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末日預言
搞定軍火的事，楊旭啟動皮卡，朝著證券交易中心疾馳。
之所以要準備如此海量的軍火，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末日裡的個別喪屍。
它們會進化。
截止他重生前，僅大夏國內統計出的特殊變異體，就有十三種之多。
其中甚至進化出了能夠指揮普通屍群的「母體」，從而對倖存者據點發起有組織的進攻。
前世他的死，就是最好的教訓。
當時他所在的「夜行者」小隊，在一次夜間外出捕捉樣本用於研究時，一名新來的隊友因為緊張，不慎碰到了路邊一輛廢棄轎車的警報器。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想到被黑暗和絕望吞噬的最後時刻，楊旭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泛起寒意。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從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中掙脫。
視線投向車窗外，街道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一個黑皮青年，牛仔褲穿的露出半截紅色褲襠，走路的姿勢，仿佛得了帕金森。
在他們那個圈子裡，這是一種時尚。
但凡有人敢把他們的褲子提上去，百分百會被肘擊。
可相比於這種怪誕潮流，另一道身影更吸引楊旭的注意。
在人行道的拐角處，一個亞裔面孔的年輕人正高舉著一塊硬紙板。
紙板上用馬克筆寫著一行英文。
「你們都被騙了！它們很快就會降臨地球！」
就是這句話。
楊旭微微鄒起眉頭。
難道這個「它」指的是3iatlas？
楊旭依稀記得，最開始，全球專家都言之鑿鑿，宣稱那顆神秘的星體軌道穩定，對藍星構不成威脅。
可就在末日的前五天，3iatlas毫無徵兆地改變了航向，直奔地球而來。
一時間，全球的媒體都瘋了。
為了博取流量，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層出不窮。更有甚者，直接將其包裝成外星文明前來拯救人類的福音。
也正是這種愚蠢的輿論引導，才導致屍化當天，無數人聚集在廣場上。
這個舉牌子的人，如果他想表達的是3iatlas，那他又是怎麼提前知道的？
帶著這個疑問，楊旭將車停在路邊，熄火，下車。
他決定去會會這個奇怪的傢伙。
走近了，楊旭才看清那人的模樣。
頭髮燙成了誇張的爆炸頭，像個鳥窩。
身上穿著一件紅色格子襯衫，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鼻樑上架著黑框眼鏡。
楊旭剛靠近，那人就看了他一眼，隨即用英文喊道。
「快跑吧！世界末日要來了！」
「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你又能跑到哪裡去？」
年輕人被楊旭問住了，吶吶低下頭，不再言語。
「中國人？」楊旭換了種語言。
聽到熟悉的國語，那人猛地抬起頭，詫異地看了楊旭一眼。
「末日都要來了，是什麼人，很重要嗎？」
「為什麼你會知道末日要來？」
楊旭的問題，讓年輕人原本黯淡的眼睛裡，瞬時迸發出奇異的光。
他好像找到了知己，動作迅速地將背上的雙肩包甩到身前，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一部筆記本電腦，打開。
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波形圖，對著楊旭解釋。
「看這個！我通過一個未公開的漏洞，進入了國際通信衛星組織的某一顆中繼衛星。」
「它的下行鏈路里，混有一段不屬於任何已知協議的加密數據，壓縮在常規的指令流里發出。」
他越說越激動，因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畫著，連鏡框掉了都沒扶正。
「我用了三個月，才用逆向頻譜分析法破解了其中一小段數據！這根本不是交流信號，這是……這是登陸前的最後確認程序！」
「而且有80%的概率顯示！它們對地球有敵意！」
楊旭對這些計算機領域的專業術語一竅不通。
但他聽懂了最關鍵的一點。
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瘋癲的傢伙，能黑進商業衛星，還能破解外星文明的加密信號。
這他媽是個頂級人才！
末日之中，武器固然是生存的基石。
但一個頂尖的計算機專家，其價值，不亞於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信息，網絡，通訊，這些在末日初期就會癱瘓。
但軌道衛星會一直運行，如果能建立基站，有人操作、維護，那將是何等巨大的優勢？
「你的話很有說服力，我相信你。」楊旭的話語平靜而肯定。
年輕人解釋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雙手抱住自己的爆炸頭，嘴巴張的能塞下拳頭。
因為太過激動，手裡的筆記本電腦滑落在地，屏幕摔出蛛網般的裂紋，也沒理會。
「你……你竟然相信我？」
「我把這些告訴我的導師，他罵我是妄想症！我告訴我最好的朋友，他們報警想把我關進精神病院！所有人都說我是瘋子！」
「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分鐘，你……你就信了我的話？」
這太不可思議了！
楊旭的臉上沒有多餘的波動。
「特斯拉因痴迷於交流電，常常被視為瘋子、怪人。現在的你不被理解，不代表你的想法沒有價值。」
聽著楊旭的話，年輕人激動的情緒平復了些許。
被人認同的感覺，沖淡了他長久以來積壓的委屈和孤獨。
可隨即，他又頹喪下去。
「那又怎麼樣……世界末日馬上就來了。人類，文明，所有的一切都會毀滅。」
「我……我救不了任何人。」
「那為什麼不試著救你自己？」
楊旭的這句話，讓年輕人身體劇烈地顫抖。
他看著楊旭，那雙厚重鏡片後的眼睛也開始變得清澈。
「所以……你為什麼會相信世界末日要來？」年輕人追問道，「難道，你也聽到了外星人的訊號？」
楊旭笑了笑。
「我對那些東西一竅不通。但你只需要跟我走，我會讓你知道我為什麼相信。」
「走？你要帶我去哪裡？」年輕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雙手護在胸前，「我警告你，我天天熬夜手沖，腰子早就壞了，不值錢！你別想割我的腰子！」
楊旭被他這被迫害妄想症的反應逗樂了。
「收起你的想法，我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
「跟我走，你會知道答案。」
之所以要準備如此海量的軍火，是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末日裡的個別喪屍。
它們會進化。
截止他重生前，僅大夏國內統計出的特殊變異體，就有十三種之多。
其中甚至進化出了能夠指揮普通屍群的「母體」，從而對倖存者據點發起有組織的進攻。
前世他的死，就是最好的教訓。
當時他所在的「夜行者」小隊，在一次夜間外出捕捉樣本用於研究時，一名新來的隊友因為緊張，不慎碰到了路邊一輛廢棄轎車的警報器。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想到被黑暗和絕望吞噬的最後時刻，楊旭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泛起寒意。
他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從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中掙脫。
視線投向車窗外，街道上車水馬龍，一派繁華景象。
一個黑皮青年，牛仔褲穿的露出半截紅色褲襠，走路的姿勢，仿佛得了帕金森。
在他們那個圈子裡，這是一種時尚。
但凡有人敢把他們的褲子提上去，百分百會被肘擊。
可相比於這種怪誕潮流，另一道身影更吸引楊旭的注意。
在人行道的拐角處，一個亞裔面孔的年輕人正高舉著一塊硬紙板。
紙板上用馬克筆寫著一行英文。
「你們都被騙了！它們很快就會降臨地球！」
就是這句話。
楊旭微微鄒起眉頭。
難道這個「它」指的是3iatlas？
楊旭依稀記得，最開始，全球專家都言之鑿鑿，宣稱那顆神秘的星體軌道穩定，對藍星構不成威脅。
可就在末日的前五天，3iatlas毫無徵兆地改變了航向，直奔地球而來。
一時間，全球的媒體都瘋了。
為了博取流量，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層出不窮。更有甚者，直接將其包裝成外星文明前來拯救人類的福音。
也正是這種愚蠢的輿論引導，才導致屍化當天，無數人聚集在廣場上。
這個舉牌子的人，如果他想表達的是3iatlas，那他又是怎麼提前知道的？
帶著這個疑問，楊旭將車停在路邊，熄火，下車。
他決定去會會這個奇怪的傢伙。
走近了，楊旭才看清那人的模樣。
頭髮燙成了誇張的爆炸頭，像個鳥窩。
身上穿著一件紅色格子襯衫，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鼻樑上架著黑框眼鏡。
楊旭剛靠近，那人就看了他一眼，隨即用英文喊道。
「快跑吧！世界末日要來了！」
「如果真的有世界末日，你又能跑到哪裡去？」
年輕人被楊旭問住了，吶吶低下頭，不再言語。
「中國人？」楊旭換了種語言。
聽到熟悉的國語，那人猛地抬起頭，詫異地看了楊旭一眼。
「末日都要來了，是什麼人，很重要嗎？」
「為什麼你會知道末日要來？」
楊旭的問題，讓年輕人原本黯淡的眼睛裡，瞬時迸發出奇異的光。
他好像找到了知己，動作迅速地將背上的雙肩包甩到身前，拉開拉鏈，從裡面掏出一部筆記本電腦，打開。
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碼和波形圖，對著楊旭解釋。
「看這個！我通過一個未公開的漏洞，進入了國際通信衛星組織的某一顆中繼衛星。」
「它的下行鏈路里，混有一段不屬於任何已知協議的加密數據，壓縮在常規的指令流里發出。」
他越說越激動，因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點畫著，連鏡框掉了都沒扶正。
「我用了三個月，才用逆向頻譜分析法破解了其中一小段數據！這根本不是交流信號，這是……這是登陸前的最後確認程序！」
「而且有80%的概率顯示！它們對地球有敵意！」
楊旭對這些計算機領域的專業術語一竅不通。
但他聽懂了最關鍵的一點。
眼前這個看起來有些瘋癲的傢伙，能黑進商業衛星，還能破解外星文明的加密信號。
這他媽是個頂級人才！
末日之中，武器固然是生存的基石。
但一個頂尖的計算機專家，其價值，不亞於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信息，網絡，通訊，這些在末日初期就會癱瘓。
但軌道衛星會一直運行，如果能建立基站，有人操作、維護，那將是何等巨大的優勢？
「你的話很有說服力，我相信你。」楊旭的話語平靜而肯定。
年輕人解釋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雙手抱住自己的爆炸頭，嘴巴張的能塞下拳頭。
因為太過激動，手裡的筆記本電腦滑落在地，屏幕摔出蛛網般的裂紋，也沒理會。
「你……你竟然相信我？」
「我把這些告訴我的導師，他罵我是妄想症！我告訴我最好的朋友，他們報警想把我關進精神病院！所有人都說我是瘋子！」
「我們才認識不到一分鐘，你……你就信了我的話？」
這太不可思議了！
楊旭的臉上沒有多餘的波動。
「特斯拉因痴迷於交流電，常常被視為瘋子、怪人。現在的你不被理解，不代表你的想法沒有價值。」
聽著楊旭的話，年輕人激動的情緒平復了些許。
被人認同的感覺，沖淡了他長久以來積壓的委屈和孤獨。
可隨即，他又頹喪下去。
「那又怎麼樣……世界末日馬上就來了。人類，文明，所有的一切都會毀滅。」
「我……我救不了任何人。」
「那為什麼不試著救你自己？」
楊旭的這句話，讓年輕人身體劇烈地顫抖。
他看著楊旭，那雙厚重鏡片後的眼睛也開始變得清澈。
「所以……你為什麼會相信世界末日要來？」年輕人追問道，「難道，你也聽到了外星人的訊號？」
楊旭笑了笑。
「我對那些東西一竅不通。但你只需要跟我走，我會讓你知道我為什麼相信。」
「走？你要帶我去哪裡？」年輕人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雙手護在胸前，「我警告你，我天天熬夜手沖，腰子早就壞了，不值錢！你別想割我的腰子！」
楊旭被他這被迫害妄想症的反應逗樂了。
「收起你的想法，我要去的地方就在前面。」
「跟我走，你會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