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非常之事，當以非常手段破之
快馬加鞭來到青山書院的時候，晨光熹微、萬物初醒，學堂之中傳來書院學子鏗鏘有力的朗朗書聲。
凌軒直奔奎文閣，取出鑰匙開了鎖，面對陳列著琳琅滿目書籍的各類書櫃，他不禁犯了難。
就在凌軒一頭霧水的時候，白髮白須、慈眉善目的盧鴻升閃現到凌軒眼前，「凌不凡，何事啊？」
「老師。」
凌軒拱手行禮，而後將軍械丟失案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哪怕博學多才的盧鴻升，也不禁眉頭一皺：「如此看來，此案還真是蹊蹺。南蠻殺人之後，一個半時辰沈萬鈞便率領軍隊趕到。南蠻不可能走陸路，將軍械卸到岸上都要不少時間。可走水路，那些船隻還在現場，將軍械搬到他們自己的船上，只怕少說也要半個時辰！」
凌軒道：「不錯，南蠻如果走水路運走這些軍械，一個時辰最多行出二十多里路，沈帥他們不可能追蹤不到的。這就是本案的疑點了，弟子實在不知，南蠻是如何運走這些軍械的。」
「你來奎文閣，是想看看南蠻是不是動用了什麼法術？」
盧鴻升右手一揮，下一刻，他與凌軒身前憑空浮現出一張木桌，桌上擺著肉糜粥、醬黃瓜、茶葉蛋和臘肉丁。
「邊吃邊聊。」
盧鴻升再一揮手，二人身後浮現出一張椅子。
「老師說得不錯，弟子想的是，會不會是什麼高品巫蠱師以法術瞬間運走了這些軍械？就好比老師對著那些軍械說一句：它們不在船上，在青山書院！」
凌軒坐了下來，不得不說青山書院的飯菜是真好吃。
「愛徒真是異想天開，呵呵。」
盧鴻升一口咬下臘肉丁，雖然歲數大了但牙口還是很好，
「儒家的言出法隨作用沒你想的那麼大，否則老夫直接來一句『戰火平息』，大景不就國泰民安了？我若是說什麼軍械在青山書院，要麼那些軍械原地不動，要麼軍械成功轉移到了書院，但帶來的反噬，會令老夫當場暴斃。」
「並且據我所知，巫蠱師可沒有言出法隨的能力。」
凌軒眉頭一皺：「那有沒有可能南蠻用了什麼障眼法？」
「這世上是有障眼法這種東西的，為師聽說南蠻有賊寇會布置障眼法，令商隊走錯路行到偏僻地方然後再行劫掠。但，障眼法一般而言瞞不住高品修行者。」
盧鴻升這麼一說，凌軒想起先前夜襲黑林寨，當時南蠻為了隱蔽這座新軍倉也布置了障眼法，卻被四品的上官霆一眼識破。
「那弟子實在不知還有什麼手段了！」
凌軒眉頭緊皺，大景人將南蠻稱為蠻族，可這個對手哪有一點野蠻？狡猾雞賊得很。
「為師也不知。」
盧鴻升右手在唇前輕輕一閃，嘴唇的油光消散，「論破案，為師哪裡比得上你。為師只能送你一句話，非常之事，當以非常之法破之。」
非常之事，當以非常手段破之……
拜別完盧鴻升後，凌軒在腦海里細細品味著這番話。
他快馬加鞭回到案發地——清江邊上，鎮夜司和雷霆軍成員沿著四面八方，展開了稱得上掘地三尺一般的搜尋。
中午，有著大景廚神美譽的大胖從河裡釣了幾隻魚，麻狗魚用來炙烤，鯽魚則煮湯，他蒸了鍋大饅頭和大米飯和幾塊臘肉，一行鎮夜司同僚吃得是津津有味。
「老弟，多喝點魚湯補腦子。」
大胖將滿滿的魚肉裝到凌軒碗中，「去了趟書院，可是查到什麼線索了？」
凌軒搖頭，鯽魚先煎得金黃，然後倒入開水，加幾塊豆腐，快出鍋的時候撒上蔥花、鹽巴和胡椒粉，雖然條件有限，大胖依舊燒得十分美味，一口奶白魚湯下肚，鮮掉眉毛：「真好喝，我沒查到啥線索，你們呢？」
「別提了！」
大胖狠狠吐出一塊魚骨，「南蠻這幫王八羔子實在太雞賊了，這附近十里我們都去過了，啥痕跡都沒有，連馬兒的腳印都沒留下。雷霆軍的弟兄也去過這清江的支流，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鮮美的魚湯此刻只覺得索然無味，此事實在太蹊蹺了，凌軒設想了所有的可能，卻發現距離真相依舊遙遙無期。
「有沒有可能南蠻摧毀了這些裝備兵器？」
凌軒問道。
「沒可能。」
孫鎮山一口魚湯一口酒，看得凌軒大開眼界，他見過用鐵釘和螺絲下酒的，可這以湯下酒，還真是頭一遭，「南蠻冒著如此大的代價，就為了摧毀裝備？這不符合南蠻的作風啊。再說南蠻又能怎麼摧毀呢？就是把那些兵器燒成鐵水，他們帶不走的話，我們也不過只是多費工夫再鍛造成兵器罷了。」
凌軒只覺頭大：「那河中可有打撈到什麼？」
「你瞧。」
孫鎮山指著清江，雷霆軍和鎮夜司精通水性的好手，全都潛入河中企圖打撈出兵器，時不時的浮出水面來換氣，「他們在河裡幾個時辰了，連一根箭矢也沒打撈到。南蠻咋可能過來一趟，就為了把軍械扔進水裡呢？撈上來曬曬或是修復一下，咱們還能再用的。」
凌軒是真被整不會了。
直到夕陽西下，凌軒也沒有任何頭緒。
「老弟，咱們回去吧。」
大胖打著哈欠，「哥在這裡燒飯還行，可現在天氣涼了，擱這睡覺要風寒的，明兒再來。」
凌軒尋思著好像也只能先回去再說了。
眾人正要離開現場回到鎮夜司，突然聽到邊上的雷霆軍將士吵了起來。
「咱們找了一整天也沒找到丟掉的軍械，而軍械也不是被南蠻運走的，這說明什麼？蠱神出手了！」
「你別胡說八道，上回南蠻在鹽巴里下毒你也是這麼說的！沈帥可是說了，妖言惑眾者斬！」
「我妖言惑眾什麼了？我就問你，好幾船滿滿當當的兵器，南蠻不用馬車也不用船，除非蠱神出手，否則兵器跑哪去了？」
「是啊，我這幾日每晚都做噩夢，夢到南蠻攻破萬山城，大開殺戒！」
凌軒直奔奎文閣，取出鑰匙開了鎖，面對陳列著琳琅滿目書籍的各類書櫃，他不禁犯了難。
就在凌軒一頭霧水的時候，白髮白須、慈眉善目的盧鴻升閃現到凌軒眼前，「凌不凡，何事啊？」
「老師。」
凌軒拱手行禮，而後將軍械丟失案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
哪怕博學多才的盧鴻升，也不禁眉頭一皺：「如此看來，此案還真是蹊蹺。南蠻殺人之後，一個半時辰沈萬鈞便率領軍隊趕到。南蠻不可能走陸路，將軍械卸到岸上都要不少時間。可走水路，那些船隻還在現場，將軍械搬到他們自己的船上，只怕少說也要半個時辰！」
凌軒道：「不錯，南蠻如果走水路運走這些軍械，一個時辰最多行出二十多里路，沈帥他們不可能追蹤不到的。這就是本案的疑點了，弟子實在不知，南蠻是如何運走這些軍械的。」
「你來奎文閣，是想看看南蠻是不是動用了什麼法術？」
盧鴻升右手一揮，下一刻，他與凌軒身前憑空浮現出一張木桌，桌上擺著肉糜粥、醬黃瓜、茶葉蛋和臘肉丁。
「邊吃邊聊。」
盧鴻升再一揮手，二人身後浮現出一張椅子。
「老師說得不錯，弟子想的是，會不會是什麼高品巫蠱師以法術瞬間運走了這些軍械？就好比老師對著那些軍械說一句：它們不在船上，在青山書院！」
凌軒坐了下來，不得不說青山書院的飯菜是真好吃。
「愛徒真是異想天開，呵呵。」
盧鴻升一口咬下臘肉丁，雖然歲數大了但牙口還是很好，
「儒家的言出法隨作用沒你想的那麼大，否則老夫直接來一句『戰火平息』，大景不就國泰民安了？我若是說什麼軍械在青山書院，要麼那些軍械原地不動，要麼軍械成功轉移到了書院，但帶來的反噬，會令老夫當場暴斃。」
「並且據我所知，巫蠱師可沒有言出法隨的能力。」
凌軒眉頭一皺：「那有沒有可能南蠻用了什麼障眼法？」
「這世上是有障眼法這種東西的，為師聽說南蠻有賊寇會布置障眼法，令商隊走錯路行到偏僻地方然後再行劫掠。但，障眼法一般而言瞞不住高品修行者。」
盧鴻升這麼一說，凌軒想起先前夜襲黑林寨，當時南蠻為了隱蔽這座新軍倉也布置了障眼法，卻被四品的上官霆一眼識破。
「那弟子實在不知還有什麼手段了！」
凌軒眉頭緊皺，大景人將南蠻稱為蠻族，可這個對手哪有一點野蠻？狡猾雞賊得很。
「為師也不知。」
盧鴻升右手在唇前輕輕一閃，嘴唇的油光消散，「論破案，為師哪裡比得上你。為師只能送你一句話，非常之事，當以非常之法破之。」
非常之事，當以非常手段破之……
拜別完盧鴻升後，凌軒在腦海里細細品味著這番話。
他快馬加鞭回到案發地——清江邊上，鎮夜司和雷霆軍成員沿著四面八方，展開了稱得上掘地三尺一般的搜尋。
中午，有著大景廚神美譽的大胖從河裡釣了幾隻魚，麻狗魚用來炙烤，鯽魚則煮湯，他蒸了鍋大饅頭和大米飯和幾塊臘肉，一行鎮夜司同僚吃得是津津有味。
「老弟，多喝點魚湯補腦子。」
大胖將滿滿的魚肉裝到凌軒碗中，「去了趟書院，可是查到什麼線索了？」
凌軒搖頭，鯽魚先煎得金黃，然後倒入開水，加幾塊豆腐，快出鍋的時候撒上蔥花、鹽巴和胡椒粉，雖然條件有限，大胖依舊燒得十分美味，一口奶白魚湯下肚，鮮掉眉毛：「真好喝，我沒查到啥線索，你們呢？」
「別提了！」
大胖狠狠吐出一塊魚骨，「南蠻這幫王八羔子實在太雞賊了，這附近十里我們都去過了，啥痕跡都沒有，連馬兒的腳印都沒留下。雷霆軍的弟兄也去過這清江的支流，連個鬼影子都沒看到！」
鮮美的魚湯此刻只覺得索然無味，此事實在太蹊蹺了，凌軒設想了所有的可能，卻發現距離真相依舊遙遙無期。
「有沒有可能南蠻摧毀了這些裝備兵器？」
凌軒問道。
「沒可能。」
孫鎮山一口魚湯一口酒，看得凌軒大開眼界，他見過用鐵釘和螺絲下酒的，可這以湯下酒，還真是頭一遭，「南蠻冒著如此大的代價，就為了摧毀裝備？這不符合南蠻的作風啊。再說南蠻又能怎麼摧毀呢？就是把那些兵器燒成鐵水，他們帶不走的話，我們也不過只是多費工夫再鍛造成兵器罷了。」
凌軒只覺頭大：「那河中可有打撈到什麼？」
「你瞧。」
孫鎮山指著清江，雷霆軍和鎮夜司精通水性的好手，全都潛入河中企圖打撈出兵器，時不時的浮出水面來換氣，「他們在河裡幾個時辰了，連一根箭矢也沒打撈到。南蠻咋可能過來一趟，就為了把軍械扔進水裡呢？撈上來曬曬或是修復一下，咱們還能再用的。」
凌軒是真被整不會了。
直到夕陽西下，凌軒也沒有任何頭緒。
「老弟，咱們回去吧。」
大胖打著哈欠，「哥在這裡燒飯還行，可現在天氣涼了，擱這睡覺要風寒的，明兒再來。」
凌軒尋思著好像也只能先回去再說了。
眾人正要離開現場回到鎮夜司，突然聽到邊上的雷霆軍將士吵了起來。
「咱們找了一整天也沒找到丟掉的軍械，而軍械也不是被南蠻運走的，這說明什麼？蠱神出手了！」
「你別胡說八道，上回南蠻在鹽巴里下毒你也是這麼說的！沈帥可是說了，妖言惑眾者斬！」
「我妖言惑眾什麼了？我就問你，好幾船滿滿當當的兵器，南蠻不用馬車也不用船，除非蠱神出手，否則兵器跑哪去了？」
「是啊，我這幾日每晚都做噩夢，夢到南蠻攻破萬山城，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