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賽車、無人區
「哎喲喂，陳導！李導！張導！抱歉抱歉，路上堵車，來晚了！」寧浩一進門就拱手告罪，臉上堆著笑。
黃波跟在他身後，也是笑容滿面，極其自然地跟每個人打招呼，親和力十足。
陳亮故意板起臉，指著寧浩：「寧導，現在架子大了啊，請客都遲到？是不是MV拍上癮了，捨不得收工？」
寧浩嘿嘿一笑，還沒接話，旁邊的李默就笑著插嘴：「陳導，您還不知道吧？我們跟寧導早就認識了！上次《石頭》首映禮，熊總帶我倆去給寧導捧過場！」
張桐也點頭：「是啊，那會兒就聊過，寧導還給我們傳授了不少經驗呢。」
陳亮一拍腦袋：「合著就我蒙在鼓裡？你們這地下工作搞得挺好啊！」
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瞬間熱絡。
黃波極其自然地拿起茶壺給大家倒水，嘴裡也沒閒著：「這說明啥？說明咱們圈兒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才的人早晚都得湊一鍋涮了！」
這話引得大家又是一陣笑；確實，眼前這五人，可以說是當下中國電影圈一股不可忽視的新生力量集合了。
鍋底很快端上來，紅油翻滾，辣椒與花椒在鍋中沉浮，看得人食慾大開。
毛肚、黃喉、鴨腸、耗兒魚、腦花……各種硬菜擺了一桌。
幾杯冰鎮啤酒下肚，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
陳亮夾起一片毛肚在鍋里七上八下，舊事重提，調侃寧浩：「我說寧導，你現在好歹也是幾千萬票房的導演了，咋就想不開，跑去給小姑娘拍MV了？掉不掉價兒啊？」
寧浩把一片燙好的黃喉塞進嘴裡，燙得直嗦溜，含糊道：「給的多啊！兄弟！況且是你電影的女主，有錢不賺王八蛋！」
張桐和李默在一旁點頭，李默說：「可不是嘛，當時那個陸政也找我們了，開價也不低。我倆那會兒正跟薛老師死磕《初戀》後期，實在抽不開身，就給拒了。」
「好傢夥！」陳亮樂了，「這陸政是專挑咱們這幫剛冒頭的新人導演下手啊？精準扶貧是吧？」
寧浩咽下食物，伸出兩根手指，「一個星期！就拍了一個星期，這個數！」
他晃了晃那根手指，「200萬！稅後！你說，這錢它不賺，它燙手啊！」
「嚯！200萬一個星期？」黃波在一旁誇張地瞪大眼睛，「寧導，下回有這種好事叫上我啊，我去給你客串個路人甲都成！」
寧浩笑罵：「去你的！你那片酬現在漲得比房價還快，我可用不起！」
眾人哄堂大笑，笑過之後，寧浩關心起李默和張桐的進度。
「你們倆那《建築學概論》後期咋樣了？我看陳導都回來了，差不多成了吧？」
張桐放下筷子，認真回答：「差不多了，元旦前肯定能全部完成。就等陳導最後定檔期了。」
「那就好！等著看你們的好戲！」寧浩舉杯敬了二人一下。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都有些微醺。
寧浩臉色泛紅，眼神卻格外亮。
他抹了把嘴，從隨身帶的那個有些破舊的帆布包里，鄭重地掏出兩個厚厚的劇本，遞給陳亮，然後又示意李默、張桐和黃波傳看。
「哥幾個，都是自己人，幫我瞧瞧，出出主意。」寧浩語氣帶著期待和一絲緊張。
陳亮接過一看，兩個劇本封面上分別寫著《瘋狂的賽車》和《無人區》。
他心中一動，好傢夥，原來寧浩的這兩個王牌項目，劇本這麼早就搗鼓出來了。
幾個人都安靜下來，快速地翻閱著；包間裡只剩下火鍋咕嘟聲和翻動紙頁的沙沙聲。
過了一會兒，張桐先開口，指著《瘋狂的賽車》：「這個好！延續了《石頭》的多線敘事，結構更複雜了，人物也更豐滿了，笑點肯定更密集！商業上絕對沒問題！」
李默也點頭贊同：「對，感覺比《石頭》更成熟，寧導，你這瘋狂系列算是立住了。」
黃波則對《無人區》更感興趣，他看得比較慢，眉頭微蹙，看完後長長吐了口氣：「浩哥，這個本子…有點狠啊！全員惡人，沒一個乾淨的，這調性太獨特了！這片子要是拍好了，有沖獎的潛力！」
寧浩緊張地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陳亮：「陳導，您覺得呢？」
陳亮合上《無人區》的劇本，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沉吟道：「渤哥說得對。《無人區》本子是好本子，作者性很強，但問題就在於它寫得太黑暗，太絕望了，幾乎看不到一點光亮。這種片子，你想靠它賺錢，難。想靠它拿獎，也容易；但是審核不好過啊！」
他看向寧浩，語氣認真：「這個項目，如果你想做，必須找一個足夠強大、能扛事的投資方背書，最好是中影或者西影這種有關係的國營大廠，他們有關係有能力去疏通各個環節。」
寧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陳亮又拿起《瘋狂的賽車》：「我的建議是，你先集中精力把《賽車》搞出來。《石頭》雖然很成功，但還需要進一步，你需要一部同樣成功的商業片來徹底鞏固你的地位和市場號召力。等你手握兩部賣座片，成了真正的賣座導演，到時候你再想拍《無人區》這種作者電影，跟資方談條件，主動權就大得多，也更有底氣。」
寧浩猛地一拍大腿：「亮子！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我給您看本子，就是來拉投資的！」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開始算帳：「《賽車》的預算我仔細算過，控制在一千萬以內沒問題！主演我都想好了，就渤子！」
他指了指黃波，「片酬友情價！150萬。」
黃波配合地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寧浩繼續道：「《石頭》你給我分了150萬，拍MV賺了200萬，我自個兒再湊點，我打算自己投400萬！這次，我想請您投400萬！剩下的200萬，我找中影，韓董那邊我已經初步聊過了，基本答應了！」
他說完，眼巴巴地看著陳亮，像個小學生等待老師批作業。
陳亮聽完，心裡跟明鏡似的。
寧浩沒再提找劉得華，原因很簡單，《石頭》大爆，寧浩證明了自己的商業價值。
劉得華的投資有一定情分，更多是看韓三平面子給的。有些事，心知肚明，無需點破。
他幾乎沒有猶豫，夾起一片耗兒魚，輕描淡寫地說：「行啊。四百萬，沒問題。」
陳亮接著補充道：「具體細節，你直接去找熊志武談，走天恩影業的投資流程。我就一個要求，本子再磨細點，尤其是喜劇節奏和動作場面，《石頭》是黑馬，《賽車》就得是駿馬，得跑得更穩更快！」
「一定一定！你放心！我保證把《賽車》拍得比《石頭》還好看！」
寧浩拍著胸脯保證，激動得臉更紅了，連忙端起酒杯，「亮子！啥也不說了！我敬你！感謝信任！」
「敬陳導！」黃波、李默、張桐也紛紛舉杯。
投資寧浩，不僅僅是賺錢，更是綁定了一位未來中國喜劇電影的扛鼎人物。
黃波跟在他身後，也是笑容滿面，極其自然地跟每個人打招呼，親和力十足。
陳亮故意板起臉，指著寧浩：「寧導，現在架子大了啊，請客都遲到？是不是MV拍上癮了，捨不得收工？」
寧浩嘿嘿一笑，還沒接話，旁邊的李默就笑著插嘴：「陳導，您還不知道吧？我們跟寧導早就認識了！上次《石頭》首映禮，熊總帶我倆去給寧導捧過場！」
張桐也點頭：「是啊，那會兒就聊過，寧導還給我們傳授了不少經驗呢。」
陳亮一拍腦袋：「合著就我蒙在鼓裡？你們這地下工作搞得挺好啊！」
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瞬間熱絡。
黃波極其自然地拿起茶壺給大家倒水，嘴裡也沒閒著：「這說明啥？說明咱們圈兒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有才的人早晚都得湊一鍋涮了！」
這話引得大家又是一陣笑；確實，眼前這五人，可以說是當下中國電影圈一股不可忽視的新生力量集合了。
鍋底很快端上來，紅油翻滾，辣椒與花椒在鍋中沉浮，看得人食慾大開。
毛肚、黃喉、鴨腸、耗兒魚、腦花……各種硬菜擺了一桌。
幾杯冰鎮啤酒下肚，話匣子就徹底打開了。
陳亮夾起一片毛肚在鍋里七上八下，舊事重提，調侃寧浩：「我說寧導，你現在好歹也是幾千萬票房的導演了，咋就想不開，跑去給小姑娘拍MV了？掉不掉價兒啊？」
寧浩把一片燙好的黃喉塞進嘴裡，燙得直嗦溜，含糊道：「給的多啊！兄弟！況且是你電影的女主，有錢不賺王八蛋！」
張桐和李默在一旁點頭，李默說：「可不是嘛，當時那個陸政也找我們了，開價也不低。我倆那會兒正跟薛老師死磕《初戀》後期，實在抽不開身，就給拒了。」
「好傢夥！」陳亮樂了，「這陸政是專挑咱們這幫剛冒頭的新人導演下手啊？精準扶貧是吧？」
寧浩咽下食物，伸出兩根手指，「一個星期！就拍了一個星期，這個數！」
他晃了晃那根手指，「200萬！稅後！你說，這錢它不賺，它燙手啊！」
「嚯！200萬一個星期？」黃波在一旁誇張地瞪大眼睛，「寧導，下回有這種好事叫上我啊，我去給你客串個路人甲都成！」
寧浩笑罵：「去你的！你那片酬現在漲得比房價還快，我可用不起！」
眾人哄堂大笑，笑過之後，寧浩關心起李默和張桐的進度。
「你們倆那《建築學概論》後期咋樣了？我看陳導都回來了，差不多成了吧？」
張桐放下筷子，認真回答：「差不多了，元旦前肯定能全部完成。就等陳導最後定檔期了。」
「那就好！等著看你們的好戲！」寧浩舉杯敬了二人一下。
......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都有些微醺。
寧浩臉色泛紅，眼神卻格外亮。
他抹了把嘴，從隨身帶的那個有些破舊的帆布包里，鄭重地掏出兩個厚厚的劇本，遞給陳亮，然後又示意李默、張桐和黃波傳看。
「哥幾個，都是自己人，幫我瞧瞧，出出主意。」寧浩語氣帶著期待和一絲緊張。
陳亮接過一看，兩個劇本封面上分別寫著《瘋狂的賽車》和《無人區》。
他心中一動，好傢夥，原來寧浩的這兩個王牌項目，劇本這麼早就搗鼓出來了。
幾個人都安靜下來，快速地翻閱著；包間裡只剩下火鍋咕嘟聲和翻動紙頁的沙沙聲。
過了一會兒，張桐先開口，指著《瘋狂的賽車》：「這個好！延續了《石頭》的多線敘事，結構更複雜了，人物也更豐滿了，笑點肯定更密集！商業上絕對沒問題！」
李默也點頭贊同：「對，感覺比《石頭》更成熟，寧導，你這瘋狂系列算是立住了。」
黃波則對《無人區》更感興趣，他看得比較慢，眉頭微蹙，看完後長長吐了口氣：「浩哥，這個本子…有點狠啊！全員惡人，沒一個乾淨的，這調性太獨特了！這片子要是拍好了，有沖獎的潛力！」
寧浩緊張地看向一直沒說話的陳亮：「陳導，您覺得呢？」
陳亮合上《無人區》的劇本，手指在封面上敲了敲，沉吟道：「渤哥說得對。《無人區》本子是好本子，作者性很強，但問題就在於它寫得太黑暗，太絕望了，幾乎看不到一點光亮。這種片子，你想靠它賺錢，難。想靠它拿獎，也容易；但是審核不好過啊！」
他看向寧浩，語氣認真：「這個項目，如果你想做，必須找一個足夠強大、能扛事的投資方背書，最好是中影或者西影這種有關係的國營大廠，他們有關係有能力去疏通各個環節。」
寧浩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陳亮又拿起《瘋狂的賽車》：「我的建議是，你先集中精力把《賽車》搞出來。《石頭》雖然很成功，但還需要進一步，你需要一部同樣成功的商業片來徹底鞏固你的地位和市場號召力。等你手握兩部賣座片，成了真正的賣座導演，到時候你再想拍《無人區》這種作者電影，跟資方談條件，主動權就大得多，也更有底氣。」
寧浩猛地一拍大腿：「亮子！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我給您看本子，就是來拉投資的！」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開始算帳：「《賽車》的預算我仔細算過，控制在一千萬以內沒問題！主演我都想好了，就渤子！」
他指了指黃波，「片酬友情價！150萬。」
黃波配合地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寧浩繼續道：「《石頭》你給我分了150萬，拍MV賺了200萬，我自個兒再湊點，我打算自己投400萬！這次，我想請您投400萬！剩下的200萬，我找中影，韓董那邊我已經初步聊過了，基本答應了！」
他說完，眼巴巴地看著陳亮，像個小學生等待老師批作業。
陳亮聽完，心裡跟明鏡似的。
寧浩沒再提找劉得華，原因很簡單，《石頭》大爆，寧浩證明了自己的商業價值。
劉得華的投資有一定情分，更多是看韓三平面子給的。有些事，心知肚明，無需點破。
他幾乎沒有猶豫，夾起一片耗兒魚，輕描淡寫地說：「行啊。四百萬，沒問題。」
陳亮接著補充道：「具體細節，你直接去找熊志武談，走天恩影業的投資流程。我就一個要求，本子再磨細點，尤其是喜劇節奏和動作場面，《石頭》是黑馬，《賽車》就得是駿馬，得跑得更穩更快！」
「一定一定！你放心！我保證把《賽車》拍得比《石頭》還好看！」
寧浩拍著胸脯保證，激動得臉更紅了，連忙端起酒杯，「亮子！啥也不說了！我敬你！感謝信任！」
「敬陳導！」黃波、李默、張桐也紛紛舉杯。
投資寧浩，不僅僅是賺錢，更是綁定了一位未來中國喜劇電影的扛鼎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