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將功贖罪
「凌軒，你醒啦！」
這間牢房十分整潔乾淨，甚至連灰塵都少見，朱月柔待在一旁看著一本介紹刑具的書籍，瞅見凌軒醒了，巧笑嫣然道：「你怎麼樣？」
「還行……」
想到兩天前那一戰，凌軒心有餘悸，當時自己一劍刺中楊鎮南的心口令他斃命，倘若再晚一刻，楊鎮南那一刀將自己開膛破肚，那以凌軒淬體境的修為，恐怕還真是神仙難救了。
當天靈仙便出手醫治，這兩天鎮夜司也在悉心照料，凌軒感到身體有些無力，肚子咕咕叫出聲來。
不過奇怪的是，凌軒昏迷不醒了兩天，這兩天自己的修為竟然也提升了，這是什麼情況？
「等我一下嗷。」
朱月柔離開牢房，片刻後，端著一碗排骨小面走了進來。
凌軒呼嚕嚕風捲殘雲，朱月柔將他那天昏迷後的事情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小柔，謝謝你們。」
聽完故事，凌軒也吃完了面，他鄭重道謝，那天若不是朱月柔、孫鎮山和上官霆等人共同出手，自己這條命還真保不住。
「無妨，楊家父子心胸狹窄，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朱月柔遞上手帕，「金衛大人說了，你醒之後，收拾一下就去見他。先去洗個澡吧，兩天沒洗澡了。」
凌軒微微一笑：「如果可以，我想一輩子都不洗澡。」
朱月柔眉頭緊皺：「那身上味兒得多大啊。」
「因為這樣就可以做你的臭寶了。」
……
凌軒沐浴更衣之後，走去上官霆平日裡辦公所處的「雷霆閣」。
凌軒敲了敲門，聽到上官霆一聲請進，他推門而入。
雷霆閣中，上官霆揮筆書寫，應當是要向鎮夜司匯報工作。
「卑職凌軒見過金衛大人。」
凌軒抱拳行禮。
「坐吧。」
上官霆依舊是那副白淨斯文的中年人模樣，仿佛一位修行武道的儒生，他今日沏的是產自嶺南的鳳凰單叢，滾燙的熱水澆入茶葉之中，茶水黃亮，馥郁的茶香隨著裊裊升起的白煙而不斷瀰漫。
洗了遍茶，上官霆再度澆入開水，片刻後茶水宛如瀑布一般落入青瓷茶杯之中。
「請。」
上官霆端起青瓷一飲而盡，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文質彬彬的臉龐如沐春風。
凌軒也一飲而盡，茶香濃郁，喉感回香。
「先前你偵破宋國安一案，本官答應過要完成你的一個條件，說吧。」
上官霆倒茶，淡然說道。
「此番劍斬楊鎮南乃是卑職一人所為，與我部其他同僚無關。要殺要剮，聽憑處置，我凌軒一人做事一人當，只求大人莫要為難他人。」
走來雷霆閣的路上，凌軒想了很多，他深知在古代，君臣父子、三綱五常。
凌軒並不是不怕死，他很惜命，因為活著才有機會青雲直上，有「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可能。
可面對不公不義之事，凌軒忍不了，所以他選擇遵從本心。
這一劍只管斬出去，後果？以後再說！
「敢作敢當，不錯。」
上官霆點了點頭，提起茶壺，清澈的茶水流入茶杯之中，可直到滿了上官霆也沒有停下，任由茶水溢出。
「大人……」
凌軒正要提醒，轉而想到，上官霆這應該是想表達什麼。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上官霆淡然道：「過度追求圓滿未必是一件好事，想要做大事，往往需要妥協一些什麼。本官知道你艱苦奮鬥是為了提升修為，為了青雲直上，也為了挽救天下蒼生。可不管你做什麼，都需要活著才行。」
「多謝金衛大人指點。」
凌軒知道，上官霆是希望自己改改暴脾氣，別再一言不合就砍人了。
「當下萬山城有一件棘手的案件，你可願接下？如若偵破，本官便稟報李公，許你將功贖罪。」
上官霆這話一出，凌軒頓時眼前一亮。
鎮夜司規矩森嚴，李公更是剛正不阿、賞罰嚴明，更何況楊定川已經踏入不滅之軀境。
本以為自己這回就是不死也得半條命，可沒想到，上官霆竟為自己爭取到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卑職遵旨，卑職定不負金衛大人期望！」
凌軒激動道。
上官霆微微點頭，凌軒離開之後，偏房之中走出了猴子：
「大人，半年前南蠻欲刺殺巡撫，你拼死救下巡撫，險些殞命。李公記您大功一件，您要錢，李公可以給您一筆難以想像的財富；您要權，李公可保你當選正三品武官；若要換得修行資源，也足夠您踏入大圓滿了。」
「如此大的功勞，您卻換來凌軒活命……凌軒固然才華橫溢，可您這樣做，值得嗎？」
上官霆抿了口茶，沒有說話。
……
凌軒打開九州山河圖，自己昏睡的這兩天，群里眾人密密麻麻一片消息。
八號多次鼓動群友，表示自己要造反，希望大家跟隨他的步伐。
七號雖然也對朝廷非常不屑，但她認為當下以九州盟的力量想要反抗朝廷為時尚早，此事得徐徐圖之，大家應當立刻去找關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群策群力救下九號。
四號約翰大師表示自己不擅長計策，聽大家指揮。
二號「群管理」只發了一句：我會想辦法。
一號雲鶴大師的態度是走一步看一步。
而靳老六的發言還是一如既往的老六：【什麼時候九號死了跟我說一聲，我去天南煉製九號的鬼魂，讓他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看到這個消息，凌軒忍不住想回一句：老六啊老六，你知道為什麼路易十四不能開玩笑嗎？因為開玩笑要有個頭！
不過凌軒心裡還是很感動的，他加入九州盟不過短短几天，群友都沒認識幾個，而在自己出事之後，這些人卻是想方設法的解救自己。
【九：多謝大家關心，我已平安無事。】
他將上官霆讓自己將功贖罪一事娓娓道來。
【四：阿彌陀佛，我佛保佑施主。】
【六：哎呀，九號沒事了喲，也不枉貧道這幾日沒日沒夜的向滿天神明祈禱。】
凌軒看到這消息一頭黑線，你不是還準備煉製我的鬼魂麼。
【七：靳老六你這個撲街收聲啦！九號，你做得很好，楊鎮南這個衰仔別說你了，我都想砍他。】
凌軒真誠的感謝：【前幾日還要多謝七號與八號的饋贈。】
隨後凌軒滿心歡喜的盯著九州山河圖，他相信以這些人聰明才智一定能讀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八：爺們的劍意怎麼樣，不錯吧？】
【九：嘿，那可不，劍仙一出，誰與爭鋒！咱大景第一劍仙的劍意，那叫一個地道，那叫一個蓋了帽了！】
片刻後，八號贈來了一道劍意。
【八：您這眼光真是倍兒棒，太給勁了！您老只管放心，咱不僅是嫉惡如仇的京城孩子，還是大景第一劍仙，眼裡容不得不平之事，哪天咱要是在京城見到楊定川，嘿，爺們把他當成烤鴨削成幾百片！】
凌軒尋思著前世父母催自己結婚生子、傳宗接代，當時自己要是有八號劍仙這等本事，還找什麼老婆，自己一人就能獨享天倫之樂了。
片刻後，七號也贈來一張定身符。
【七：九號省著點用啦，搞一個定身符也挺麻煩的，傳送過去還得消耗不少修為。】
這間牢房十分整潔乾淨，甚至連灰塵都少見，朱月柔待在一旁看著一本介紹刑具的書籍，瞅見凌軒醒了，巧笑嫣然道：「你怎麼樣？」
「還行……」
想到兩天前那一戰，凌軒心有餘悸，當時自己一劍刺中楊鎮南的心口令他斃命，倘若再晚一刻，楊鎮南那一刀將自己開膛破肚，那以凌軒淬體境的修為，恐怕還真是神仙難救了。
當天靈仙便出手醫治，這兩天鎮夜司也在悉心照料，凌軒感到身體有些無力，肚子咕咕叫出聲來。
不過奇怪的是，凌軒昏迷不醒了兩天，這兩天自己的修為竟然也提升了，這是什麼情況？
「等我一下嗷。」
朱月柔離開牢房，片刻後，端著一碗排骨小面走了進來。
凌軒呼嚕嚕風捲殘雲，朱月柔將他那天昏迷後的事情一五一十娓娓道來。
「小柔，謝謝你們。」
聽完故事，凌軒也吃完了面，他鄭重道謝，那天若不是朱月柔、孫鎮山和上官霆等人共同出手，自己這條命還真保不住。
「無妨，楊家父子心胸狹窄，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
朱月柔遞上手帕，「金衛大人說了，你醒之後，收拾一下就去見他。先去洗個澡吧，兩天沒洗澡了。」
凌軒微微一笑：「如果可以，我想一輩子都不洗澡。」
朱月柔眉頭緊皺：「那身上味兒得多大啊。」
「因為這樣就可以做你的臭寶了。」
……
凌軒沐浴更衣之後，走去上官霆平日裡辦公所處的「雷霆閣」。
凌軒敲了敲門，聽到上官霆一聲請進，他推門而入。
雷霆閣中，上官霆揮筆書寫，應當是要向鎮夜司匯報工作。
「卑職凌軒見過金衛大人。」
凌軒抱拳行禮。
「坐吧。」
上官霆依舊是那副白淨斯文的中年人模樣，仿佛一位修行武道的儒生，他今日沏的是產自嶺南的鳳凰單叢，滾燙的熱水澆入茶葉之中，茶水黃亮，馥郁的茶香隨著裊裊升起的白煙而不斷瀰漫。
洗了遍茶，上官霆再度澆入開水，片刻後茶水宛如瀑布一般落入青瓷茶杯之中。
「請。」
上官霆端起青瓷一飲而盡，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文質彬彬的臉龐如沐春風。
凌軒也一飲而盡，茶香濃郁，喉感回香。
「先前你偵破宋國安一案，本官答應過要完成你的一個條件，說吧。」
上官霆倒茶，淡然說道。
「此番劍斬楊鎮南乃是卑職一人所為，與我部其他同僚無關。要殺要剮，聽憑處置，我凌軒一人做事一人當，只求大人莫要為難他人。」
走來雷霆閣的路上，凌軒想了很多，他深知在古代，君臣父子、三綱五常。
凌軒並不是不怕死，他很惜命，因為活著才有機會青雲直上，有「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的可能。
可面對不公不義之事，凌軒忍不了，所以他選擇遵從本心。
這一劍只管斬出去，後果？以後再說！
「敢作敢當，不錯。」
上官霆點了點頭，提起茶壺，清澈的茶水流入茶杯之中，可直到滿了上官霆也沒有停下，任由茶水溢出。
「大人……」
凌軒正要提醒，轉而想到，上官霆這應該是想表達什麼。
「月滿則虧，水滿則溢。」
上官霆淡然道：「過度追求圓滿未必是一件好事，想要做大事，往往需要妥協一些什麼。本官知道你艱苦奮鬥是為了提升修為，為了青雲直上，也為了挽救天下蒼生。可不管你做什麼，都需要活著才行。」
「多謝金衛大人指點。」
凌軒知道，上官霆是希望自己改改暴脾氣，別再一言不合就砍人了。
「當下萬山城有一件棘手的案件，你可願接下？如若偵破，本官便稟報李公，許你將功贖罪。」
上官霆這話一出，凌軒頓時眼前一亮。
鎮夜司規矩森嚴，李公更是剛正不阿、賞罰嚴明，更何況楊定川已經踏入不滅之軀境。
本以為自己這回就是不死也得半條命，可沒想到，上官霆竟為自己爭取到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卑職遵旨，卑職定不負金衛大人期望！」
凌軒激動道。
上官霆微微點頭，凌軒離開之後，偏房之中走出了猴子：
「大人，半年前南蠻欲刺殺巡撫，你拼死救下巡撫，險些殞命。李公記您大功一件，您要錢，李公可以給您一筆難以想像的財富；您要權，李公可保你當選正三品武官；若要換得修行資源，也足夠您踏入大圓滿了。」
「如此大的功勞，您卻換來凌軒活命……凌軒固然才華橫溢，可您這樣做，值得嗎？」
上官霆抿了口茶，沒有說話。
……
凌軒打開九州山河圖，自己昏睡的這兩天，群里眾人密密麻麻一片消息。
八號多次鼓動群友，表示自己要造反，希望大家跟隨他的步伐。
七號雖然也對朝廷非常不屑，但她認為當下以九州盟的力量想要反抗朝廷為時尚早，此事得徐徐圖之，大家應當立刻去找關係，八仙過海各顯神通，群策群力救下九號。
四號約翰大師表示自己不擅長計策，聽大家指揮。
二號「群管理」只發了一句：我會想辦法。
一號雲鶴大師的態度是走一步看一步。
而靳老六的發言還是一如既往的老六：【什麼時候九號死了跟我說一聲，我去天南煉製九號的鬼魂，讓他生當作人傑，死亦為鬼雄。】
看到這個消息，凌軒忍不住想回一句：老六啊老六，你知道為什麼路易十四不能開玩笑嗎？因為開玩笑要有個頭！
不過凌軒心裡還是很感動的，他加入九州盟不過短短几天，群友都沒認識幾個，而在自己出事之後，這些人卻是想方設法的解救自己。
【九：多謝大家關心，我已平安無事。】
他將上官霆讓自己將功贖罪一事娓娓道來。
【四：阿彌陀佛，我佛保佑施主。】
【六：哎呀，九號沒事了喲，也不枉貧道這幾日沒日沒夜的向滿天神明祈禱。】
凌軒看到這消息一頭黑線，你不是還準備煉製我的鬼魂麼。
【七：靳老六你這個撲街收聲啦！九號，你做得很好，楊鎮南這個衰仔別說你了，我都想砍他。】
凌軒真誠的感謝：【前幾日還要多謝七號與八號的饋贈。】
隨後凌軒滿心歡喜的盯著九州山河圖，他相信以這些人聰明才智一定能讀懂自己的言外之意。
【八：爺們的劍意怎麼樣，不錯吧？】
【九：嘿，那可不，劍仙一出，誰與爭鋒！咱大景第一劍仙的劍意，那叫一個地道，那叫一個蓋了帽了！】
片刻後，八號贈來了一道劍意。
【八：您這眼光真是倍兒棒，太給勁了！您老只管放心，咱不僅是嫉惡如仇的京城孩子，還是大景第一劍仙，眼裡容不得不平之事，哪天咱要是在京城見到楊定川，嘿，爺們把他當成烤鴨削成幾百片！】
凌軒尋思著前世父母催自己結婚生子、傳宗接代，當時自己要是有八號劍仙這等本事，還找什麼老婆，自己一人就能獨享天倫之樂了。
片刻後，七號也贈來一張定身符。
【七：九號省著點用啦，搞一個定身符也挺麻煩的，傳送過去還得消耗不少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