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向死而生的勇氣
機房裡，落針可聞。
李偉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如果真是突發襲擊，各國的艦隊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三天之內完成集結。」
「除非……它們早就等在那裡了。」
「等待被……摧毀。」
更加恐怖的推論，浮現在所有人的心頭。
李偉的嘴唇哆嗦著說出最後的結論：
「有人想借高等文明的手，來場大清洗？」
楊旭開始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難道說……
3iatlas的提前降臨，是因為李偉公布了破解數據？
為了避免其他大國的反應時間，幕後之人快加了進度。
如果是這樣，那邏輯就完全說得通。
用核武器清洗，代價太過高昂，會徹底摧毀人們賴以生存的環境。
但如果從本質入手，轉化為沒有思想的喪屍，事情就會變得事半功倍。
那個始作俑者，只需要保留自己的核心力量，就能在這場災難中，以最小的代價，奪取整個星球的控制權。
「不可能！」有個黑客猛地站了起來。
「這絕不可能！我們阿美是人類文明的燈塔！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冷靜點。」楊旭抬手制止了他，「這只是我們的猜測，誰都沒說這是阿美的手筆。」
「還有就是，這個背後之人，給了高等文明什麼好處？」
「看來想要證實這個猜測，我們需要弄清楚來龍去脈。」
楊旭的視線重新投向屏幕。
「那顆接收了外星信號的衛星，它背後的勢力是誰。」
李偉立刻開始操作，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衛星代號『海王星-7』，隸屬於星聯通訊商業公司。」
「星聯通訊？」瑪吉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我有點印象，我訂閱的商業周刊提到過這家公司。它的全部股權在10月15號那天，被一家小日子的離岸公司整體收購了，當時還在資本圈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具體是哪個公司，我也記不太清。」
10月15日。
又一個關鍵的時間節點。
「你看一下，」楊旭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家公司的地址在哪？」
李偉的指尖敲下最後的回車鍵。
「在牛客。」
這個地址，讓機房裡所有人姿勢維持不動，氣氛安靜到只能聽見設備運行的低微嗡鳴。
牛客，那座象徵著人類文明巔峰的城市，此刻在眾人心中，不過是地圖上遙不可及的死亡孤島。
現在這個節點，想要從西海岸抵達東海岸，無異於痴人說夢。
除非搞到大型運輸機，找到飛行員，還要有足夠的燃油儲備。
即便都能湊齊，誰又能保證，那邊的天空沒有被更可怕的變異生物占據？
這是必死的任務。
「這……這不可能……」那個率先打破沉默的黑客頹然跌回椅子裡，喃喃自語，「我們連出門搜索物資都要死人！更別說遠航！」
楊旭沒有說話，而是在思考更深層的問題。
那套詭異的詞條系統。
這具重獲新生的身體。
難道自己身上發生的這一切，都與這場被精心策劃的陰謀有關？
「楊旭，你不覺得這很偉大嗎？」
李偉忽然開口，呼吸有些急促，眼睛也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隨後他悄悄將手伸向控制台，把一個不起眼的廣播話筒開關推了上去。
「如果……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利用高等文明的力量來篩選人類。那麼只要我們能揭開這個秘密……」
李偉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因為激動而漲紅了臉。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有機會找到拯救世界的辦法？」
楊旭能感覺到李偉話語裡那份不計後果的狂熱。
「你不怕死？」
李偉聽到這句話，反而笑了。
那是拋卻了個人生死的，純粹的笑。
「在末日降臨前，人類是多麼輝煌的文明？我們探索宇宙，我們傳承文明，我們建立了璀璨的城市。現在都被毀了，可我不相信這是終點。」
「拯救世界，你不覺得這是件很偉大的事情嗎？」
楊旭凝視著李偉那張年輕而激動的臉。
想起他在街頭舉牌子、在推特想拯救人類的決心，沒想到還沒改變。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李偉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機房。
「如果我的死，能為揭開秘密，貢獻微不足道的力量，那將是我這輩子最光榮的時刻！」
「我不怕死，楊旭！我只怕自己死得毫無價值！」
話音落下，整個機房再次陷入死寂。
時間點點滴滴過去，眾人的大腦都在吸收方才那段推理的信息，同時內心也在做著掙扎。
如果推理真的成立，那麼他們要做的，就是能改變歷史、讓後世所銘記的偉業！
大約三分鐘後。
「我願意參加這個計劃！」之前那個抱怨政客的黑客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算我一個！」
「媽的，幹了！」
另外兩個黑客也相繼站起，他們的臉上沒有了平日的散漫，更多是被點燃的決意。
瑪吉也向前走了幾步，她的嗓音有些顫抖，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
「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也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如果這麼做，能讓我的弟弟妹妹有機會再看到美好的世界，我願意！」
楊旭看著眾人被理想主義光芒照亮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慚愧。
他重生後，所思所想，不過是想憑藉金手指的優勢，在這場末日裡保護好身邊的人。
不讓自己孤單，也不讓痛心疾首的事情再次發生。
可事與願違。
眼前這些人，他們想的，卻是整個人類的未來。
不問前程、不計生死的純粹，超出了楊旭理解極限。
畢竟楊旭死過一次，他比誰都更珍惜生命。
忽然。
機房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楊旭轉過頭去。
「我願意！」
人群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舉起了自己的手臂。
「我們都願意！」
「要真是有人策劃這件事，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沒錯！我父親母親老婆孩子全死在這場災難！我要給他們找到真相！」
「我也願意！為人類找到真相！」
呼喊聲如同燎原的星火，瞬時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匯聚成勢不可擋的洪流。
老人，青年，孩子。
沒有末日裡的麻木冷漠，也沒有危難時的各自為戰，只有人性中最純粹的勇敢與擔當。
他們膚色不同，國籍不同，信仰也不同。
但此刻，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相同的神采。
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決心。
哪怕面對的是高等文明，是恐怖的喪屍，也要為了文明的延續而奮力一搏的頑強。
無線電的通訊器里，也恰在此時傳來了麥迪低沉嗓音。
「指揮官，我們都在等待命令。」
楊旭環視那一張張充滿希望的臉，聽著耳機里傳來的堅定話語。
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一種從未有過的責任感，沉甸甸地壓在肩上。
慢慢地，楊旭露出許久未見的笑容。
「既然大家堅持，那我只好放下顧慮，和大家共同追尋真相！」
「從今天開始，我們主動出擊！」
李偉的臉色變得無比蒼白。
「如果真是突發襲擊，各國的艦隊根本不可能在短短三天之內完成集結。」
「除非……它們早就等在那裡了。」
「等待被……摧毀。」
更加恐怖的推論，浮現在所有人的心頭。
李偉的嘴唇哆嗦著說出最後的結論：
「有人想借高等文明的手，來場大清洗？」
楊旭開始思考這句話的含義。
難道說……
3iatlas的提前降臨，是因為李偉公布了破解數據？
為了避免其他大國的反應時間，幕後之人快加了進度。
如果是這樣，那邏輯就完全說得通。
用核武器清洗，代價太過高昂，會徹底摧毀人們賴以生存的環境。
但如果從本質入手，轉化為沒有思想的喪屍，事情就會變得事半功倍。
那個始作俑者，只需要保留自己的核心力量，就能在這場災難中，以最小的代價，奪取整個星球的控制權。
「不可能！」有個黑客猛地站了起來。
「這絕不可能！我們阿美是人類文明的燈塔！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
「冷靜點。」楊旭抬手制止了他，「這只是我們的猜測，誰都沒說這是阿美的手筆。」
「還有就是，這個背後之人，給了高等文明什麼好處？」
「看來想要證實這個猜測，我們需要弄清楚來龍去脈。」
楊旭的視線重新投向屏幕。
「那顆接收了外星信號的衛星，它背後的勢力是誰。」
李偉立刻開始操作，雙手在鍵盤上化作殘影。
「衛星代號『海王星-7』，隸屬於星聯通訊商業公司。」
「星聯通訊？」瑪吉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
「我有點印象，我訂閱的商業周刊提到過這家公司。它的全部股權在10月15號那天，被一家小日子的離岸公司整體收購了，當時還在資本圈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具體是哪個公司，我也記不太清。」
10月15日。
又一個關鍵的時間節點。
「你看一下，」楊旭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家公司的地址在哪？」
李偉的指尖敲下最後的回車鍵。
「在牛客。」
這個地址，讓機房裡所有人姿勢維持不動，氣氛安靜到只能聽見設備運行的低微嗡鳴。
牛客，那座象徵著人類文明巔峰的城市，此刻在眾人心中，不過是地圖上遙不可及的死亡孤島。
現在這個節點，想要從西海岸抵達東海岸，無異於痴人說夢。
除非搞到大型運輸機，找到飛行員，還要有足夠的燃油儲備。
即便都能湊齊，誰又能保證，那邊的天空沒有被更可怕的變異生物占據？
這是必死的任務。
「這……這不可能……」那個率先打破沉默的黑客頹然跌回椅子裡，喃喃自語，「我們連出門搜索物資都要死人！更別說遠航！」
楊旭沒有說話，而是在思考更深層的問題。
那套詭異的詞條系統。
這具重獲新生的身體。
難道自己身上發生的這一切，都與這場被精心策劃的陰謀有關？
「楊旭，你不覺得這很偉大嗎？」
李偉忽然開口，呼吸有些急促，眼睛也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隨後他悄悄將手伸向控制台，把一個不起眼的廣播話筒開關推了上去。
「如果……如果真的有人在背後操縱這一切，利用高等文明的力量來篩選人類。那麼只要我們能揭開這個秘密……」
李偉的聲音越來越高亢，因為激動而漲紅了臉。
「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們有機會找到拯救世界的辦法？」
楊旭能感覺到李偉話語裡那份不計後果的狂熱。
「你不怕死？」
李偉聽到這句話，反而笑了。
那是拋卻了個人生死的，純粹的笑。
「在末日降臨前，人類是多麼輝煌的文明？我們探索宇宙，我們傳承文明，我們建立了璀璨的城市。現在都被毀了，可我不相信這是終點。」
「拯救世界，你不覺得這是件很偉大的事情嗎？」
楊旭凝視著李偉那張年輕而激動的臉。
想起他在街頭舉牌子、在推特想拯救人類的決心，沒想到還沒改變。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李偉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機房。
「如果我的死，能為揭開秘密，貢獻微不足道的力量，那將是我這輩子最光榮的時刻！」
「我不怕死，楊旭！我只怕自己死得毫無價值！」
話音落下，整個機房再次陷入死寂。
時間點點滴滴過去，眾人的大腦都在吸收方才那段推理的信息，同時內心也在做著掙扎。
如果推理真的成立，那麼他們要做的，就是能改變歷史、讓後世所銘記的偉業！
大約三分鐘後。
「我願意參加這個計劃！」之前那個抱怨政客的黑客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胸膛劇烈起伏。
「算我一個！」
「媽的，幹了！」
另外兩個黑客也相繼站起，他們的臉上沒有了平日的散漫，更多是被點燃的決意。
瑪吉也向前走了幾步，她的嗓音有些顫抖，但每個字都異常清晰。
「我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也不懂什麼大道理。但如果這麼做，能讓我的弟弟妹妹有機會再看到美好的世界，我願意！」
楊旭看著眾人被理想主義光芒照亮的臉，忽然覺得有些慚愧。
他重生後，所思所想，不過是想憑藉金手指的優勢，在這場末日裡保護好身邊的人。
不讓自己孤單，也不讓痛心疾首的事情再次發生。
可事與願違。
眼前這些人，他們想的，卻是整個人類的未來。
不問前程、不計生死的純粹，超出了楊旭理解極限。
畢竟楊旭死過一次，他比誰都更珍惜生命。
忽然。
機房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楊旭轉過頭去。
「我願意！」
人群中，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舉起了自己的手臂。
「我們都願意！」
「要真是有人策劃這件事，我們必須做點什麼！」
「沒錯！我父親母親老婆孩子全死在這場災難！我要給他們找到真相！」
「我也願意！為人類找到真相！」
呼喊聲如同燎原的星火，瞬時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匯聚成勢不可擋的洪流。
老人，青年，孩子。
沒有末日裡的麻木冷漠，也沒有危難時的各自為戰，只有人性中最純粹的勇敢與擔當。
他們膚色不同，國籍不同，信仰也不同。
但此刻，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浮現出相同的神采。
那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決心。
哪怕面對的是高等文明，是恐怖的喪屍，也要為了文明的延續而奮力一搏的頑強。
無線電的通訊器里，也恰在此時傳來了麥迪低沉嗓音。
「指揮官，我們都在等待命令。」
楊旭環視那一張張充滿希望的臉，聽著耳機里傳來的堅定話語。
他知道，自己再也無法置身事外。
一種從未有過的責任感，沉甸甸地壓在肩上。
慢慢地，楊旭露出許久未見的笑容。
「既然大家堅持，那我只好放下顧慮，和大家共同追尋真相！」
「從今天開始，我們主動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