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恰如仰頭見神明(求月票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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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恰如仰頭見神明(求月票吶!)

  佐助沉默地看著他,沒有接話。

  見狀,藍染也不惱,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向另一個癱倒在地的嬌小身影。

  「真是可憐。」

  藍染停在露琪亞的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為了從你身上得到我需要的東西,竟然讓你承受了如此多的痛苦。」

  他緩緩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是想將她扶起。

  「來吧,站起來。」

  露琪亞的身體癱軟在地,一動不動。

  「啊,這樣啊......

  藍染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是受我靈壓的影響,所以身體使不上力了嗎?

  真是抱歉。」

  他說著抱歉,但眸子裡卻沒有半分歉意,他的手在佐助的注視下,被一層青綠色的詭異光芒所包裹。

  如同穿透水面般,悄無聲息地刺入了露琪亞的胸膛。

  詭異的是,沒有鮮血,沒有傷口。

  只有一圈圈如同漣漪般的靈子波動,從他手臂沒入的地方擴散開來。

  片刻後,當藍染緩緩抽出手臂時,他的掌心之中,已然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顆散發著妖異紫光的晶石,被包裹在一層透明的結界之中,每一次脈動,散發著一股足以讓所有靈魂都為之悸動的力量。

  佐助怔怔地看著那顆晶石,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這就是那個男人所說的,足以改變世界規則的「鑰匙」嗎?

  一種源自本能的渴望,在他的心底悄然滋生。

  真是......讓人迷戀。

  藍染滿意地看著手中的「崩玉」,隨手一揮,便將露琪亞失去意識的身體,朝著佐助的方向丟了過來。

  佐助下意識地伸出手,將那具柔軟的身體穩穩接住。

  也就在此時—

  唰!唰!唰!唰!

  數道身影,伴隨著急促的瞬步,從四面八方同時而至,落在了這片狼藉的廢墟之上。

  「藍染!」

  護廷十三隊的隊長和副隊長們,終於趕到了。

  一道紫色的身影率先出現,正是四楓院夜一。

  她看著佐助懷中那個氣息奄奄的身影,又看了看遠處那兩個倒在血泊中,不知死活的日番谷和白哉,眼神凝重。

  視線死死地鎖定在了手持崩玉的藍染身上,下意識便認定這些都是藍染乾的。

  「佐助,快過來!」夜一的聲音急切。

  「呵呵..

  」

  藍染看著這瞬間逆轉的局勢,臉上卻沒有半分驚慌。

  他的視線越過所有人,落在了那個抱著露琪亞的黑髮少年身上,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看來,他們也不了解你的真面目啊,佐助君。」

  這句充滿了挑撥意味的話語,讓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在佐助和藍染之間來回掃視。

  然而,佐助沒有理會他。

  只是抱著懷中那個嬌小的身影,一步步地走到夜一的面前。

  然後緩緩地將露琪亞遞給夜一。

  夜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接過,然後,她聽到了一個很輕的聲音。

  「約定。」

  夜一抱著懷中昏迷的露琪亞,又看了一眼佐助,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然而,這份凝滯並未持續太久。

  一聲壓抑著極致怒火的咆哮,驟然炸響!

  「藍染—!!!」

  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那如同山嶽般高大的身影動了。

  他沒有再進行任何多餘的言語,在看到藍染取出崩玉的那一刻,內心最後的一絲僥倖也已蕩然無存。

  剩下的,只有對「背叛」最純粹的憤怒。

  斬魄刀朝著那個依舊掛著溫和笑容的身影,當頭拍下!

  然而,藍染只是平靜地伸出了兩根手指,精準地接住了那落下的斬魄刀。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狛村那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擊,竟被那兩根手指輕描淡寫地接住了。

  逸散的氣浪將周圍的碎石盡數吹飛,卻無法讓藍染的衣角產生半分晃動。

  「真是好久沒有見過了啊。」

  藍染緩緩側過臉,平靜地注視著狛村那張狼臉,「你不戴面具的樣子。」

  這句看似尋常的問候,卻讓狛村的身體猛地一僵。

  狛村左陣,因其非人的狼族外貌,自小便受盡歧視與排擠,為了融入死神的世界,一直用巨大的頭盔與面具將自己的真容遮掩,以此來掩蓋內心的自卑。

  除了少數幾位隊長,幾乎無人見過他的真面目。

  「心境有何轉變啊,狛村。」

  「為什麼?!」

  狛村的咆哮聲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痛苦,「做了這些事情,你為什麼還能笑得出來!」

  「你的背叛,利用並欺騙了我們所有人!」

  「吾絕不能饒恕!」

  狛村的視線越過藍染,死死地鎖定在了那個戴著眼罩,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的身影之上。

  「你也是,東仙!」

  然而,東仙要沒有回應,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這份沉默,徹底引爆了狛村的怒火。

  他猛地收回手,周身那如同山嶽般沉重的靈壓轟然爆發!

  「卍解一「6

  話還沒說完,狛村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看到藍染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的身後,緩緩抬起了右手。

  「破道之九十。」

  「黑棺。」

  一股龐大到足以讓空間都為之扭曲的黑暗,開始在他掌心瘋狂匯聚。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

  緊接著,一個由純粹重力與黑暗構成的漆黑立方體,憑空出現,將狛村左陣連同他那剛剛具象化的卍解,一同悄無聲息地徹底吞噬。

  片刻後,黑棺緩緩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個被鮮血浸染的巨大坑洞。

  而狛村左陣則渾身浴血地倒在那坑洞的中心,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6

  」

  在場的所有隊長都怔怔地看著這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一擊。

  僅僅是一擊。

  一個卍解狀態的隊長,就在他們面前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徹底擊潰。

  那可是,九十號的破道。

  而且...

  捨棄了詠唱的九十號鬼道,竟然還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到此為止了,藍染。」

  一個蒼老威嚴的聲音,驟然炸響,將所有人的心神從震驚中強行拉回。

  總隊長手中的拐杖早已褪去偽裝,化為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斬魄刀—一流刃若火。

  灼熱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冰冷的雨水都盡數蒸發。

  藍染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這位鬚髮皆白的老頭,臉上那溫和的笑容斂去。

  「您說什麼?總隊長閣下。」

  「還不明白嗎,藍染。」

  二番隊隊長碎蜂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東仙要的身後,手中那形如蜂刺的始解「雀蜂」,精準地抵在了東仙要的咽喉之上。

  「你們已經,無處可逃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另一側的陰影里,松本亂菊的身影也悄然浮現,手中的「灰貓」同樣架在了市丸銀的脖頸之上。

  「哎呀呀....

  」

  市丸銀依舊是那副狐狸般的笑容,故作無奈地看著藍染,「真是抱歉啊,藍染隊長,不小心被抓住了呢。」

  「結束了,藍染。」

  四楓院夜一也走上前,金色的眼眸里滿是凝重。

  所有的退路,在這一瞬間被盡數封死。


  然而,面對這絕境,藍染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驚慌。

  「呵..

  」

  他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笑。

  「你在笑什麼?」夜一的眉頭緊緊鎖起。

  「啊,抱歉。」

  藍染抬起手扶了扶黑框眼鏡,輕聲說道,「只是時間剛剛好到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道金色的光柱,毫無徵兆地從那陰沉的天空之上驟然降下,將藍染、市丸銀、東仙要三人的身影籠罩其中。

  緊接著,天空被撕裂了。

  一道猙獰的黑色裂縫,在所有人的頭頂緩緩張開。

  數隻形態各異的基力安級大虛,從那裂縫中探出猙獰的頭顱,發出無聲的咆哮。

  「這是......反膜!」

  那金色的光柱,正是由這些大虛共同釋放出的,用於拯救同族的「反膜」。

  被這光芒籠罩的瞬間,其內與外,便已是兩個完全無法干涉的世界。

  「有點可惜呢。」

  光柱之內,市丸銀側過臉,看著身後那張不解的臉龐,臉上的笑容染上了一抹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本來還想著,能讓你再多抓一會兒就好了。」

  「再見了,亂菊。」

  「對不起。」

  「6

  」

  松本亂菊的身體猛地一僵,怔怔地看著那個在光芒中漸漸上升的身影,大腦一片空白。

  浮竹十四郎看著那道緩緩上升的身影,臉上滿是不解。

  「到底是為了什麼,藍染?竟然到了要與虛聯手的地步!」

  「為了更高的境界。」

  光芒中,藍染的聲音平靜地傳來。

  「你墮落了嗎,藍染?!」

  「是你太傲慢了,浮竹。」

  藍染緩緩抬起手,摘下了鼻樑上那副象徵著「溫和」的眼鏡。

  「沒有人從一開始就站在天上的。」

  「不論是你,或是我,就連神也是。」

  「但這天之王座令人難以忍受的空白期,也即將結束了。

  1

  「咔嚓一—」

  一聲輕響,鏡框在他的指尖被悄然捏碎。

  他緩緩抬起手,用指尖將那遮擋住眼眸的劉海,向後輕輕一抹。

  那張溫文爾雅的臉龐,在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偽裝,露出的,是一張充滿了絕對自信的臉。

  「從今以後...

  」

  他的聲音如同宿命的宣告,在這片廢墟之上迴蕩。

  「我將立於天之上。」

  「再見了,諸位死神。」

  那三道身影,在那金色的光柱牽引之下,緩緩地上升,即將沒入那道漆黑的裂縫之中。

  廢墟之上,只剩下一片死寂。

  以及,那無法言喻的憋屈。

  阿散井戀次看著那即將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氣息奄奄的露琪亞,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走到了佐助面前。

  「餵..

  」

  戀次的聲音有些沙啞,他看著佐助,以及那雙平靜的眼睛。

  深深地低下了頭顱。

  「謝謝你。」

  佐助沒有回應。

  只是緩緩抬起頭,仰望著天空那道即將閉合的裂縫,以及那三道模糊的身影。

  異變,再次降臨。

  一道與之前那三道一樣的金色光束,毫無徵兆地從那即將閉合的裂縫中再次降下。

  精準地籠罩在了佐助的身上。

  「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神色。


  「佐助?!」

  夜一聲音在這一刻陡然變得尖銳,幾乎是在光柱落下的瞬間,她便已化作一道紫色的殘影,朝著那光柱的中心衝去。

  然而,她的指尖還未觸碰到佐助的衣角,便被一股粘稠的力量給硬生生地彈開。

  「小鬼,你在幹嘛?!」

  夜一在半空中強行穩住身形,落在廢墟之上,貓瞳死死地鎖定著光柱中那個平靜的身影,聲音里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焦急。

  「為什麼要跟著他走?!」

  「為什麼你會以為,我是在跟他走」呢?」佐助的聲音很平淡,聽不出情緒。

  他否定了這個說法,沒有繼續看夜一,只是平靜地凝視著光柱中藍染的身影。

  夜一的呼吸猛地一滯。

  不是......跟他走?

  那這又算什麼?

  不等夜一中理清思緒,佐助的聲音又再次響起。

  「夜一,你覺得籠中的鳥,和籠外的鷹,哪一個能看得更遠?」

  這個問題,讓夜一愣住了。

  佐助緩緩側過臉,那雙漆黑的眸子隔著那層金色的光幕,第一次如此認真地看著她。

  「這裡的天空太低了。」

  「低到連你這種本該翱翔於天際的鷹,都只能在這片狹小的地面上,爭吵不休。」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道在光芒中緩緩上升,即將閉合的裂縫,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藍染說,他將立於天上。」

  「剛好,我也想去確認一下。」

  佐助緩緩抬起手,在那金色的光柱之中,仿佛要握住那從天而降的光,「確」是否真的有資格,端坐在天上。」

  話音落下的瞬間,金光大盛。

  宇智波佐助的身影被那道光柱徹底吞噬,緩緩上升,最終消失在了那道通往虛圈的漆黑裂縫之中。

  只剩下四楓院夜一,呆立在原地,怔怔地仰望著那片恢復了陰沉的天空。

  片刻後,佐助的腳底傳來了堅實地面的觸感。

  緩緩睜開雙眼,但預想中那作為虛圈代表的無垠黃沙與無盡黑夜卻並未出現。

  佐助環顧四周,那熟悉的木質建築風格,那鱗次櫛比的店鋪招牌,街道盡頭若隱若現的訓練場輪廓....

  毫無疑問,這裡是木葉。

  他又回來了...

  佐助的眉頭緊緊鎖起,一股強烈的違和感湧上心頭。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兩柄斬魄刀依舊安靜地掛在腰間,身上也依舊是那件在與白哉戰鬥後略顯破損的死霸裝。

  但肉體,是十五歲的形態,除此之外,似乎一切都沒有問題。

  可為什麼..

  為什麼這片他生活了十多年,熟悉到骨子裡的木葉,此刻竟給他帶來一種詭異的陌生感?

  街道的布局似乎有些許不同,一些他從未見過的店鋪出現在了記憶中的位置O

  是幻術嗎?

  佐助的寫輪眼悄然開啟,但目之所及,一切都無比真實,查克拉的流動沒有任何異常。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道風風火火的黃色身影,從他前方的拐角處猛然衝出。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二歲上下的少年,一頭金色短髮在陽光下格外耀眼,身上穿著一件時髦的黑色外套。

  正一邊回頭,一邊大聲地朝著身後抱怨著什麼,完全沒有注意到前方的佐助,就那麼直挺挺地撞了上來。

  一聲悶響後,那個金髮少年感覺像是撞上了一堵牆,猝不及防,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好痛!」

  金髮少年揉著屁股,臉上瞬間寫滿了不爽,猛地抬起頭,衝著佐助怒喝道:「喂!你這傢伙走路不長眼睛啊?!」

  佐助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另一道身影也緊隨其後地從拐角處追了出來。

  那是一個黑髮黑眸的少女,臉上架著一副醒目的紅色眼鏡,看到眼前的景象,臉色一變。

  「真是的!都叫你不要跑那麼快了!」


  少女快步上前,一把按住還想繼續抱怨的金髮少年的腦袋,用力地將他往下壓,自己也跟著深深地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這傢伙太亂來了,給您添麻煩了!」

  聲音清脆,充滿了歉意。

  佐助的自光從那金髮少年身上移開,落在了這個黑髮少女的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知為何,他對這個少女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少女抬起頭準備再次道歉時,聲音卻戛然而止了,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黑色眼眸,在看清佐助臉龐的瞬間,猛然睜大。

  她怔怔地看著佐助,呼吸仿佛都為之停滯了。

  許久,那毫無血色的嘴唇,才微微顫動了一下。

  從喉嚨的深處,擠出了一個幾乎不成聲調的稱呼。」

  .多、多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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