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引鳳棲名將北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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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擺渡人】:「可以,這批人我要了,送過來吧。

  但是拒馬河以南的無主荒地,你們得再給我多批幾千畝。

  稅負照舊減半三年。」

  【擺渡人】:「趁還沒入冬,我得抓緊趕那幫胡房去開荒,不然明年真的養不起他們。」

  【滄州趙玖】:「成交。」

  陳默關閉聊天框,心情大好。

  這便是雙贏。

  把這一千多不穩定的胡人丟進太行山這所大型「勞改營」,

  讓比他們更加兇悍的山賊去調教他們。

  既淨化了白地塢的內部環境,

  又變相削弱了未來張純、張舉攜帶遼西烏桓丘力居叛亂時的外族力量。

  一舉兩得。

  時間一晃,到了八月中旬。

  幽州的秋天來得很早,天高雲淡,草木金黃。

  這一日,白地塢北城外,正在舉行盛大的秋收慶典。

  劉備親自下田割了一把稻穀,高舉於空,引得周圍百姓歡呼雷動。

  然而,就在這祥和的氣氛中。

  「嗚一—!!」

  一陣低沉而悠長的號角聲,突然從南方的望樓上傳來。

  正在田埂旁山坡上叼著草根,斜坐著休息的陳默猛地直起身。

  他飛身上馬,帶著親兵疾馳趕回城南。

  登上望樓後,陳默目光如電,望向南方的地平線。

  只見天地交接之處,塵土漫捲。

  漫天黃沙中,先是躍出一桿赤紅大旗.

  緊接著,無數旌旗如林而進,迅速擴大成一片黑紅相間的鋼鐵洪流。

  耳畔,大地開始微微顫抖,

  那是數千隻馬蹄同時叩擊地面時的共振之聲。

  「全是騎兵。」

  立於身旁,負責當天塢堡防衛的關羽手按刀柄,目帶警惕,

  「但這馬蹄聲……沒有衝鋒攻城之意。」

  「太整齊了。」

  隨著那支隊伍的逼近,望樓上的所有人都看清了他們的真容。

  是一支千人左右的騎兵。

  但不同於幽州突騎那般革甲單薄,裝備駁雜,

  這支隊伍竟是奢華得令人咋舌。

  戰馬皆是身量高大的河東駿馬,前胸裹著厚實的赤漆皮馬甲。

  騎士們清一色身著黑漆玄鐵籬袖鎧,甲片冷硬森嚴。

  每個人腰間,都掛著京師武庫特製的百鍊環首刀。

  背負強弩,箭囊飽滿。

  一種攝人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其中更帶著股來自天子腳下,目空四海的富貴與傲慢之感。

  「三河騎士..…」

  陳默心中暗道一聲。

  遍閱歷史的他,太熟悉這支部隊了。

  兵源選自河東、河內、河南三郡,嚴格篩選良家子出身。

  父死子繼,世代為兵。

  這就是東漢朝廷手中最後,也是最精銳的中央機動部隊。

  史稱,三河五校!

  這是漢帝國用百年國力,餵養出來的最後一點骨血。

  也是這個搖搖欲墜的帝國里,最鋒利的獠牙。

  和他們一比,白地塢引以為傲的三千義勇,

  哪怕是關張等人親自訓練出來的那批精銳銷騎...

  在氣勢上也顯得稚嫩許多。

  「朝廷的人?」隨後趕到望樓的劉備也是一驚,

  「莫非那董仲穎竟是直接發兵前來……」

  「那卻並非,大哥且看。」

  陳默擡手指去。

  只見那支騎兵的最前方,一面巨大的黑底紅字戰旗,正在風中獵獵作響。

  那旗上繡著的,並非北軍的「董」字。


  而是筆力蒼勁二字,透著股魏魏殺伐之意一一皇甫!

  左中郎將皇甫嵩?!陳默眉間微蹙:

  皇甫嵩怎會來此?

  他不是應該在長社大破波才之後,正坐鎮豫州,統領汝南、兗州、東郡的戰事嗎?

  怎麼可能為了接一個安平王,親自跑到這幽州邊境來?!

  難道玩家造成的蝴蝶效應,真的大到了這種地步?

  「子誠,吾等莫要再愣著了,須速速回城更衣。」

  劉備的聲音兀的在耳畔響起,打斷了陳默思緒,

  「所有人整備出迎!

  不論來者為何,既然打著皇甫公的旗號,禮數便不得有任何差池。」

  半刻之後。

  白地塢大門洞開。

  劉備一身官服,帶著陳默、關羽、簡雍等人,恭恭敬敬地候在道旁。

  張飛此時仍在帶兵駐守廣陽郡,卻是不在此處。

  那支森嚴的騎兵洪流在距離城門百步之外,勒馬而止。

  煙塵散去。

  騎兵陣型緩緩從中間分開。

  一騎策馬而出。

  陳默微微擡頭,想要看清這位傳說中「大漢最後的名將」,究竟是何等風采。

  然而,當他看清馬上之人的瞬間,整個人都是微微一愣。

  那匹神駿的白馬之上,赫然坐著一員女將。

  她頭戴赤磧武弁,滿頭青絲以金冠高束。

  身上穿著一領極其精緻的魚鱗綺鎧,

  細密的甲片被打磨得如鏡面一般光亮,外罩一襲如火般的蜀錦戰袍。

  夕陽的餘暉酒在她的臉上,映照出一張帶有幾分清冷傲意的絕美面容。

  她單手勒韁,腰懸長劍,另一隻手輕揮馬鞭,

  目光如鷹年般銳利,緩緩掃過劉備眾人,最終定格在了陳默身上。

  眼神中,似乎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戲謔?

  風起幽燕。

  原本在北城歡慶豐收的百姓,此刻早已退回了塢堡之內。

  他們不敢靠近,只能擠在城門雨道盡頭,擠在城牆根下。

  有人手裡還攥著割麥的鐮刀,指節發白,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他們只是瞪大眼睛,透過大開的城門,驚懼地向外張望。

  百步之外,千騎列陣,竟無一人喧譁。

  只有數千片甲葉隨著戰馬喘息微微摩擦,發出森冷細碎的「沙沙」聲音。

  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

  百姓們甚至能聽見自己胸腔里,劇烈跳動的聲音。

  「咚、咚、咚……

  距離雖隔百步,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如實質般撲面而來。

  那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的,純粹的殺伐之氣。

  「吁」

  隨著一聲清喝,

  隊列最前方,出陣那員女將翻身下馬。

  她隨手將馬鞭掛在鞍橋之上,而後動作利落地摘下了頭上的赤憤武弁。

  並未急著再說什麼,而是先整理了一下腰間的佩劍,

  這才徑直走到劉備面前站定。

  沒有任何居高臨下,盛氣凌人之意,卻也沒有虛偽刻意的客套,

  只是用極其標準的軍中禮節,抱拳行禮,甲冑鏗鏘作響:

  「見過涿郡劉都尉。」

  女將的聲音清脆悅耳。

  她目光清亮,直視劉備,朗聲道:

  「左中郎將座下,騎都尉皇甫微。

  奉皇甫將軍令,特來接安平王殿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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