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女兒
異端研究院內，氣氛沉沉。
「你是說……我女兒在這批失蹤者名單之中！？」
院長柳懷猛地站起，平日裡那如古井無波的神情徹底被打破。他雙目圓睜，眼中浮現出罕見的情緒波動——驚愕、憤怒，混雜在一起。
這位平日行事沉穩、威嚴肅穆的一院之長，在聽到消息的那一刻，竟像是變了一個人。
一旁的薛南平沉默著站在原地，剛被匆匆請來，還未來得及坐下，便被這消息砸得心神一震。
「是高……高度懷疑。」
向二人匯報的下屬聲音發顫，支支吾吾，不敢直視柳懷的眼睛。
「啪！！」
回應他的是一聲驚天巨響。
柳懷一掌拍在桌面上，那張用整塊大理石打磨而成的沉重長桌竟在一瞬間崩碎，裂紋蔓延，石屑飛濺，震得整間辦公室都為之一震。
「派人！」柳懷怒吼，聲音如雷，「不惜一切代價，把那片區域給我徹底搜乾淨！」
下屬冷汗直冒，連忙點頭，正欲轉身，卻又鼓起勇氣開口道：「柳院長，另有一條……稍微算得上是『好消息』的線索，可能有些用處。」
柳懷未答，臉色陰沉如墨，只是冷冷盯著他。
下屬吞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道：「據監控記錄和殘留能量痕跡分析，在封鎖發生前，該區域共監測到五個具備生命活性反應的頻譜信號。」
「除了其中一個頻譜高度疑似為您女兒之外，另外兩個，根據資料庫匹配分析，有很大概率屬於太華武道大學的在讀學員。」
柳懷目光驟然一凜：「太華？」
下屬連連點頭：「是的，有兩人生命頻譜與太華大一學生——薛南平與趙華的資料庫信息高度重合。」
聽到「太華武道大學」幾個字時，柳懷原本緊繃如鋼的神情稍稍緩和，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太華的學生……」他低聲喃喃。
如果真是太華的武者，說不定真有可能在混亂中護住秀兒的安全。
但轉念一想，他臉色又重新沉了下來。
容桂市區內出現的這個新型異端，已經連續製造了六起事件，這裡面，至少超過十名武者層次的強者失蹤。
如果這樣看的話，或許太華的學生也……
「不管怎麼說，總歸有點希望。」
一旁沉默許久的薛南平終於開口。
聽到這話，柳懷微微頷首，臉上表情終於舒緩了些許。
太華的學生，肯定是有點水準在的。
若換作旁人寬慰，他未必會聽進去，但薛南平的話，猶如定心丸一樣，讓其心中一定。
可他沒注意到，薛南平此刻眼中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薛南平沒有說出口。
誠然，是有太華的學生天資出眾，與同等層級的武者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但這種學生，往往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天驕級」人物。
都是在聯邦裡面隨便一查就能找到的天才。
而這兩名學生，他其實並沒有聽說過什麼名號。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是否能夠抵禦住那新型異端還真不好說。
不過此刻，看著眼前這位老友眼中的希冀，他終究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
「無論如何，先遣部隊立刻出發。」
柳懷語氣冷硬，聲音仿佛從冰縫中擠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蘇台死死盯著眼前的怪物，沒有貿然行動。
那隻巨大的眼球懸浮在半空，血紅色的觸手原本還在無規律地抽動，但在鎖定蘇台的瞬間，動作卻猛地一滯，仿佛徹底進入了狩獵狀態。
整顆眼球隨之靜止，瞳孔收縮，冰冷而森然。
片刻之後，「嗖！」
一根觸手猛然彈射而出，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
可奇怪的是，那怪物雖然死死盯著蘇台，觸手卻並未攻向他，而是朝著不遠處的柳秀疾刺而去。
柳秀見狀，臉色慘白，拼命蹬腿往後退，可速度遠遠比不上那觸手。轉瞬之間，觸手已逼近她胸口，眼看就要將她釘穿。
電光火石之間，蘇台眼神一寒，終究還是出手了。
他大步踏前，張開手掌，在觸手即將刺中柳秀之前，硬生生抓住了那觸手。
「嘶——」
力道之恐怖，遠超他的預期。那觸手仿佛一根鋼鞭，帶著足以粉碎岩石的蠻力，震得他手臂發麻。
蘇台咬牙，手上力量爆發，才堪堪將這條觸手抓停。
身後的柳秀，徹底愣住了。她呆呆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背影。
蘇台眉頭緊皺。
這隻觸手，便已如此驚人……若是數十根同時襲來，該如何抵禦？
他的念頭剛起，怪物周身的觸手驟然躁動，仿佛回應了他的擔憂。
「唰唰唰——！」
數十條觸手同時抽動，猶如雨點般朝他狂涌而來，鋒芒畢露，勢不可擋。
蘇台心中一沉。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數十手？
他或許還能以拳勁強行擊退部分觸手，但柳秀在身後，他若稍有失手，必然有人殞命。
就在此時，柳秀終於從驚懼中回過神來，她聲音顫抖，卻拼命大喊：
「燈！到燈下！」
蘇台一愣，眉頭微鎖。
——到燈下？
沒有時間思索。危機之下，他只能選擇相信。
路燈離他不遠，他剛剛還站在路燈之下，也是為了救這柳秀，才走出幾步。
他一邊揮拳格擋撲來的觸手，一邊猛地後退數步，迅速逼近路燈。
「砰！」
他腳下猛一踩，身形閃入光照範圍之中。柳秀也連滾帶爬，慌亂地撲進燈下。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原本快若閃電、力道如山的觸手，在踏入燈光邊緣的瞬間，動作竟像被無形之力束縛般遲緩下來。它們揮舞的速度驟降，力量也大幅削弱，宛若陷入某種禁制。
蘇台感受到壓力驟減，眼神一亮，拳鋒猛揮，輕而易舉便將逼近的幾根觸手震退開去。
他心中微震，呼吸也放緩了幾分。
燈光，竟然能壓制這怪物！
蘇台眼神微凝，剛才還咄咄逼人的觸手在光照下頓時遲緩，最終被他逼退。那怪物停頓片刻，巨瞳死死盯著他，仿佛在權衡什麼。良久，它竟緩緩退去，身影重新隱沒進黑暗之中。
直到那龐然身影完全消失，蘇台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肩頭的緊繃稍稍放鬆。
「這是怎麼回事？」
他轉頭看向柳秀，目光沉冷。眼前這女子顯然知道些情況。
柳秀神色仍帶驚懼，搖搖頭，斷斷續續道：「我……我也不知道。剛才和子涵逛完街分開，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見了這個異端
「也是恰好當時有燈光，我才勉強活下來……」
逛街？
蘇台心頭微動。確實，他今天在沈昕家吃完飯後，沈子涵便藉故出門。柳秀是沈子涵的對象，她的說法聽上去並無破綻。
他一邊沉吟，一邊打量著柳秀。而這時，柳秀也終於認清了救下自己的人。
「是……你……」
她抿了抿唇，想要說聲謝，卻欲言又止。
青芒杯武技挑戰賽上，她曾對蘇台百般嘲諷，如今卻是被他救下性命。心中滋味複雜，卻難以開口。
蘇台並未在意她的神情，他的心思全在方才的話語上。
忽然，他眼神一凜。
「不對。」
他冷冷盯住柳秀：「你說光照能保命，可你剛才跑來的那條街……明明一片漆黑。」
「你是說……我女兒在這批失蹤者名單之中！？」
院長柳懷猛地站起，平日裡那如古井無波的神情徹底被打破。他雙目圓睜，眼中浮現出罕見的情緒波動——驚愕、憤怒，混雜在一起。
這位平日行事沉穩、威嚴肅穆的一院之長，在聽到消息的那一刻，竟像是變了一個人。
一旁的薛南平沉默著站在原地，剛被匆匆請來，還未來得及坐下，便被這消息砸得心神一震。
「是高……高度懷疑。」
向二人匯報的下屬聲音發顫，支支吾吾，不敢直視柳懷的眼睛。
「啪！！」
回應他的是一聲驚天巨響。
柳懷一掌拍在桌面上，那張用整塊大理石打磨而成的沉重長桌竟在一瞬間崩碎，裂紋蔓延，石屑飛濺，震得整間辦公室都為之一震。
「派人！」柳懷怒吼，聲音如雷，「不惜一切代價，把那片區域給我徹底搜乾淨！」
下屬冷汗直冒，連忙點頭，正欲轉身，卻又鼓起勇氣開口道：「柳院長，另有一條……稍微算得上是『好消息』的線索，可能有些用處。」
柳懷未答，臉色陰沉如墨，只是冷冷盯著他。
下屬吞了口唾沫，硬著頭皮繼續道：「據監控記錄和殘留能量痕跡分析，在封鎖發生前，該區域共監測到五個具備生命活性反應的頻譜信號。」
「除了其中一個頻譜高度疑似為您女兒之外，另外兩個，根據資料庫匹配分析，有很大概率屬於太華武道大學的在讀學員。」
柳懷目光驟然一凜：「太華？」
下屬連連點頭：「是的，有兩人生命頻譜與太華大一學生——薛南平與趙華的資料庫信息高度重合。」
聽到「太華武道大學」幾個字時，柳懷原本緊繃如鋼的神情稍稍緩和，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太華的學生……」他低聲喃喃。
如果真是太華的武者，說不定真有可能在混亂中護住秀兒的安全。
但轉念一想，他臉色又重新沉了下來。
容桂市區內出現的這個新型異端，已經連續製造了六起事件，這裡面，至少超過十名武者層次的強者失蹤。
如果這樣看的話，或許太華的學生也……
「不管怎麼說，總歸有點希望。」
一旁沉默許久的薛南平終於開口。
聽到這話，柳懷微微頷首，臉上表情終於舒緩了些許。
太華的學生，肯定是有點水準在的。
若換作旁人寬慰，他未必會聽進去，但薛南平的話，猶如定心丸一樣，讓其心中一定。
可他沒注意到，薛南平此刻眼中深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薛南平沒有說出口。
誠然，是有太華的學生天資出眾，與同等層級的武者根本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但這種學生，往往都是真正意義上的「天驕級」人物。
都是在聯邦裡面隨便一查就能找到的天才。
而這兩名學生，他其實並沒有聽說過什麼名號。
如果是這種情況的話，是否能夠抵禦住那新型異端還真不好說。
不過此刻，看著眼前這位老友眼中的希冀，他終究沒有將這些話說出口。
「無論如何，先遣部隊立刻出發。」
柳懷語氣冷硬，聲音仿佛從冰縫中擠出。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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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台死死盯著眼前的怪物，沒有貿然行動。
那隻巨大的眼球懸浮在半空，血紅色的觸手原本還在無規律地抽動，但在鎖定蘇台的瞬間，動作卻猛地一滯，仿佛徹底進入了狩獵狀態。
整顆眼球隨之靜止，瞳孔收縮，冰冷而森然。
片刻之後，「嗖！」
一根觸手猛然彈射而出，空氣被撕裂出尖銳的嘯聲。
可奇怪的是，那怪物雖然死死盯著蘇台，觸手卻並未攻向他，而是朝著不遠處的柳秀疾刺而去。
柳秀見狀，臉色慘白，拼命蹬腿往後退，可速度遠遠比不上那觸手。轉瞬之間，觸手已逼近她胸口，眼看就要將她釘穿。
電光火石之間，蘇台眼神一寒，終究還是出手了。
他大步踏前，張開手掌，在觸手即將刺中柳秀之前，硬生生抓住了那觸手。
「嘶——」
力道之恐怖，遠超他的預期。那觸手仿佛一根鋼鞭，帶著足以粉碎岩石的蠻力，震得他手臂發麻。
蘇台咬牙，手上力量爆發，才堪堪將這條觸手抓停。
身後的柳秀，徹底愣住了。她呆呆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男子背影。
蘇台眉頭緊皺。
這隻觸手，便已如此驚人……若是數十根同時襲來，該如何抵禦？
他的念頭剛起，怪物周身的觸手驟然躁動，仿佛回應了他的擔憂。
「唰唰唰——！」
數十條觸手同時抽動，猶如雨點般朝他狂涌而來，鋒芒畢露，勢不可擋。
蘇台心中一沉。
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是數十手？
他或許還能以拳勁強行擊退部分觸手，但柳秀在身後，他若稍有失手，必然有人殞命。
就在此時，柳秀終於從驚懼中回過神來，她聲音顫抖，卻拼命大喊：
「燈！到燈下！」
蘇台一愣，眉頭微鎖。
——到燈下？
沒有時間思索。危機之下，他只能選擇相信。
路燈離他不遠，他剛剛還站在路燈之下，也是為了救這柳秀，才走出幾步。
他一邊揮拳格擋撲來的觸手，一邊猛地後退數步，迅速逼近路燈。
「砰！」
他腳下猛一踩，身形閃入光照範圍之中。柳秀也連滾帶爬，慌亂地撲進燈下。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那原本快若閃電、力道如山的觸手，在踏入燈光邊緣的瞬間，動作竟像被無形之力束縛般遲緩下來。它們揮舞的速度驟降，力量也大幅削弱，宛若陷入某種禁制。
蘇台感受到壓力驟減，眼神一亮，拳鋒猛揮，輕而易舉便將逼近的幾根觸手震退開去。
他心中微震，呼吸也放緩了幾分。
燈光，竟然能壓制這怪物！
蘇台眼神微凝，剛才還咄咄逼人的觸手在光照下頓時遲緩，最終被他逼退。那怪物停頓片刻，巨瞳死死盯著他，仿佛在權衡什麼。良久，它竟緩緩退去，身影重新隱沒進黑暗之中。
直到那龐然身影完全消失，蘇台才緩緩吐出一口氣，肩頭的緊繃稍稍放鬆。
「這是怎麼回事？」
他轉頭看向柳秀，目光沉冷。眼前這女子顯然知道些情況。
柳秀神色仍帶驚懼，搖搖頭，斷斷續續道：「我……我也不知道。剛才和子涵逛完街分開，我在回家的路上遇見了這個異端
「也是恰好當時有燈光，我才勉強活下來……」
逛街？
蘇台心頭微動。確實，他今天在沈昕家吃完飯後，沈子涵便藉故出門。柳秀是沈子涵的對象，她的說法聽上去並無破綻。
他一邊沉吟，一邊打量著柳秀。而這時，柳秀也終於認清了救下自己的人。
「是……你……」
她抿了抿唇，想要說聲謝，卻欲言又止。
青芒杯武技挑戰賽上，她曾對蘇台百般嘲諷，如今卻是被他救下性命。心中滋味複雜，卻難以開口。
蘇台並未在意她的神情，他的心思全在方才的話語上。
忽然，他眼神一凜。
「不對。」
他冷冷盯住柳秀：「你說光照能保命，可你剛才跑來的那條街……明明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