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出兵西北前夕（二）
韓冉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出來有些讓人震驚，所以不等別人發問，他就趕緊繼續說了起來。
「這西北民情和我等不同，上百年的羌亂不僅僅讓羌胡徹底融入了西北之中，也同樣讓西北之地的人沾染了不少羌胡的習性。
簡單來說，在西北活著....不看孝道，不看仁義，不看什麼禮樂規矩，他們只看重一件事情，那就是誰能夠給他們更大的好處，誰更加強橫。
如果說關中，隴右稍微還將就一些規矩的話，那麼涼州就是完全不講規矩了。
當年京兆三休之一的韋休甫奉命擔任涼州牧和鍾繇一起進入西北勸解連年征戰的韓，馬兩人。
雖然看似有些作用，但實際上是雙方真的打累了，實在是不想繼續折騰下去了，這才在朝廷的調和下，一人在金城一人在扶風，隔著隴右各自稱霸。
而這兩年，韋休甫因為年邁被調回許都，繼任的韋康更是從州牧變成了刺史，權力大減，只能靠著天水的諸多本土家族支持，才能勉強站穩腳跟。
但對於涼州的控制，基本等同於無了。
名將張奐之子張猛任武威太守，當年與邯鄲商同時前往雍州，結果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這兩年的爭鬥也是越來越厲害了。
酒泉太守徐揖與本土豪強黃氏廝殺，酒泉混亂。
敦煌太守馬艾更是在病逝之後，連郡丞都一起消失了，地方大族出身的功曹張恭代理政務數年了已經，只要是朝廷任命的郡守，郡丞...反正是不能活著到地方，去一個，死一個。
西平太守就更不用說了，直接就是本地人擔任，和酒泉的黃家，武威，張掖等地的本地家族聯合在了一起。
而這些人的背後....或者說他們的依靠也可以說是這西北的另外一路非常強大的諸侯了——駐守金城的韓遂。
至於韓遂的過往恐怕主公比我等都更加的清楚，反叛不斷，投降不斷，一路走到了征西將軍的位置，占據金城也有差不多二十年了。
而且此人雖然不曾幫助曹孟德出戰袁紹，但....」
「韓遂與曹孟德有舊，當年他們都在大將軍何進麾下做事。」
這一次是劉備開了口，畢竟當年他也曾去過洛陽，算起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只不過....當年好像自己和他們的距離....嗯....有點遠...
同時，劉備的話語說完之後，一直未曾開口的法正也敏銳的發現了一件事情。
「不對啊....」法正看著韓冉，「按照我等之前得到的消息，韓遂和馬騰應該都遣質子前往了許都才是。
這才是我等一直擔心的問....」
「這個不用擔心！」韓冉似乎猜到了他們肯定會問「質子」的事情，所以在他們開口的時候就一臉無所謂的打斷了法正的疑惑。
「剛剛韓某已經說過了，這西北的情況不同於其他地方，什麼禮樂規矩都不重要。
說的直白一些....別說他們有子嗣在許都當質子，就算是他們的親爹在許都，如果利益足夠，或者讓他們感覺到危險的話，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捨棄。」
「......」眾人聽到韓冉的話語之後，也是忍不住面面相覷，「這...有些誇張了吧？」
「雖然韓某也感覺有些誇張，但...西北民風如此，情義遠不及利益啊。」
韓冉的話語說完之後，也是讓眾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種混亂的局勢，加上西北混亂的勢力，最終....還有他們那種特性。
劉備等人幾乎可以預感到了，他們不進去那恐怕是什麼都好。
但如果他們大軍進入西北，很容易造成和整個西北為敵的狀況。
而且鍾繇....
「雖然鍾元常在戰場上的能力一般，但是此人不僅僅治理地方一流，在合縱連橫上更是相當了得！
從這些消息中，我們必須要做好一種準備了....」
「我等聯繫韓遂與馬騰的事情，他們早就已經告知了鍾繇！」
龐統和法正幾乎同時開口說出來了近乎於一樣的話語。
不過兩個人的語氣卻又截然不同，龐統的語氣之中帶著明顯的疑惑，而法正則是異常堅定。
仿佛....法正已經斷定了馬騰與韓遂的告密行為。
而劉備在聽到了他們的話語之後，也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雖然心中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這西北還真有可能變成他們所說的樣子。
只要自己進來，那麼等待他們的就是西北大軍的圍攻。
「不過好在，也只是一群勉強聯合起來的烏合之眾，馬騰韓遂久有仇怨，鍾繇不通戰事，一群豪強流寇聯合起來也不過就是烏合之眾。
我等上有機會！」
短暫的沉默之後，劉備還是決定要出兵，雖然面臨的局面格外的艱難。
但....必須出兵西北，方可徹底打開自己的死局。
「秦嶺屏障可以保護益州，但秦嶺也如同天塹一樣，若是不能突破秦嶺，只靠著荊州這一路兵馬是註定不能成就大事的。
我們必須出川！」
在劉備正式入川之前，諸葛亮就已經為劉備徹底整理好了未來的道路。
其中最重要的三件事，分別是全據荊州，從而靠著江夏，長沙等地的山川之險抗衡江東孫氏，以防止孫氏偷襲避免太多的兵馬被拖在後方！
占據交州，發展海上航線與戰船，保證隨時可以溝通江東腹地的山越，反向給江東不斷製造困難，保證荊州的絕對安全。
第三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拿下西北，占據關中，興修水利，開墾農桑，屯田聚兵，養育戰馬....」
沒有西北和關中之地，荊州益州就算是把血榨乾了，湊出十萬，二十萬，三十萬大軍...一旦北上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因為騎兵，因為地利，因為曹孟德已經占據了這天下最富饒的地方，最精銳的兵源。
在諸葛亮的計劃里，益州是荊州的糧倉，交州是荊州的屏障，而荊州是出兵的最前線。
至於西北則是必不可少的偏師，關中是最重要的糧倉，羌胡和鮮卑，匈奴是可以拉攏的勢力，以及必不可少的青壯勞動力。
只有這一路順利，才能夠牽扯住曹孟德麾下的河北精銳和他麾下的騎兵，給荊州出兵占據中原，淮泗，截斷江東與曹氏之間聯繫的機會。
當然，江東孫氏也是必須要拉攏的盟友，最起碼前期是這樣的！
「這西北民情和我等不同，上百年的羌亂不僅僅讓羌胡徹底融入了西北之中，也同樣讓西北之地的人沾染了不少羌胡的習性。
簡單來說，在西北活著....不看孝道，不看仁義，不看什麼禮樂規矩，他們只看重一件事情，那就是誰能夠給他們更大的好處，誰更加強橫。
如果說關中，隴右稍微還將就一些規矩的話，那麼涼州就是完全不講規矩了。
當年京兆三休之一的韋休甫奉命擔任涼州牧和鍾繇一起進入西北勸解連年征戰的韓，馬兩人。
雖然看似有些作用，但實際上是雙方真的打累了，實在是不想繼續折騰下去了，這才在朝廷的調和下，一人在金城一人在扶風，隔著隴右各自稱霸。
而這兩年，韋休甫因為年邁被調回許都，繼任的韋康更是從州牧變成了刺史，權力大減，只能靠著天水的諸多本土家族支持，才能勉強站穩腳跟。
但對於涼州的控制，基本等同於無了。
名將張奐之子張猛任武威太守，當年與邯鄲商同時前往雍州，結果兩個人互相看不順眼，這兩年的爭鬥也是越來越厲害了。
酒泉太守徐揖與本土豪強黃氏廝殺，酒泉混亂。
敦煌太守馬艾更是在病逝之後，連郡丞都一起消失了，地方大族出身的功曹張恭代理政務數年了已經，只要是朝廷任命的郡守，郡丞...反正是不能活著到地方，去一個，死一個。
西平太守就更不用說了，直接就是本地人擔任，和酒泉的黃家，武威，張掖等地的本地家族聯合在了一起。
而這些人的背後....或者說他們的依靠也可以說是這西北的另外一路非常強大的諸侯了——駐守金城的韓遂。
至於韓遂的過往恐怕主公比我等都更加的清楚，反叛不斷，投降不斷，一路走到了征西將軍的位置，占據金城也有差不多二十年了。
而且此人雖然不曾幫助曹孟德出戰袁紹，但....」
「韓遂與曹孟德有舊，當年他們都在大將軍何進麾下做事。」
這一次是劉備開了口，畢竟當年他也曾去過洛陽，算起來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只不過....當年好像自己和他們的距離....嗯....有點遠...
同時，劉備的話語說完之後，一直未曾開口的法正也敏銳的發現了一件事情。
「不對啊....」法正看著韓冉，「按照我等之前得到的消息，韓遂和馬騰應該都遣質子前往了許都才是。
這才是我等一直擔心的問....」
「這個不用擔心！」韓冉似乎猜到了他們肯定會問「質子」的事情，所以在他們開口的時候就一臉無所謂的打斷了法正的疑惑。
「剛剛韓某已經說過了，這西北的情況不同於其他地方，什麼禮樂規矩都不重要。
說的直白一些....別說他們有子嗣在許都當質子，就算是他們的親爹在許都，如果利益足夠，或者讓他們感覺到危險的話，恐怕也會毫不猶豫的捨棄。」
「......」眾人聽到韓冉的話語之後，也是忍不住面面相覷，「這...有些誇張了吧？」
「雖然韓某也感覺有些誇張，但...西北民風如此，情義遠不及利益啊。」
韓冉的話語說完之後，也是讓眾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種混亂的局勢，加上西北混亂的勢力，最終....還有他們那種特性。
劉備等人幾乎可以預感到了，他們不進去那恐怕是什麼都好。
但如果他們大軍進入西北，很容易造成和整個西北為敵的狀況。
而且鍾繇....
「雖然鍾元常在戰場上的能力一般，但是此人不僅僅治理地方一流，在合縱連橫上更是相當了得！
從這些消息中，我們必須要做好一種準備了....」
「我等聯繫韓遂與馬騰的事情，他們早就已經告知了鍾繇！」
龐統和法正幾乎同時開口說出來了近乎於一樣的話語。
不過兩個人的語氣卻又截然不同，龐統的語氣之中帶著明顯的疑惑，而法正則是異常堅定。
仿佛....法正已經斷定了馬騰與韓遂的告密行為。
而劉備在聽到了他們的話語之後，也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雖然心中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這西北還真有可能變成他們所說的樣子。
只要自己進來，那麼等待他們的就是西北大軍的圍攻。
「不過好在，也只是一群勉強聯合起來的烏合之眾，馬騰韓遂久有仇怨，鍾繇不通戰事，一群豪強流寇聯合起來也不過就是烏合之眾。
我等上有機會！」
短暫的沉默之後，劉備還是決定要出兵，雖然面臨的局面格外的艱難。
但....必須出兵西北，方可徹底打開自己的死局。
「秦嶺屏障可以保護益州，但秦嶺也如同天塹一樣，若是不能突破秦嶺，只靠著荊州這一路兵馬是註定不能成就大事的。
我們必須出川！」
在劉備正式入川之前，諸葛亮就已經為劉備徹底整理好了未來的道路。
其中最重要的三件事，分別是全據荊州，從而靠著江夏，長沙等地的山川之險抗衡江東孫氏，以防止孫氏偷襲避免太多的兵馬被拖在後方！
占據交州，發展海上航線與戰船，保證隨時可以溝通江東腹地的山越，反向給江東不斷製造困難，保證荊州的絕對安全。
第三點，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
「拿下西北，占據關中，興修水利，開墾農桑，屯田聚兵，養育戰馬....」
沒有西北和關中之地，荊州益州就算是把血榨乾了，湊出十萬，二十萬，三十萬大軍...一旦北上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因為騎兵，因為地利，因為曹孟德已經占據了這天下最富饒的地方，最精銳的兵源。
在諸葛亮的計劃里，益州是荊州的糧倉，交州是荊州的屏障，而荊州是出兵的最前線。
至於西北則是必不可少的偏師，關中是最重要的糧倉，羌胡和鮮卑，匈奴是可以拉攏的勢力，以及必不可少的青壯勞動力。
只有這一路順利，才能夠牽扯住曹孟德麾下的河北精銳和他麾下的騎兵，給荊州出兵占據中原，淮泗，截斷江東與曹氏之間聯繫的機會。
當然，江東孫氏也是必須要拉攏的盟友，最起碼前期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