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射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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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獻祭了一頭山虎,就有了一虎之力……現在的我,總算有一點自保的能力了。」

  「祭天,祭天……上古殺猛獸獻祭蒼天,祈佑萬民,那是封建傳統,這把青銅祭刀不知道有多麼古老,穿越一個世界都可運用,難以分辨其所祭之天,到底是什麼東西。」

  白淵心中有著思索。

  獻祭一虎,就有一虎之力,那獻祭一狼,或許也有一狼之力。

  他現在的力量,已經經過了測試,足足有著兩千斤力量,尋常幾百斤重的大石,在他掌中拋著,就跟玩一樣。

  若是這樣,原來危機四伏的荒野,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就仿佛一座無窮無盡的龐大寶庫。

  「玄霧,虎屍,還有那李謙元的刀光……」

  「據說武者的力量,可以堪比山虎,應該為真,李謙元一刀就斬掉了虎首,現在的我,也不過是一頭爪牙鋒利的老虎,算不得什麼。」

  想起三天前的事情,白淵心中發冷。

  雖然得了一把短劍、三兩銀子的賞賜,但他卻沒有一絲喜悅,反而是有著極大的不安定感,充滿危機。

  副尉李謙元很少對平民下殺手,每次僱傭做事,往往會灑下銀兩,在東山營的軍官之中,算得上一等仁慈。

  可他一句話……獵戶們就得拼命,冒著生死危險,去剝那頭巨虎的皮。

  今日他掌握了力量,出門時也旁敲側擊,想著弄到幾隻野物剝皮去髒,每日增長些力量。

  可他畢竟是個少年,父母死後,在街道上沒有什麼人脈關係,盧姓獵人不在,別人聽了他的意圖,還以為要暗暗在屠宰時搜刮些肉吃,表面雖客氣,實際上都是拒絕,沒有一個答應的。

  也就一姓周的老獵人,答應他可以幫些忙,甚至還給了他兩隻野雞,告訴他若是想學習射獵,可以去他那裡。

  「不交稅、不聽管束的人,東山聚落有自己的辦法。要麼賣到鎮上當奴隸,要麼就直接處死……」

  「在這亂世之中,自身沒有武力,就如草芥一般,隨意任人擺弄。」

  「倚靠街坊鄰居,那更是可笑了。」

  白淵心中很是清楚。

  雖然周老獵人對他有些善意,但他被潑了太多冷水,雖然暗暗記得這一恩,但心中已經是下定了決心。

  明日清晨,孤身一人進山!

  ……

  清晨時分。

  白淵修整片刻,背上大弓,掛上水袋,塞了兩個干米餅做乾糧,把昨天周老獵人給的那兩隻燒熟的野雞帶上,閃身悄悄從後門出門。

  營地各個大門,都有士兵守護,但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未阻攔。

  獵人出營射獵,很是正常,不需要去阻攔什麼。

  營地外,一條彎彎曲曲的土路,幾乎被野草淹沒。

  順著土路往山中走去,越到深處,周圍的野草愈發茂盛,幾乎遮蔽了大半視野,樹木也漸漸連綿起來,陰影中看不清有什麼東西。

  草中,甚至隱隱可見森森白骨,不知是人是獸,看了讓人毛骨悚然。

  刷!

  草叢一動,白淵本能的彎弓搭箭。

  瞬息間,箭矢離弦,呼嘯而去,奪的一聲,深深釘在了土裡,幾乎沒入進去。

  「吱吱!」

  一隻大老鼠從草中奔出,受驚亂竄,一眨眼消失在亂草之中。

  「射獵之術,也蘊含種種技術、經驗、要訣,我雖然力量膨脹了起來,準頭卻不行,還是要練。」

  「否則的話,一隻田鼠都射不中。」

  白淵心中有著反思。

  「再來。」

  一上午時間過去,白淵一次次射出。

  可弓箭豈是那麼好練的?他力量雖然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反而是更不好把握準頭。

  就好像一個人驟然之間,拿到一把後坐力極大的狙擊槍,縱然是一槍打出,就有極為可怕的殺傷力,但未經訓練,卻難控制。

  呼!

  又一箭射出,釘在草中,一頭野兔發出短促叫聲,卻是被一箭釘殺,鮮血湧出。

  「終於射中一頭。」


  白淵丟下手中長弓,心中有些喜悅。

  這還是他第一頭射獵到的獵物,雖然小,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也可以獻祭。

  「割斷咽喉,放血,剝皮,處理內臟……」

  找到一塊平整的大石,白淵抽出短劍,將這隻野兔處理乾淨。

  等到他將皮毛徹底割斷下來,心念一動,眼前就再度浮現出了那一把青銅祭刀。

  這祭刀一落,倏忽之間,就仿佛斬斷了這頭野兔,與天地之間的所有聯繫,將那野兔的血肉、皮毛之間的無形之物,憑空取走!

  「剝皮去髒,澆血染土……你已將一頭成年野兔獻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獲得了一兔之【騰躍】。」

  「今日可獻祭數:0/1(已獻祭)。」

  這一次的收穫,有所不同。

  「不是【神力】?也是,巨虎雄踞山林,為百獸之王,力量恐怖,皮毛刀槍不入,才稱得上是神力之主,這類野兔只是奔走於草木之間,惶惶不可終日,自然只有騰躍之能。」

  白淵心中有所明悟。

  獻祭之物不同,祭刀的反饋也是不同。

  此刻,他能感覺到,一種無形力量,從雙腿之中湧出。

  刷!

  他猛地一躍,雙腿筋肉收緊,嘭的一聲,竟然跳起了足足三米多高!

  「雙腿爆發力有所增加……這就是騰躍之能?」

  「據說野兔有時遇到獵鷹撲殺,翻身過來,雙腿猛地蹬出,直接可以把獵鷹開膛破肚。這雖是謠傳,可也見得一二。」

  「不過,這比起虎之神力,就相差甚遠了。」

  白淵能感覺到,自己雙腿之中增加的力量,其實並不強大,正好是增加了一隻野兔的力量,這野兔偌大,也不過十幾斤而已。

  只是宛如無師自通,更加的擅長跳躍。

  原本他最多也就跳起兩米左右,此刻卻是驟然之間,暴增到三米多,接近四米,尋常的高牆都攔不住他,輕輕一條就過了。

  且,雙腿本來就是人身上力量最大的部位,筋肉最為強悍,此刻又有著蛻變,爆發力陡增,幾乎猶如炮彈發射,一旦踢到人身上,哪怕穿著甲冑,都抵擋不住。

  「這隻野兔,還真給了我一些驚喜。」

  白淵對這獻祭並不失望。

  一隻野兔,尚且能給他如此變化,這無盡山林荒野,真正是一取之不竭的寶庫!

  「繼續搜尋。」

  白淵背上背簍箭袋,繼續向著林中進發。

  ……

  打獵並非那麼簡單,幾天下來,白淵又打到兩隻兔子,獻祭之後給雙腿力量,增加了兩兔之力,除此之外,可謂是一無所獲。

  「這打獵也有許許多多的學問,不是閉著眼睛射箭,到哪裡都能弄到獵物,否則的話,這些獵戶豈不是印鈔機,每天印錢就行了?」

  白淵心中也有著反思,行動起來,更加的認真仔細,反覆搜刮之下,終於在第三日傍晚,又打到了一隻狍子。

  這隻狍子十分的呆愣,聽到聲音,抬起頭來看看,竟然慢慢走了過來,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在靠近。

  白淵手中弓弦一動,就把它直接射死。

  「可憐這東西,智力不行,跑得快也沒用。」

  白淵掏出短劍,把這頭狍子剝皮去髒,這一次降下的,卻是【疾奔】之能。

  「剝皮去髒,澆血染土……你已將一頭成年狍鹿獻祭於天。」

  「天之所授,不可逆也。」

  「你獲得了一鹿之【疾奔】。」

  「這些草食動物,似都沒有什麼強力能力,頂多也就是腿腳功夫,擅長逃跑。」

  白淵雙腿之上,有著無形力量湧出,進一步擴散到脊背之上,刷的展開,仿佛渾身上下,都是輕快了許多,一陣風吹來,就能助跑飄起。

  「這奔跑之速,約莫增加了三成左右!」

  一狍之力,雖然只有幾十斤左右,但加持在白淵身上,使得他的速度,陡然增加。

  刷刷刷!


  他在林中奔跑,速度越來越快,猛地一跳,刷的一下,竟然是躍起了四米多高,將許多小樹,都踩在了腳下。

  嘭!

  白淵對自己力量的控制,還是不行,從半空之中落下,嘭的一聲,砸在了一顆古木的枝葉之中,滾落下來,摔成了個滾地葫蘆。

  「還好一身筋肉力量恐怖,有著緩衝,從這麼高的地方掉下來也沒有受傷……這力量控制,還真困難。」

  白淵已經獻祭了幾頭野獸,一身的力量,心中卻有著警醒。

  他對於力量的控制,很是艱難,粗略之下,只能用拉弓練力的笨方法,對自己力量有著一些基礎的控制。

  隨著一個個野獸的獻祭,不斷變強……他的控制只怕會越來越難。

  「據說這個世界武道之中,對於力量的控制,登峰造極,一絲一毫的把控,乃至於一口氣息,都是分毫不差……」

  「如果能得到一門武道傳承,或許就能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

  白淵適應著自己的力量,心中正在思索之間,卻是忽然耳朵一動。

  「嗷嗚——」

  從遙遠的山林之中,竟然是傳來了一聲悠遠的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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