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怎麼在這裡？
杜賈民感覺自己最近似乎……開始轉運了？
這詭異的運氣轉折點，仿佛就是從那天在街上，被那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一拳轟飛之後開始的。
他有時候甚至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積攢多年的霉運，也在那一拳之下，被一併轟散在了空中？
當時他抱著明顯骨折變形的手臂，強忍著鑽心的疼痛，連滾帶爬地衝進醫院。
醫生只是伸手虛按，溫和的白光籠罩之下，那可怕的傷勢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復位。
沒多大功夫，除了肌肉還有點酸軟，胳膊已經活動自如。
「異能就是好用啊！」杜賈民晃著恢復如初的手臂，由衷感嘆。
這要擱異能時代以前，這種傷起碼得老老實實修養好幾個月。
等他處理完傷勢，天色早已漆黑。
這時他才猛地想起，今晚還約了那個在網上聊得火熱的萌妹子線下見面。
他慌忙掏出手機，果然看到一串未接來電和一堆信息，最後一條簡訊來自一個小時前，對方怒氣沖沖：
「最後五分鐘！再不出現我就走了！當你放鴿子！」
杜賈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回復消息解釋。
很好，信息前面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感嘆號——他已經被拉黑了。
得，女網友還沒見面就宣告寄了。
他只能垂頭喪氣地往回走，但這事也很快就給他拋到腦後去了。
畢竟，他杜賈民好歹也是自稱「健身房小王子」的男人，不缺這一次兩次機會。
然而沒過兩天，協會的調查員居然主動找上了他，嚴肅地向他了解那個女網友的情況。
杜賈民這才後知後覺地知道，那特麼根本不是什麼萌妹子！那是一個專門搞仙人跳的割腎佬！
得就這樣，他成功躲避物理意義上的掏心掏肺。
同一天，他那位重量級女金主的父親，一位看起來就很有實力的中年男人，也氣勢洶洶地找到了他。
對方沒多廢話，直接甩給他一張銀行卡，語氣不善：
「這些錢夠你掙幾年了！拿上後離開我女兒，以後別再聯繫！」
杜賈民看著那銀行卡，又想了想那位一百八十斤的微胖少女，態度誠懇道：「叔叔您放心，我懂！我這就消失！」
更讓他覺得像是在做夢的還在後面。
他之前那個因為評級問題而泡湯，給某位大老闆當私人保鏢的美差，居然又有了轉機。
據說是原來的保鏢團隊裡有人臨時不幹了，現在急缺人手。
杜賈民立刻意識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找准關係，遞上了遠比上次豐厚的「誠意」，並且巧妙地使用了異能評級下調之前的舊資料。
一番操作之下，他居然真的成功混了進去，成為了寰宇國際金融中心董事長安保團隊的一員。
這天，他穿著筆挺的黑西裝，人模狗樣地跟在自己的頂頭上司——安全總監身後，巡視著大樓各處的安保崗位，熟悉環境。
那感覺，走路都帶風！
然而，當他跟著總監走到一處監控室附近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個穿著保安制服、正往監控室走的年輕身影……
杜賈民臉上的意氣風發瞬間凝固，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僵住了。
是他！那個一拳把他轟飛，給他留下深刻心理陰影的傢伙！
他怎麼在這裡？還穿著保安制服？！
……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方浩海也慢慢適應了和老陸相處的節奏。
老陸這人，毛病確實一堆：懶散、油滑、愛吹牛、極度不靠譜。
但相處久了，方浩海發現他有一點好——他懂規矩，不白使喚人。
每次他溜號去下棋、抽菸、或者乾脆不知躲哪個角落打盹回來後，總會變魔術似的給方浩海帶點貢品。
有時是一瓶冰可樂，有時是一包花生，或者第二天早上交班時，塞給他一袋樓下早點鋪買的肉包子和茶葉蛋。
用老陸那套帶著點江湖氣的話說：「小方啊，哥哥我還能讓你白頂班？這叫規矩，心裡得有數！拿著，跟哥別客氣！」
所以時間長了，方浩海也懶得跟他較真。
反正這高端寫字樓的夜班，十有八九都是風平浪靜，一個人盯著監控、巡巡邏，靠著鋼鐵意志也不算太累。
他看在冰可樂、花生米和熱乎肉包子的份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是尊老愛幼，積德行善了。
這天，剛結束一輪巡邏準備回監控室的方浩海，居然意外的遇到了一個眼熟的傢伙。
他看著一個跟在領導模樣的人身後、西裝革履卻臉色煞白的壯漢，皺了皺眉。
「嗯？這不是那個肌肉佬……他怎麼在這兒？看這架勢，還是這家樓里某個大佬的保鏢？這下冤家路窄了。」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杜賈民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方浩海的眼神里則帶著疑惑，以及一種「你敢找事我就敢再讓你回憶一下走馬燈」的警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
杜賈民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但臉上卻努力維持著作為專業保鏢的撲克臉。
他裝作完全不認識方浩海的樣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安全總監身後，僵硬地完成了巡視。
一離開方浩海的視線範圍，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點，目送安全總監的車離開，他幾乎是立刻撒丫子就往監控室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他的腦子轉得比陀螺還快：
「錯不了！絕對是他！那個一拳超人！」
「一個保底C級實力的怪物，跑到我們這當個小保安？月薪五六千？騙鬼呢！」
「潛伏，這絕對是潛伏！他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是針對董事長？還是衝著公司的什麼機密來的？」
想到這裡，杜賈民感覺自己仿佛抓住了命運的咽喉。
「機會！這是我的機會啊！」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兩個選項。
A：想辦法陰他一把，報那一拳之仇
B：直接向安全總監舉報，揭穿其真面目，立下大功，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嘿嘿……小孩子才做選擇。」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踩著這個潛伏者上位的美好未來。
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深吸一口氣，他在監控室門口停下，努力調整面部肌肉，試圖擺出最堅毅、最正氣凜然的表情。
然後，他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刷卡推開了監控室的大門。
「滴。」
門鎖開啟，大門打開的瞬間，監控屏幕的冷光映照出方浩海的身影。
他正坐在轉椅上，似乎正在填寫巡邏記錄表，聞聲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門口氣勢洶洶的杜賈民。
「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我……」
杜賈民盤算了一路，在腦海中排練了無數次的開場白，在接觸到方浩海那平靜無波眼神的剎那，仿佛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殆盡。
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關於報復和立功的雄心壯志，都被那天給一拳轟飛，在空中播放走馬燈的恐怖記憶徹底覆蓋。
身體比思維更誠實，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讓他嘴唇哆嗦了一下，那精心準備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泄掉。
盤算了一路的話，到了嘴邊，不受控制地變成了一句帶著顫音問候：
「大、大佬？請……請問下您貴姓啊？」
說完這句話，杜賈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說好的硬氣呢？說好的舉報呢？怎麼變成上門拜碼頭了？！
這詭異的運氣轉折點，仿佛就是從那天在街上，被那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一拳轟飛之後開始的。
他有時候甚至忍不住想，是不是自己積攢多年的霉運，也在那一拳之下，被一併轟散在了空中？
當時他抱著明顯骨折變形的手臂，強忍著鑽心的疼痛，連滾帶爬地衝進醫院。
醫生只是伸手虛按，溫和的白光籠罩之下，那可怕的傷勢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復位。
沒多大功夫，除了肌肉還有點酸軟，胳膊已經活動自如。
「異能就是好用啊！」杜賈民晃著恢復如初的手臂，由衷感嘆。
這要擱異能時代以前，這種傷起碼得老老實實修養好幾個月。
等他處理完傷勢，天色早已漆黑。
這時他才猛地想起，今晚還約了那個在網上聊得火熱的萌妹子線下見面。
他慌忙掏出手機，果然看到一串未接來電和一堆信息，最後一條簡訊來自一個小時前，對方怒氣沖沖：
「最後五分鐘！再不出現我就走了！當你放鴿子！」
杜賈民心裡咯噔一下，趕緊回復消息解釋。
很好，信息前面出現了一個鮮紅的感嘆號——他已經被拉黑了。
得，女網友還沒見面就宣告寄了。
他只能垂頭喪氣地往回走，但這事也很快就給他拋到腦後去了。
畢竟，他杜賈民好歹也是自稱「健身房小王子」的男人，不缺這一次兩次機會。
然而沒過兩天，協會的調查員居然主動找上了他，嚴肅地向他了解那個女網友的情況。
杜賈民這才後知後覺地知道，那特麼根本不是什麼萌妹子！那是一個專門搞仙人跳的割腎佬！
得就這樣，他成功躲避物理意義上的掏心掏肺。
同一天，他那位重量級女金主的父親，一位看起來就很有實力的中年男人，也氣勢洶洶地找到了他。
對方沒多廢話，直接甩給他一張銀行卡，語氣不善：
「這些錢夠你掙幾年了！拿上後離開我女兒，以後別再聯繫！」
杜賈民看著那銀行卡，又想了想那位一百八十斤的微胖少女，態度誠懇道：「叔叔您放心，我懂！我這就消失！」
更讓他覺得像是在做夢的還在後面。
他之前那個因為評級問題而泡湯，給某位大老闆當私人保鏢的美差，居然又有了轉機。
據說是原來的保鏢團隊裡有人臨時不幹了，現在急缺人手。
杜賈民立刻意識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他找准關係，遞上了遠比上次豐厚的「誠意」，並且巧妙地使用了異能評級下調之前的舊資料。
一番操作之下，他居然真的成功混了進去，成為了寰宇國際金融中心董事長安保團隊的一員。
這天，他穿著筆挺的黑西裝，人模狗樣地跟在自己的頂頭上司——安全總監身後，巡視著大樓各處的安保崗位，熟悉環境。
那感覺，走路都帶風！
然而，當他跟著總監走到一處監控室附近時，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那個穿著保安制服、正往監控室走的年輕身影……
杜賈民臉上的意氣風發瞬間凝固，血液仿佛都在這一刻僵住了。
是他！那個一拳把他轟飛，給他留下深刻心理陰影的傢伙！
他怎麼在這裡？還穿著保安制服？！
……
隨著日子一天天過去，方浩海也慢慢適應了和老陸相處的節奏。
老陸這人，毛病確實一堆：懶散、油滑、愛吹牛、極度不靠譜。
但相處久了，方浩海發現他有一點好——他懂規矩，不白使喚人。
每次他溜號去下棋、抽菸、或者乾脆不知躲哪個角落打盹回來後，總會變魔術似的給方浩海帶點貢品。
有時是一瓶冰可樂，有時是一包花生，或者第二天早上交班時，塞給他一袋樓下早點鋪買的肉包子和茶葉蛋。
用老陸那套帶著點江湖氣的話說：「小方啊，哥哥我還能讓你白頂班？這叫規矩，心裡得有數！拿著，跟哥別客氣！」
所以時間長了，方浩海也懶得跟他較真。
反正這高端寫字樓的夜班，十有八九都是風平浪靜，一個人盯著監控、巡巡邏，靠著鋼鐵意志也不算太累。
他看在冰可樂、花生米和熱乎肉包子的份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當是尊老愛幼，積德行善了。
這天，剛結束一輪巡邏準備回監控室的方浩海，居然意外的遇到了一個眼熟的傢伙。
他看著一個跟在領導模樣的人身後、西裝革履卻臉色煞白的壯漢，皺了皺眉。
「嗯？這不是那個肌肉佬……他怎麼在這兒？看這架勢，還是這家樓里某個大佬的保鏢？這下冤家路窄了。」
兩人目光在空中短暫交匯。
杜賈民的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難以置信。
方浩海的眼神里則帶著疑惑，以及一種「你敢找事我就敢再讓你回憶一下走馬燈」的警告。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滯了。
杜賈民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但臉上卻努力維持著作為專業保鏢的撲克臉。
他裝作完全不認識方浩海的樣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安全總監身後，僵硬地完成了巡視。
一離開方浩海的視線範圍，他感覺自己的後背都快被冷汗浸透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點，目送安全總監的車離開，他幾乎是立刻撒丫子就往監控室的方向狂奔！
一路上，他的腦子轉得比陀螺還快：
「錯不了！絕對是他！那個一拳超人！」
「一個保底C級實力的怪物，跑到我們這當個小保安？月薪五六千？騙鬼呢！」
「潛伏，這絕對是潛伏！他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是針對董事長？還是衝著公司的什麼機密來的？」
想到這裡，杜賈民感覺自己仿佛抓住了命運的咽喉。
「機會！這是我的機會啊！」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兩個選項。
A：想辦法陰他一把，報那一拳之仇
B：直接向安全總監舉報，揭穿其真面目，立下大功，升職加薪指日可待
「嘿嘿……小孩子才做選擇。」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踩著這個潛伏者上位的美好未來。
必須抓住這個機會！
深吸一口氣，他在監控室門口停下，努力調整面部肌肉，試圖擺出最堅毅、最正氣凜然的表情。
然後，他帶著一股決絕的氣勢，刷卡推開了監控室的大門。
「滴。」
門鎖開啟，大門打開的瞬間，監控屏幕的冷光映照出方浩海的身影。
他正坐在轉椅上，似乎正在填寫巡邏記錄表，聞聲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門口氣勢洶洶的杜賈民。
「你有什麼事情嗎？」
「我……我……」
杜賈民盤算了一路，在腦海中排練了無數次的開場白，在接觸到方浩海那平靜無波眼神的剎那，仿佛烈日下的冰雪，瞬間消融殆盡。
大腦一片空白。
所有關於報復和立功的雄心壯志，都被那天給一拳轟飛，在空中播放走馬燈的恐怖記憶徹底覆蓋。
身體比思維更誠實，一種源自生物本能的恐懼讓他嘴唇哆嗦了一下，那精心準備的氣勢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泄掉。
盤算了一路的話，到了嘴邊，不受控制地變成了一句帶著顫音問候：
「大、大佬？請……請問下您貴姓啊？」
說完這句話，杜賈民自己都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說好的硬氣呢？說好的舉報呢？怎麼變成上門拜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