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十一番隊的異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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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瀞靈廷,六番隊隊舍。

  阿散井戀次穿行在走廊上,紅色的髮絲在腦後紮成一束,臉上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早上好,阿散井副隊長。」路過的幾名隊員停下腳步,恭敬地向他鞠躬行禮。

  「哦。」戀次只是簡單回應,腳步沒有停頓。

  他來到隊舍深處,這裡是用於臨時關押犯人的地方。

  戀次從腰間取出對應的鑰匙,門應聲而開。

  「戀次先生,今天不是您的休息日嗎?」負責看守的隊員看到他,有些意外地打了個招呼。

  「我是來看犯人的。」

  戀次的聲音有些沉悶,「她還在倔著嗎?」

  沒等看守回答,一個清冷的聲音從牢房裡傳了出來。

  「我才沒有在倔。」

  戀次揮了揮手,示意看守退下,獨自一人走到了那間牢房前。

  透過鐵柵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朽木露琪亞正背對著他,坐在石凳上,身上穿著囚犯的白色衣物,顯得格外瘦小。

  「那你為什麼連飯都不吃啊?」戀次的語氣帶著煩躁。

  「只是肚子不餓罷了。」

  露琪亞沒有回頭,但緊接著,她似乎想起了什麼,語氣里忽然染上了一抹調侃,「副隊長殿下。」

  「你什麼意思?!」

  戀次的眉毛瞬間豎了起來,幾步上前,雙手抓住的柵欄,咬牙切齒道:「對我這個副隊長有意見嗎?!」

  「不,沒有。」

  露琪亞的肩膀微微聳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低下頭,仿佛在忍著笑。

  緊接著,露琪亞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而響亮。

  「加油哦,副隊長殿下。」

  「你的眉毛好奇怪啊,副隊長殿下。」

  戀次的額角青筋暴起。

  「我宰了你!你給我出來!」他瘋狂地搖晃著柵欄。

  然而,牢房內那調侃的聲音,在這時卻毫無徵兆地,低落了下去。

  「戀次......」

  露琪亞的聲音變得很輕,「我真的是難逃一死了吧。」

  戀次搖晃柵欄的動作,猛地停住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但最終......

  「那是當然。」

  戀次的聲音有些沙啞,「將死神之力讓渡給人類,這是重罪,你馬上就會處以死刑了。」

  牢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露琪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是嗎...說的也是啊。」

  「你笨蛋啊!」

  戀次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拳砸在了柵欄上。

  「這當然是開玩笑啦!」

  他看著那個微微轉過頭的身影,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鬆一些。

  「現在,朽木隊長應該是在中央四十六室,為你請求減刑吧。」

  中央四十六室是尸魂界的最高司法機關,負責審判死神罪行,並可以調動護廷十三隊,判決具有絕對的權威性。

  「會怎麼樣呢……」露琪亞的聲音里充滿迷茫。

  「笨蛋,那個人可是你哥哥!」戀次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不。」

  露琪亞的聲音很冷,「他會殺了我。」

  自她被朽木家收養的那天起,四十多年來,她從未被那個男人正眼看過一次。

  對於露琪亞而言,朽木白哉,是一個象徵著規則的符號。

  所以,當她犯下重罪,玷污了這份家族榮耀時,她堅信,那個男人會毫不猶豫地,將她這塊污點抹去。

  露琪亞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肩膀微微顫抖。

  戀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那股煩躁愈發強烈。

  就在這時,露琪亞的聲音再次響起。

  「說起來……」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你跟宇智波佐助,認識嗎?」


  這個名字的出現,讓戀次愣了一下。

  腦海中閃過那個總是板著臭臉的黑髮小鬼。

  「啊,那個小鬼啊......」

  戀次的表情變得有些複雜,他鬆開了緊握著柵欄的手,靠在牆邊,像是在回憶什麼。

  「怎麼說呢,那傢伙,挺特殊的。」

  他撓了撓自己那頭惹眼的紅髮,「剛進十一番隊那會兒,還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卻整天把『復仇』掛在嘴邊,搞得自己好像背負了什麼天大的仇恨一樣。」

  戀次撇了撇嘴,「你知道的,十一番隊那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那種自以為是的傢伙。」

  露琪亞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戀次繼續說道,語氣愈發不爽:「而且,那小鬼的戰鬥方式也跟十一番隊格格不入。」

  「總喜歡在戰鬥里夾雜些花里胡哨的鬼道,你知道的,在我們隊裡,用鬼道可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十一番隊,崇尚刀劍碰撞的狂熱,在那種環境裡,佐助顯得很不協調。

  「他的斬魄刀也是,跟我們隊裡那些大開大合的傢伙完全不是一個路數。」

  「是嗎。」

  露琪亞低聲應了一句,「他當時……」

  她的聲音有些猶豫,抬起頭看向戀次,「他當時對一護出手,到底是為什麼?」

  這個問題,她已經想了很久。

  戀次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不自然,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吃醋的意味。

  他猛地別過頭去,避開了露琪亞探究的目光,語氣生硬地說道:「誰知道那傢伙在想什麼!」

  但沉默了片刻後,還是用一種極不情願的語氣,嘟囔著給出了自己的判斷。

  「……大概,是為了保護那個橘子頭吧。」

  露琪亞的身體猛地一震。

  戀次繼續分析道:「雖然那傢伙下手是狠了點,直接破壞了那小子的鎖結和魄睡,但總歸是留了他一條命。」

  「當時那種情況,要是朽木隊長親自出手的話……」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以朽木白哉的性格,面對一個膽敢向死神刀刃相向的人類,絕不會有半分留情。

  結果,只可能是死亡。

  「……是嗎。」露琪亞緩緩低下頭。

  心中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一護,你一定要活下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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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座町,一道身影正以一種無法察覺的速度在樓宇間穿行。

  「餵。」

  佐助忽然停下腳步,眼神落在了肩上那個悠哉的黑貓身上。

  「為什麼要去多此一舉,找那些人類?」

  他的聲音不耐煩,「與其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不如儘快開始卍解的修行。」

  在他看來,夜一所謂的召集同伴計劃,簡直愚蠢透頂。

  無論是那個用弓箭的滅卻師,還是那個只會哭哭啼啼的橙發女人,都不過是半吊子而已。

  帶上他們,只會平白增加暴露的風險,拖慢整個行動的效率。

  「只要我和那個白痴掌握了足夠的力量,再加上你......」

  佐助的視線在夜一身上掃過,「以最小的代價達成目標,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更何況,他自己還是在籍的十一番隊死神,只要行為得當,進入瀞靈廷完全不會引起懷疑。

  這才是計劃中最關鍵的一環,而不是去組建什麼可笑的救援隊。

  「哦呀?」

  夜一懶洋洋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輕笑,「小鬼,你把潛入瀞靈廷這件事,想得也太簡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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