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差點名譽不保
回來快半個月，陳亮終於在某天清晨醒來時，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猛地想起自己還有一個重要的身份，北京電影學院的在讀學生。
11月的第二個周五上午，陳亮開著那輛略顯扎眼的牧馬人，慢悠悠地駛入了久違的北電校園。
他把車直接停在了行政樓樓下，算是某種程度上的高調回歸。
儘管已是初冬，寒風凜冽，北電不愧是全國帥哥美女的集結地。
隨處可見穿著緊身練功服、勾勒出美好線條的女生，或是裹著大衣也難掩星味的表演系學生，三三兩兩走過，構成了一道養眼的風景線。
陳亮剛一下車，立刻就被人認了出來。
「陳亮師哥！」
「是陳亮師哥回來了！」
「師哥好！」
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伏，目光中有崇拜、有好奇、也有掩飾不住的羨慕。
陳亮如今在北電，早已不是普通學生的身份，而是一個活著的傳奇。
在校期間就拍出票房過億的電影，投資現象級喜劇，甚至殺到好萊塢執導千萬美金級別的大製作！這簡直是所有電影學院學生的終極夢想。
一些大膽的師妹更是直接圍了上來。
「師哥，能留個電話嗎？以後想請教您一些問題！」
「師哥，你的QQ號是多少呀？加一個唄！」
「師哥，你下次拍戲還需要演員嗎？我可以的！」
陳亮被這股熱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一邊禮貌地回應著有機會合作、謝謝支持，一邊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突圍出來，朝著導演系辦公室的方向溜去。
走到田壯壯老師辦公室門口，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田老師請進的聲音。
推門進去，陳亮卻是一愣。
只見田老師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女人——正是如今在國內影視圈風頭正勁的趙巴菲。
她穿著時尚，妝容精緻，看到陳亮進來，眼神明顯一亮，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了熱切的笑容。
「陳亮師弟！久仰大名！」她主動伸出手，語氣親昵得仿佛是老熟人，「恭喜你啊師弟，在好萊塢取得那麼大的成功，真是給我們北電長臉了！我一直有關注你的新聞，太厲害了！」
陳亮雖然心裡有些意外，面上還是保持著客氣，與她輕輕一握：「趙師姐過獎了，運氣好而已。」
趙巴菲似乎很想跟陳亮多聊幾句，拉近關係，但田老師坐在後面，只是端著茶杯，沒什麼表情。
她又寒暄了幾句，見陳亮反應平淡，田老師也沒有留客的意思，便很識趣地告辭了：「那田老師，陳亮師弟，你們先聊，我就不打擾了。」
臨走前，還特意對陳亮說了句「師弟，常聯繫啊！」
.......
辦公室門關上，只剩下陳亮和田壯壯兩人。
田老師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然後用一種混合著欣賞、無奈、甚至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複雜眼神上下打量著陳亮，足足看了有一分鐘。
陳亮被看得有點發毛，訕笑著自己找地方坐下：「田老師，您這眼神……怪嚇人的。」
「哼！」田老師終於開口，第一句話就帶著濃濃的怨氣，「你小子還知道回學校啊？啊？我還以為你陳大導演早就忘了自己檔案關係在哪兒了呢！」
陳亮只能嘿嘿傻笑，試圖矇混過關。
田老師沒好氣地數落道：「每次弄出點大動靜，從來不知道提前跟學校通個氣！《颶風營救》好萊塢開機，媒體報出來我們才知道！迪士尼合作，我們還是看新聞！你知道學校多被動嗎？宣傳部想給你做宣傳都得慢半拍！校長見了我都問，『你們導演系的陳亮，又幹什麼大事了？』我這個當老師的，還得從報紙上了解自己學生的行蹤！」
「我的錯，我的錯，田老師，下次一定注意，提前跟您匯報！」陳亮趕緊認錯，態度端正。
田老師發泄了幾句，氣也順了些，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陳亮趁機岔開話題，好奇地問：「剛才那位趙師姐……她來找您幹嘛？」
「她？」田老師放下茶杯，語氣平淡，「想回來考導演系的研究生，找我探探口風。」
陳亮心裡「我曹」一聲，差點脫口而出。
他可是記得，田老師早就跟他打過招呼，等他本科畢業，直接保送讀他的研究生。
這要是跟趙巴菲成了同門……光是想想那畫面，陳亮就覺得頭皮有點發麻。他可不想跟這位日後麻煩纏身的師姐有太多瓜葛。
他連忙追問：「那……您收了？」
田老師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那點小心思，淡淡道：「沒收，帶不過來。」
陳亮心裡一塊石頭頓時落了地，忍不住追問道：「為啥？她名氣那麼大？」
「名氣大跟適不適合做導演是兩碼事。」田老師語氣依舊平淡，「去年剛收了一個，中戲一個老夥計的兒子，叫路陽，明年還得繼續帶他。精力有限，帶不過來，也不想帶。」
「太好了！」陳亮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言，趕緊補救，「啊不是，我是說……太可惜了。」
田老師被他這反應逗笑了，笑罵道：「你小子！心裡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放心，坑給你留著呢，跑不了！」
陳亮這下徹底放心了，媽的，總算不是同門，避免了一個潛在的雷。
氣氛緩和下來，田老師這才問起了正事，語氣也認真了許多：「說說吧，在好萊塢那部《颶風營救》到底怎麼回事？還有跟迪士尼合作的動畫，我聽著都玄乎，你小子怎麼又跟動畫扯上關係了？」
面對自己真正的恩師，陳亮收斂了在外人面前的隨意，挑揀著能說的，將《颶風營救》的來龍去脈，以及與新線的合作模式大致說了一下，重點強調是學習為主。
談到迪士尼的《飛屋環遊記》，他倒是沒太多隱瞞：「田老師，不瞞您說，我一直對動畫挺感興趣的。我覺得未來動畫電影的潛力非常大，不只是給孩子看，也能承載非常成人化的情感和主題。這次跟迪士尼合作，主要是想深入了解一下好萊塢頂級的動畫工業流程，算是…先探探路，積累點經驗。」
田老師認真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沉吟片刻後說道：「你有這個想法是好的。動畫確實是電影藝術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們國內這塊，跟好萊塢差距非常大。如果你真下定決心想往這個方向發展……」
他頓了頓，看向陳亮：「或許可以考慮和學校動畫學院合作。動畫學院的孫立軍院長我熟，他們那邊有技術，有人才，但缺好的項目和足夠的資金支持。你如果有想法，有本子，又有資金，完全可以和學校聯合製作，這樣既能整合資源，也能培養我們自己的動畫人才。」
陳亮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思路！
背靠北電動畫學院，人才儲備和技術支持就有了基礎，能省去很多前期搭建的麻煩。
不過，田老師還是給他潑了盆冷水，語重心長地說：「但是，陳亮，你要想清楚。動畫這個方向，比拍真人電影風險更大，投資周期更長，不確定性更高。在國內，目前還沒有真正成功的商業動畫大片先例。你現在在真人電影領域勢頭這麼好，要不要分散精力投入到這個高風險領域，你得權衡清楚。」
陳亮能感受到田老師話語裡的關切和提醒，鄭重地點了點頭：「田老師，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認真考慮的。這確實是一個需要長期投入和耐心的事情，急不得。」
他知道田老師是為他好，擁有前世記憶的他更清楚，中國動畫市場的爆發就在不遠的將來。
提前布局，整合北電的資源，或許能讓他在這個領域，再次複製他在真人電影領域的成功。
11月的第二個周五上午，陳亮開著那輛略顯扎眼的牧馬人，慢悠悠地駛入了久違的北電校園。
他把車直接停在了行政樓樓下，算是某種程度上的高調回歸。
儘管已是初冬，寒風凜冽，北電不愧是全國帥哥美女的集結地。
隨處可見穿著緊身練功服、勾勒出美好線條的女生，或是裹著大衣也難掩星味的表演系學生，三三兩兩走過，構成了一道養眼的風景線。
陳亮剛一下車，立刻就被人認了出來。
「陳亮師哥！」
「是陳亮師哥回來了！」
「師哥好！」
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伏，目光中有崇拜、有好奇、也有掩飾不住的羨慕。
陳亮如今在北電，早已不是普通學生的身份，而是一個活著的傳奇。
在校期間就拍出票房過億的電影，投資現象級喜劇，甚至殺到好萊塢執導千萬美金級別的大製作！這簡直是所有電影學院學生的終極夢想。
一些大膽的師妹更是直接圍了上來。
「師哥，能留個電話嗎？以後想請教您一些問題！」
「師哥，你的QQ號是多少呀？加一個唄！」
「師哥，你下次拍戲還需要演員嗎？我可以的！」
陳亮被這股熱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一邊禮貌地回應著有機會合作、謝謝支持，一邊好不容易才從人群中突圍出來，朝著導演系辦公室的方向溜去。
走到田壯壯老師辦公室門口，他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田老師請進的聲音。
推門進去，陳亮卻是一愣。
只見田老師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女人——正是如今在國內影視圈風頭正勁的趙巴菲。
她穿著時尚，妝容精緻，看到陳亮進來，眼神明顯一亮，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了熱切的笑容。
「陳亮師弟！久仰大名！」她主動伸出手，語氣親昵得仿佛是老熟人，「恭喜你啊師弟，在好萊塢取得那麼大的成功，真是給我們北電長臉了！我一直有關注你的新聞，太厲害了！」
陳亮雖然心裡有些意外，面上還是保持著客氣，與她輕輕一握：「趙師姐過獎了，運氣好而已。」
趙巴菲似乎很想跟陳亮多聊幾句，拉近關係，但田老師坐在後面，只是端著茶杯，沒什麼表情。
她又寒暄了幾句，見陳亮反應平淡，田老師也沒有留客的意思，便很識趣地告辭了：「那田老師，陳亮師弟，你們先聊，我就不打擾了。」
臨走前，還特意對陳亮說了句「師弟，常聯繫啊！」
.......
辦公室門關上，只剩下陳亮和田壯壯兩人。
田老師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然後用一種混合著欣賞、無奈、甚至有點恨鐵不成鋼的複雜眼神上下打量著陳亮，足足看了有一分鐘。
陳亮被看得有點發毛，訕笑著自己找地方坐下：「田老師，您這眼神……怪嚇人的。」
「哼！」田老師終於開口，第一句話就帶著濃濃的怨氣，「你小子還知道回學校啊？啊？我還以為你陳大導演早就忘了自己檔案關係在哪兒了呢！」
陳亮只能嘿嘿傻笑，試圖矇混過關。
田老師沒好氣地數落道：「每次弄出點大動靜，從來不知道提前跟學校通個氣！《颶風營救》好萊塢開機，媒體報出來我們才知道！迪士尼合作，我們還是看新聞！你知道學校多被動嗎？宣傳部想給你做宣傳都得慢半拍！校長見了我都問，『你們導演系的陳亮，又幹什麼大事了？』我這個當老師的，還得從報紙上了解自己學生的行蹤！」
「我的錯，我的錯，田老師，下次一定注意，提前跟您匯報！」陳亮趕緊認錯，態度端正。
田老師發泄了幾句，氣也順了些，這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陳亮趁機岔開話題，好奇地問：「剛才那位趙師姐……她來找您幹嘛？」
「她？」田老師放下茶杯，語氣平淡，「想回來考導演系的研究生，找我探探口風。」
陳亮心裡「我曹」一聲，差點脫口而出。
他可是記得，田老師早就跟他打過招呼，等他本科畢業，直接保送讀他的研究生。
這要是跟趙巴菲成了同門……光是想想那畫面，陳亮就覺得頭皮有點發麻。他可不想跟這位日後麻煩纏身的師姐有太多瓜葛。
他連忙追問：「那……您收了？」
田老師瞥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的那點小心思，淡淡道：「沒收，帶不過來。」
陳亮心裡一塊石頭頓時落了地，忍不住追問道：「為啥？她名氣那麼大？」
「名氣大跟適不適合做導演是兩碼事。」田老師語氣依舊平淡，「去年剛收了一個，中戲一個老夥計的兒子，叫路陽，明年還得繼續帶他。精力有限，帶不過來，也不想帶。」
「太好了！」陳亮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失言，趕緊補救，「啊不是，我是說……太可惜了。」
田老師被他這反應逗笑了，笑罵道：「你小子！心裡那點小九九我還不知道？放心，坑給你留著呢，跑不了！」
陳亮這下徹底放心了，媽的，總算不是同門，避免了一個潛在的雷。
氣氛緩和下來，田老師這才問起了正事，語氣也認真了許多：「說說吧，在好萊塢那部《颶風營救》到底怎麼回事？還有跟迪士尼合作的動畫，我聽著都玄乎，你小子怎麼又跟動畫扯上關係了？」
面對自己真正的恩師，陳亮收斂了在外人面前的隨意，挑揀著能說的，將《颶風營救》的來龍去脈，以及與新線的合作模式大致說了一下，重點強調是學習為主。
談到迪士尼的《飛屋環遊記》，他倒是沒太多隱瞞：「田老師，不瞞您說，我一直對動畫挺感興趣的。我覺得未來動畫電影的潛力非常大，不只是給孩子看，也能承載非常成人化的情感和主題。這次跟迪士尼合作，主要是想深入了解一下好萊塢頂級的動畫工業流程，算是…先探探路，積累點經驗。」
田老師認真聽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沉吟片刻後說道：「你有這個想法是好的。動畫確實是電影藝術里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我們國內這塊，跟好萊塢差距非常大。如果你真下定決心想往這個方向發展……」
他頓了頓，看向陳亮：「或許可以考慮和學校動畫學院合作。動畫學院的孫立軍院長我熟，他們那邊有技術，有人才，但缺好的項目和足夠的資金支持。你如果有想法，有本子，又有資金，完全可以和學校聯合製作，這樣既能整合資源，也能培養我們自己的動畫人才。」
陳亮眼睛一亮，這倒是個好思路！
背靠北電動畫學院，人才儲備和技術支持就有了基礎，能省去很多前期搭建的麻煩。
不過，田老師還是給他潑了盆冷水，語重心長地說：「但是，陳亮，你要想清楚。動畫這個方向，比拍真人電影風險更大，投資周期更長，不確定性更高。在國內，目前還沒有真正成功的商業動畫大片先例。你現在在真人電影領域勢頭這麼好，要不要分散精力投入到這個高風險領域，你得權衡清楚。」
陳亮能感受到田老師話語裡的關切和提醒，鄭重地點了點頭：「田老師，我明白您的意思。我會認真考慮的。這確實是一個需要長期投入和耐心的事情，急不得。」
他知道田老師是為他好，擁有前世記憶的他更清楚，中國動畫市場的爆發就在不遠的將來。
提前布局，整合北電的資源，或許能讓他在這個領域，再次複製他在真人電影領域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