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散落吧——千本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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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散落吧——千本櫻

  佐助剛走出清淨塔居林的範圍,還未等他將那份「歷史」完全消化,異變便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嗡—

  一聲輕微的嗡鳴,如同漣漪般在靈廷的上空擴散。

  緊接著,數隻散發著紫光的「地獄蝶」沖天而起,朝著護廷十三隊的各個番隊飛散而去。

  佐助的腳步猛地一頓,緩緩抬起頭,眸子瞬間眯起。

  他認得這種蝴蝶。

  那是用於在整個潛靈廷內,傳達緊急敕令的媒介。

  片刻後,一個冰冷的聲音,通過某種鬼道,在靈廷的每一個角落清晰地迴蕩起來。

  「中央四十六室最終敕令——」

  「罪人,朽木露琪亞之雙殛」處刑,時間提前。」

  「於明日午時,正式執行。」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靈廷內所有死神的耳邊轟然炸響。

  佐助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錯愕。

  提前到明天?!

  他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這是藍染的動作。

  這個男人,前腳剛跟自己說完「需要一點時間準備」,後腳就立刻將行刑時間壓縮到了這麼短的程度。

  為什麼?

  佐助的眉頭緊緊鎖起。

  這種做法,毫無道理。

  這已經不是自信了,而是一種近乎於狂妄的挑釁。

  就好像是......迫不及待地想告訴所有人「我這裡有問題」一樣。

  「6

  」

  藍染這傢伙,到底在盤算什麼?

  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了。

  他不再猶豫,身影一晃,已然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朝著懺罪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無論藍染的目的是什麼,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與此同時,懺罪宮的某間靜室。

  朽木白哉獨自一人靜靜地跪坐在木質地板上,手中握著一把未出鞘的斬魄刀。

  當那道敕令從天而降時,他那張臉跟平常一樣,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那握在刀柄之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

  ...明日,正午嗎。」

  他低聲呢喃,眼眸里泛起了劇烈的波瀾。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妻子緋真臨終前的囑託。

  【請你......一定要找到我的妹妹,露琪亞,守護好她。】

  想起了自己曾在父母的墓碑前,立下的誓言。

  【我將永遠......遵守規定......】

  而現在,到了必須做出抉擇的時刻。

  「緋真..

  「」

  朽木白哉緩緩閉上了雙眼,聲音里是化不開的痛苦。

  「我到底該怎麼做?」

  通往懺罪宮的白道之上,佐助的身影在屋檐與牆壁之間穿行,內心因那突如其來的敕令而掀起了波瀾。

  藍染的意圖,他依舊看不透。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因為行刑的提前,看守勢必會更嚴,這場救援行動的難度被無限拔高了。

  雖然藍染說了,自己的行動對他不會造成任何影響,也就是露琪亞已經註定不會出事了。

  但佐助還是想試試看,能不能親手把她救出來。

  就在他穿行至一處相對偏僻的屋頂時,一道哼著不成調歌謠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前方傳來。

  佐助的腳步下意識地一頓,緩緩抬起頭。

  只見前方不遠處的屋脊之上,草鹿八千流那粉色的嬌小身影,正一蹦一跳地朝著他的方向而來。

  而在她的身後,更木劍八那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個巨大玩偶被她拖拽著,隨著她每一次跳躍,在屋頂上「砰、砰、砰」地彈跳著,充滿了喜感。

  「哦?是小佐呀!」


  八千流也發現了他,立刻停下腳步,「砰」地一聲,重重地跳到了他的面前。

  佐助瞥了一眼她身後那個還在昏迷不醒的身影,眼神里閃過一絲困惑。

  「他這是...

  」

  佐助指了指劍八,「又被誰打敗了?」

  「嗯?」

  八千流聽到這個問題,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眼睛彎成了一道可愛的月牙。

  「是橘子頭的小一哦!」

  她伸出小手,在空中比劃著名,「他的靈壓一下變得超級大!然後砰」地一下,兩個人就一起倒下了!」

  66

  」

  佐助的瞳孔,在聽到這個回答的瞬間,猛然收縮。

  不可能。

  黑崎一護那個白痴,怎麼可能打敗更木劍八?

  明明只是剛學會始解,這絕無可能。

  自己還是在卍解之後,利用克制的關係,才勉強在那場對決中活了下來。

  而那個橘子頭,前些天還只是個連死神力量都沒有恢復的半吊子。

  「你說的,是黑崎一護?」佐助的聲音凝重。

  「對呀對呀!」

  八千流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理所當然的表情,「小一超厲害的哦!

  和小劍打得砰砰砰」響,比小佐你還要好玩呢!」

  佐助徹底沉默了,臉色變得很難看。

  那傢伙體內隱藏的東西,真就那麼厲害?!

  這個念頭,讓他的心久久不能平息。

  「好啦好啦,不說這個了。」

  八千流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佐助的不對勁,重新將劍八那破爛的羽織系好,做成一個簡易的拖兜,然後將劍八的腦袋塞了進去。

  「小劍睡醒了會肚子餓的,我得趕緊把他拖回去吃金平糖啦。」

  她對著佐助揮了揮小手,臉上依舊是那副天真爛漫的笑容,「小佐再見!下次再來找小劍玩哦!」

  說完,她不再停留,一蹦一跳地消失在了白道的盡頭,只留下一串「砰、

  砰、砰」的滑稽聲響。

  ...白痴。」

  佐助低聲自語,不知道是在說一護,還是在說自己。

  隨即收斂了心神,不再去想那些無法理解的事情。

  按照八千流的說法,黑崎一護應該就在這附近的某個地方。

  但越是靠近懺罪宮的頂端,周圍就越是死寂,除了風聲,聽不到任何打鬥的痕跡。

  可惜了。

  佐助在心中暗嘆一聲。

  本來還想親眼看看,那個白痴到底是如何與劍八戰至兩敗俱傷的。

  不再分心,幾個起落間,已然抵達了那扇熟悉的牢門前。

  門是虛掩著的,上面還殘留著他上次用雷遁破壞過的痕跡。

  佐助沒有立刻進去,靜靜地站在門口,無聲地掃視著牢房內的景象。

  朽木露琪亞正蜷縮在冰冷的石床上,背對著門口,瘦弱的肩膀在微微顫抖,似乎已經陷入了沉睡。

  一切,都和他上次來時一樣。

  然而,佐助的眉頭卻皺了起來。

  不對勁。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內斂的靈壓。

  佐助的視線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了牢房最深處的那片陰影之中。

  也就在此時。

  「你的感知,比我想像的要更敏銳。」

  一個清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那片陰影中響起。

  伴隨著話音落下,一道身披隊長羽織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停在了露琪亞的床邊。

  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此刻正隔著半個牢房的距離,靜靜地注視著門口的佐助。

  正是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

  終於出現了。

  佐助緩緩地將「建御雷」從刀鞘中拔出。


  朽木白哉的視線,從佐助手中的刀,緩緩移動到他那張冷峻的臉上,最終又落在了他腰間的另一把刀上。

  那柄通體漆黑的「因陀羅」。

  「我很好奇。」

  白哉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在與更木的戰鬥中,逼出他始解的,是你哪一把刀?」

  佐助沒有回答。

  只是將手中的「建御雷」橫於胸前,猩紅的寫輪眼緩緩轉動,反問道:「就只有你一個隊長嗎?」

  這個問題,讓朽木白哉的眼眸眯了一下。

  這小鬼....

  他是在確認這裡是否還有其他的埋伏嗎?

  還是在......輕視我?

  白哉沒有流露出任何情緒,只是淡淡地回答:「對付你,我一人足矣。」

  佐助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按照約定,此刻自己應該立刻用通靈之術將夜一召喚出來,讓她帶著露琪亞逃離。

  這是最穩妥,也是最高效的計劃。

  但是..

  佐助看著眼前這個高傲的男人,看著他那雙與鼬一樣高高在上的眼睛。

  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從他心底升起。

  藍染說,我的行為對他的計劃不會受到任何影響,這就意味著露琪亞已經沒有任何危險了。

  既然如此....

  「那正好。」

  佐助的聲音很輕,「在你死之前,我有些事想問問你。」

  「問我?」白哉的眉頭皺了起來。

  「關於朽木露琪亞。」

  佐助的刀尖,遙遙指向那個還在沉睡的身影,「她對你而言,到底是什麼?」

  「是親人?」

  「還是說..

  」

  佐助的眼神變得銳利,「是一個為了維護靈廷和你那份可笑的貴族榮耀,可以被隨時捨棄的工具」?」

  這番滿是挑釁的質問,讓牢房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白哉那平靜的眼眸,也終於泛起了一絲漣漪。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規則,就是規則。」

  他沒有正面回答佐助的問題,自顧自地低語,「作為朽木家的家主,護廷十三隊的隊長,我的職責便是維護這份規則。」

  「無論是誰,哪怕是我自己,一旦觸犯,都將受到同等的裁決。」

  「呵...和鼬一樣,都是一類人。」佐助在心中冷笑。

  不再廢話,建御雷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刀鋒已然直指朽木白哉的咽喉!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朽木白哉的臉上依舊沒有波瀾,身影微微一晃,便已出現在了佐助身後。

  沒有再進行任何多餘的言語,兩人在狹小的牢房內化作兩道模糊的殘影,刀刃的碰撞聲密集地響起。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懺罪宮高塔的牆壁被一股蠻橫的力道從內部轟然破開。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從那破碎的洞口中一躍而出,最終停在了懺罪宮最高處的塔頂平台之上。

  狂風凜冽,吹動著兩人寬大的衣袖。

  「就在這裡,你會為你的無禮付出代價。」朽木白哉緩緩轉過身,將手搭在了腰間的刀上。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一段頓挫有力的詠唱。

  「君臨者啊!血肉的面具、萬象、振翅高飛、冠以人之名者!」

  佐助率先拉開了距離,立於高塔的邊緣,口中吟唱著高階鬼道的咒文。

  「蒼火之壁銘刻雙蓮,遠方靜待大火之淵...

  」

  朽木白哉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當然認得這個術。

  作為四大貴族之首,朽木家對鬼道的研究遠非尋常死神可比。

  同樣抬起了手,一股精純的靈壓在掌心匯聚。

  「破道之七十三,雙蓮蒼火墜!」


  兩道更為龐大的蒼藍火球後發先至,迎著佐助的攻擊悍然撞去。

  然而,就在那幾顆火球即將碰撞的瞬間,朽木白哉的瞳孔猛地一括。

  只見佐助那顆火球不知何時,已在邊緣燃起了一縷漆黑的火焰。

  那縷黑炎在接觸到自己蒼火墜的瞬間,便如同擁有生命的餓獸,瘋狂地開始侵蝕!

  蒼藍色的火焰,在幾個呼吸之間便被那不祥的黑色徹底同化,變作一道由黑炎構成的火柱,余勢不減地朝著他本人呼嘯而來!

  「什麼?!」

  饒是朽木白哉在看到這違背常理的一幕時,臉上也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愕。

  但畢竟是身經百戰的隊長,他的驚愕只持續了一瞬。

  「散落吧——

  」

  白哉將手中的刀柄緩緩倒轉,鬆開了手。

  「千本櫻。」

  伴隨著他那清冷的解放語,手中的斬魄刀在一陣輕微的嗡鳴中,悄然消散。

  如同被風吹散的櫻花,形成了一道絢爛的粉色洪流,盤旋而上,形成了一面密不透風的刃壁,精準地擋在了那道黑炎火柱之前。

  「嗤嗤嗤嗤——!!!」

  沒有預想中的劇烈爆炸,千本櫻那數以億萬計的刀刃碎片,在接觸到黑炎的瞬間,便將其強行撕裂、切割、吹散。

  漆黑的火焰如同被狂風吹散的墨跡,化為無數細小的火星朝著四面八方飛濺而去。

  落在潔白的塔身之上,將那堅硬的殺氣石,無聲地燒熔出一個又一個的坑洞O

  一股灼熱的氣浪以塔頂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將這片區域的溫度都拔高了幾分。

  見此情形,佐助放棄了試探性的攻擊。

  將「建御雷」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伴隨著一聲仿佛空間被撕裂的聲音響起,佐助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朽木白哉的身後。

  將藍白色的雷遁與漆黑的建御雷之力,都凝聚在了自己的右手掌心,在寫輪眼注視之下瘋狂交織。

  「滋—!!!」

  一聲宛如千鳥齊鳴的尖嘯,驟然響徹整個塔頂!

  然而,朽木白哉只是緩緩地側過了那張俊美的臉龐。

  佐助的瞳孔驟然收縮,在他的視野里,他清晰地看到那億萬片粉色的櫻花刀刃,從四面八方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回溯。

  一片逆流的櫻色星河,開始在白哉的身後迅速凝聚成形。

  朽木白哉那張毫無表情的臉,被那一片片緩緩合攏的櫻刃,一點一點地徹底遮蔽。

  最後留下的是一雙不帶感情的眼眸,漠然地注視著佐助。

  「鏘!」

  黑白色的雷光,與那面櫻色的金屬風暴,轟然對撞!

  佐助只覺得一股恐怖反震力道從掌心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

  他悶哼一聲,強行在空中扭轉身形,落在了高塔的另一端,右手微微顫抖,掌心的雷光早已熄滅。」

  」

  佐助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遠處那個依舊保持著平靜姿態的身影。

  那可是數以億計的刀刃,這麼短的時間內,就能將那些分散在各處的刀刃重新召回,並凝聚成足以抵擋自己「千鳥」的堅牆....

  這種對斬魄刀的控制力,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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