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工廠里當然只有進廠神技
當方浩海真正站到流水線盡頭時，才發現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這所謂最清閒的最後一道巡檢崗，聽起來像是只需背著手溜達，看看成品有沒有明顯磕碰就行。
但現實是，雖然前面有機器檢驗環節，但廠里不知是出于謹慎還是對人機結合的迷信，依舊保留了人工最後核驗。
方浩海的任務就是在它們滑入包裝箱前的最後一秒，用肉眼完成最終確認。
機器咔咔作響，配合著線上那些異能者工人，流水線拉得飛快，產品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到方浩海面前。
他沒有工友們什麼【動態視力】、【微痕感知】之類的進廠神技。
他全靠這具素質還算不錯的身體，強行壓榨自己的反應速度和注意力極限，才能勉強跟上節奏。
半圈夜班下來，他感覺自己的眼球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了一樣疼，看什麼東西都自帶重影。
耳邊還殘留著流水線永無止境的「咔噠」聲，像是產線在他腦袋裡安了家。
「這就是最輕鬆的？要是換我穿越前那個被996掏空的身體，估計第一個小時就得趴窩。」方浩海心裡暗罵。
當然，方浩海始終沒忘記自己進廠的終極目標——複製異能。
他細緻地觀察著流水線上的每一個工友，分析著他們千奇百怪的進廠神技。
就在這時，產線上一台設備發出一聲異響，但工人們尚未察覺。
「嗯？」
負責維護的老張眉頭一皺，伸手在機器外殼某處一摳，指尖竟真的捏出一顆鬆動的螺絲。
「老張牛啊！不愧是D級的異能！」旁邊有工友豎起大拇指，「又避免了一次停機，這月獎金穩了！」
老張臉上帶著些許自豪，對於一個工廠技工而言，D級異能確實是足以自傲的資本。
周圍的工友們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方浩海也跟著笑了笑。
「異能潛力評級是D的話，沒記錯在協會只配做文員……」
他看著被工友們圍著恭維的老張，仿佛看到了協會資料庫里，那些被標為低潛力的異能檔案。
協會那套從F到S的異能潛力評級體系，說穿了就是一套高度功利化的篩選標準，追求穩定與泛用。
像老張的【螺絲感應】這種目標明確，能立刻創造經濟價值的異能，哪怕應用領域相對狹窄，也能獲得一個還行的評級。
而他的【疊血怒】，資料庫里類似異能不止一例，理論上限高得嚇人，卻清一色被打入低評級。
原因無他，實際下限低得令人髮指，甚至可能用不出來。
資料里唯一能穩定發揮其威力的，無一不是那種內心被無盡痛苦和仇恨填滿的天煞孤星。
普通人哪來那麼多極端情緒？對於追求穩定可靠的協會而言，這種無法普及的力量，價值自然大打折扣。
「穩定？泛用？」方浩海心中不屑。
他的系統，摒棄了所有這些外在的功利性衡量標準。
它直指異能的底層邏輯與本質，評級簡單粗暴，只有基礎、戰略、法則三檔。
評級越高，異能對現有「規則」的忤逆就越離譜。
就像他的【疊血怒】，它完全不講道理地將唯心的情緒轉化成了唯物的破壞力，威力還不直接與消耗的魔能掛鉤。
協會的體系，建立在「一人一異能」的鐵律之上，他們必須追求單個異能的全面和穩定。
但他方浩海沒有這個限制。
他可以承載多個異能，完全有資本去收集那些在協會看來偏科到極致、缺陷大到無法忍受，但在特定領域擁有無可替代作用的怪胎。
工友們的進廠神技，對於想在流水線上安身立命的人來說是瑰寶，但在他眼裡都缺乏了那份忤逆規則的鋒芒，複製它們純屬浪費寶貴的萬能牌。
「我的下一張王牌……到底在哪兒呢？總不能指望再撿到一隻異能貓吧？」
他看著系統里那張孤零零的萬能牌，嘆了口氣。
廠區位於偏僻的東郊，而原主的住所，在位於市區中心的異能協會宿舍區。
通勤是不可能通勤的，方浩海乾脆申請了工廠宿舍。
站在那棟看上去就無比破舊的廠區宿舍樓下，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原主。
「協會對這掛壁老哥可以啊，那死鬼這麼年輕，能給協會打幾年工？又是無限期宿舍，又是特殊津貼的。」
要是那點特殊津貼能再多給些，讓他不必來這吃流水線的苦，那就更好了。
緣分總是妙不可言，工廠宿舍是四人間，但方海浩分到的目前只住了兩人。
他的舍友，赫然就是那天招聘時那位「一秒三顆不是我的極限」的憨厚小伙，以及……黃毛。
這兩個哥們，可是當時在場人員在，為數不多沒奚落他的哥們了。
兩人親眼目睹了方浩海彈指飛門的壯舉，深知這位爺可是協會裡來的高人。
見到方浩海拎著簡易行李進來，兩人瞬間噤若寒蟬，縮在各自床鋪上，連大氣都不敢喘，完全不敢跟他搭話。
方浩海也對這巧合有點意外，尤其是看到黃毛。
他記得清楚，王主管當時可是明確拒絕了這傢伙的。
他放下行李，看向明顯緊張得不行的黃毛，隨口問了一句：「你怎麼在這裡？我記得王主管那天不是……」
黃毛像是被老師點到名一樣，蹭地坐直了身體，結結巴巴地解釋：
「方、方哥……是、是這樣的。後來王主管說，那天人沒招夠，生產線缺人。
我那個異能，雖然不對口，但好歹也算是個異能，就被從……從人才池裡撈出來了。」
「人才池？」方浩海挑眉，這詞聽著有點耳熟啊。
「就、就是所有遞了簡歷、但沒當場要的人，都算在池子裡。」黃毛撓了撓他那頭標誌性的黃毛。
「王主管說，實在招不滿的時候，就從池子裡挑還有點用的先頂上。
不過我這異能確實效率不行，只能去計件工資的崗位，干多少拿多少。」
方浩海聞言，好傢夥，連人才池、撈人這種操作都一比一的復刻了？
看來這個異能泛濫的世界，底層邏輯依然是那麼的現實和赤裸。
有異能的，哪怕再雞肋，也是優先於普通人的備用資源。
衡量價值的標準，最終還是落到了效率和成本上。
氣氛有點僵，方浩海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正好可以利用自己這層協會高人的虎皮，探探這兩個傢伙異能的底。
這所謂最清閒的最後一道巡檢崗，聽起來像是只需背著手溜達，看看成品有沒有明顯磕碰就行。
但現實是，雖然前面有機器檢驗環節，但廠里不知是出于謹慎還是對人機結合的迷信，依舊保留了人工最後核驗。
方浩海的任務就是在它們滑入包裝箱前的最後一秒，用肉眼完成最終確認。
機器咔咔作響，配合著線上那些異能者工人，流水線拉得飛快，產品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涌到方浩海面前。
他沒有工友們什麼【動態視力】、【微痕感知】之類的進廠神技。
他全靠這具素質還算不錯的身體，強行壓榨自己的反應速度和注意力極限，才能勉強跟上節奏。
半圈夜班下來，他感覺自己的眼球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了一樣疼，看什麼東西都自帶重影。
耳邊還殘留著流水線永無止境的「咔噠」聲，像是產線在他腦袋裡安了家。
「這就是最輕鬆的？要是換我穿越前那個被996掏空的身體，估計第一個小時就得趴窩。」方浩海心裡暗罵。
當然，方浩海始終沒忘記自己進廠的終極目標——複製異能。
他細緻地觀察著流水線上的每一個工友，分析著他們千奇百怪的進廠神技。
就在這時，產線上一台設備發出一聲異響，但工人們尚未察覺。
「嗯？」
負責維護的老張眉頭一皺，伸手在機器外殼某處一摳，指尖竟真的捏出一顆鬆動的螺絲。
「老張牛啊！不愧是D級的異能！」旁邊有工友豎起大拇指，「又避免了一次停機，這月獎金穩了！」
老張臉上帶著些許自豪，對於一個工廠技工而言，D級異能確實是足以自傲的資本。
周圍的工友們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方浩海也跟著笑了笑。
「異能潛力評級是D的話，沒記錯在協會只配做文員……」
他看著被工友們圍著恭維的老張，仿佛看到了協會資料庫里，那些被標為低潛力的異能檔案。
協會那套從F到S的異能潛力評級體系，說穿了就是一套高度功利化的篩選標準，追求穩定與泛用。
像老張的【螺絲感應】這種目標明確，能立刻創造經濟價值的異能，哪怕應用領域相對狹窄，也能獲得一個還行的評級。
而他的【疊血怒】，資料庫里類似異能不止一例，理論上限高得嚇人，卻清一色被打入低評級。
原因無他，實際下限低得令人髮指，甚至可能用不出來。
資料里唯一能穩定發揮其威力的，無一不是那種內心被無盡痛苦和仇恨填滿的天煞孤星。
普通人哪來那麼多極端情緒？對於追求穩定可靠的協會而言，這種無法普及的力量，價值自然大打折扣。
「穩定？泛用？」方浩海心中不屑。
他的系統，摒棄了所有這些外在的功利性衡量標準。
它直指異能的底層邏輯與本質，評級簡單粗暴，只有基礎、戰略、法則三檔。
評級越高，異能對現有「規則」的忤逆就越離譜。
就像他的【疊血怒】，它完全不講道理地將唯心的情緒轉化成了唯物的破壞力，威力還不直接與消耗的魔能掛鉤。
協會的體系，建立在「一人一異能」的鐵律之上，他們必須追求單個異能的全面和穩定。
但他方浩海沒有這個限制。
他可以承載多個異能，完全有資本去收集那些在協會看來偏科到極致、缺陷大到無法忍受，但在特定領域擁有無可替代作用的怪胎。
工友們的進廠神技，對於想在流水線上安身立命的人來說是瑰寶，但在他眼裡都缺乏了那份忤逆規則的鋒芒，複製它們純屬浪費寶貴的萬能牌。
「我的下一張王牌……到底在哪兒呢？總不能指望再撿到一隻異能貓吧？」
他看著系統里那張孤零零的萬能牌，嘆了口氣。
廠區位於偏僻的東郊，而原主的住所，在位於市區中心的異能協會宿舍區。
通勤是不可能通勤的，方浩海乾脆申請了工廠宿舍。
站在那棟看上去就無比破舊的廠區宿舍樓下，他忍不住又想起了原主。
「協會對這掛壁老哥可以啊，那死鬼這麼年輕，能給協會打幾年工？又是無限期宿舍，又是特殊津貼的。」
要是那點特殊津貼能再多給些，讓他不必來這吃流水線的苦，那就更好了。
緣分總是妙不可言，工廠宿舍是四人間，但方海浩分到的目前只住了兩人。
他的舍友，赫然就是那天招聘時那位「一秒三顆不是我的極限」的憨厚小伙，以及……黃毛。
這兩個哥們，可是當時在場人員在，為數不多沒奚落他的哥們了。
兩人親眼目睹了方浩海彈指飛門的壯舉，深知這位爺可是協會裡來的高人。
見到方浩海拎著簡易行李進來，兩人瞬間噤若寒蟬，縮在各自床鋪上，連大氣都不敢喘，完全不敢跟他搭話。
方浩海也對這巧合有點意外，尤其是看到黃毛。
他記得清楚，王主管當時可是明確拒絕了這傢伙的。
他放下行李，看向明顯緊張得不行的黃毛，隨口問了一句：「你怎麼在這裡？我記得王主管那天不是……」
黃毛像是被老師點到名一樣，蹭地坐直了身體，結結巴巴地解釋：
「方、方哥……是、是這樣的。後來王主管說，那天人沒招夠，生產線缺人。
我那個異能，雖然不對口，但好歹也算是個異能，就被從……從人才池裡撈出來了。」
「人才池？」方浩海挑眉，這詞聽著有點耳熟啊。
「就、就是所有遞了簡歷、但沒當場要的人，都算在池子裡。」黃毛撓了撓他那頭標誌性的黃毛。
「王主管說，實在招不滿的時候，就從池子裡挑還有點用的先頂上。
不過我這異能確實效率不行，只能去計件工資的崗位，干多少拿多少。」
方浩海聞言，好傢夥，連人才池、撈人這種操作都一比一的復刻了？
看來這個異能泛濫的世界，底層邏輯依然是那麼的現實和赤裸。
有異能的，哪怕再雞肋，也是優先於普通人的備用資源。
衡量價值的標準，最終還是落到了效率和成本上。
氣氛有點僵，方浩海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他正好可以利用自己這層協會高人的虎皮，探探這兩個傢伙異能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