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登上頂層政治舞台
第122章 登上頂層政治舞台
門廳里，胡桃木拼花地板映著穹頂水晶吊燈的碎光，牆壁上懸掛的一戰王牌飛行員肖像黑沉如影，玻璃展櫃裡的黃銅螺旋槳殘片、泛黃的飛行地圖與鑲紅木底座的功勳勳章，展示著法國空軍在一戰的輝煌，卻被空氣中若有似無的焦慮沖淡。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軍隊絕對核心是陸軍，國防戰略的基石，資源投入最多，被賦予歐洲第一陸軍的稱號，是國家安全信心的主要來源，規模龐大到300萬兵力，裝備數量領先，坦克、大口徑火炮數量均超過同期德國。
英國軍隊的絕對核心是英國皇家海軍，各種戰列艦和航母的數量，比起全世界所有國家加起來還多，法國海軍的重要性僅次於陸軍，實力世界第四，是重要的威懾和資產保全力量，被視為維護殖民地利益和保障海上交通線的工具。
法國海軍投入了大量金錢和資源，裝備的精良化程度高，是一支令人生畏的遠洋力量，實力超過德國和義大利海軍之和。
法三的海陸空三軍，最不受重視的軍隊是空軍了，軍中最被忽視的環節，裝備更新計劃嚴重滯後，無論是在戰略重視程度，還是實際資源投入上均明顯不足。
莫拉斯邀請雷恩參加空軍俱樂部的聚會，地點選擇了航空餐廳，就在於雷恩曾經說過的航母決勝主義，提到了艦載機也就是空軍的重要性。
這位非洲暴君雖說是個非洲小國的總統，但他是東非唯一擊敗義大利法西斯軍隊的人，擊敗了歐洲陸軍強國義大利的殖民旅，還是以八百人擊敗上萬人的奇蹟勝利。
巴黎公民反感雷恩殺死數百名白人的殘暴，卻不得不承認雷恩在軍事方面是個強人，這些公民包括工程師、律師、小企業主等中產，是莫拉斯爭取的目標。
法蘭西運動的一些黨團成員，走到雷恩的身邊，帶著濃重的興趣詢問閃擊阿薩布市的細節，對於雷恩的戰術非常感興趣。
達索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制服口袋裡的報紙，裡面是《馬提尼翁協定》的內容，這是布魯姆政府的一項重要改革。
《馬提尼翁協定》確立集體談判權、工會自由、大幅提高工資（7%~15%）、
每周40小時工作制、帶薪休假制度。
人民陣線政府推出的有利於工人階級的社會改革，導致許多法國資本家因為擔憂政策走向和對盈利的影響，出現資本大規模轉移到境外的情況。
達索望著遠處艾菲爾鐵塔的剪影，眼神里既有對飛機製造的熱愛，也有對於未來的迷茫。
《馬提尼翁協定》的推出，導致達索的飛機製造公司利潤驟減，投入新機型研究的資金大幅減少，用工壓力也加大，不得不做出大規模裁員的決定。
莫拉斯走到達索的旁邊，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雷恩，輕笑道：「聽說那位高度認可空軍是未來海戰決定性力量的非洲小國總統，多次邀請你擔任競選團隊的地方名流，都被達索先生拒絕了，國民議會最閃耀的新星夏爾·戴高樂都被你拒在了門外。」
有些人註定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雷恩這段時間只關心車庫文化，搶先一步獲得渦噴發動機的專利，不知道戴高樂只是憑藉一場別人的競選活動，頻繁接觸各個黨派的議員，得到了多位黨派領袖的認可和欣賞。
雷恩競選議員還沒有苗頭，戴高樂已經被國民議會選定為議長秘書，由於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特殊體制，議會至上。
議長秘書實際上是總統秘書，戴高樂一躍成為國民議會的高層，僅僅是通過一場幫助雷恩競選議員的競選活動，戴高樂已經提前進入了法國政壇高層，也是白人精英里最閃耀的一顆政治明星。
「我不關心政治。」達索搖頭道：「政治充滿了複雜和不確定性，不想因為個人的決定，影響到整個飛機製造公司，布洛赫公司能夠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因為參與政治，導致布洛赫公司破產。」
莫拉斯心裡帶著幾分冷笑，不參與政治就不會破產了？先不說給法國企業造成很大壓力的《馬提尼翁協定》，他知道布魯姆政府正在商議一個國有化政策。
等到國有化政策正式推行，不關心政治的達索，就會被政治擊垮，失去飛機製造公司的控制權，變成一個破產的企業家。
莫拉斯想要在議會選舉中勝利，需要飛機製造商達索的支持，說出了邀請雷恩過來的目的：「這位非洲暴君雖說是來自殖民地，不是白人精英，但他和桑戈爾等人有著很大區別，棕白色皮膚讓他看起來更像北非的小白人。另外，還有戰勝法西斯軍隊的聲譽，他關於戰爭的言論，可以得到不少中產的認可，對於你的飛機製造公司來說比較有利。」
莫拉斯和達索的談話，不是建議他支持雷恩，也不會建議支持任何一位競選者，因為莫拉斯不會輕易表露出政治傾向。
兩人談話的目的只有一個，通過雷恩影響更多中產支持建設空軍，作為主導者莫拉斯，也就能夠獲得更多空軍和飛機製造相關企業主、資本家的支持。
「雷恩先生。」一群報社記者聚集到了雷恩身邊，拿著相機和筆記本，興奮又期待的看向了雷恩：「我是《法蘭西行動報》的一名記者，你能不能繼續談一談關於航母決勝主義，特別是關於空軍的內容，我對於空軍很感興趣。」
《法蘭西行動報》是法蘭西運動的喉舌，有著強烈的君主主義色彩。
雷恩聽到這名記者的身份，看了一眼遠處落地窗前的莫拉斯，知道是他安排的記者。
空軍俱樂部里除了這名《法蘭西行動報》的記者，還有《晨報》、《費加羅報》等巴黎五大日報的記者，甚至還有賣出一百萬份的《小巴黎人報》。
雷恩摸了摸下巴，看來保王黨的核心人物之一莫拉斯，邀請他過來有著不小的政治目的，不管是什麼目的，卻也幫助雷恩搭建了一個很大的舞台。
憑藉雷恩在法國的地位和影響力，《法蘭西行動報》的記者都邀請不了做報導，《小巴黎人報》等五大日報看都不會看雷恩一眼。
雷恩競選議員需要保王黨的支持，如果能夠獲得莫拉斯的支持，獲得議員席位的可能性提高很多。
「好吧，我再談一談艦載機的問題。」雷恩猜測莫拉斯的政治訴求，應該是和空軍有關，腦子裡開始整理當前時期沒有的空軍理論：「法國重視陸路，輕視空軍，根本原因在於歷史路徑的依賴，法國在一戰中依靠頑強的陸軍防禦最終拖垮了德國，這場勝利的經驗被絕對化了。」
歷史路徑的依賴說出口，瞬間引起了記者們的興奮，敏銳覺察到這是一個很有價值的新聞，紛紛拿著鋼筆開始在筆記本上記錄。
雷恩頓了頓，等到記者們擰開了鋼筆的筆帽，繼續說道：「同時，超過一百三十萬人的慘烈傷亡，導致法國整個國家和社會對進攻性戰爭抱有深深的恐懼，全力追求一種絕對安全的靜態防禦。」
這一有些病態的心理，直接催生了馬奇諾防線。
雷恩感嘆道：「政府高層固執地認為未來的戰爭將重複一戰的塹壕戰模式，沒有充分認識到飛機、坦克帶來的機動戰革命，先進的裝備被用於陳舊的戰術，資源分配嚴重向用於防守的陸軍傾斜。」
資源分配傾向於陸軍，引起了空軍俱樂部軍官們的高度共鳴和憤懣，這種重陸、輕空、忽視海的戰略，導致法國空軍的實力嚴重失衡，已經淪為陸軍和海軍的陪襯。
嚴重損害了空軍們的利益。
雷恩推崇的航母決勝主義，到底有沒有用先不說，給了空軍軍官們爭取更多利益和資源傾斜的一個藉口，找到了理論支持。
落地窗前，達索漸漸被雷恩的觀點吸引了，作為一個戰鬥機的製造商，對於戰爭有著很深研究。
雷恩說出的每一個觀點，精準說中了達索內心的真實想法，認為法國過度依賴一戰的塹壕戰思維，在法國和德國邊境打造一條馬奇諾防線，看似很有效。
實際上，達索覺得如果德軍繞過馬奇諾防線，這條耗費了無數資源打造的歐洲第一防線，就會失去作用。
莫拉斯邀請雷恩過來，只是覺得雷恩在東非戰場上，有著出色的表現。
這位保王黨核心人物聽到了雷恩的演說，出現了比較明顯的驚訝情緒：「雷恩熟悉東非的情況，屬於是正常情況，他對於歐洲居然也是了解這麼深，更對法國的軍事情況有著深刻理解，難怪能夠戰勝法西斯軍隊，他在軍事上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達索聽到一句天才，看著莫拉斯的視線帶著幾分詫異，沒想到一個充滿著民族情緒的右翼領袖，給受到右翼歧視的人一個天才評價。
這是雷恩憑藉個人能力和自身人格魅力，獲得的評價，不是像桑戈爾等人一樣利用法屬北非和西非的利益。
達索看著被記者包圍的雷恩，產生了興趣：「聽說雷恩在拉丁區的左岸，成立了一個車庫社區，目的是扶持工科大學生研究出新科技，投入了很多法郎，這位來自戰亂非洲的小國總統，腦子裡不全是暴力，倒是像一個大學的校長。」
雷恩在達索心裡的形象，發生了很大改觀，甚至說出了一個富有學識的大學校長評價。
以前，達索充滿了刻板印象，認為雷恩是一個崇尚暴力、滿腦子都是戰爭的非洲暴君，出於對戰爭狂人的厭惡，達索拒絕了和競選顧問戴高樂的見面。
即便戴高樂是法國政壇最璀璨的一個白人精英，議長秘書的職務已經在走流程，等到議員席位的競選結束，戴高樂就能擔任法國的高層事務官。
達索不應該拒絕戴高樂，容易得罪這位政治新星，還是拒絕了見面，就是反感滿腦子暴力的戰爭狂人。
經過今天的接觸，達索徹底改變了對於雷恩的印象，感慨道：「我過去對於雷恩的看法，帶著濃重的個人色彩和刻板印象，這一點往後要改一改了。」
莫拉斯沒有想到從性格傲慢的達索嘴裡，聽到自我檢討的話，這位法國最有名的飛機製造商之一，在飛機製造上的成功，造成了達索在飛機製造上的高傲性格。
時間久了，達索個人的性格受到了影響，也帶著幾分傲慢。
「走吧。」莫拉斯拿著高腳杯，微笑著邀請道：「這些巴黎記者們的到來，耗費了不少人脈資源，希望雷恩說出的空軍理論，值得我搭建的大舞台。」
達索點了點頭，端著高腳杯一起走了過去，坐在靠近雷恩的沙發上，傾聽雷恩接下來的空軍理論。
桑戈爾等競選者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沒想到雷恩在空軍俱樂部的演說，居然引起了保王黨領袖之一莫拉斯、法國飛機製造巨頭達索的關注。
還是親自走過來的特別關注。
桑戈爾等競選者的思緒飛快轉動，思考著雷恩引起莫拉斯、達索關注的策略，難道說這兩人喜歡軍事理論，競選者們做出了一個決定，回去以後安排競選團隊的人找來大量軍事理論。
法屬北非、法屬西非不是貧窮落後的吉布地，競選團隊的人很多，有足夠的人力和物力研究各個黨團領袖的喜好，從而獲得黨團領袖的支持。
雷恩注意到了保王黨領袖莫拉斯、飛機製造巨頭達索的過來，心情振奮：「現在的海戰是以大艦巨炮主義為主，也就是巨炮主義，各國海軍以裝備大口徑重炮的厚重裝甲戰列艦，作為海軍絕對核心，還有決勝的力量，各國海軍的信條可以概括為一句話戰艦的火力與裝甲，是決定海戰勝負的唯一標準」。」
門廳里，胡桃木拼花地板映著穹頂水晶吊燈的碎光，牆壁上懸掛的一戰王牌飛行員肖像黑沉如影，玻璃展櫃裡的黃銅螺旋槳殘片、泛黃的飛行地圖與鑲紅木底座的功勳勳章，展示著法國空軍在一戰的輝煌，卻被空氣中若有似無的焦慮沖淡。
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軍隊絕對核心是陸軍，國防戰略的基石，資源投入最多，被賦予歐洲第一陸軍的稱號，是國家安全信心的主要來源，規模龐大到300萬兵力，裝備數量領先，坦克、大口徑火炮數量均超過同期德國。
英國軍隊的絕對核心是英國皇家海軍，各種戰列艦和航母的數量，比起全世界所有國家加起來還多，法國海軍的重要性僅次於陸軍，實力世界第四，是重要的威懾和資產保全力量，被視為維護殖民地利益和保障海上交通線的工具。
法國海軍投入了大量金錢和資源，裝備的精良化程度高，是一支令人生畏的遠洋力量，實力超過德國和義大利海軍之和。
法三的海陸空三軍，最不受重視的軍隊是空軍了，軍中最被忽視的環節，裝備更新計劃嚴重滯後，無論是在戰略重視程度，還是實際資源投入上均明顯不足。
莫拉斯邀請雷恩參加空軍俱樂部的聚會，地點選擇了航空餐廳，就在於雷恩曾經說過的航母決勝主義，提到了艦載機也就是空軍的重要性。
這位非洲暴君雖說是個非洲小國的總統，但他是東非唯一擊敗義大利法西斯軍隊的人，擊敗了歐洲陸軍強國義大利的殖民旅，還是以八百人擊敗上萬人的奇蹟勝利。
巴黎公民反感雷恩殺死數百名白人的殘暴，卻不得不承認雷恩在軍事方面是個強人，這些公民包括工程師、律師、小企業主等中產，是莫拉斯爭取的目標。
法蘭西運動的一些黨團成員，走到雷恩的身邊，帶著濃重的興趣詢問閃擊阿薩布市的細節，對於雷恩的戰術非常感興趣。
達索獨自站在落地窗前，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制服口袋裡的報紙，裡面是《馬提尼翁協定》的內容，這是布魯姆政府的一項重要改革。
《馬提尼翁協定》確立集體談判權、工會自由、大幅提高工資（7%~15%）、
每周40小時工作制、帶薪休假制度。
人民陣線政府推出的有利於工人階級的社會改革，導致許多法國資本家因為擔憂政策走向和對盈利的影響，出現資本大規模轉移到境外的情況。
達索望著遠處艾菲爾鐵塔的剪影，眼神里既有對飛機製造的熱愛，也有對於未來的迷茫。
《馬提尼翁協定》的推出，導致達索的飛機製造公司利潤驟減，投入新機型研究的資金大幅減少，用工壓力也加大，不得不做出大規模裁員的決定。
莫拉斯走到達索的旁邊，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雷恩，輕笑道：「聽說那位高度認可空軍是未來海戰決定性力量的非洲小國總統，多次邀請你擔任競選團隊的地方名流，都被達索先生拒絕了，國民議會最閃耀的新星夏爾·戴高樂都被你拒在了門外。」
有些人註定是這個世界的主角，雷恩這段時間只關心車庫文化，搶先一步獲得渦噴發動機的專利，不知道戴高樂只是憑藉一場別人的競選活動，頻繁接觸各個黨派的議員，得到了多位黨派領袖的認可和欣賞。
雷恩競選議員還沒有苗頭，戴高樂已經被國民議會選定為議長秘書，由於法蘭西第三共和國的特殊體制，議會至上。
議長秘書實際上是總統秘書，戴高樂一躍成為國民議會的高層，僅僅是通過一場幫助雷恩競選議員的競選活動，戴高樂已經提前進入了法國政壇高層，也是白人精英里最閃耀的一顆政治明星。
「我不關心政治。」達索搖頭道：「政治充滿了複雜和不確定性，不想因為個人的決定，影響到整個飛機製造公司，布洛赫公司能夠走到今天不容易，不能因為參與政治，導致布洛赫公司破產。」
莫拉斯心裡帶著幾分冷笑，不參與政治就不會破產了？先不說給法國企業造成很大壓力的《馬提尼翁協定》，他知道布魯姆政府正在商議一個國有化政策。
等到國有化政策正式推行，不關心政治的達索，就會被政治擊垮，失去飛機製造公司的控制權，變成一個破產的企業家。
莫拉斯想要在議會選舉中勝利，需要飛機製造商達索的支持，說出了邀請雷恩過來的目的：「這位非洲暴君雖說是來自殖民地，不是白人精英，但他和桑戈爾等人有著很大區別，棕白色皮膚讓他看起來更像北非的小白人。另外，還有戰勝法西斯軍隊的聲譽，他關於戰爭的言論，可以得到不少中產的認可，對於你的飛機製造公司來說比較有利。」
莫拉斯和達索的談話，不是建議他支持雷恩，也不會建議支持任何一位競選者，因為莫拉斯不會輕易表露出政治傾向。
兩人談話的目的只有一個，通過雷恩影響更多中產支持建設空軍，作為主導者莫拉斯，也就能夠獲得更多空軍和飛機製造相關企業主、資本家的支持。
「雷恩先生。」一群報社記者聚集到了雷恩身邊，拿著相機和筆記本，興奮又期待的看向了雷恩：「我是《法蘭西行動報》的一名記者，你能不能繼續談一談關於航母決勝主義，特別是關於空軍的內容，我對於空軍很感興趣。」
《法蘭西行動報》是法蘭西運動的喉舌，有著強烈的君主主義色彩。
雷恩聽到這名記者的身份，看了一眼遠處落地窗前的莫拉斯，知道是他安排的記者。
空軍俱樂部里除了這名《法蘭西行動報》的記者，還有《晨報》、《費加羅報》等巴黎五大日報的記者，甚至還有賣出一百萬份的《小巴黎人報》。
雷恩摸了摸下巴，看來保王黨的核心人物之一莫拉斯，邀請他過來有著不小的政治目的，不管是什麼目的，卻也幫助雷恩搭建了一個很大的舞台。
憑藉雷恩在法國的地位和影響力，《法蘭西行動報》的記者都邀請不了做報導，《小巴黎人報》等五大日報看都不會看雷恩一眼。
雷恩競選議員需要保王黨的支持，如果能夠獲得莫拉斯的支持，獲得議員席位的可能性提高很多。
「好吧，我再談一談艦載機的問題。」雷恩猜測莫拉斯的政治訴求，應該是和空軍有關，腦子裡開始整理當前時期沒有的空軍理論：「法國重視陸路，輕視空軍，根本原因在於歷史路徑的依賴，法國在一戰中依靠頑強的陸軍防禦最終拖垮了德國，這場勝利的經驗被絕對化了。」
歷史路徑的依賴說出口，瞬間引起了記者們的興奮，敏銳覺察到這是一個很有價值的新聞，紛紛拿著鋼筆開始在筆記本上記錄。
雷恩頓了頓，等到記者們擰開了鋼筆的筆帽，繼續說道：「同時，超過一百三十萬人的慘烈傷亡，導致法國整個國家和社會對進攻性戰爭抱有深深的恐懼，全力追求一種絕對安全的靜態防禦。」
這一有些病態的心理，直接催生了馬奇諾防線。
雷恩感嘆道：「政府高層固執地認為未來的戰爭將重複一戰的塹壕戰模式，沒有充分認識到飛機、坦克帶來的機動戰革命，先進的裝備被用於陳舊的戰術，資源分配嚴重向用於防守的陸軍傾斜。」
資源分配傾向於陸軍，引起了空軍俱樂部軍官們的高度共鳴和憤懣，這種重陸、輕空、忽視海的戰略，導致法國空軍的實力嚴重失衡，已經淪為陸軍和海軍的陪襯。
嚴重損害了空軍們的利益。
雷恩推崇的航母決勝主義，到底有沒有用先不說，給了空軍軍官們爭取更多利益和資源傾斜的一個藉口，找到了理論支持。
落地窗前，達索漸漸被雷恩的觀點吸引了，作為一個戰鬥機的製造商，對於戰爭有著很深研究。
雷恩說出的每一個觀點，精準說中了達索內心的真實想法，認為法國過度依賴一戰的塹壕戰思維，在法國和德國邊境打造一條馬奇諾防線，看似很有效。
實際上，達索覺得如果德軍繞過馬奇諾防線，這條耗費了無數資源打造的歐洲第一防線，就會失去作用。
莫拉斯邀請雷恩過來，只是覺得雷恩在東非戰場上，有著出色的表現。
這位保王黨核心人物聽到了雷恩的演說，出現了比較明顯的驚訝情緒：「雷恩熟悉東非的情況，屬於是正常情況，他對於歐洲居然也是了解這麼深，更對法國的軍事情況有著深刻理解，難怪能夠戰勝法西斯軍隊，他在軍事上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達索聽到一句天才，看著莫拉斯的視線帶著幾分詫異，沒想到一個充滿著民族情緒的右翼領袖，給受到右翼歧視的人一個天才評價。
這是雷恩憑藉個人能力和自身人格魅力，獲得的評價，不是像桑戈爾等人一樣利用法屬北非和西非的利益。
達索看著被記者包圍的雷恩，產生了興趣：「聽說雷恩在拉丁區的左岸，成立了一個車庫社區，目的是扶持工科大學生研究出新科技，投入了很多法郎，這位來自戰亂非洲的小國總統，腦子裡不全是暴力，倒是像一個大學的校長。」
雷恩在達索心裡的形象，發生了很大改觀，甚至說出了一個富有學識的大學校長評價。
以前，達索充滿了刻板印象，認為雷恩是一個崇尚暴力、滿腦子都是戰爭的非洲暴君，出於對戰爭狂人的厭惡，達索拒絕了和競選顧問戴高樂的見面。
即便戴高樂是法國政壇最璀璨的一個白人精英，議長秘書的職務已經在走流程，等到議員席位的競選結束，戴高樂就能擔任法國的高層事務官。
達索不應該拒絕戴高樂，容易得罪這位政治新星，還是拒絕了見面，就是反感滿腦子暴力的戰爭狂人。
經過今天的接觸，達索徹底改變了對於雷恩的印象，感慨道：「我過去對於雷恩的看法，帶著濃重的個人色彩和刻板印象，這一點往後要改一改了。」
莫拉斯沒有想到從性格傲慢的達索嘴裡，聽到自我檢討的話，這位法國最有名的飛機製造商之一，在飛機製造上的成功，造成了達索在飛機製造上的高傲性格。
時間久了，達索個人的性格受到了影響，也帶著幾分傲慢。
「走吧。」莫拉斯拿著高腳杯，微笑著邀請道：「這些巴黎記者們的到來，耗費了不少人脈資源，希望雷恩說出的空軍理論，值得我搭建的大舞台。」
達索點了點頭，端著高腳杯一起走了過去，坐在靠近雷恩的沙發上，傾聽雷恩接下來的空軍理論。
桑戈爾等競選者對視了一眼，面面相覷，沒想到雷恩在空軍俱樂部的演說，居然引起了保王黨領袖之一莫拉斯、法國飛機製造巨頭達索的關注。
還是親自走過來的特別關注。
桑戈爾等競選者的思緒飛快轉動，思考著雷恩引起莫拉斯、達索關注的策略，難道說這兩人喜歡軍事理論，競選者們做出了一個決定，回去以後安排競選團隊的人找來大量軍事理論。
法屬北非、法屬西非不是貧窮落後的吉布地，競選團隊的人很多，有足夠的人力和物力研究各個黨團領袖的喜好，從而獲得黨團領袖的支持。
雷恩注意到了保王黨領袖莫拉斯、飛機製造巨頭達索的過來，心情振奮：「現在的海戰是以大艦巨炮主義為主，也就是巨炮主義，各國海軍以裝備大口徑重炮的厚重裝甲戰列艦，作為海軍絕對核心，還有決勝的力量，各國海軍的信條可以概括為一句話戰艦的火力與裝甲，是決定海戰勝負的唯一標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