人家，還想著用自己這副身單力薄的小身體去硬抗，你不吃虧誰吃虧？」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當然是找根大腿抱上去了。」
程娟似乎是側頭看了眼他，語氣平靜道：「這都是我的私事，我不想牽扯到其他人。」
「我是其他人麼？還是那句話，我們兩個是合作關係，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他們動你，就相當於是動我。」
程娟沉默片刻，才問道：「那......你有沒有什麼附加條件？」
陳北有些痛心疾首，「程總，你這話說的，我在你的眼中，就是這麼一個品行缺失的小人麼？」
「從一開始你從王貴川的嘴裡知道我的專業能力，你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樣了。王貴川跟我說的那些話，後來我慢慢也琢磨過來了，應該是你教給他的吧？要不然一個人又不是禽獸，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大哥，而且還破壞大哥的姻緣。」
陳北嘬了嘬牙花子，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了，他想了想說道：「既然你認定我是個小人，那就算是小人吧。咱們把這件事擺在檯面上來講，我替你擺平這件事，你跟我簽訂一份長年份的合同，不到年限不許離職。」
程娟似乎早有預料，點點頭。
「多少年？」
「十年！」
「不行，十年時間太長了，五年！五年之內我是不會離開公司。」
「八年。」
「六年。」
「七年！」
「好吧！」
黑暗中，陳北把手伸到副駕駛位置，跟對方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程娟自嘲一笑，「賣身合同，有什麼愉快的？」
「話不能這麼說，說不定你會在我的這家公司大展宏圖，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合同到期了，攆你都不會走。」
「我會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嗯，程總，明天我會讓自己的律師團隊，找你對接一下，你就把這件事情的始末全部跟他講清楚，還有，有什麼證據都要全部提供給他，仔細想想，別遺漏了。」
「報案從東江縣公安局報就行，畢竟今天的事情是在他們轄區發生的。」
「好，我知道了。」
程娟要離開的時候，陳北又把頭伸出窗外說道：「程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最近這段時間你自己走路要多加小心，最好跟別人同行，出門就要開車，哦，你還沒自己的車，明天去汽車城選一輛。」
「謝謝！」
程娟看著桑塔納緩緩開出車庫，心中突然有點感動。
好像簽一份長合同，也不像是什麼太壞的事情。
至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會再困擾自己，不需要費心費神地應對，自己只需要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工作上就行。
程娟還在發呆，突然一個手掌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嚇得尖叫了一聲，揚起手中的包，就往後掄去。
「妹妹，妹妹，是我。」
許妙急忙躲開，也跟著朝出口的方向望去，「那是陳總的車吧？」
「許姐姐，你可嚇死我了。」
「你們倆在這個黑布隆冬的地方，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沒什麼，陳總剛才去工地了，順便把我從工地上捎了回來。」
「就是這樣麼？這裡還有一個沒熄滅的菸頭，事後一支煙啊！嘻嘻。」
「許姐姐，你少胡說。」
兩女開始在地下車庫玩鬧起來。
程娟在這裡沒有朋友，許妙有心結交。
又是陪著她找房子，又是陪著她逛超市，有些時候下班了還會去她的公寓裡蹭飯吃，還留宿過一晚，所以兩人之間的關係處的挺好，私下裡什麼玩笑都開。
許妙今天剛升任公司副總，也很想找人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悅，兩人很快就做好決定，等會去菜市場買點好菜，再買一瓶紅酒，好好喝一杯。
可是兩人都分享完今天發生的事情之後，許妙突然覺得有些不怎麼開心。
因為陳總好像更加重視程娟，要不然就不會要求籤十年合同。
自己表現的也很出色啊，為什麼不跟自己簽十年的合同？
還有，陳總給程娟配了一輛專車，自己卻沒有這個待遇，雖然公司里有好幾輛公務用車，自己可以隨便用，但怎麼也沒有專車來的舒服。
大家都知道，專車就是給指定人用的，而公車，大家都能開。
陳北回到家中，也不怎麼著急吃飯，第一件事就是跟林紅纓關在屋裡，一起看新聞聯播。
六點四十播放的江南新聞，其中一些打擊犯罪的新聞占據占據了三分之一的篇幅。
看這種新聞，真的是非常提精神，陳北連看兩天，就感覺思想精神升華了不少。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這是誰說的？
真的是很有道理。
林紅纓在家裡沒事，她又把自己的那條三米多長的長槍組裝了起來，應該是開練了。
陳北感覺今天她的手心，又多了一層薄薄的角質層，估計練習的時間不短。
「你手上又起繭子了，我怎麼這麼心疼。」
「有什麼好心疼的，這本身就是正常反應，只要練就有，不練慢慢就消掉了。」
「以前你的手，這些繭子可是足足花了小半年才消掉，好不容易才變得這麼軟，你又要把它磨起一層繭子來，我可憐的手。」
林紅纓伸手在他的臉上使勁揉搓了一下，笑道：「你可真矯情！你是不是擔心以後摸著不舒服了？」
陳北問道：「你要不要摸摸試試？」
林紅纓愣了一下，然後面帶笑容，盯著陳北，伸手在一塊露出來的木板上，一用力，咯嘣，掰了一塊下來。
林紅纓握著這塊碎木頭，在手中咯吱咯作響。
「你知道我這一雙手的握力有多大麼？你就敢讓我隨意摸，要是我一個沒掌握好力道可怎麼辦？」
陳北吞了一下口水，稍微躬了躬身子，嘿嘿笑道：「那以後你的快樂可就沒有了。」
「是你的吧，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北搖搖頭，「你還是太年輕，什麼都不懂。」
「胡說，我看的書可多了，什麼都懂。」
「是，你或許有理論，但是卻不懂那種感覺。」
林紅纓湊上來，問道：「那你跟我說說，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陳北剛想說，立刻就反應過來，「我怎麼知道？我也是從書上看的，但書上又說，銷魂處文字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
「真的這麼神奇？」
「那肯定，你想想人這種生物，為什麼這麼神奇，一陰一陽，陰陽交合，才能生生不息。」
林紅纓認真思考了一會，才說道：「等結婚！」
陳北有些無語道：「林紅纓，你還說自己讀了很多書，李太白的詩你都沒讀明白，他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這個歡好像不是說的歡愛吧，是說的喝酒。」
「都差不多個意思，道家也講道法自然，那意思就是講，想了就要去干，別憋著。莊子也講要神遊物外，把心靈從世俗規則中解放出來。你讀的這些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
林紅纓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知道很多功夫中，練武的都需要童子身麼？要是一個人的元陽未泄，精力充沛，做什麼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你理解錯了，人家那個童子指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童子，身子柔軟，好定型，老子都他媽的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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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江城的時候，陳北開著車，程娟坐在副駕駛，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他把車停在了金融大廈地下停車場中。
陳北搖下車窗玻璃，點上一支煙，緩緩抽著。
停車場的光線很差，只有靠近電梯井的位置有幾個燈是常亮的，其他的大部分是黑暗一片。
關掉車燈，這裡的光線就只有陳北指間的菸頭忽明忽滅。
「說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建築公司的總經理，我是建築公司的大股東，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我們就是一體的，你的工作狀態受到了影響，那是會影響到建築公司的正常運行。」
「特別是今天的事情，這些人一下車就衝著你來了。你有沒有想過，要是你被抓去了，公司的工作誰來主持？工作耽誤一天，我會產生多少損失？」
黑暗中看不清程娟的面部表情，但是她從中控台上摸到了陳北的煙和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煙。
在火機的照耀下，陳北看到她的嘴唇仍是倔強地緊緊抿著。
程娟不會吸菸，吸了一口，就開始劇烈咳嗽起來，但仍是沒有扔掉。
「是我前男友王貴軍找的人，我真是瞎了眼，以前竟然會以為他人品老實穩重，沒想到他竟然連威逼利誘恐嚇，甚至綁架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出來了。」
陳北笑了一下，「你也清楚建築行業里的水有多深，不會單純地以為這王家人都是吃齋念佛的善良之輩吧？你既然惹到了人家，還想著用自己這副身單力薄的小身體去硬抗，你不吃虧誰吃虧？」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
「當然是找根大腿抱上去了。」
程娟似乎是側頭看了眼他，語氣平靜道：「這都是我的私事，我不想牽扯到其他人。」
「我是其他人麼？還是那句話，我們兩個是合作關係，一損俱損，一榮俱榮。他們動你，就相當於是動我。」
程娟沉默片刻，才問道：「那......你有沒有什麼附加條件？」
陳北有些痛心疾首，「程總，你這話說的，我在你的眼中，就是這麼一個品行缺失的小人麼？」
「從一開始你從王貴川的嘴裡知道我的專業能力，你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樣了。王貴川跟我說的那些話，後來我慢慢也琢磨過來了，應該是你教給他的吧？要不然一個人又不是禽獸，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大哥，而且還破壞大哥的姻緣。」
陳北嘬了嘬牙花子，不知道該怎麼回復了，他想了想說道：「既然你認定我是個小人，那就算是小人吧。咱們把這件事擺在檯面上來講，我替你擺平這件事，你跟我簽訂一份長年份的合同，不到年限不許離職。」
程娟似乎早有預料，點點頭。
「多少年？」
「十年！」
「不行，十年時間太長了，五年！五年之內我是不會離開公司。」
「八年。」
「六年。」
「七年！」
「好吧！」
黑暗中，陳北把手伸到副駕駛位置，跟對方握在了一起。
「合作愉快。」
程娟自嘲一笑，「賣身合同，有什麼愉快的？」
「話不能這麼說，說不定你會在我的這家公司大展宏圖，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合同到期了，攆你都不會走。」
「我會期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嗯，程總，明天我會讓自己的律師團隊，找你對接一下，你就把這件事情的始末全部跟他講清楚，還有，有什麼證據都要全部提供給他，仔細想想，別遺漏了。」
「報案從東江縣公安局報就行，畢竟今天的事情是在他們轄區發生的。」
「好，我知道了。」
程娟要離開的時候，陳北又把頭伸出窗外說道：「程總，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最近這段時間你自己走路要多加小心，最好跟別人同行，出門就要開車，哦，你還沒自己的車，明天去汽車城選一輛。」
「謝謝！」
程娟看著桑塔納緩緩開出車庫，心中突然有點感動。
好像簽一份長合同，也不像是什麼太壞的事情。
至少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不會再困擾自己，不需要費心費神地應對，自己只需要把所有注意力放在工作上就行。
程娟還在發呆，突然一個手掌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嚇得尖叫了一聲，揚起手中的包，就往後掄去。
「妹妹，妹妹，是我。」
許妙急忙躲開，也跟著朝出口的方向望去，「那是陳總的車吧？」
「許姐姐，你可嚇死我了。」
「你們倆在這個黑布隆冬的地方，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
「沒什麼，陳總剛才去工地了，順便把我從工地上捎了回來。」
「就是這樣麼？這裡還有一個沒熄滅的菸頭，事後一支煙啊！嘻嘻。」
「許姐姐，你少胡說。」
兩女開始在地下車庫玩鬧起來。
程娟在這裡沒有朋友，許妙有心結交。
又是陪著她找房子，又是陪著她逛超市，有些時候下班了還會去她的公寓裡蹭飯吃，還留宿過一晚，所以兩人之間的關係處的挺好，私下裡什麼玩笑都開。
許妙今天剛升任公司副總，也很想找人分享一下心中的喜悅，兩人很快就做好決定，等會去菜市場買點好菜，再買一瓶紅酒，好好喝一杯。
可是兩人都分享完今天發生的事情之後，許妙突然覺得有些不怎麼開心。
因為陳總好像更加重視程娟，要不然就不會要求籤十年合同。
自己表現的也很出色啊，為什麼不跟自己簽十年的合同？
還有，陳總給程娟配了一輛專車，自己卻沒有這個待遇，雖然公司里有好幾輛公務用車，自己可以隨便用，但怎麼也沒有專車來的舒服。
大家都知道，專車就是給指定人用的，而公車，大家都能開。
陳北回到家中，也不怎麼著急吃飯，第一件事就是跟林紅纓關在屋裡，一起看新聞聯播。
六點四十播放的江南新聞，其中一些打擊犯罪的新聞占據占據了三分之一的篇幅。
看這種新聞，真的是非常提精神，陳北連看兩天，就感覺思想精神升華了不少。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這是誰說的？
真的是很有道理。
林紅纓在家裡沒事，她又把自己的那條三米多長的長槍組裝了起來，應該是開練了。
陳北感覺今天她的手心，又多了一層薄薄的角質層，估計練習的時間不短。
「你手上又起繭子了，我怎麼這麼心疼。」
「有什麼好心疼的，這本身就是正常反應，只要練就有，不練慢慢就消掉了。」
「以前你的手，這些繭子可是足足花了小半年才消掉，好不容易才變得這麼軟，你又要把它磨起一層繭子來，我可憐的手。」
林紅纓伸手在他的臉上使勁揉搓了一下，笑道：「你可真矯情！你是不是擔心以後摸著不舒服了？」
陳北問道：「你要不要摸摸試試？」
林紅纓愣了一下，然後面帶笑容，盯著陳北，伸手在一塊露出來的木板上，一用力，咯嘣，掰了一塊下來。
林紅纓握著這塊碎木頭，在手中咯吱咯作響。
「你知道我這一雙手的握力有多大麼？你就敢讓我隨意摸，要是我一個沒掌握好力道可怎麼辦？」
陳北吞了一下口水，稍微躬了躬身子，嘿嘿笑道：「那以後你的快樂可就沒有了。」
「是你的吧，跟我有什麼關係。」
陳北搖搖頭，「你還是太年輕，什麼都不懂。」
「胡說，我看的書可多了，什麼都懂。」
「是，你或許有理論，但是卻不懂那種感覺。」
林紅纓湊上來，問道：「那你跟我說說，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陳北剛想說，立刻就反應過來，「我怎麼知道？我也是從書上看的，但書上又說，銷魂處文字不足以形容其萬一。
「」
「真的這麼神奇？」
「那肯定，你想想人這種生物，為什麼這麼神奇，一陰一陽，陰陽交合，才能生生不息。」
林紅纓認真思考了一會，才說道：「等結婚！」
陳北有些無語道：「林紅纓，你還說自己讀了很多書，李太白的詩你都沒讀明白，他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這個歡好像不是說的歡愛吧，是說的喝酒。」
「都差不多個意思，道家也講道法自然，那意思就是講，想了就要去干，別憋著。莊子也講要神遊物外，把心靈從世俗規則中解放出來。你讀的這些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
林紅纓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知道很多功夫中，練武的都需要童子身麼？要是一個人的元陽未泄，精力充沛，做什麼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你理解錯了，人家那個童子指的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童子，身子柔軟，好定型，老子都他媽的是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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