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後，最後的就是事實
眾人一口大氣也不敢喘，更有謀士取來筆墨抄寫下凌軒所說的每一句話。
「所以，我們要從當先有限的線索之中下手。」
凌軒翻看物資記錄，大軍出征，朝廷統籌糧食運送過來，或者調配當地糧食到軍中。
軍隊經常會在當地採購食材，畢竟蔬菜這種東西自己種或者就近買更方便，肉的話不必多說，再等朝廷運來太麻煩了，古代沒有冰箱也不具備運送肉的條件。
「諸位可以看看，雷霆軍的物資，可有什麼異常之處。」
凌軒道，其實是他自己都沒看出來。
因為雷霆軍物資相關的記錄實在是看不出什麼端倪，主食是黑林寨搶來的以及朝廷後續運送進來的，蔬菜和肉一部分自己生產，一部分在市場上採購。
「看不出來，凌神探，咱們都是一幫只會打打殺殺的武夫，哪有破案的本事啊！」
「凌神探，您老人家就別賣關子了，這所有的糧食、蔬菜和肉我們都檢查過了，是真沒問題吶！」
「凌神探，城中中毒的軍民那是一天比一天多，您就暢所欲言吧！」
眾人急得團團轉，只覺凌軒是知道了但不說。
凌軒也急啊，我要知道早就裝逼了，還犯得著問你們？
他又問道：「我給大家提供一個思路，鎮夜司幾乎沒有人中毒，大家可以看看軍方的食材與鎮夜司的食材，有什麼區別。」
高將軍想了想，道：「沒啥區別，鎮夜司就幾百號人，朝廷沒必要格外再安排民夫隊伍為鎮夜司運糧，都是給軍隊運糧的時候順帶給鎮夜司捎上。」
白髮軍師補充道：「是啊，要說區別，那就是鎮夜司的伙食更好一點，畢竟鎮夜司人雖少卻各個是精銳，我聽說鎮夜司那邊銅衛兩三天就能吃一次肉，銀衛更是一天一頓肉！不過，食材也基本都是從城裡買的。」
沈萬鈞耐心有些耗盡了：「凌神探，直接說出真相吧，我們沒時間了。」
凌軒急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自己人設崩塌。
「凌神探？」
「凌神探不會自己也一頭霧水吧……」
「那完犢子了，凌神探都破不了的案子，還有誰能破？」
眾人眸中浮現出幾分失望。
在強烈的心理作用下凌軒好像感覺到自己的經驗值減少了，他逼迫自己絞盡腦汁，去設想任何一種可能。
「等等。」
白髮軍師突然道：「要說唯一的區別，我還真想到了，那就是鎮夜司吃的鹽和我們吃的鹽不同！世人皆知鎮夜司機構的收入來源於東南的幾座鹽場。」
古人很早就知道人需要吃鹽來維持生命體徵，所以官府壟斷鹽巴的生產與銷售，以雷霆手段打擊私鹽，將人不吃就會死的鹽巴賣到高價，來為朝廷帶來源源不斷的利潤。
單單一個鹽巴就大有說法，如三公九卿、地方督撫，會定期獲朝廷賞賜的鹽。例如唐代，三品以上京官每月可獲「鹽五斤」，親王、公主每月能獲「鹽二十斤」，由戶部直接送到府中，分幣不花。
明朝萬曆年，張居正每個月更是可以得到三十斤鹽。鹽巴已然成為身份的象徵。
低品級的官員也得花錢買鹽，不過有「官價」可以打折扣。
像普通兵卒雖然能得到軍隊賞賜的鹽巴，但一般來說都不太夠吃，畢竟無論訓練還是打仗都特別消耗體力，自己還得掏錢買點，讓朝廷實現資金回流。
對鎮夜司來說，不用花錢買鹽算是一項重大福利了。
而白髮小粉絲這一句話，宛如砸中牛頓的蘋果，讓凌軒腦海里的迷霧全都消散。
「真相就藏在這個鹽巴里。」
凌軒斬釘截鐵道。
沈萬鈞眉頭一皺：「凌神探，昨日本帥便想到了這個可能，特命人以銀針試毒，結果是沒有毒。」
「一旦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事實外，那麼剩下的，不管多麼不可思議，那就是事實的真相。」
凌軒念出福爾摩斯的這句名言，他之所以這般自信，是因為他發現文書上記載著兩個月前，朝廷調遣的一批自流井鹽抵達軍隊。
此地滷水自然湧出，流量極大，無需人工便可源源不斷流出滷水，因此被稱為自流井鹽。
在凌軒前世，自貢地區從東漢時期就開始生產井鹽了，在這個時空也是盛產井鹽。
所產出的井鹽不僅夠整個天南省吃，還能銷往天北、湖廣等地。
所以朝廷定期調遣距離萬山城最近的自流井鹽，補給軍隊。
萬山城的百姓，吃的買的也自然是天南省自家的自流井鹽。
而鎮夜司自己家有鹽場，鎮夜司成員吃的也都是自家賞賜的海鹽。
當然，也有大胖這種老吃家，偶爾會換換口味，他說海鹽產量極高，但是天南省的井鹽口感更好，拿去醃製食材是最佳選擇。
「諸位，在下要去破案了，恕不奉陪！」
凌軒意識到他已經接近了事實的真相，他轉身離開將軍帳，掏出九州山河圖書寫道：
【九：四號五號，你們可有時間？】
九州山河圖每次有新消息，成員都會有感應，可過了許久四號和五號都沒有回覆，倒是六號率先回復了：
【六：爪子？跟六號說也闊以的撒。】
得，看來是患者太多，這兩人忙得消息都來不及回復。
想到這，凌軒翻身上馬，快半個鐘頭後抵達靈仙與約翰大師所在的醫館。
醫館完全爆滿了，醫館外頭有上百位等待醫治的患者，相比起前幾日，患者的症狀普遍都更重了，不是臉色蒼白就是嘔吐不止。
從門口到走廊擠滿了人，凌軒爬上屋頂避開擁擠人群，落在大堂門口，果然看到靈仙與約翰大師忙得不可開交。
靈仙依舊美得好似天女下凡，可天仙一般的臉頰已是布滿憔悴。
約翰大師更是累得瘦了一圈，其貌不揚的臉龐上寫滿了命苦兩個字。
「靈仙姑娘，約翰大師，我已發現此毒起源，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去！」
凌軒急道。
靈仙面露難色，患者太多了，她走不開。
事關重大，凌軒懶得解釋，欺身向前，左手攬住靈仙翠背，右手沿著靈仙的翹臀緩緩往下搭起了她的膝蓋，以公主抱的方式強行帶她離開。
「哎呀…」
靈仙想要反抗，可她一介醫者哪是粗鄙武夫的對手，在凌軒懷中動彈不得。
「所以，我們要從當先有限的線索之中下手。」
凌軒翻看物資記錄，大軍出征，朝廷統籌糧食運送過來，或者調配當地糧食到軍中。
軍隊經常會在當地採購食材，畢竟蔬菜這種東西自己種或者就近買更方便，肉的話不必多說，再等朝廷運來太麻煩了，古代沒有冰箱也不具備運送肉的條件。
「諸位可以看看，雷霆軍的物資，可有什麼異常之處。」
凌軒道，其實是他自己都沒看出來。
因為雷霆軍物資相關的記錄實在是看不出什麼端倪，主食是黑林寨搶來的以及朝廷後續運送進來的，蔬菜和肉一部分自己生產，一部分在市場上採購。
「看不出來，凌神探，咱們都是一幫只會打打殺殺的武夫，哪有破案的本事啊！」
「凌神探，您老人家就別賣關子了，這所有的糧食、蔬菜和肉我們都檢查過了，是真沒問題吶！」
「凌神探，城中中毒的軍民那是一天比一天多，您就暢所欲言吧！」
眾人急得團團轉，只覺凌軒是知道了但不說。
凌軒也急啊，我要知道早就裝逼了，還犯得著問你們？
他又問道：「我給大家提供一個思路，鎮夜司幾乎沒有人中毒，大家可以看看軍方的食材與鎮夜司的食材，有什麼區別。」
高將軍想了想，道：「沒啥區別，鎮夜司就幾百號人，朝廷沒必要格外再安排民夫隊伍為鎮夜司運糧，都是給軍隊運糧的時候順帶給鎮夜司捎上。」
白髮軍師補充道：「是啊，要說區別，那就是鎮夜司的伙食更好一點，畢竟鎮夜司人雖少卻各個是精銳，我聽說鎮夜司那邊銅衛兩三天就能吃一次肉，銀衛更是一天一頓肉！不過，食材也基本都是從城裡買的。」
沈萬鈞耐心有些耗盡了：「凌神探，直接說出真相吧，我們沒時間了。」
凌軒急得好像熱鍋上的螞蟻，生怕自己人設崩塌。
「凌神探？」
「凌神探不會自己也一頭霧水吧……」
「那完犢子了，凌神探都破不了的案子，還有誰能破？」
眾人眸中浮現出幾分失望。
在強烈的心理作用下凌軒好像感覺到自己的經驗值減少了，他逼迫自己絞盡腦汁，去設想任何一種可能。
「等等。」
白髮軍師突然道：「要說唯一的區別，我還真想到了，那就是鎮夜司吃的鹽和我們吃的鹽不同！世人皆知鎮夜司機構的收入來源於東南的幾座鹽場。」
古人很早就知道人需要吃鹽來維持生命體徵，所以官府壟斷鹽巴的生產與銷售，以雷霆手段打擊私鹽，將人不吃就會死的鹽巴賣到高價，來為朝廷帶來源源不斷的利潤。
單單一個鹽巴就大有說法，如三公九卿、地方督撫，會定期獲朝廷賞賜的鹽。例如唐代，三品以上京官每月可獲「鹽五斤」，親王、公主每月能獲「鹽二十斤」，由戶部直接送到府中，分幣不花。
明朝萬曆年，張居正每個月更是可以得到三十斤鹽。鹽巴已然成為身份的象徵。
低品級的官員也得花錢買鹽，不過有「官價」可以打折扣。
像普通兵卒雖然能得到軍隊賞賜的鹽巴，但一般來說都不太夠吃，畢竟無論訓練還是打仗都特別消耗體力，自己還得掏錢買點，讓朝廷實現資金回流。
對鎮夜司來說，不用花錢買鹽算是一項重大福利了。
而白髮小粉絲這一句話，宛如砸中牛頓的蘋果，讓凌軒腦海里的迷霧全都消散。
「真相就藏在這個鹽巴里。」
凌軒斬釘截鐵道。
沈萬鈞眉頭一皺：「凌神探，昨日本帥便想到了這個可能，特命人以銀針試毒，結果是沒有毒。」
「一旦你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事實外，那麼剩下的，不管多麼不可思議，那就是事實的真相。」
凌軒念出福爾摩斯的這句名言，他之所以這般自信，是因為他發現文書上記載著兩個月前，朝廷調遣的一批自流井鹽抵達軍隊。
此地滷水自然湧出，流量極大，無需人工便可源源不斷流出滷水，因此被稱為自流井鹽。
在凌軒前世，自貢地區從東漢時期就開始生產井鹽了，在這個時空也是盛產井鹽。
所產出的井鹽不僅夠整個天南省吃，還能銷往天北、湖廣等地。
所以朝廷定期調遣距離萬山城最近的自流井鹽，補給軍隊。
萬山城的百姓，吃的買的也自然是天南省自家的自流井鹽。
而鎮夜司自己家有鹽場，鎮夜司成員吃的也都是自家賞賜的海鹽。
當然，也有大胖這種老吃家，偶爾會換換口味，他說海鹽產量極高，但是天南省的井鹽口感更好，拿去醃製食材是最佳選擇。
「諸位，在下要去破案了，恕不奉陪！」
凌軒意識到他已經接近了事實的真相，他轉身離開將軍帳，掏出九州山河圖書寫道：
【九：四號五號，你們可有時間？】
九州山河圖每次有新消息，成員都會有感應，可過了許久四號和五號都沒有回覆，倒是六號率先回復了：
【六：爪子？跟六號說也闊以的撒。】
得，看來是患者太多，這兩人忙得消息都來不及回復。
想到這，凌軒翻身上馬，快半個鐘頭後抵達靈仙與約翰大師所在的醫館。
醫館完全爆滿了，醫館外頭有上百位等待醫治的患者，相比起前幾日，患者的症狀普遍都更重了，不是臉色蒼白就是嘔吐不止。
從門口到走廊擠滿了人，凌軒爬上屋頂避開擁擠人群，落在大堂門口，果然看到靈仙與約翰大師忙得不可開交。
靈仙依舊美得好似天女下凡，可天仙一般的臉頰已是布滿憔悴。
約翰大師更是累得瘦了一圈，其貌不揚的臉龐上寫滿了命苦兩個字。
「靈仙姑娘，約翰大師，我已發現此毒起源，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去！」
凌軒急道。
靈仙面露難色，患者太多了，她走不開。
事關重大，凌軒懶得解釋，欺身向前，左手攬住靈仙翠背，右手沿著靈仙的翹臀緩緩往下搭起了她的膝蓋，以公主抱的方式強行帶她離開。
「哎呀…」
靈仙想要反抗，可她一介醫者哪是粗鄙武夫的對手，在凌軒懷中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