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壞小孩
沒有的雨的夏日夜晚。
偶爾的蟲鳴聲像是人類的呻吟。
方顯這一次又做了一點功課，他和何其一前一後地走在河岸邊。
「千山湖水網密集，據說連接著關內其他幾條有名的大河支流。」
方顯看著手機截圖說道：「這一片區域在千禧年之前好像還有把屍體扔到江水裡的風俗，這麼想來，豐富的食物，足夠讓這裡的魚吃飽飽，長得這麼大也就不足為奇了。」
何其壓下自己害怕的情緒。
到了自己的專長，他正在觀察著湖面，看看哪裡下口會比較好。
一米七那種級別的魚王，何其沒有一定想要抓到的意思。
但來幾條大魚繞城一周是每一個空軍仔的夢想。
「啾咪啾咪。」
方顯的肩膀上，小啾輕輕點了點他的臉。
示意方顯看向前方。
湖面波動。
水面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搖曳。
「是人面魚？」
方顯並不確定。
但何其已經看到，眼中閃過興奮的情緒。
準備上了！
「顯子哥，我好像看到了！」
「接下來，就瞧好吧。」
「等下幫我拿抄網。」
何其信心十足。
方顯心想果然是找對人了，小其啊你就應該在釣魚界混而不是在把妹界。
隨著何其揮桿，方顯那種被窺伺的感覺又出現了。
不……
從頭到尾，那種感覺就沒有消失過。
就好像有人站在陰暗處，用一雙充滿惡意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自己看。
「周圍實在是太暗了，看不清楚。」
方顯用餘光看向周圍。
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我靠，我去找個地方上個廁所啊。」
方顯忽然對何其說道。
何其現在非常專心，連頭都沒有回。
方顯點了點頭，裝作尿急的樣子走向河岸的深處。
一轉眼便已經消失在黑暗處。
『啾咪。』
看到方顯擺出的動作，已經被方顯調好了的小啾自然而然地捂住了眼睛，嘴裡發出『啾啾』的聲音，意思大概是自己已經看不到了。
「別捂了。」
方顯低聲道：「沒準備尿小啾。」
方顯隱藏在不遠處，觀察著何其的位置。
自己當然不可能走遠。
如此兇猛的【人面魚】在這片水域，自己把釣魚小王子騙來這裡自己還不幫襯一下那也太不負責任了。
自己在這個位置觀察，離得不遠。
正正好好。
「臥槽！」
「上口了！」
前方。
何其感覺到自己的手裡沉甸甸的。
他用力抬起魚竿。
整個魚竿徹底彎曲。
方顯眼眸一動。
是【人面魚】嗎？
何其臉上帶著興奮的潮紅，不停地收線。
這感覺！？
「大物！果然顯子哥從來不騙人！」
「真的是大貨！」
何其整個人的身體幾乎都要傾斜，不過好在他確實有一手，知道如何省力。
魚線不斷收縮。
何其的左手已經準備提起抄網。
此刻。
方顯看到一個小小的影子正在靠近何其。
嗯？
那是什麼東西？
是一個人？
方顯二話沒說，褲子都來不及提上就提著消防斧從林中猛衝出來。
「同學！我來助你！」
方顯聲音在黑暗的長詔水庫響起。
何其聽到之後整個人都要高潮了：「來！」
一個清澈的聲音響起。
「大哥哥，我也來幫你！」
魚線收住！
大網開抄！
「成了！」
何其一臉興奮地看著抄網中的魚。
雖然沒有之前方顯說的這麼大，但至少也有二十斤以上！
絕對算得上是大魚了。
何其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後半段感覺輕鬆了一點，是因為有人在幫自己。
不是方顯？
何其一愣。
方顯拿著消防斧蹭蹭蹭地跑過來，何其轉頭，發現剛剛幫自己的是一個小孩。
他大概十二三歲，戴著黑色的鴨舌帽，穿著短袖，皮膚有些白皙陰鬱，在黑暗中更是如此。
「剛才謝謝了，小朋友。」
何其說道。
「沒事沒事。」
那個小孩發出了稚嫩的童聲：「我經常幫我爸爸抄魚的。」
小孩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著何其釣上來的魚。
「我靠，好大的魚！！」
誇張的聲音出現。
方顯拿著消防斧快速靠近。
顯然讓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小孩有些下意識的後退。
何其這個時候反而已經脫敏了，他有些激動地給方顯展示自己的成果。
「你看！我就說你能成功的！」
「釣魚這種事情和追女生是一樣的。」
「要沉住氣，耐得住寂寞，最重要的是……」
方顯豎起手指揮了揮：「要在正確的地方下口。」
何其一聽覺得實在是太對了，整個人都激動的有些顫抖。
這個時候，方顯好像才發現剛才幫何其抄魚的小男孩：「誒，這大半夜的，小朋友不睡覺看人釣魚？」
「你家裡人呢？」
小男生脆生生地開口：「我家是那邊鎮子的，我爸爸一般在上游釣魚，我就四處看看。」
「剛才我看這個哥哥快要沒力氣了，正好來幫一下他。」
「明天也是周日，不用上學！我爸爸許可的！」
方顯點了點頭：「這樣啊。」
何其對這個小男生很有好感：「顯子哥，這個小朋友剛剛幫我抄網了。」
方顯豎起大拇指：「嗯，真不錯！」
小男生深深看了方顯手中的消防斧一眼，慢慢擠出笑容：「那沒什麼事情，我先走了？」
方顯甚至還沒有回答，那個男生就走遠，看起來更像是在逃跑。
「顯子哥，有沒有可能是你嚇到小朋友了？」
何其問道。
方顯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我的魅力僅限於異性可見。」
「啾咪。」
小啾應了一聲。
何其開始興奮地給自己釣上來的魚拍照。
而方顯，則是看著那個小男孩遠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首先。
方顯和這個小男生見過。
就在來長詔水庫這裡的公交車上，那個沉默的小男孩。
第二。
剛才那個小男孩，真的是來幫何其的嗎？
從方顯的角度來看。
這個小男孩之前的動作。
與其說是幫助何其。
不如說更像是想要把何其從河岸邊推下去！
「現在的小朋友，人真是不錯啊。」
「就是半夜不回家有點不太好。」
何其嘟囔著說道。
方顯眯著眼睛。
【人面魚】【壞小孩】。
「有意思。」
「其兄，繼續釣！」
方顯朗聲說道。
他已經感覺到了，今天晚上，將會是一個很精彩的怪談之夜。
偶爾的蟲鳴聲像是人類的呻吟。
方顯這一次又做了一點功課，他和何其一前一後地走在河岸邊。
「千山湖水網密集，據說連接著關內其他幾條有名的大河支流。」
方顯看著手機截圖說道：「這一片區域在千禧年之前好像還有把屍體扔到江水裡的風俗，這麼想來，豐富的食物，足夠讓這裡的魚吃飽飽，長得這麼大也就不足為奇了。」
何其壓下自己害怕的情緒。
到了自己的專長，他正在觀察著湖面，看看哪裡下口會比較好。
一米七那種級別的魚王，何其沒有一定想要抓到的意思。
但來幾條大魚繞城一周是每一個空軍仔的夢想。
「啾咪啾咪。」
方顯的肩膀上，小啾輕輕點了點他的臉。
示意方顯看向前方。
湖面波動。
水面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搖曳。
「是人面魚？」
方顯並不確定。
但何其已經看到，眼中閃過興奮的情緒。
準備上了！
「顯子哥，我好像看到了！」
「接下來，就瞧好吧。」
「等下幫我拿抄網。」
何其信心十足。
方顯心想果然是找對人了，小其啊你就應該在釣魚界混而不是在把妹界。
隨著何其揮桿，方顯那種被窺伺的感覺又出現了。
不……
從頭到尾，那種感覺就沒有消失過。
就好像有人站在陰暗處，用一雙充滿惡意的眼眸死死地盯著自己看。
「周圍實在是太暗了，看不清楚。」
方顯用餘光看向周圍。
但什麼都沒有發現。
「我靠，我去找個地方上個廁所啊。」
方顯忽然對何其說道。
何其現在非常專心，連頭都沒有回。
方顯點了點頭，裝作尿急的樣子走向河岸的深處。
一轉眼便已經消失在黑暗處。
『啾咪。』
看到方顯擺出的動作，已經被方顯調好了的小啾自然而然地捂住了眼睛，嘴裡發出『啾啾』的聲音，意思大概是自己已經看不到了。
「別捂了。」
方顯低聲道：「沒準備尿小啾。」
方顯隱藏在不遠處，觀察著何其的位置。
自己當然不可能走遠。
如此兇猛的【人面魚】在這片水域，自己把釣魚小王子騙來這裡自己還不幫襯一下那也太不負責任了。
自己在這個位置觀察，離得不遠。
正正好好。
「臥槽！」
「上口了！」
前方。
何其感覺到自己的手裡沉甸甸的。
他用力抬起魚竿。
整個魚竿徹底彎曲。
方顯眼眸一動。
是【人面魚】嗎？
何其臉上帶著興奮的潮紅，不停地收線。
這感覺！？
「大物！果然顯子哥從來不騙人！」
「真的是大貨！」
何其整個人的身體幾乎都要傾斜，不過好在他確實有一手，知道如何省力。
魚線不斷收縮。
何其的左手已經準備提起抄網。
此刻。
方顯看到一個小小的影子正在靠近何其。
嗯？
那是什麼東西？
是一個人？
方顯二話沒說，褲子都來不及提上就提著消防斧從林中猛衝出來。
「同學！我來助你！」
方顯聲音在黑暗的長詔水庫響起。
何其聽到之後整個人都要高潮了：「來！」
一個清澈的聲音響起。
「大哥哥，我也來幫你！」
魚線收住！
大網開抄！
「成了！」
何其一臉興奮地看著抄網中的魚。
雖然沒有之前方顯說的這麼大，但至少也有二十斤以上！
絕對算得上是大魚了。
何其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剛才自己後半段感覺輕鬆了一點，是因為有人在幫自己。
不是方顯？
何其一愣。
方顯拿著消防斧蹭蹭蹭地跑過來，何其轉頭，發現剛剛幫自己的是一個小孩。
他大概十二三歲，戴著黑色的鴨舌帽，穿著短袖，皮膚有些白皙陰鬱，在黑暗中更是如此。
「剛才謝謝了，小朋友。」
何其說道。
「沒事沒事。」
那個小孩發出了稚嫩的童聲：「我經常幫我爸爸抄魚的。」
小孩一邊吃著零食，一邊看著何其釣上來的魚。
「我靠，好大的魚！！」
誇張的聲音出現。
方顯拿著消防斧快速靠近。
顯然讓那個戴著鴨舌帽的小孩有些下意識的後退。
何其這個時候反而已經脫敏了，他有些激動地給方顯展示自己的成果。
「你看！我就說你能成功的！」
「釣魚這種事情和追女生是一樣的。」
「要沉住氣，耐得住寂寞，最重要的是……」
方顯豎起手指揮了揮：「要在正確的地方下口。」
何其一聽覺得實在是太對了，整個人都激動的有些顫抖。
這個時候，方顯好像才發現剛才幫何其抄魚的小男孩：「誒，這大半夜的，小朋友不睡覺看人釣魚？」
「你家裡人呢？」
小男生脆生生地開口：「我家是那邊鎮子的，我爸爸一般在上游釣魚，我就四處看看。」
「剛才我看這個哥哥快要沒力氣了，正好來幫一下他。」
「明天也是周日，不用上學！我爸爸許可的！」
方顯點了點頭：「這樣啊。」
何其對這個小男生很有好感：「顯子哥，這個小朋友剛剛幫我抄網了。」
方顯豎起大拇指：「嗯，真不錯！」
小男生深深看了方顯手中的消防斧一眼，慢慢擠出笑容：「那沒什麼事情，我先走了？」
方顯甚至還沒有回答，那個男生就走遠，看起來更像是在逃跑。
「顯子哥，有沒有可能是你嚇到小朋友了？」
何其問道。
方顯聳了聳肩：「誰知道呢，我的魅力僅限於異性可見。」
「啾咪。」
小啾應了一聲。
何其開始興奮地給自己釣上來的魚拍照。
而方顯，則是看著那個小男孩遠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首先。
方顯和這個小男生見過。
就在來長詔水庫這裡的公交車上，那個沉默的小男孩。
第二。
剛才那個小男孩，真的是來幫何其的嗎？
從方顯的角度來看。
這個小男孩之前的動作。
與其說是幫助何其。
不如說更像是想要把何其從河岸邊推下去！
「現在的小朋友，人真是不錯啊。」
「就是半夜不回家有點不太好。」
何其嘟囔著說道。
方顯眯著眼睛。
【人面魚】【壞小孩】。
「有意思。」
「其兄，繼續釣！」
方顯朗聲說道。
他已經感覺到了，今天晚上，將會是一個很精彩的怪談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