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臨於月上......映照此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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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臨於月上......映照此世......

  首先恢復的,是嗅覺。

  一股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氣味,粗暴地鑽入鼻腔。

  宇智波佐助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映入眼帘的是單調的白色天花板。

  木葉醫院。

  他猛地坐起身,身上蓋著的薄被滑落,露出底下纏繞著嶄新繃帶的上半身。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先前在南賀川那場與鼬的戰鬥。

  「6

  「」

  佐助沒有動,靜靜地坐在那裡,那段來自「未來」的記憶在腦海中瘋狂沖刷。

  那個斷臂的的「自己」,那個成為了七代目火影,卻最終選擇妥協的鳴人。

  還有那句如同最終的質問。

  【你要為誰,選擇一條怎樣的路?】

  最重要的是...

  他緩緩抬起手,仿佛還能感受到那最後時刻,未來的「自己」按在他左眼上的那份溫和的觸感。

  滿腦子都是未來自己那句最後的話語。

  「不要相信南賀神社石碑上的內容。」

  南賀神社?石碑?

  他努力地在自己的記憶中搜索著,卻發現自己對那所謂的「石碑」,竟沒有半分印象。

  不對。

  佐助的眉頭緊緊鎖起。

  南賀神社裡有一間除了族長和少數高層,尋常族人根本不被允許進入的密室,那算是宇智波一族的禁地。

  小時候,父親曾不止一次地警告過他,不要靠近那裡。

  原來,那裡藏著一塊石碑嗎?

  上面到底記載了什麼?

  為什麼未來的「我」,要特意提醒自己不要相信?

  無數的疑問如同藤蔓般纏繞住了他的心臟,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確認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後,他一把掀開被子,翻身下床。

  身上的傷勢雖重,但早已不影響行動。

  沒有任何告別,佐助的身影在病房內微微一晃,便已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窗邊。

  很快,佐助來到了了那座古老神社的鳥居前。

  帶著困惑,他一步步走入神社深處,穿過布滿青苔的石階,最終在那間早已廢棄的主殿之下找到了一間隱蔽的密室。

  佐助獨自一人站在密室的中央,猩紅的寫輪眼在黑暗中如同兩點燃燒的鬼火。

  在他的面前,一塊巨大的石碑正靜靜地矗立在那裡,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

  「就是這個嗎......」佐助低聲呢喃。

  他走上前,試圖解讀上面的內容。

  然而,當他的視線聚焦在石碑之上的瞬間,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上面的文字......很模糊。

  那是一種極其古老的文字,但更詭異的是,無論他如何催動寫輪眼的瞳力,那些文字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薄霧所籠罩,扭曲不清,根本無法解讀出任何有效的信息。

  「這是...

  99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冰冷的石碑表面,依舊沒有發現任何特殊之處。

  不想讓我看到嗎?

  還是說,需要某種特殊的「鑰匙」才能開啟?

  「呵。」

  佐助發出一聲不耐煩的冷哼。

  就在他準備放棄,轉身離開的瞬間。

  「唔...

  .!」

  一股針刺般的劇痛,毫無徵兆地從他的雙眼深處傳來。

  佐助悶哼一聲,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眼睛,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了半步。

  那股劇痛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那灼燒般的痛感漸漸平息後,佐助才緩緩地放下了手,劇烈地喘息著,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有些困惑地眨了眨眼,在那被手掌覆蓋的眼眸深處,三顆漆黑的勾玉,正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旋轉,其間甚至隱約有黑色的紋路一閃而逝,似乎要將三顆獨立的勾玉強行粘連在一起。


  但佐助沒有注意到這細微的變化,只是在重新睜開眼後,下意識地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塊石碑。

  然後,他愣住了。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文字,此刻竟然變得清晰了些許。

  雖然依舊殘缺不全,但已經足以讓他勉強辨認出其中幾段支離破碎的話語。

  他屏住呼吸,將那些斷斷續續的文字一點點拼接起來。

  【......尋求安定者,須明陰陽......一為光明,一為黑暗...

  ..】

  【......然,紛爭不止,輪迴不休......若要終結,必先歸一....

  【.....當持瞳之力者,臨於月上......映照此世......】

  【......屆時,眾人皆入永恆安寧之夢,紛爭亦將終結......此乃......月之眼......】

  月之眼..

  永恆安寧的夢...

  佐助怔怔地看著那些文字,眉頭緊緊地鎖成一團。

  他無法完全理解這些詞語的含義,但那字裡行間所透露出的、將「和平」與「永恆的夢境」劃上等號的詭異邏輯,卻讓他感到一陣不適與排斥。

  將這些信息在腦海中串聯後,他瞬間便明白了這背後所隱藏的計劃。

  通過某種究極的幻術,將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拖入一個虛假的夢境之中,以此來締造所謂的「和平」。

  「6

  「」

  佐助沉默了許久,最終發出一聲鄙夷的嗤笑。

  真是可笑。

  這種虛假的和平,他怎麼可能會認同這種東西?

  佐助的眼神愈發冰冷,但緊接著一個更深的困惑湧上了他的心頭。

  既然自己絕不可能接受這種道路...

  那麼,未來的「自己」又為什麼要特意提醒自己不要相信?

  他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過去的自己會對這種虛假的和平抱以何等的鄙夷和不屑。

  這種提醒,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除非..

  佐助的呼吸,在這一刻猛地一滯。

  除非,未來的那個「自己」相信過這條路?

  「呵..

  「7

  佐助緩緩地握緊了拳頭,發出一聲自嘲的輕笑。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塊石碑,然後毅然轉身走出了這片密室。

  他不會承認那樣虛假的和平。

  絕不會。

  趁著夜色,他很快離開了木葉。

  田之國,音隱村。

  地底深處,一間被昏黃燈火照亮的密室內,壓抑的嘶吼聲正斷斷續續地迴蕩著。

  「呃啊......啊啊...

  」

  大蛇丸癱坐在一張冰冷的石座之上,那雙本該用來探究世間真理的雙手,此刻卻如同兩截腐爛的枯木,無力地垂在身側。

  皮膚早已失去了血色,呈現出一種不祥的灰黑,壞死的肌肉組織下甚至能看到森然的白骨。

  沒有傷口,沒有流血。

  但那源自靈魂深處的痛苦,卻遠比任何物理上的傷害都要酷烈。

  那是一種如同被無形的火焰,從內而外一寸寸灼燒、啃噬的感覺。

  猿飛日斬的「屍鬼封盡」,不僅僅是封印了他的術,更是在他雙臂的靈魂之上留下了一道詛咒。

  「大蛇丸大人。」

  .

  藥師兜推著一架手術車,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的身旁,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情緒,只是平靜地將一支盛放著紫色藥劑的針管,注入了大蛇丸的手臂。

  「止痛劑的效果,已經越來越差了。」

  兜陳述著一個事實,「您的這具身體,也快到極限了。」

  他頓了頓,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一絲冷光。

  「不過請放心,新的容器」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


  「咳......咳咳...

  」

  大蛇丸劇烈地咳嗽著,聲音嘶啞,「是嗎...

  」

  他緩緩抬起那雙金色的蛇瞳,看著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聲音里滿是疲憊,「真是...

  ..狼狽啊。」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冰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兩人身後響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何止是狼狽。」

  「真是難看啊,大蛇丸。」

  「什麼人?!」

  藥師兜的反應快到了極致,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瞬間,數枚淬毒的千本已然脫手而出,射向聲音的來源。

  然而,那些足以輕易洞穿鋼板的千本,卻在半空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開,無力地散落一地。

  兜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轉身,死死地盯著那個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實驗室門口的身影。

  一個身穿黑色死霸裝,腰掛雙刀的少年,正雙手環抱漠然地注視著他們。

  就像是......憑空出現在那裡的。

  「佐助......君?」

  大蛇丸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臉上的痛苦竟被一種病態的狂喜所取代。

  「君麻呂!」兜的聲音陡然變得尖銳。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房間的另一個陰影里,一道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乍現。

  沒有多餘的廢話,一根閃爍著森然寒光的骨刺已然從他雙手的掌心探出。

  然而,面對這致命的一擊,佐助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動。

  「住手。」

  一個嘶啞的聲音,制止了君麻呂的動作。

  那根鋒銳的骨刺,停在了距離佐助胸膛不足一寸的地方,再也無法前進分毫。

  君麻呂緩緩收回骨刺,臉上露出了困惑與不解,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退回了陰影之中。

  「呵呵..

  「7

  大蛇丸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他看著佐助,蛇瞳里是如同欣賞一件完美藝術品般的狂熱。

  「真是讓我意外啊,佐助君。」

  大蛇丸的聲音依舊沙啞,「我還以為你會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找到這裡。」

  「我對捉迷藏的遊戲不感興趣。」

  佐助緩緩走上前,最終停在了那張高背椅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個蜷縮在椅子上的男人。

  「我來這裡,只是為了確認一件事。」

  「哦?」

  「宇智波鼬的下落。」

  大蛇丸看著眼前這個少年,緩緩地咧開了嘴,露出了一個病態的笑容。

  「想知道嗎?」

  他伸出長長的舌頭,舔舐著自己乾裂的嘴唇,「當然可以,我甚至可以幫你一起對付他。」

  「但是,作為交換...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佐助直接打斷了他。

  「你現在要做的,只是回答我的問題。」

  這番話語,讓一旁的藥師兜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手術刀。

  然而,大蛇丸卻只是笑了。

  「呵呵......說得也是呢。」

  他緩緩地靠回椅背,坦然地承認了自己此刻的弱小。

  「好吧,好吧。」

  大蛇丸的蛇瞳里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可以告訴你他的情報,甚至,我可以將我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你。」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不是現在,麻煩佐助君等我換上一具新的身體,屆時,我將毫無保留。」

  」5

  「」

  佐助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頷首。

  「好。」

  「真是個......越來越讓人著迷的孩子啊。」

  大蛇丸看著佐助的身影低聲呢喃著,豎瞳中的狂熱幾乎要溢出眼眶。


  藥師兜快步上前,扶住了大蛇丸那虛弱的身體,低聲詢問道:「大蛇丸大人,現在就開始轉生嗎?」

  「嗯。

  「」

  大蛇丸應了一聲,在兜的攙扶下,一步步地走向了實驗室的另一端,那裡,早已準備好了一切。

  而宇智波佐助,在即將走出這片黑暗的瞬間,腳步卻微微一頓。

  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那場在他看來充滿污穢的永生儀式,眼神複雜。

  「請留步。」

  佐助緩緩側過臉。

  那個白髮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從陰影中走出,擋在了他的身後。

  「佐助君,大蛇丸大人,對你很中意。」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該如何措辭。

  「雖然我無法理解,像你這樣充滿了傲慢與不敬的靈魂,到底有什麼值得大蛇丸大人如此珍視」的地方....

  「6

  君麻呂的視線緩緩下移,落在了佐助腰間那兩柄刀上。

  「但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他的聲音恢復了那份平靜,「大蛇丸大人選擇了你,作為他下一個容器」,而我..

  」

  「必須確認,你是否有這個資格。」

  沒等佐助做出任何回應,君麻呂的身影已然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一根閃爍著森然寒光的骨刺已然從他掌心探出,悄無聲息,直取少年佐助的心臟。

  「唐松之舞。」

  藥師兜站在遠處,鏡片下的雙眼微微眯起,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是君麻呂最強的突刺技之一,速度與穿透力都達到了極致。

  這個距離,這個時機...

  避不開了。

  就在那鋒銳的骨刺即將觸及其胸膛的剎那一「噗嗤。」

  一聲仿佛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君麻呂的骨刺,毫無阻礙地穿透了佐助的胸膛。

  但他的臉上,卻沒有半分得手的喜悅,反而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沒有觸感。

  沒有刺入血肉的實感,更沒有感受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抵抗。

  就仿佛......刺穿了一團虛無的影子。

  君麻呂的瞳孔劇烈收縮,幾乎是下意識地猛然抽手後退。

  而眼前那個被貫穿的「佐助」,並未如他預想中那樣進發出鮮血,然後倒下。

  反而如同被點燃的畫卷般,在一陣無聲的扭曲中,化為了漫天的漆黑火焰,消散在空氣中。

  「什麼?!」

  君麻呂的身影暴退,大腦一片空白。

  是影分身嗎?

  可為什麼,沒有覺察到任何查克拉的波動?!

  他還在為眼前這超乎常理的一幕而震驚時,一個冰冷的聲音便毫無徵兆地從他身後響起。

  「資格?」

  君麻呂全身的汗毛轟然倒豎,他想轉身,想用那最堅硬的骨骼進行防禦。

  但已經晚了。

  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按在了他的後頸之上。

  佐助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恰恰相反,該由我來考量他後面是否有資格活著。」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磅礴的壓力轟然爆發。

  「呃..

  「」

  君麻呂悶哼一聲,只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停滯。

  身體不聽使喚,那身引以為傲的「屍骨脈」,竟連發動的機會都沒有。

  「砰。」

  一聲悶響。

  君麻呂的雙膝再也無法支撐,重重地跪倒在地,激起一圈塵土。」

  」

  「你的忠誠,用錯了地方。」

  一個平淡的聲音,留在了這片死寂的實驗室里。

  「為一個將你視為「工具」的存在而死,是最愚蠢的行為。」

  說完,他不再有任何停頓,消散在了通道盡頭的黑暗之中。

  只剩下那個跪在地上,身體劇烈顫抖,卻一言不發的君麻呂。

  許久,許久。

  「大蛇丸大人.....

  「」

  君麻呂的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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