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拳出一線
這紙條開頭的兩個字被人用筆劃了很多遍，導致字跡模糊不清。
這張紙條是蘇台第一次進入紅霧世界時偶然得到的。
當時第一次看到這紙條時，蘇台很是困惑。
「什麼還存在？」
是指「誰還存在」嗎？難道這句話是在詢問某個人的存在？還是說，紙條是在詢問某種物品是否還存在？
這句話給的信息實在太少，他都無法從字面上完全猜測這話的真正含義。
曾經一段時間，蘇台深陷這個問題，反覆思考，也儘可能地在網上尋找線索，然而並沒有找到任何有效信息。
僅憑藉這一句話，沒有其餘任何線索，那想要找到答案確實有些痴人說夢了。
所以現在，蘇台已不再像以前那樣糾結於這個問題。
他之所以一直保留著這紙條，並不再是因為想要探究其上的問題，而是另外一個原因。
因為那上面殘留的字跡。
是的，字跡。
其實對蘇台而言，相比解開這謎題，這紙條其上的字跡本身，才是最為珍貴的。
在影視劇里，常出現武林高手隨手寫就的字跡暗藏玄機，能讓觀者頓悟武學奧義的橋段，蘇台曾經對此類劇情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藝術誇張。
但當蘇台看到這紙條上力透紙背的「還存在嗎「四字時，卻發現那遒勁的筆鋒竟在自己意識深處激盪起金戈鐵馬之音。
蘇台每每觀摩其上的字跡，總能陷入冥冥之中的頓悟之境。
若是凝視該紙條，恍惚間蘇台總感覺有無數宗師，以指代筆，在虛空中為他拆解招式的精妙。
這就好像是有武道大家，借著這字跡，在手把手地教導自己如何行招，如何習武一般。
正是藉由這般玄妙的頓悟，他才能在短短兩月間將二階武道技巧——力發一處感悟出來，甚至隱隱之間，能夠做到那對於高中武科生而言，極為不易的拳破一面。
要知道，「拳破一面」已是許多武者才能達到的技巧水平。
二階武道技巧中「處、面、線、點」四個層次，哪怕是武者層次，他們也往往止步於「面」境，不會再往下探究。
其原因也並不複雜：對武者而言，更上一層樓的關鍵，在於領悟第三階的「架勢起」。只有當他們參透了「架勢起」，氣血才能再一次突破桎梏，完成新的一輪生命層次的進化。
所以哪怕二階武道技巧還能再往下深入，但他們往往也會把更多的時間精力放在更為重要的三階技巧之上。
這就像是普科生的高考一樣，單科總分一共就150分，如果接近滿分的話，哪怕你再鑽研，也不會再對高考總分的提高有幫助了。
除非是像普科生裡面的競賽生那種，才會再繼續把相應的競賽學科往深鑽研。
但這種競賽生，在普科生都是非常之少的存在，更何況難度更大的武科呢。
也正是如此，真正能將二階武技深入鑽研至「線」「點」階段的，往往都是那些天賦異稟的奇才。
因為他們甚至在尚未正式成為武者之前，便已一舉參透二階奧義；哪怕沒有，他們在領悟武道技巧的速度也快於絕大多數人，所以在領悟三階武技之餘，還留有餘力去參透二階的奧義。
反觀絕大多數武者，為了突破更高層次，必須將絕大部分時間與精力投入到更為關鍵的三階「架勢起」的修煉和氣血值的提升當中，難以再對二階技法進行深度琢磨。
而現在，蘇台卻已然掌握了拳破一面。
哪怕此時蘇台出拳還有些生疏，不能算是完全掌握，但跟一般的武科高中生，已經不可同日而論了。
蘇台估摸著，單論武道技巧，哪怕是在市重點高中，他也絕對能夠排進前十之列。
所以，蘇台對這紙條上的字跡自然極為看重。
這也是蘇台願意耗費巨資去調配一副澈境溶劑的原因。
因為他要來到這紅霧世界之中，借觀摩字跡意境，來突破自身的武道技巧，達到能完美掌控拳出一面的層次。
此刻，蘇台微微俯身，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在那張紙條上。
他視野之外的紅霧世界仿佛都已失去意義，唯有那六個字——「██還存在嗎」——在心頭不斷迴響。
前兩個字已被塗黑，神秘莫測，而他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後面一個字——「還」上。
他凝視著「還」字的「走之底」，那細小的筆畫頓時在他眼中甦醒，宛如一條巨龍破壁而出，脊背翻卷，尾須翩躚，在空氣中繪出無形的風捲殘雲。
那一點如龍首，昂然抬起，對著高懸的紅霧蒼穹長嘯，一聲聲震盪似在直擊心扉。
剎那間，蘇台只感覺紅霧世界中翻湧的血色霧氣被這一龍吟刺破般四散，仿佛退讓的潮汐。
蘇台心神一震，仿佛與那龍吟共鳴。他緊攥拳頭，將氣息凝聚於指尖，體內氣血齊動，激盪經脈。
片刻後，掌間氣流匯聚成一道凝實的拳勁，他穩穩立於地面，雙腳如鐵釘般釘入大地，借著大地之力驟然下沉重心。
「轟！」一聲驚雷般的爆響，伴著拳出之處的氣浪橫掃，捲起一圈圈氣波，如同銀色長虹破空。
拳勁一線而出，直刺天際。
剎那之間，天光大開。
這一刻，蘇台拳出一線。
……
蘇台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緊緊盯著自己剛剛揮出的拳頭，足足愣了一分鐘之久。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這那字跡的效果居然能強大到如此程度。
他原本只想藉此提升自己的武道技巧，達到完全掌控「拳破一面」的境界，沒想到竟會在一瞬間，突破到更高的「拳出一線」的層次。
雖然他清楚，這一拳只是一次極為偶然的爆發，或許再試上千百萬次也難以重現這樣的技巧，可他依舊震撼不已。
畢竟，拳出一線在高中生中實屬罕見，在整個容桂市這一屆的學生里，他從未聽說有人能達到這種境界。
若說從前的蘇台，放在高要一中稱得上出類拔萃的話，放在市重點裡面比較，就只能說還算不錯，談不上遙遙領先。
但此刻的他，已將全市所有對手甩在身後，毫無爭議地登頂容桂市同屆第一。
然而，還沒等蘇台從驚訝中緩過神來，伴隨著他出拳掀起的拳風，四周的紅霧竟緩緩散開，變得稀薄了幾分。
原本被紅霧遮蔽的視野，也隨之清晰了些許。
就在這片稍顯開闊的視野中，他赫然發現——前方不遠處，竟靜靜佇立著一塊石碑。
那是一塊飽經風霜的石碑，通體布滿風蝕的痕跡，滄桑而古老。
這張紙條是蘇台第一次進入紅霧世界時偶然得到的。
當時第一次看到這紙條時，蘇台很是困惑。
「什麼還存在？」
是指「誰還存在」嗎？難道這句話是在詢問某個人的存在？還是說，紙條是在詢問某種物品是否還存在？
這句話給的信息實在太少，他都無法從字面上完全猜測這話的真正含義。
曾經一段時間，蘇台深陷這個問題，反覆思考，也儘可能地在網上尋找線索，然而並沒有找到任何有效信息。
僅憑藉這一句話，沒有其餘任何線索，那想要找到答案確實有些痴人說夢了。
所以現在，蘇台已不再像以前那樣糾結於這個問題。
他之所以一直保留著這紙條，並不再是因為想要探究其上的問題，而是另外一個原因。
因為那上面殘留的字跡。
是的，字跡。
其實對蘇台而言，相比解開這謎題，這紙條其上的字跡本身，才是最為珍貴的。
在影視劇里，常出現武林高手隨手寫就的字跡暗藏玄機，能讓觀者頓悟武學奧義的橋段，蘇台曾經對此類劇情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藝術誇張。
但當蘇台看到這紙條上力透紙背的「還存在嗎「四字時，卻發現那遒勁的筆鋒竟在自己意識深處激盪起金戈鐵馬之音。
蘇台每每觀摩其上的字跡，總能陷入冥冥之中的頓悟之境。
若是凝視該紙條，恍惚間蘇台總感覺有無數宗師，以指代筆，在虛空中為他拆解招式的精妙。
這就好像是有武道大家，借著這字跡，在手把手地教導自己如何行招，如何習武一般。
正是藉由這般玄妙的頓悟，他才能在短短兩月間將二階武道技巧——力發一處感悟出來，甚至隱隱之間，能夠做到那對於高中武科生而言，極為不易的拳破一面。
要知道，「拳破一面」已是許多武者才能達到的技巧水平。
二階武道技巧中「處、面、線、點」四個層次，哪怕是武者層次，他們也往往止步於「面」境，不會再往下探究。
其原因也並不複雜：對武者而言，更上一層樓的關鍵，在於領悟第三階的「架勢起」。只有當他們參透了「架勢起」，氣血才能再一次突破桎梏，完成新的一輪生命層次的進化。
所以哪怕二階武道技巧還能再往下深入，但他們往往也會把更多的時間精力放在更為重要的三階技巧之上。
這就像是普科生的高考一樣，單科總分一共就150分，如果接近滿分的話，哪怕你再鑽研，也不會再對高考總分的提高有幫助了。
除非是像普科生裡面的競賽生那種，才會再繼續把相應的競賽學科往深鑽研。
但這種競賽生，在普科生都是非常之少的存在，更何況難度更大的武科呢。
也正是如此，真正能將二階武技深入鑽研至「線」「點」階段的，往往都是那些天賦異稟的奇才。
因為他們甚至在尚未正式成為武者之前，便已一舉參透二階奧義；哪怕沒有，他們在領悟武道技巧的速度也快於絕大多數人，所以在領悟三階武技之餘，還留有餘力去參透二階的奧義。
反觀絕大多數武者，為了突破更高層次，必須將絕大部分時間與精力投入到更為關鍵的三階「架勢起」的修煉和氣血值的提升當中，難以再對二階技法進行深度琢磨。
而現在，蘇台卻已然掌握了拳破一面。
哪怕此時蘇台出拳還有些生疏，不能算是完全掌握，但跟一般的武科高中生，已經不可同日而論了。
蘇台估摸著，單論武道技巧，哪怕是在市重點高中，他也絕對能夠排進前十之列。
所以，蘇台對這紙條上的字跡自然極為看重。
這也是蘇台願意耗費巨資去調配一副澈境溶劑的原因。
因為他要來到這紅霧世界之中，借觀摩字跡意境，來突破自身的武道技巧，達到能完美掌控拳出一面的層次。
此刻，蘇台微微俯身，目光如炬，緊緊鎖定在那張紙條上。
他視野之外的紅霧世界仿佛都已失去意義，唯有那六個字——「██還存在嗎」——在心頭不斷迴響。
前兩個字已被塗黑，神秘莫測，而他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後面一個字——「還」上。
他凝視著「還」字的「走之底」，那細小的筆畫頓時在他眼中甦醒，宛如一條巨龍破壁而出，脊背翻卷，尾須翩躚，在空氣中繪出無形的風捲殘雲。
那一點如龍首，昂然抬起，對著高懸的紅霧蒼穹長嘯，一聲聲震盪似在直擊心扉。
剎那間，蘇台只感覺紅霧世界中翻湧的血色霧氣被這一龍吟刺破般四散，仿佛退讓的潮汐。
蘇台心神一震，仿佛與那龍吟共鳴。他緊攥拳頭，將氣息凝聚於指尖，體內氣血齊動，激盪經脈。
片刻後，掌間氣流匯聚成一道凝實的拳勁，他穩穩立於地面，雙腳如鐵釘般釘入大地，借著大地之力驟然下沉重心。
「轟！」一聲驚雷般的爆響，伴著拳出之處的氣浪橫掃，捲起一圈圈氣波，如同銀色長虹破空。
拳勁一線而出，直刺天際。
剎那之間，天光大開。
這一刻，蘇台拳出一線。
……
蘇台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緊緊盯著自己剛剛揮出的拳頭，足足愣了一分鐘之久。
他完全沒有預料到，這那字跡的效果居然能強大到如此程度。
他原本只想藉此提升自己的武道技巧，達到完全掌控「拳破一面」的境界，沒想到竟會在一瞬間，突破到更高的「拳出一線」的層次。
雖然他清楚，這一拳只是一次極為偶然的爆發，或許再試上千百萬次也難以重現這樣的技巧，可他依舊震撼不已。
畢竟，拳出一線在高中生中實屬罕見，在整個容桂市這一屆的學生里，他從未聽說有人能達到這種境界。
若說從前的蘇台，放在高要一中稱得上出類拔萃的話，放在市重點裡面比較，就只能說還算不錯，談不上遙遙領先。
但此刻的他，已將全市所有對手甩在身後，毫無爭議地登頂容桂市同屆第一。
然而，還沒等蘇台從驚訝中緩過神來，伴隨著他出拳掀起的拳風，四周的紅霧竟緩緩散開，變得稀薄了幾分。
原本被紅霧遮蔽的視野，也隨之清晰了些許。
就在這片稍顯開闊的視野中，他赫然發現——前方不遠處，竟靜靜佇立著一塊石碑。
那是一塊飽經風霜的石碑，通體布滿風蝕的痕跡，滄桑而古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