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備，倒是願意做個蠢人
「讓你趕緊跑，你倒是跑快點啊，你非要帶上這些人...你是不是傻！」
葉縣前往新野的道路上，劉邦看著面前冗長的隊伍，再看看自己身邊這個兩條胳膊比腿長的不肖子孫，是真的想直接衝過去將他踹下馬去。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帶著這些百姓有什麼用？
百姓的確是很重要，但你好歹也要分一分時候啊！
這個時候你自己跑都可能來不及，你還想著帶著百姓...」
「他們不敢留下，若是將他們捨棄了，備於心不忍！」
此時的劉備也是滿臉的冷汗，看著面前這些百姓也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說實話，他也是百戰沙場的老將了，如何能夠不知道這個時候該做些什麼？
只是他沒想到拿下葉縣之後的下一步竟然是讓自己趕緊撤離。
而劉備在短暫的驚訝之後，也是沒有猶豫，立刻讓糜竺糜芳兄弟整頓好府庫中的所有物資。
然後讓趙雲領著為數不多的游騎在周圍游弋，打探消息。
讓張飛帶兵先行一步，清掃沿途障礙，然後再回來和自己匯合。
一切都準備妥當，劉備也帶著大軍就要離開了。
可他動作太大了，消息也沒辦法鎖住，直接流了出去，瞬間就讓葉縣的百姓感覺到了驚懼。
眼瞅著劉備要走了，這葉縣的百姓直接自發的組織了起來，然後就這麼堵在了劉備的面前。
「玄德公剛來，為何要走，若是玄德公走了，那我等又將如何？」
為首的老者也不顧自己一大把的年紀，直接就跪在了劉備的面前想要將他攔住。
而劉備在他跪下去的那一刻就趕緊彎將其拉起，這老者卻是順勢就抱住了劉備，然後就是一陣哭嚎祈求。
從這老者的口中，劉備也明白了這些人的安心。
原本他們也不想離開葉縣，但如今葉縣易手，劉備若是在也就算了。
可若是劉備不在...那麼當曹軍再次回來的時候，會不會將怒氣發泄到他們這些尋常百姓的身上。
而且曹軍也的確是有這個先例...有太多這種先例了！
不僅如此，就算是曹軍不屠戮他們，劉備此時走了，還帶走了所有的兵馬以及府庫物資。
曹軍一定會再次從他們的身上徵召徭役，徵召兵馬！
不僅如此，還會加大賦稅力度，到時候各種賦稅壓下來，他們還是沒有活路了。
「我們不敢求著玄德公死守葉縣保護我等，只希望玄德公看在我們可憐的份兒上，也帶著我們一同離開。」
看著在自己面前不斷哀求的老者，再看看那些滿臉期盼和惶恐的葉縣百姓。
哪怕是劉邦在一旁從不屑到震驚，然後變成呆滯，最後變成了破口大罵。
劉備還是點了點頭。
「一天，備只能等你們一天！」
就因為這一句話，劉備本來能夠滿載而歸的，結果硬生生拖了一天帶著大幾萬的百姓直接逃走。
而葉縣的青壯們，要麼就被徵召成了士卒去戰場上廝殺了。
要麼就直接被遷徙到了其他地方屯田耕種。
這幾萬人裡面，老弱婦孺硬生生超過了六成乃至七成！
這麼一群人，直接將一天能走完的路程走了足足兩天的半...還沒走完三分之一。
眼瞅著後面的曹軍就要出現了，趙雲已經一日時間稟告了七次，告知劉備曹軍已經到了。
回來的張飛也是不斷催促，這一次曹軍最起碼有數千人，都是各地的精銳。
夏侯惇還直接將于禁給找了回來，讓于禁親自統兵，李典擔任副將。
汝南方向還發現了李通的動向！
這些名字劉邦雖然沒聽過，但看張飛這個猛將的模樣，就知道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在這種時候，劉備還守著這群人，那和傻子有什麼區別？
「帶著帶著，你非要帶著，你帶著他們有什麼用？
最後殺過來他們還是活不了...」
「最起碼在這裡他們還能逃，往山里逃，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劉備聽著不斷傳來的戰報，再看看自己身後的這些百姓，劉備的臉色也是一片陰沉。
「通知各部將領，全力備戰吧，若是曹軍真的來了...盡力擋住曹軍給百姓們逃命的時間。
告訴他們，備已經做到極致了，後面的路，就只能讓他們自己走下去了。」
「諾！」
此時張飛和糜芳等人同時領命，糜竺也將劉備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趙雲的手中，讓趙雲帶著騎卒盡力拖延曹軍主力。
只是趙雲手底下那不過五六十名騎卒...
「哎...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才好！」
劉邦看著亂糟糟的局面，是真的對這個子孫感覺到有些後悔了。
「你說你乾的這叫什麼事兒？當個好人咱也不攔著你，你是你看看這事兒對麼？
再者說了，這事兒和你有關係麼？
他們要跟著你，你就讓他們跟著啊？
那他們讓你別打天下了，讓你投降吧，你投降了這天下就安穩了。
你怎麼不直接投降了？」
「.....」劉備聽著劉邦的訓斥，也是忍不住低下頭去不敢反駁，但看他的模樣...
「怎麼，你還不服？」
「先祖，之前你說得對，直到現在...其實是備自己想要闖出來一番事業，是備希望如此，並非全然因為備口中的家國天下。
可說到底，也是因為備覺得他們不對...」
「不對，什麼不對？」
「備覺得，他們不該如此。」同樣是看著亂糟糟的場面，劉備此時似乎也是「想開」了一樣。
「備是漢室宗親，可說實話，備也沒什麼家室可言，小時候還得跟著祖母編草鞋養活我們祖孫兩個。
所以...所以備知道，這下面的百姓日子過得是真不容易。
備也承認自己從來不是一個好人，徵兵，收稅，甚至如果需要備也會心狠。
但...但備總覺得，做人，做一路諸侯總是得有底線的！
好人在這亂世不能成事，但...備也真的做不來一個純粹的惡人，人總是要有些底線的....」
「你這是有底線麼？你有底線但卻做不成事，這是蠢，愚蠢！」
「若是不屠戮百姓，不對百姓的請求視而不見就是蠢的話，那...那備蠢一點就蠢一點吧。」
「.....」
「先祖說得對，若是讓先祖幫備打下這天下，最後讓備來做這個天下的主人，那備還真是對先祖不尊敬了。
可若是真的讓備和先祖...不，讓備為了成事，做出來和曹賊一樣的事情。
那備這心裡，還真是過不去的。」
「.....」劉邦看著面前一臉決絕已經作出決定的劉備，最後沉默許久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好好...我老劉家一個兩個都是翻臉無情的主兒，怎麼還出了你這麼個傢伙。」
「先祖...讓先祖失望了。」
「失望倒也不至於，畢竟寡人也不是第一次見你這種人了。
遙想當年啊，寡人和那婆娘一個比一個心狠手黑，結果生出來的...哈哈哈哈...算了算了...」
葉縣前往新野的道路上，劉邦看著面前冗長的隊伍，再看看自己身邊這個兩條胳膊比腿長的不肖子孫，是真的想直接衝過去將他踹下馬去。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帶著這些百姓有什麼用？
百姓的確是很重要，但你好歹也要分一分時候啊！
這個時候你自己跑都可能來不及，你還想著帶著百姓...」
「他們不敢留下，若是將他們捨棄了，備於心不忍！」
此時的劉備也是滿臉的冷汗，看著面前這些百姓也是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說實話，他也是百戰沙場的老將了，如何能夠不知道這個時候該做些什麼？
只是他沒想到拿下葉縣之後的下一步竟然是讓自己趕緊撤離。
而劉備在短暫的驚訝之後，也是沒有猶豫，立刻讓糜竺糜芳兄弟整頓好府庫中的所有物資。
然後讓趙雲領著為數不多的游騎在周圍游弋，打探消息。
讓張飛帶兵先行一步，清掃沿途障礙，然後再回來和自己匯合。
一切都準備妥當，劉備也帶著大軍就要離開了。
可他動作太大了，消息也沒辦法鎖住，直接流了出去，瞬間就讓葉縣的百姓感覺到了驚懼。
眼瞅著劉備要走了，這葉縣的百姓直接自發的組織了起來，然後就這麼堵在了劉備的面前。
「玄德公剛來，為何要走，若是玄德公走了，那我等又將如何？」
為首的老者也不顧自己一大把的年紀，直接就跪在了劉備的面前想要將他攔住。
而劉備在他跪下去的那一刻就趕緊彎將其拉起，這老者卻是順勢就抱住了劉備，然後就是一陣哭嚎祈求。
從這老者的口中，劉備也明白了這些人的安心。
原本他們也不想離開葉縣，但如今葉縣易手，劉備若是在也就算了。
可若是劉備不在...那麼當曹軍再次回來的時候，會不會將怒氣發泄到他們這些尋常百姓的身上。
而且曹軍也的確是有這個先例...有太多這種先例了！
不僅如此，就算是曹軍不屠戮他們，劉備此時走了，還帶走了所有的兵馬以及府庫物資。
曹軍一定會再次從他們的身上徵召徭役，徵召兵馬！
不僅如此，還會加大賦稅力度，到時候各種賦稅壓下來，他們還是沒有活路了。
「我們不敢求著玄德公死守葉縣保護我等，只希望玄德公看在我們可憐的份兒上，也帶著我們一同離開。」
看著在自己面前不斷哀求的老者，再看看那些滿臉期盼和惶恐的葉縣百姓。
哪怕是劉邦在一旁從不屑到震驚，然後變成呆滯，最後變成了破口大罵。
劉備還是點了點頭。
「一天，備只能等你們一天！」
就因為這一句話，劉備本來能夠滿載而歸的，結果硬生生拖了一天帶著大幾萬的百姓直接逃走。
而葉縣的青壯們，要麼就被徵召成了士卒去戰場上廝殺了。
要麼就直接被遷徙到了其他地方屯田耕種。
這幾萬人裡面，老弱婦孺硬生生超過了六成乃至七成！
這麼一群人，直接將一天能走完的路程走了足足兩天的半...還沒走完三分之一。
眼瞅著後面的曹軍就要出現了，趙雲已經一日時間稟告了七次，告知劉備曹軍已經到了。
回來的張飛也是不斷催促，這一次曹軍最起碼有數千人，都是各地的精銳。
夏侯惇還直接將于禁給找了回來，讓于禁親自統兵，李典擔任副將。
汝南方向還發現了李通的動向！
這些名字劉邦雖然沒聽過，但看張飛這個猛將的模樣，就知道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在這種時候，劉備還守著這群人，那和傻子有什麼區別？
「帶著帶著，你非要帶著，你帶著他們有什麼用？
最後殺過來他們還是活不了...」
「最起碼在這裡他們還能逃，往山里逃，或許還有活命的機會。」
劉備聽著不斷傳來的戰報，再看看自己身後的這些百姓，劉備的臉色也是一片陰沉。
「通知各部將領，全力備戰吧，若是曹軍真的來了...盡力擋住曹軍給百姓們逃命的時間。
告訴他們，備已經做到極致了，後面的路，就只能讓他們自己走下去了。」
「諾！」
此時張飛和糜芳等人同時領命，糜竺也將劉備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趙雲的手中，讓趙雲帶著騎卒盡力拖延曹軍主力。
只是趙雲手底下那不過五六十名騎卒...
「哎...真是不知道怎麼說你才好！」
劉邦看著亂糟糟的局面，是真的對這個子孫感覺到有些後悔了。
「你說你乾的這叫什麼事兒？當個好人咱也不攔著你，你是你看看這事兒對麼？
再者說了，這事兒和你有關係麼？
他們要跟著你，你就讓他們跟著啊？
那他們讓你別打天下了，讓你投降吧，你投降了這天下就安穩了。
你怎麼不直接投降了？」
「.....」劉備聽著劉邦的訓斥，也是忍不住低下頭去不敢反駁，但看他的模樣...
「怎麼，你還不服？」
「先祖，之前你說得對，直到現在...其實是備自己想要闖出來一番事業，是備希望如此，並非全然因為備口中的家國天下。
可說到底，也是因為備覺得他們不對...」
「不對，什麼不對？」
「備覺得，他們不該如此。」同樣是看著亂糟糟的場面，劉備此時似乎也是「想開」了一樣。
「備是漢室宗親，可說實話，備也沒什麼家室可言，小時候還得跟著祖母編草鞋養活我們祖孫兩個。
所以...所以備知道，這下面的百姓日子過得是真不容易。
備也承認自己從來不是一個好人，徵兵，收稅，甚至如果需要備也會心狠。
但...但備總覺得，做人，做一路諸侯總是得有底線的！
好人在這亂世不能成事，但...備也真的做不來一個純粹的惡人，人總是要有些底線的....」
「你這是有底線麼？你有底線但卻做不成事，這是蠢，愚蠢！」
「若是不屠戮百姓，不對百姓的請求視而不見就是蠢的話，那...那備蠢一點就蠢一點吧。」
「.....」
「先祖說得對，若是讓先祖幫備打下這天下，最後讓備來做這個天下的主人，那備還真是對先祖不尊敬了。
可若是真的讓備和先祖...不，讓備為了成事，做出來和曹賊一樣的事情。
那備這心裡，還真是過不去的。」
「.....」劉邦看著面前一臉決絕已經作出決定的劉備，最後沉默許久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好好...我老劉家一個兩個都是翻臉無情的主兒，怎麼還出了你這麼個傢伙。」
「先祖...讓先祖失望了。」
「失望倒也不至於，畢竟寡人也不是第一次見你這種人了。
遙想當年啊，寡人和那婆娘一個比一個心狠手黑，結果生出來的...哈哈哈哈...算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