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太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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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落之中。

  「這人皮手冊之中記載,古代祭祀之中,用的豬、牛、羊這三種祭品,叫做『太牢』,乃是最高規格,一次太牢大祭,就能獲得上天許許多多的賞賜。」

  白淵翻看那人皮手冊。

  他之所以找商月容要那豬牛羊三牲,就是為了要試一試這門祭祀。

  當然,玄淵逆教有自己的祭祀方法,把這祭品改為三種命格的活人,豬命渾噩,牛命苦勞,羊命懦弱……一次太牢大祭,據說就能賜下許多的賞賜,使得一個普通的玄淵信徒,一次獲得數百斤力,脫胎換骨,成為三流武者。

  這人皮手冊之中,記載的種種儀式都很多,可大部分都是無比血腥殘忍,真正能用上的,也得白淵精挑細選。

  可至少那百金、白骨兩種大祭,都是真的,使得白淵獲得了種種天授,實力大增。

  「既然百金大祭都是真的,這一種儀式,也都嘗試過去。」

  「先試試這太牢大祭。」

  白淵將那三頭祭品,都是捆了起來,擺放在院內,刻下了那代表祭天的痕跡。

  「祭祀!」

  白淵一念之間,就是掌勁爆發,嘭嘭嘭連環三下,震死了這三頭祭品。

  瞬息之間,祭刀就浮現了出來。

  「三牲血食,諸侯之禮……你已將太牢宴獻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獲得了一牢之【勇力】。」

  嘩啦啦!

  白淵渾身上下,那力量不斷的湧出,頃刻之間,筋肉都是微微的膨脹了起來。

  一百斤力量,二百斤力量……

  這膨脹的力量,足足有著一千斤,才停了下來,有著雄渾的力量,在白淵體內涌動。

  「果然是有用,這一牢之力,足足有一千斤力量!」

  白淵的心中,很是驚喜。

  他的力量,增長到了一萬一千斤,在宗師境界,完全的穩固了下來。

  平日他每日,雖然都會用一獵物獻祭,可大部分獵物並沒有那麼強壯。

  平均起來,一天也就一兩百斤左右。

  這一豬、一羊、一牛的力量,加起來最多也就不到五百斤,畢竟都是家養,不是深山之中的猛獸,那體型差距就有著數倍之多,相距甚遠。

  可……

  這樣獻祭,就有著一牢之勇力,整整一千斤力量。

  「勇力……這一牢獻祭出去,似乎使得我的意識之中,湧出了勇氣,渾身上下內息激盪起來,更加的勇猛狂暴,有著無畏無懼的感覺。」

  白淵感受著自己的變化。

  按照這人皮手冊之上的說法,太牢在古代之時,也喚作「犧牲」,這兩個字,後來就用來形容赴火蹈刃,死不旋踵的氣節。

  豬命渾噩,牛命苦勞,羊命懦弱……可獻祭於上天,降臨下來,卻是無畏無懼的勇力!

  「這獻祭儀式有用,先記載下來,每日都舉行一次。」

  白淵將其記錄了下來,心中很是振奮。

  只要沒有別的大祭,如白骨大祭等,那麼這門太牢大祭幾乎就是必然要舉行的。

  一頭猛虎,才兩千斤力量。

  這太牢大祭,一次就一千斤力量。

  雖然【勇力】的質量,比【神力】要差些,沒有那種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

  可這一次次獻祭下來,絕對也可以讓白淵的實力迅速達到一個恐怖地步。

  猛虎,多久才能獵殺到一頭?

  可太牢三牲,只要有足夠銀子,每天都可以獻祭一次!

  ……

  一天天過去。

  十天。

  白淵的力量,十天之內,整整翻了一倍,達到了兩萬斤力量!

  兩萬斤力量,是什麼概念?

  「原來的東伯,也就這個程度了,在三山之中,可以說是登峰造極!」

  白淵深深吐出一口氣,轟的一下,那氣流滾滾,幾乎是如河水波濤一般,吹出了狂風,涌動在整個院落之中,無比的悠長綿密,顯示出雄渾的內勁修為!


  「按照人皮冊子的記載,後天的力量極限,是十萬斤神力。」

  「曾經有人進行了無上大祭,獲得了十萬斤神力,轉化為了淵魔之軀,二十多位宗師圍攻,三個呼吸之中,就全部擊斃!」

  「連先天強者出手,連續三擊,雷火轟殺,都只讓他受了輕傷,遁逃而走。」

  「可這種存在,都是傳說中的。三山地區中,有兩萬斤神力,都是宗師之中的極強者了。」

  三山鎮下面九個聚落,看起來大。

  可實際上,也就是一個大鎮的規模,在這一方世界中,渺小無比,根本算不了什麼。

  東伯偷了一本寒山寺的下品功法,都算極為無敵的強者了。

  實際上在浩瀚大地上,也就一普通宗師武者。

  白淵有著無盡獻祭,百獸之力,遠遠不斷湧入身體之中,自然是實力突飛猛進,這一個小小的彈丸之地,難有敵手。

  「只可惜,這天牢每天要花掉一百兩銀子,如今花了整整十天,足足花掉了近千兩銀子,只怕是連商月容都有些吃不消了。」

  白淵的心中,雖然有著喜悅,可也知道……這不能久持!

  商月容是有足夠錢財,可錢財也不是無窮無盡的,都是一點點做買賣賺取,一個月頂多也就幾百兩銀子。

  可白淵花錢如流水,一個月要花掉快三千兩白銀,這樣的速度,連孫石玉都要瞠目結舌!

  東山部落一年的賦稅,才一萬多兩銀子,白淵幾個月就花完了。

  「沒錢,就沒法繼續祭祀太牢,怪不得這太牢叫做諸侯之禮……沒諸侯的財力,怎麼獻祭這種東西?」

  白淵的心中,也有些無奈。

  「沒錢了,也只能是去鎮上看看,把從那些強盜身上搜刮來的東西賣出去了。在東山聚落之中,想要賺錢可不容易。」

  「說起來,我的亂流勁已經練成了一定程度,這把碧水劍越發的難用了,還缺一把刀,正好去鎮上看看。」

  白淵的手頭,其實還有快七百兩銀子,這些錢他原本是打算買一把好刀的。

  在商月容那裡花了一千兩,實在也不好意思再鯨吞了,不如去鎮上看看,是否有賺錢的門路。

  東山聚落之中,利出一孔,都掌握在東山營之中,可鎮上就寬鬆多了,甚至建立有「捉刀司」,武者在其中可以接取懸賞,賺取銀兩。

  一些商會,就聘請了強悍武者,去運送極為貴重的貨物,甚至是入山狩獵強悍凶獸。

  ……

  夜色漸漸深了。

  山廟之中。

  呼!

  一道人影浮現,面容儒雅,身著黑衣,目光掃過這片廟宇。

  「鍾玄離……半步先天,差一步得傳《太幽參殿錄》的高手,我的左護法,竟然死在這裡。」

  這儒雅的黑袍中年人,目光掃過這片廟宇,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死在一個……普普通通的初晉宗師手中。」

  他的眼光何等毒辣,隨意一掃,就能看出那痕跡代表的實力層次。

  鍾玄離,便是「鍾師」的名字。

  「嗯,掌力還可以。」

  「步伐就差些了,很是粗糙,只是單純爆發力夠強,天賦異稟些。」

  「竟然是飛劍,有趣……這種後天純粹殺招,好久沒見過了。」

  這名黑袍儒雅中年人,背負雙手,在這裡轉了一圈,隨意有著點評。

  但轉到後來,他的臉上的微笑慢慢淡去,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仔細的看著那地上碎裂的腳印。

  「這是和鍾玄離硬拼了六十四掌,骨骼內臟之中,一點傷勢都沒有受,甚至是把鍾玄離的白玉掌力,都一舉破去?」

  「鍾玄離施展了玄霧吐劍之術,都沒有沾到一點,被他脫身而去?」

  「鍾玄離那一把玉山神刀,雖然被我震碎,可也是先天神兵的胚子,一旦射出,足可以絕殺……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儒雅的黑袍中年人,僅憑著極為高超的眼力,從這寺廟之中的痕跡,就推算出了戰鬥的種種經過。

  越是推算,越是吃驚。

  到了最後,他的心中,對於白淵的存在,終於是生出了極大的興趣!

  「有趣,有趣!」

  「這一具肉身,雖未長成,可只怕是已經接近了淵魔之身,在後天之中,恐怖到了極點,可以說的上是古來罕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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