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夜班搭子是世外高人？
深夜十一點，新安市寰宇國際金融中心的燈光漸次熄滅，白日的喧囂沉澱為一片寂靜。
方浩海穿著嶄新的保安制服，坐在安保監控室里，面對數十個分割的屏幕，開始了他的夜班生涯。
他的搭子，正是面試時那位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帥大叔——陸承拙，同事們叫他老陸。
老陸今年五十出頭，在這個普遍是年輕人混口飯吃的行業里，算是個異類。
但更異類的是他的狀態，他沒有大多數中年人的臃腫或油膩，身材保持得相當挺拔。
那身松垮的保安制服穿在他身上，硬是被寬闊的肩線和挺直的脊背撐起了幾分不合時宜的架勢。
他不像個保安，倒像某個退休後被返聘的老刑警，或者說落魄的明星。
第一晚，老陸的表現堪稱初見殺典範。
他比方浩海早到，已經換好了制服，見到方浩海只是微微頷首。眼神平靜無波，算是打過招呼，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整個上半夜，他坐在相鄰的監控屏前，像個雕塑般不說話，只有腰間對講機里傳來指令時，他才簡短回應：
「收到。」
「區域正常。」
到了巡邏時間，老陸默不作聲地拿起強光手電和巡更器，身影沉穩地融入走廊的黑暗中，到點準時返回。
方浩海偷偷瞄了一眼對方放在桌上的巡邏記錄表，各種檢查項目執行得一絲不苟，字跡甚至帶著點硬筆書法的風骨。
他看著老陸的眼角歲月刻下的細紋，燈光打在對方身上，像極了某些文藝片裡懷才不遇、身負沉重往事的主角，用最平凡的身份隱匿於市井。
方浩海心裡直犯嘀咕：
「這氣場、這做派……難道我之前真看走眼了？面試時那鼓囊囊的口袋其實是那藤蔓佬一個人幹的？」
「這傢伙其實是位厭倦了異能界爭紛，跑到這裡隱居的世外高人？」
沒辦法，老陸這硬體條件和初印象欺騙性實在太強，屬於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類型。
然而，假的終究真不了。
僅僅兩三天後，方浩海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高人形象開始出現裂痕。
首先是在監控室。
老陸確實還坐在那個位置，姿勢甚至都沒變，但眼神早就沒了焦點，直勾勾地盯著布滿監控畫面的屏幕。
他純粹是在……神遊天外？或者說，進行一種冥想式的摸魚？
其次是巡邏。
有兩次方浩海自己去巡邏，在非規定路線上，遠遠瞥見老陸一晃而過。
迅速閃進了消防通道或者貨梯，方向與他本該負責的巡邏區域完全相反。
最明顯的是，到了後半夜，尤其是凌晨兩三點人最困頓的時候，監控室里經常就找不到他的人了，仿佛人間蒸發。
轉折點，或者說形象崩塌日，發生在一個平靜的夜晚。
方浩海獨自進行例行巡邏，走到樓下空曠的大堂時，發現原本應該在此區域巡查的老陸不見蹤影。
就在他路過物業夜間值班室時，那虛掩的門縫裡卻意外傳來了老陸那熟悉的聲音，語調卻帶著幾分懶散和得意。
他好奇地輕輕推開門一看，好傢夥！
這位世外高人正和物業值班的周老爺子湊在小小的辦公桌前，中間擺著一副磨得發亮的木質象棋棋盤。
老陸「啪」一聲重重落下棋子，震得棋盤亂顫，嘴裡嚷嚷著：「將軍抽車！老周你沒棋了吧！」
此刻，他臉上哪還有半點之前的沉穩與深邃，那眉飛色舞的模樣，活脫脫一個沉浸在市井樂趣中的老頑童。
老陸抬頭見到方浩海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閃過一絲「糟糕，人設崩了」的尷尬。
但這尷尬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老陸擺出一副那我也不裝了的模樣。
他很自然地從旁邊拿起周老爺子放在那的半包華子，抖出一根遞過來，語氣輕鬆得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友：
「喲，小方巡到這來了？站著幹嘛，來來來，抽一根歇會。」
方浩海看著眼前這個叼著煙，渾身散發著混子氣息的老陸，再回想前幾天那個冷峻沉穩的形象。
得，濾鏡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他心中關於「高手在民間」的最後一絲浪漫幻想，在這一刻，伴隨著那根遞過來的華子，徹底煙消雲散。
從那晚的棋局被撞破起，老陸在方浩海面前就徹底不裝了，進入了擺爛的快樂時光。
他對自己屢次溜號摸魚的行為不僅毫無愧疚，反而大言不慚地將其美其名曰為優化人力資源配置。
並且，他似乎迅速開發出了新的個人愛好，沉迷於在方浩海面前吹噓自己的光輝歷史。
「小方啊，你是不知道，哥哥我當年，那也是號稱無物不斬的劍聖，劍氣縱橫三萬里！」
他翹著二郎腿，對著監控屏幕指點江山。
過了一會，話題又跳到了另一個頻道：
「唉，想當年，哥們兒也是迷倒萬千少女的玉面小白龍，走到哪兒都是焦點，那叫一個風流倜儻……」
各種離譜的稱號和經不起推敲的橋段信手拈來，語氣唏噓，眼神滄桑，仿佛真有過那麼一段波瀾壯闊的過去。
方浩海聽得嘴角直抽搐，心裡瘋狂吐槽：「劍聖？您老現在連巡邏都嫌累！還小白龍？我看是老鹹魚還差不多！」
每次聽完，他都感覺自己的血壓和某種無名火都在悄然上漲。
然而，正是這種持續供給的微妙煩躁感，讓他意外發現了一個關於【疊血怒】的新機制。
有一次，他被老陸那「一人獨戰八大高手」的故事膩歪得不行，胸中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他下意識地啟動了【疊血怒】，將那些混雜了無語、嫌棄和一點點羨慕對方能這麼不要臉的負面情緒煉化。
然後，他隨手拿起手邊準備當夜宵的一包幹脆面，用力一握，將那澎湃的破壞力宣洩了出去。
咔嚓！
一整包幹脆面瞬間在他掌心化為了碎渣。
看著手裡這包遭遇不幸的乾脆麵，方浩海愣住了。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身心舒暢，仿佛所有因老陸而起的負面情緒，都隨著這清脆的碎裂聲，被徹底燃燒了。
好傢夥。
【疊血怒】居然還是個隱藏的牛馬嚴選異能！是專門給廣大受氣打工人設計的情緒解壓神器？
他甚至懷疑，這異能那看似唯心的情緒燃料機制，其底層邏輯是不是就是把負面情緒當柴燒，燒完了，能量釋放了，人也就舒坦了。
就這樣，方浩海的夜班生活形成了一種奇特的節奏。
用【鋼鐵意志】保持精神高度集中，高效完成監控和巡邏，同時持續錘鍊魔能強度。
時不時被老陸氣到或者膩歪到，就啟動【疊血怒】，找包幹脆面、捏個空可樂罐什麼的，清理一下情緒垃圾。
兩個戰略級異能，一個負責續航修煉，一個負責心理按摩，竟然形成了完美的互補循環。
在這種高強度使用異能的情況下，他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魔能操控精度和精神力量在與日俱增。
方浩海穿著嶄新的保安制服，坐在安保監控室里，面對數十個分割的屏幕，開始了他的夜班生涯。
他的搭子，正是面試時那位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的帥大叔——陸承拙，同事們叫他老陸。
老陸今年五十出頭，在這個普遍是年輕人混口飯吃的行業里，算是個異類。
但更異類的是他的狀態，他沒有大多數中年人的臃腫或油膩，身材保持得相當挺拔。
那身松垮的保安制服穿在他身上，硬是被寬闊的肩線和挺直的脊背撐起了幾分不合時宜的架勢。
他不像個保安，倒像某個退休後被返聘的老刑警，或者說落魄的明星。
第一晚，老陸的表現堪稱初見殺典範。
他比方浩海早到，已經換好了制服，見到方浩海只是微微頷首。眼神平靜無波，算是打過招呼，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整個上半夜，他坐在相鄰的監控屏前，像個雕塑般不說話，只有腰間對講機里傳來指令時，他才簡短回應：
「收到。」
「區域正常。」
到了巡邏時間，老陸默不作聲地拿起強光手電和巡更器，身影沉穩地融入走廊的黑暗中，到點準時返回。
方浩海偷偷瞄了一眼對方放在桌上的巡邏記錄表，各種檢查項目執行得一絲不苟，字跡甚至帶著點硬筆書法的風骨。
他看著老陸的眼角歲月刻下的細紋，燈光打在對方身上，像極了某些文藝片裡懷才不遇、身負沉重往事的主角，用最平凡的身份隱匿於市井。
方浩海心裡直犯嘀咕：
「這氣場、這做派……難道我之前真看走眼了？面試時那鼓囊囊的口袋其實是那藤蔓佬一個人幹的？」
「這傢伙其實是位厭倦了異能界爭紛，跑到這裡隱居的世外高人？」
沒辦法，老陸這硬體條件和初印象欺騙性實在太強，屬於老天爺追著餵飯吃的類型。
然而，假的終究真不了。
僅僅兩三天後，方浩海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高人形象開始出現裂痕。
首先是在監控室。
老陸確實還坐在那個位置，姿勢甚至都沒變，但眼神早就沒了焦點，直勾勾地盯著布滿監控畫面的屏幕。
他純粹是在……神遊天外？或者說，進行一種冥想式的摸魚？
其次是巡邏。
有兩次方浩海自己去巡邏，在非規定路線上，遠遠瞥見老陸一晃而過。
迅速閃進了消防通道或者貨梯，方向與他本該負責的巡邏區域完全相反。
最明顯的是，到了後半夜，尤其是凌晨兩三點人最困頓的時候，監控室里經常就找不到他的人了，仿佛人間蒸發。
轉折點，或者說形象崩塌日，發生在一個平靜的夜晚。
方浩海獨自進行例行巡邏，走到樓下空曠的大堂時，發現原本應該在此區域巡查的老陸不見蹤影。
就在他路過物業夜間值班室時，那虛掩的門縫裡卻意外傳來了老陸那熟悉的聲音，語調卻帶著幾分懶散和得意。
他好奇地輕輕推開門一看，好傢夥！
這位世外高人正和物業值班的周老爺子湊在小小的辦公桌前，中間擺著一副磨得發亮的木質象棋棋盤。
老陸「啪」一聲重重落下棋子，震得棋盤亂顫，嘴裡嚷嚷著：「將軍抽車！老周你沒棋了吧！」
此刻，他臉上哪還有半點之前的沉穩與深邃，那眉飛色舞的模樣，活脫脫一個沉浸在市井樂趣中的老頑童。
老陸抬頭見到方浩海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閃過一絲「糟糕，人設崩了」的尷尬。
但這尷尬只持續了不到一秒，像是破罐子破摔一樣，老陸擺出一副那我也不裝了的模樣。
他很自然地從旁邊拿起周老爺子放在那的半包華子，抖出一根遞過來，語氣輕鬆得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友：
「喲，小方巡到這來了？站著幹嘛，來來來，抽一根歇會。」
方浩海看著眼前這個叼著煙，渾身散發著混子氣息的老陸，再回想前幾天那個冷峻沉穩的形象。
得，濾鏡碎了一地，撿都撿不起來。
他心中關於「高手在民間」的最後一絲浪漫幻想，在這一刻，伴隨著那根遞過來的華子，徹底煙消雲散。
從那晚的棋局被撞破起，老陸在方浩海面前就徹底不裝了，進入了擺爛的快樂時光。
他對自己屢次溜號摸魚的行為不僅毫無愧疚，反而大言不慚地將其美其名曰為優化人力資源配置。
並且，他似乎迅速開發出了新的個人愛好，沉迷於在方浩海面前吹噓自己的光輝歷史。
「小方啊，你是不知道，哥哥我當年，那也是號稱無物不斬的劍聖，劍氣縱橫三萬里！」
他翹著二郎腿，對著監控屏幕指點江山。
過了一會，話題又跳到了另一個頻道：
「唉，想當年，哥們兒也是迷倒萬千少女的玉面小白龍，走到哪兒都是焦點，那叫一個風流倜儻……」
各種離譜的稱號和經不起推敲的橋段信手拈來，語氣唏噓，眼神滄桑，仿佛真有過那麼一段波瀾壯闊的過去。
方浩海聽得嘴角直抽搐，心裡瘋狂吐槽：「劍聖？您老現在連巡邏都嫌累！還小白龍？我看是老鹹魚還差不多！」
每次聽完，他都感覺自己的血壓和某種無名火都在悄然上漲。
然而，正是這種持續供給的微妙煩躁感，讓他意外發現了一個關於【疊血怒】的新機制。
有一次，他被老陸那「一人獨戰八大高手」的故事膩歪得不行，胸中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他下意識地啟動了【疊血怒】，將那些混雜了無語、嫌棄和一點點羨慕對方能這麼不要臉的負面情緒煉化。
然後，他隨手拿起手邊準備當夜宵的一包幹脆面，用力一握，將那澎湃的破壞力宣洩了出去。
咔嚓！
一整包幹脆面瞬間在他掌心化為了碎渣。
看著手裡這包遭遇不幸的乾脆麵，方浩海愣住了。
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身心舒暢，仿佛所有因老陸而起的負面情緒，都隨著這清脆的碎裂聲，被徹底燃燒了。
好傢夥。
【疊血怒】居然還是個隱藏的牛馬嚴選異能！是專門給廣大受氣打工人設計的情緒解壓神器？
他甚至懷疑，這異能那看似唯心的情緒燃料機制，其底層邏輯是不是就是把負面情緒當柴燒，燒完了，能量釋放了，人也就舒坦了。
就這樣，方浩海的夜班生活形成了一種奇特的節奏。
用【鋼鐵意志】保持精神高度集中，高效完成監控和巡邏，同時持續錘鍊魔能強度。
時不時被老陸氣到或者膩歪到，就啟動【疊血怒】，找包幹脆面、捏個空可樂罐什麼的，清理一下情緒垃圾。
兩個戰略級異能，一個負責續航修煉，一個負責心理按摩，竟然形成了完美的互補循環。
在這種高強度使用異能的情況下，他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魔能操控精度和精神力量在與日俱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