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奈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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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奈落月

  宇智波佐助靜靜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手中那柄通體漆黑的長刀。

  因陀羅...

  吞噬了那隻虛的靈壓?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盤旋,充滿了不真實感。

  「不對。」

  佐助在心中低語,「以前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他仔細地回憶著過去每一次使用「因陀羅」時的情景。

  無論是木葉、尸魂界,這柄刀飲過的血早已不在少數,斬殺過的虛更是不計其數。

  但這種情況....

  他能確定這是第一次。

  是那隻破面有什麼特別之處?

  還是說這片虛圈的土地,賦予了因陀羅全新的能力?

  佐助站在原地,將所有可能性在腦海中飛速地過了一遍,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

  「切。」

  片刻後,佐助發出咂嘴聲,臉上那份短暫的困惑很快消失不見。

  他抬手將長刀舉至眼前,看著刀身倒映出自己那張冷峻的臉。

  罷了。

  過程如何,原因是什麼,都不重要。

  無論這份力量的根源是什麼,也無論它會帶來怎樣的後果。

  他只需要知道,這個新發現的能力,能讓自己變得更強。

  這就足夠了。

  想通了這一點,佐助便不再有任何停留,身影一晃,便朝著虛圈那更深的腹地潛行而去。

  這一次,他依舊是在尋找實力強大的虛,但目的就跟一開始完全不一樣了。

  很快,他便有了新的發現。

  在幾公里開外的一處巨大骸骨之下,盤踞著十幾隻的普通虛。

  它們正相互撕咬,爭搶著一具早已被啃食得面目全非的同類屍骸,發出令人作嘔的嘶吼。

  佐助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高空,漠然地俯視著下方那醜陋的一幕。

  抬起右手,指尖併攏。

  「破道之四,白雷。」

  一道凝練的白色雷光脫手而出,精準地貫穿了其中一隻虛的面具。

  沒有給其餘虛留下任何反應的時間,指尖的雷光不斷閃爍,不過是短短几個呼吸之間,下方便已恢復了死寂。

  佐助的身影重新出現在骸骨之上,緩緩放下了手。

  閉上眼,將所有的感知都沉入了與「因陀羅」的靈魂連接之中。

  一股暖流,正從刀柄處緩緩傳來.

  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

  甚至說如果不是他刻意去感知,幾乎就要將其忽略了。

  「原來如此。」

  佐助緩緩睜開雙眼,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這吞噬的能力並非是突然覺醒,它從一開始就存在。

  只是那些低級虛的靈壓太過稀薄,就像是沙漠中的一滴水珠,如果不刻意去尋找,根本無法察覺。

  唯有當積累到一定程度,才能被他清晰感知。

  也是直到剛才,那隻堪比亞丘卡斯的破面死亡,才終於讓這份隱藏的能力徹底地顯露了出來。

  「呵..

  」

  想到這,佐助不由得發出一聲輕笑,接著便將藍染一開始的交代拋擲腦後。

  他更傾向於那傢伙從一開始就發現了自己的這個能力,所以才會給自己這樣一個任務。

  既然如此,浪費時間將那些無用的虛引渡回去就顯得無關緊要了。

  接下來的時間,宇智波佐助的身影席捲了虛夜宮之外的這片無垠沙海。

  無論是成群結隊的基力安,亦或者是落單的亞丘卡斯,只要是出現在他感知範圍內的獵物,都只有一個結局。

  因陀羅貪婪地吞噬著每一次殺戮後逸散的靈壓,然後又將其轉化為最精純的力量,反哺給它的主人。

  在這個過程中,佐助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靈壓,正在以一種超乎常理的速度飛速地增長著。


  那種力量不斷充盈的感覺,是會讓人上癮的。

  這場狩獵持續了多久?

  佐助不知道。

  在這片沒有日夜更替的世界,時間早已失去了意義。

  他享受這種純粹的狩獵,享受著每一次揮刀後,那份來自靈魂深處的飽腹感。

  「吼—!!!」

  伴隨著一聲不甘的咆哮,一頭形態如同巨型蝴蝶的亞丘卡斯級別大虛,被一道從天而降的黑炎火柱徹底吞噬。

  佐助的身影輕巧地落在不遠處的沙丘之上,平靜地感受著身體那股遠比剛進入虛圈時要強大的靈壓,露出了由衷的笑。

  這是第十六隻亞丘卡斯了。

  按照藍染的要求,這種級別的「素材」,本該是被活著帶回去的。

  但是..

  佐助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嗡鳴作響的「因陀羅」,感受著那份與自己靈魂相連的意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這麼美味的點心,又怎麼能輕易地讓給別人呢?

  這期間的每一次吞噬,都讓他對「因陀羅」這股掌控更加得心應手。

  佐助甚至隱隱有種感覺,自己距離降伏那份憎恨的日子,已經不遠了。

  他緩緩轉過身,將視線投向了沙漠的更深處,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於偏執的渴望。

  「還不夠..

  「」

  「還需要更多。」

  大虛之森,一片由巨大白色晶體構成的森林,是亞丘卡斯們的巢穴,也是這片死寂沙海中為數不多的大虛聚集地。

  沙丘的陰影里,數道身影正極快地穿行著,落地無聲。

  為首的,是擁有著健康小麥色皮膚,身材高挑豐腴的女性大虛。

  一頭金色的短髮下,是一雙碧綠的眼眸,臉上是鯊魚般的顎骨面具,更添幾分野性。

  正是這片區域的實際統治者之一,蒂亞·赫麗貝爾。

  「赫麗貝爾大人。」

  一位名為「阿帕契」的亞丘卡斯大虛的性子最是急躁,她一邊奔跑,一邊忍不住開口,「我們真的要去嗎?那幫蠢貨被那群雄性大虛圍攻,不過是自尋死路罷了!」

  米菈·羅茲也附和道,語氣里滿是不屑:「就是啊,赫麗貝爾大人,為了救那些派不上用場的廢物,讓我們四個都去冒險,根本不值得!」

  唯有蓀蓀沉默地跟在最後,沒有說話,只是偶爾抬起頭,擔憂地看一眼最前方那個沉默的背影。

  「但她們可能還活著。」

  面對屬下的抱怨,赫麗貝爾的腳步沒有因此停頓,聲音冷靜而決絕,「只要還有這個可能,我就不能坐視不管。」

  「那種道聽途說的消息,根本不值得您親自犯險!」

  米菈·羅茲忍不住開口提醒,「而且傳聞里,不是說有個實力強大的死神在附近狩獵嗎,那可是死神啊!」

  「閉嘴。」

  兩個字,瞬間讓身後的抱怨戛然而止。

  「我們之所以能在這片弱肉強食的沙漠裡活下來,不是因為我們比誰都強,而是因為我們懂得相互扶持。」

  赫麗貝爾側過臉,那雙眼眸在黑暗中顯得格外銳利,「任何一個尋求庇護的同胞,都不是廢物,更不是可以被隨意捨棄的累贅。」

  「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不讓任何犧牲出現。」

  這番話,讓阿帕契和米拉·羅茲都沉默了。

  她們都曾是孤獨的,在相互廝殺中掙扎求生的亞丘卡斯。

  被更強者追獵,被同類吞噬,這是虛圈唯一的法則。

  直到她們遇到了赫麗貝爾。

  是她,在她們即將被其他雄性大虛吞噬時,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姿態將她們從絕望中救了出來。

  也是她,第一次向她們伸出了手,告訴她們「廝殺毫無意義,想要活下去,唯有相互扶持」。

  從那時起,她們才第一次在這片殘酷的虛圈裡,感受到了名為「同伴」的溫暖。

  她將她們視作同伴,而非可以隨時吞噬的餌食。

  「走吧。」


  赫麗貝爾沒有再多做解釋,因為她知道,她們會懂。

  然而,就在她即將再次邁步的瞬間,一股充滿了譏諷意味的聲音從她頭頂的高處突然傳來。

  「真是感人至深的同伴遊戲啊。」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毫不掩飾其中的嘲弄,「赫麗貝爾,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救些沒用的垃圾。」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碧綠的眼眸瞬間眯起,死死地鎖定著前方不遠處的沙丘。

  「什麼人?!」阿帕契也立刻警惕起來,與另外兩人一同,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沙丘之上,一道壯碩的身影緩緩從骸骨的陰影中走出。

  來者是一名破面,身形高大,肌肉虬結,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顆如同巨錘般的頭顱。

  面具的殘骸與他的頭骨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布滿了尖銳撞角的巨大錘頭,臉上那唯一的獨眼正閃爍著殘忍的光芒,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們。

  他赤裸著上半身,胸口那個巨大的虛洞邊緣,烙印著一個「No.51」的數字。

  而在他的手中,則提著兩柄由臂骨延伸而成的,如同戰錘般的巨大武器。

  「薩爾阿波羅的走狗。」赫麗貝爾冷冷地吐出了一個名字。

  「走狗?」錘頭破面冷笑一聲,「這只是追求力量的道路罷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沙地轟然龜裂,整個人已然攜帶著一股蠻橫的氣浪,朝著赫麗貝爾悍然衝來。

  赫麗貝爾的眼神瞬間凝重,右臂之上,一柄巨大如同鯊魚鰭般的黃色骨質巨刃已然凝聚成形。

  她身影一晃,朝著上方的錘頭破面悍然衝去!

  「鏘—!!!」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錘頭破面那布滿了骨刺的拳頭,與赫麗貝爾的刀鋒轟然對撞,迸濺出刺眼的火花。

  赫麗貝爾只覺得一股巨力從刀身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滑。

  好強的力量!

  赫麗貝爾的心猛地一沉,僅僅是一次碰撞,她就已經落入了下風。

  「阿帕契,你們快走!」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可是,赫麗貝爾大人!」

  「這是命令!」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影再度一晃,主動朝著那錘頭破面悍然衝去。

  阿帕契三人看著那道義無反顧的背影,死死地咬著牙,眼中充滿了不甘與掙扎。

  「走!」

  最終,還是米菈·羅茲率先做出了決斷,轉身朝著森林的另一端狂奔而去。

  她知道,留在這裡,只會成為赫麗貝爾大人的累贅。

  阿帕契和孫孫也立刻跟上,三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那片晶體森林的深處。

  「真是聰明的選擇。」

  錘頭破面看著那三道逃離的背影,發出一聲譏笑。

  他沒有去追,因為他清楚,真正的大餐就在眼前。

  面對赫麗貝爾那迅捷的斬擊,他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只是隨意地抬起左臂的骨錘,便已將其輕易地格擋下來。

  一聲巨響後,赫麗貝爾只覺得一股蠻橫的力量從骨刃上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

  她強行在空中扭轉身形,穩穩落地,但右臂已被震得陣陣發麻。

  「只有這點程度嗎?」

  錘頭破面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情,「看來,你那份多餘的感情,已經讓你變得遲鈍了啊。」

  下一瞬,他的身影開始消失,以一種更快的速度,對赫麗貝爾展開了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赫麗貝爾咬緊牙關,手中的闊刃舞成一片殘影,勉強格擋著那如同重錘般不斷落下的拳腳。

  「怎麼了?只會防守嗎?」

  錘頭破面獰笑著,另一隻骨錘已然從側面橫掃而來。

  赫麗貝爾被迫抽身後退,拉開距離,眼裡浮現出凝重。

  晶體森林的另一端。

  在跑出數百米之後,阿帕契的腳步變得越來越慢,最終徹底停了下來。


  「可惡!可惡!可惡!!!」

  阿帕契用鹿角狠狠地砸著身旁的晶體樹幹,臉上寫滿了不甘與憤怒,「為什麼!為什麼我們要逃走!」

  「那傢伙的靈壓你也感覺到了吧!」

  米菈·羅茲喘息著,聲音里同樣充滿了焦躁,「那不是我們能應付的對手!

  留下來只會礙手礙腳!」

  「那又怎麼樣?!」

  阿帕契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兩個同伴咆哮,「我做不到就這麼丟下赫麗貝爾大人一個人逃走!」

  「可是,那是赫麗貝爾大人的命令......」米菈·羅茲的聲音也弱了下去。

  「命令?!」

  阿帕契的眼眶紅了,她對著兩人咆哮,「那你們告訴我,如果沒有赫麗貝爾大人,我們現在會在哪裡?!」

  「我們早就死了!早就被那些混蛋當成食物一樣給吞噬了!是赫麗貝爾大人給了我們活下去的機會!」

  「現在赫麗貝爾大人還在那裡一個人在戰鬥!我們就這麼眼睜睜地丟下她嗎?!」

  「這跟以前那些拋棄了我們的混蛋,又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讓米菈·羅茲和孫孫的身體猛地一僵。

  是啊......赫麗貝爾大人,當年也是這麼一個人,擋在了她們的身前。

  阿帕契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幾分兇狠。

  「要走你們走,我要回去,和赫麗貝爾大人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說完,她不再有任何猶豫,義無反顧地朝著那片戰場沖了回去。」

  .等等我!」米菈·羅茲和蓀蓀對視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戰場之上,戰鬥已然進入了白熱化。

  「虛閃!」

  伴隨著赫麗貝爾一聲清冷的低喝,一道遠比普通虛閃更具威力的金色光束,呼嘯著沖向錘頭破面。

  「雕蟲小技!」

  錘頭破面獰笑著,巨大的骨錘之上,一團不祥的赤紅色能量驟然匯聚。

  「虛閃!」

  紅色的光柱與金色的光束轟然對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片刻後,赫麗貝爾如遭重擊,一口鮮血猛地噴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她掙扎著,試圖從沙地中爬起,但胸前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讓她連抬起手臂的力氣都沒有。

  「結束了。」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她身側響起。

  錘頭破面抬起那隻布滿了骨刺的手臂,掌心之中,一團不祥的赤紅色能量開始迅速積聚。

  虛閃!

  赫麗貝爾的瞳孔猛地收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毀滅性的光芒在自己的視野中不斷放大。

  然而,就在那虛閃即將脫手而出的瞬間。

  錘頭破面的卻僵住了,手中匯聚的能量也在不斷逸散。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膛。

  那裡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柄黑炎長槍。

  他用盡全力抬起頭,視線死死地鎖定著赫麗貝爾的身後。

  只是片刻,錘頭破面就化為漫天飛舞的漆黑灰燼,被風一吹,便徹底消散。

  赫麗貝爾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艱難地回過頭。

  在她身後不遠處那座由巨獸骸骨構成的沙丘之巔,不知何時已然佇立著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黑髮黑眸的少年。

  黑色長袍在他的身上被吹得獵獵作響,腰間的雙刀在清輝月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

  月相恰好映襯在他身後,纏繞在他周身的黑炎隱隱透出血紅色,似要將那輪殘月徹底染上屬於自己的色彩。

  形成了如浮世繪一樣的畫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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