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老夫為你取字不凡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蕭清滿臉鬱悶,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你,你你你……」

  薛新達萬沒想到這個老匹夫為了和自己爭搶弟子,竟這般無恥,他冷笑一聲,右手憑空浮現出一個袋子,裡面是大米,「愛徒,這是為師歷時三十年,精耕細作才收穫的『修身米』,蒸成大米飯後,任何修行者品用之後都能鞏固基礎、打磨根基、提升修為!」

  「慕容老賊的什麼狗屁毛筆算得了什麼?你放心,為師雖為讀書人,卻也知曉愛徒胸懷天下,為師定竭盡全力扶持愛徒習武!」

  說罷,薛新達直接將那袋精細耕耘三十年才收穫一小袋的「修身米」,丟給了凌軒。

  凌軒此刻的嘴角比AK還難壓,捲起來,捲起來!!

  溫御呆若木雞,他家境貧寒,當初束脩只能按照最基本的標準來走,但薛新達也沒有在意,畢竟他是教書育人的大儒,不是唯利是圖的商人。

  為了成為薛新達的弟子,溫御每日天蒙蒙亮就得起床幹活,挑水、砍柴、做飯,伺候薛新達的生活起居,還要一遍又一遍的念誦聖人典籍。

  就這麼春去秋來、任勞任怨的度過了十二年,溫御方才成為薛新達的入門弟子。

  對於那個可以極大提升修行的「修身米」,溫御更是想都不敢想。

  然而,他畢恭畢敬的師父求著要收凌軒為徒也就罷了,耗時三十年才收穫的修身米就這麼送出去了?!

  溫御鬱悶的想吐血。

  「你!」

  慕容詢沒想到在送禮這方面,薛新達也要和自己內卷,他將春秋筆丟給凌軒,怒聲道:「薛新達,你實在欺人太甚!凌軒這等曠世奇才,豈是你這等老匹夫能覬覦的!為了給他取字,這三天來我翻遍典籍,做足了功課!」

  說罷,他取出湖筆,便要書寫文字進行儒家特色的魔法攻擊。

  「你們要打到別處打去,別損壞了明倫堂。」

  對於兩位大儒的爭辯,盧鴻升習以為常。

  慕容詢點頭,「我與薛新達此刻在青山山巔!」

  話音剛落,二人的身影全都消失。

  「這……」

  凌軒雖然已經收到了二人的法寶,但這二人還沒給自己取字呢,這凌軒畢竟也是鎮夜司小有名氣的神探,光有姓名沒有字可不行。

  「凌軒,你的字,便由老夫來取吧。」

  眼看兩位大儒跑了,盧鴻升鬆了口氣,微笑說道。

  「可。」

  凌軒拱手行禮,儒家大儒親自為自己取字,這排面也是拉滿了。

  「無恥老賊,你誆騙走我與棄舊,原來是想自己為凌軒取字!」

  慕容詢從雲霧繚繞的青山山巔返回現場,氣急攻心:「萬萬不可啊!!」

  薛新達咬牙切齒道:「你身為青山書院院長,怎可做出如此厚顏無恥之事!你枉讀聖人之言,枉為四品大儒!!」

  「呵。」

  盧鴻升懶得和二人爭辯,高品修行者之間一品的差距都稱得上天壤之別,他大手一揮:「你們二人在青山山巔,半時辰內不得返回!」

  以四品對五品的降維打擊,強行送走二人。

  「無恥老賊,我與你不共戴天!」

  「盧鴻升,你對得起聖人之言嗎?!」

  兩位大儒氣急敗壞的呵斥跟隨著他們的身影一同消失。

  眾書院學子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撇了撇嘴,更有甚者死死地攥緊雙拳,就差把嫉妒寫在臉上了。

  古代人也喜歡攀比,例如家世顯赫的學子,想要師從德高望重的先生。

  盧鴻升要領導整個書院,日理萬機,自然沒有太多時間教導弟子。

  書院之中,只有最優秀的學子,才有資格進入盧鴻升的視線。

  例如江行知聰明過人、飽讀詩書,他雖師從薛新達,後來卻也跟著盧鴻升學習了幾年,盧鴻升為他帶來了學識與名氣,讓他在官場上如魚得水。

  眾學子每天絞盡腦汁的苦讀詩書、感悟天地,能得到院長親自栽培,親自取字之人,可謂鳳毛麟角。

  可院長居然頭一遭主動要給人取字?!

  院長啊,你的傲氣呢?你的身份呢?你的文人風骨呢?


  凌軒滿臉期待,倒是想看看盧鴻升會給自己取什麼字。

  盧鴻升右手一揮,他身前憑空浮現出一張書案,他執起案上毛筆,蘸飽徽墨,先在宣紙上寫下「凌軒」二字,筆鋒蒼勁,旋即添上「不凡」二字,墨色沉厚,與「凌軒」二字相得益彰。

  白髮白須的院長放下筆,指尖摩挲著紙面,看向凌軒的目光里,既有震撼,更有打破成見的讚許:

  「古人取字,或表德,或寄望,從無高低貴賤之分。你名『軒』,氣度軒昂,眼界高闊,本就藏著不困於俗的底子;而你身為武夫,世人多以粗鄙『視之,覺得武夫只懂拳腳、不問大道。這『不凡』二字,恰恰是要破了這世俗偏見。」

  「先說這個不字。」

  盧鴻升拿起案上的端硯,輕輕叩了叩,「世人常說武夫不習經史、不明事理,可你在爭鳴堂,沒讀過多少聖賢書,卻能點透『禮為民守,民因禮安』的根本,不偏慕容先生之執,不陷薛先生之偏。」

  「青山山巔吟詩,以武夫之身,言出法隨動天地,卻不恃神通自傲,反而以詩詞點醒世人。這份『不隨俗見、不困成見、不矜己能』,已是武夫中罕見的不凡。」

  他話鋒一轉,指尖落在「凡」字之上:「凡者,不是指武夫身份,而是指困於身份、拘於俗念的庸常。尋常武夫,多以拳腳立身,爭的是強弱勝負。」

  「尋常士人,多以經史自矜,辯的是字句是非。」

  「可你不一樣,你拳腳在身,卻懷濟世之心。你不習儒經,卻懂大道根本,辯經時見的是『民安』,作詩時顯的是『正氣』——這份『身在武行,心向大道;不讀死書,卻明事理』,正是跳出了『凡』的桎梏。」

  盧鴻升拿起那宣紙,遞到凌軒面前,眼中滿是期許:

  「老夫贈你『不凡』,從不是盼你棄武從文,而是望你守住武夫的剛直,卻不沾武夫的粗鄙;懷揣濟世的初心,卻不陷俗儒的迂腐!」

  「武夫之不凡,不在於能識多少字、辯多少經,而在於能以拳腳護弱小,以眼界破迷局,以本心守正道——你已用爭鳴堂的見地、青山頂的詩句證明,武夫亦可有不凡之識、不凡之志!」

  「往後持『不凡』之字,願你始終做『不困於身份、不流於俗常』的凌不凡,以武夫之身,行不凡之事,護一方安穩,守一份大道。」

  清風裹著松針清香迎面而來,拂動宣紙上的「不凡」二字,墨色流轉間,竟似與凌軒身上的剛直之氣相融,恰如院長所言:身份無高下,本心定不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