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收稅
大本德國家公園就在其南部不遠處，直線距離甚至不到一百英里。那片區域是德州最荒涼和險峻的地帶，現在看來，也成了滋生怪物的溫床。
「我會讓巡邏隊留意南邊的動向。」西蒙他拍了拍米格爾的肩膀。
派對的歡聲笑語持續到深夜。
接下來的日子，農場進入建設期，一座座堅固的木板房拔地而起。
李昂的巡邏隊也完成了重組。拉蒙帶著二十名精幹的墨西哥青年加入了隊伍，讓巡邏效率大大提升。
他每天跟著隊伍出去，一半是為了熟悉地形，一半也是為了鍛鍊騎術。
在他的巨力面前，無論是修補柵欄還是清理血肉獵犬都異常簡單。牛仔們對這位實力恐怖的東方隊長愈發敬畏。
進入一月後，寒風像刀子一樣從大平原上刮過。
枯黃的草場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農場的早晨，是從咖啡和煎培根的香氣中開始的。
李昂坐在長桌旁。
他面前擺著一個臉盆大小的飯盆，正在狼吞虎咽。
裡面堆滿了炒雞蛋、厚切培根、烤豆子，還有至少四磅重的牛排。
「慢點吃，大個子，沒人跟你搶。」
詹妮弗端著牛奶走過來，給他那巨大的馬克杯里續滿。
她穿著厚實的羊毛襯衫，外面套著一件帶毛領的皮夾克，頭髮挽在腦後。
即使是冬天，這位農場大小姐看起來依然充滿了活力。
「能量守恆定律，Cowgal（Cowgirl的口語變體，更隨意一些）。」
李昂說道，三兩口吞下了一塊牛排。
西蒙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特雷爾鎮取回來的報紙。
這年頭，報紙這種古老的媒介變得重要起來。
雖然上面的新聞大多滯後了三天以上。
「奧斯汀那邊有新動靜了。」
西蒙放下了報紙，揉了揉眉心，「州長宣布全州進入『特別緊急狀態』，啟動了『緊急徵用法案』。」
「聽起來像是要搶錢。」
「不。」西蒙冷笑了一聲，「他們要實物。糧食、燃油、牲畜。」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負責外圍警戒的牛仔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老闆！西邊公路上來了一支車隊！」
牛仔摘下帽子，額頭上冒著熱氣，「有裝甲車，還有警車。打著州政府的旗號。」
「來了多少人？」
「大概五十人。四輛裝甲運兵車，六輛警車，還有幾輛空的大卡車。」
「胃口不小。」西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馬甲。
「李，跟我去迎接一下我們的政府專員。」
農場的大門口。
原本的木製柵欄已經被加強。
幾輛JLTV橫在路中間，充當臨時的路障。
車載機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前方。
州政府的車隊在距離大門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眼鏡的中年白人從一輛警車裡鑽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手持步槍的士兵。
雖然這兩人看起來全副武裝，但在那幾挺重機槍的注視下，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西蒙帶著李昂走了過去。
「我是德克薩斯州稅務與資源管理委員會的專員，羅伯特·史密斯。」
西蒙笑眯眯地伸出手，「羅布·西蒙。歡迎。」
「這鬼天氣，站在外面聊天可不是待客之道。要不要進屋喝杯熱咖啡？」
史密斯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後全副武裝的士兵，底氣稍微足了一些。
「西蒙先生，我是來執行公務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當然，當然。」
西蒙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但我這人有個毛病，我不喜歡跟我不熟的人談生意。」
「特別是……要把我辛辛苦苦養的牛拉走的時候。」
-----------------
西蒙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著煙，「讓我們開誠布公地談談。」
「州長先生想要什麼？」
「糧食，主要是肉類和小麥。」
「當然，我們會給憑證。」
史密斯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文件，「這些憑證可以在局勢穩定後，抵扣未來十年的稅務。」
「廢紙。」
西蒙看都沒看那些文件一眼，吐出一口煙圈，「我現在如果把牛給你，我的人就會餓死。」
「西蒙先生，這可是州長的命令！」
史密斯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如果你拒絕配合，外面的軍隊有權採取強制措施。」
西蒙笑得輕蔑，「史密斯，大家都是成年人，別拿這種話嚇唬我。」
「我這裡有一百頭可以直接出欄的肉牛，還有土豆和玉米。」
西蒙伸出了一根手指，「我可以給你們。不用任何憑證。」
史密斯愣住了。
這個轉折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你想要什麼？」
作為官僚，他敏銳地嗅到了交易的味道。
西蒙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要佩科斯縣西部的治安執法權。」
「我要州政府正式授權的治安官委任狀。」
「擁有特別執法權的，可以自行招募副手、組建民團、並在必要時執行死刑的委任狀。」
史密斯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分明是想當土皇帝！
一旦擁有了這種級別的合法執法權，幸運星農場就等於從一個私人領地，變成了一個合法的半軍事化武裝割據勢力。
「這不可能。州長不會同意下放這種權力的。」史密斯連連搖頭。
「州長會同意的。」
西蒙彈了彈菸灰，語氣篤定，「因為如果他不同意，這一百頭牛他一頭也拿不走。而且，這附近所有的農場主都在看著我。」
「如果我抗稅，他們也會抗稅。」
「到時候，你要麼派軍隊進攻，要麼就空著手回去面對飢餓的難民暴動。」
「而且……」西蒙老神在在，「你覺得，憑你外面的那點人，能攻得進來嗎？」
史密斯沉默了。
他從農場進來，一路看見農場火力配置強大，人手又多，真要強攻，得不償失。
史密斯權衡利弊，給出去的不過是個頭銜。
只要州政府還在，以後隨時可以收回來。
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兩百頭牛。」
西蒙開出了最後的價碼。
史密斯咬了咬牙。
「成交。」
「我會讓巡邏隊留意南邊的動向。」西蒙他拍了拍米格爾的肩膀。
派對的歡聲笑語持續到深夜。
接下來的日子，農場進入建設期，一座座堅固的木板房拔地而起。
李昂的巡邏隊也完成了重組。拉蒙帶著二十名精幹的墨西哥青年加入了隊伍，讓巡邏效率大大提升。
他每天跟著隊伍出去，一半是為了熟悉地形，一半也是為了鍛鍊騎術。
在他的巨力面前，無論是修補柵欄還是清理血肉獵犬都異常簡單。牛仔們對這位實力恐怖的東方隊長愈發敬畏。
進入一月後，寒風像刀子一樣從大平原上刮過。
枯黃的草場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農場的早晨，是從咖啡和煎培根的香氣中開始的。
李昂坐在長桌旁。
他面前擺著一個臉盆大小的飯盆，正在狼吞虎咽。
裡面堆滿了炒雞蛋、厚切培根、烤豆子，還有至少四磅重的牛排。
「慢點吃，大個子，沒人跟你搶。」
詹妮弗端著牛奶走過來，給他那巨大的馬克杯里續滿。
她穿著厚實的羊毛襯衫，外面套著一件帶毛領的皮夾克，頭髮挽在腦後。
即使是冬天，這位農場大小姐看起來依然充滿了活力。
「能量守恆定律，Cowgal（Cowgirl的口語變體，更隨意一些）。」
李昂說道，三兩口吞下了一塊牛排。
西蒙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剛從特雷爾鎮取回來的報紙。
這年頭，報紙這種古老的媒介變得重要起來。
雖然上面的新聞大多滯後了三天以上。
「奧斯汀那邊有新動靜了。」
西蒙放下了報紙，揉了揉眉心，「州長宣布全州進入『特別緊急狀態』，啟動了『緊急徵用法案』。」
「聽起來像是要搶錢。」
「不。」西蒙冷笑了一聲，「他們要實物。糧食、燃油、牲畜。」
話音剛落。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負責外圍警戒的牛仔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
「老闆！西邊公路上來了一支車隊！」
牛仔摘下帽子，額頭上冒著熱氣，「有裝甲車，還有警車。打著州政府的旗號。」
「來了多少人？」
「大概五十人。四輛裝甲運兵車，六輛警車，還有幾輛空的大卡車。」
「胃口不小。」西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馬甲。
「李，跟我去迎接一下我們的政府專員。」
農場的大門口。
原本的木製柵欄已經被加強。
幾輛JLTV橫在路中間，充當臨時的路障。
車載機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前方。
州政府的車隊在距離大門五十米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戴著眼鏡的中年白人從一輛警車裡鑽了出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手持步槍的士兵。
雖然這兩人看起來全副武裝，但在那幾挺重機槍的注視下，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西蒙帶著李昂走了過去。
「我是德克薩斯州稅務與資源管理委員會的專員，羅伯特·史密斯。」
西蒙笑眯眯地伸出手，「羅布·西蒙。歡迎。」
「這鬼天氣，站在外面聊天可不是待客之道。要不要進屋喝杯熱咖啡？」
史密斯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身後全副武裝的士兵，底氣稍微足了一些。
「西蒙先生，我是來執行公務的。希望你不要讓我們為難。」
「當然，當然。」
西蒙臉上的笑容更盛了，「但我這人有個毛病，我不喜歡跟我不熟的人談生意。」
「特別是……要把我辛辛苦苦養的牛拉走的時候。」
-----------------
西蒙坐在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抽著煙，「讓我們開誠布公地談談。」
「州長先生想要什麼？」
「糧食，主要是肉類和小麥。」
「當然，我們會給憑證。」
史密斯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文件，「這些憑證可以在局勢穩定後，抵扣未來十年的稅務。」
「廢紙。」
西蒙看都沒看那些文件一眼，吐出一口煙圈，「我現在如果把牛給你，我的人就會餓死。」
「西蒙先生，這可是州長的命令！」
史密斯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如果你拒絕配合，外面的軍隊有權採取強制措施。」
西蒙笑得輕蔑，「史密斯，大家都是成年人，別拿這種話嚇唬我。」
「我這裡有一百頭可以直接出欄的肉牛，還有土豆和玉米。」
西蒙伸出了一根手指，「我可以給你們。不用任何憑證。」
史密斯愣住了。
這個轉折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你……你想要什麼？」
作為官僚，他敏銳地嗅到了交易的味道。
西蒙身體前傾，壓低了聲音，眼神變得銳利起來，「我要佩科斯縣西部的治安執法權。」
「我要州政府正式授權的治安官委任狀。」
「擁有特別執法權的，可以自行招募副手、組建民團、並在必要時執行死刑的委任狀。」
史密斯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分明是想當土皇帝！
一旦擁有了這種級別的合法執法權，幸運星農場就等於從一個私人領地，變成了一個合法的半軍事化武裝割據勢力。
「這不可能。州長不會同意下放這種權力的。」史密斯連連搖頭。
「州長會同意的。」
西蒙彈了彈菸灰，語氣篤定，「因為如果他不同意，這一百頭牛他一頭也拿不走。而且，這附近所有的農場主都在看著我。」
「如果我抗稅，他們也會抗稅。」
「到時候，你要麼派軍隊進攻，要麼就空著手回去面對飢餓的難民暴動。」
「而且……」西蒙老神在在，「你覺得，憑你外面的那點人，能攻得進來嗎？」
史密斯沉默了。
他從農場進來，一路看見農場火力配置強大，人手又多，真要強攻，得不償失。
史密斯權衡利弊，給出去的不過是個頭銜。
只要州政府還在，以後隨時可以收回來。
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兩百頭牛。」
西蒙開出了最後的價碼。
史密斯咬了咬牙。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