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都是追夢的人，何必互相為難
為期兩天、堪比粉絲見面會的迎新工作終於落下帷幕，陳亮感覺自己的臉頰肌肉都因為保持微笑而有些僵硬。
九月五號晚上，陳亮剛在剪輯室和師兄討論完一段特效鏡頭的細節，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羅涇。
「喂，亮子！哪兒呢？」
電話那頭傳來羅晉爽朗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趕緊的，老地方燒烤攤，我和丫文、還有咱們02級一幫人都在呢！上次殺青宴人多，都沒好好跟你喝一杯，這學期我們可都要出去跑組討生活了，再聚就難了！」
陳亮看了看時間，也確實該放鬆一下了，便笑著應道：「行啊，等著，馬上到。」
所謂的老地方，是北電後門不遠處的一個露天燒烤攤，煙火氣十足，是學生們改善伙食、聚餐聊天的據點。
陳亮趕到時，果然看到一大幫人已經圍坐了兩張大桌，煙霧繚繞中，儘是熟悉的面孔——羅晉、朱丫文、江燕、王佳……02級表演系的熟面孔幾乎都在。
然而，讓陳亮略感意外的是，在這群人中，他竟然看到了一個此刻本應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的身影——劉藝菲。
她安靜地坐在江燕旁邊，穿著一件簡單的連帽衫；帽子微微拉起，遮住了部分臉頰，在喧囂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陳亮想著，現在她和江燕是姐妹情深，前世魯豫有約那場採訪翻白眼想想都覺得好笑。
與一個月前那場轟動娛樂圈、極盡奢華的成人禮生日宴上的「公主」形象相比，此刻的劉藝菲，像是褪去了所有華服與光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落寞。
陳亮立刻明白了，上個月那場在釣魚台國賓館舉辦的生日宴，其母劉小麗高調宣布劉藝菲將簽約日本索尼音樂，進軍歌壇。
最近，關於她的各種離譜謠言更是漫天飛舞，什麼被富商陳金飛包養，什麼母女二人共侍一金主……編得有鼻子有眼。
更離譜的是，就在前兩天，以「大嘴」聞名的宋祖德竟然在其博客投下一枚深水炸彈，博文標題聳人聽聞：《劉藝菲的真實性別揭秘！》，信誓旦旦地聲稱「劉藝菲其實是男兒身」，還呼籲醫院給她做性別鑑定！
這枚炸彈威力驚人，硬生生把本就處於風口浪尖的劉藝菲再次推上了熱搜榜首。
有新聞報導稱，相關話題三天之內全網閱讀量高達兩億！
各種嘲諷、質疑、惡搞鋪天蓋地。在這種背景下，今晚這場看似普通的同學聚餐，顯然帶著點集體開導、安慰這位正身處漩渦中心的老同學的意味。
陳亮走過去，自然地拉開椅子在朱丫文旁邊坐下。
「喲，我們的大導演來了！迎新辛苦辛苦！」朱丫文笑著給他遞過一瓶冰啤酒。
「辛苦啥，就是站著傻笑。」陳亮接過酒瓶，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的劉藝菲。
劉藝菲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抬起頭，對上陳亮的視線；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算是打了招呼，隨即又很快低下頭，用筷子無意識地戳著面前盤子裡的烤羊肉子。那樣子，像極了受了委屈卻不知該如何辯解的孩子。
.......
「來來來，都滿上！第一杯，為我們順利開學，也為亮子電影殺青，更為了咱們02級的革命友誼，干一個！」羅涇作為活躍分子，率先舉杯號召。
「乾杯！」
眾人紛紛響應，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酒杯碰撞聲，嬉笑喧鬧聲，混合著燒烤的香氣，瀰漫在初秋的夜風裡。
幾杯酒下肚，話題漸漸打開。
大家聊著假期的見聞，聊著新學期的打算，聊著哪個劇組在招人，刻意避開了某些敏感話題。
劉藝菲的沉默，像一塊無形的磁石，總是不經意地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江燕輕輕碰了碰劉藝菲的胳膊，小聲問：「茜茜，你那個日文單曲錄得怎麼樣了？」
劉藝菲抬起頭，笑了笑，聲音很輕：「還在準備，有點難。」
「沒事，慢慢來，你聲音條件好，肯定沒問題。」王佳也在一旁鼓勵道。
這時，旁邊一桌似乎是其他學校的學生，聲音不大不小地傳了過來。
「哎，你們看新聞了嗎？說劉藝菲其實是個男的！宋祖德都爆料了！」
「真的假的？不能吧？長得那麼漂亮！」
「誰知道呢，娛樂圈什麼事不可能？說不定就是變性人呢！」
「嘖嘖，那這也瞞得太好了……」
這些話像針一樣，清晰地刺入陳亮他們這一桌人的耳中；桌上的氣氛瞬間一滯。
劉藝菲拿著筷子的手明顯頓住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頭垂得更低，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羅涇眉頭一皺，剛要起身，卻被陳亮用眼神按住了。
只見陳亮不慌不忙地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雞翅，咬了一口，然後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旁邊那桌聽見的聲音，仿佛自言自語般感慨道：
「唉，這年頭，造謠真是零成本。有些人啊，自己長得像條形碼似的，掃出來都不知道是個啥玩意兒，還好意思在網上給別人定性別。我看吶，他不是眼睛瞎，是心眼瘸。」
「噗——」正在喝水的朱丫文一個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哈哈哈！」羅晉拍著桌子大笑，「條形碼？掃不出來？亮子，你這嘴也太毒了吧！」
桌上其他同學也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剛才那點尷尬和壓抑的氣氛被沖得煙消雲散。
旁邊那桌學生顯然也聽到了陳亮的話，意識到在說他們，一個個面紅耳赤，訕訕地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劉藝菲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雖然立刻用手捂住了嘴；眼角眉梢終於染上了真切的笑意。
她抬起頭，看向陳亮，眼神裡帶著感激和一絲釋然。
江燕笑著推了陳亮一把：「陳導，你這戰鬥力可以啊！一句話秒殺全場！」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陳亮故作謙虛地擺擺手，然後看向劉藝菲，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別往心裡去。在這個圈子，你站得越高，盯著你的放大鏡就越多，什麼妖魔鬼怪都會跳出來。謠言止於智者，更止於你的作品和實力。等電視劇出來了，電影繼續拍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自然就散了。」
劉藝菲看著陳亮，認真地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
這一次，她的笑容自然了許多。
話題被成功扭轉，朱丫文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他暑假跑劇組遇到的奇葩導演。
羅涇則模仿起某個知名製片人說話的口音，惟妙惟肖，逗得大家前仰後合。
陳亮也分享了一些《你的名字》拍攝期間的趣事，比如郭金飛如何琢磨「少女瀧」的神態，景田怎麼從最初緊張到後來能即興發揮。
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而融洽，劉藝菲雖然話依然不多，明顯放鬆了下來，偶爾也會被逗笑，甚至會小聲附和幾句。
等到夜宵散場，已是深夜。
大家互相道別，三三兩兩地往回走。
劉藝菲和江燕、王佳幾個女生一起。
臨走前，她特意走到陳亮面前，再次說道：「陳亮，今天……真的謝謝你。」
「客氣什麼，同學嘛。」陳亮笑了笑，「加油，等著聽你的歌。」
看著劉藝菲離去的背影，羅晉湊過來，摟住陳亮的肩膀：「行啊亮子，沒想到你還挺會安慰人。剛才那番話，說得在理。」
朱丫文也點頭：「是啊，這圈子就這樣。咱們自己得立得住。」
陳亮望著夜空中的幾點疏星，淡淡道：「都是追夢的人，何必互相為難。走吧，回去了。」
九月五號晚上，陳亮剛在剪輯室和師兄討論完一段特效鏡頭的細節，手機就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羅涇。
「喂，亮子！哪兒呢？」
電話那頭傳來羅晉爽朗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趕緊的，老地方燒烤攤，我和丫文、還有咱們02級一幫人都在呢！上次殺青宴人多，都沒好好跟你喝一杯，這學期我們可都要出去跑組討生活了，再聚就難了！」
陳亮看了看時間，也確實該放鬆一下了，便笑著應道：「行啊，等著，馬上到。」
所謂的老地方，是北電後門不遠處的一個露天燒烤攤，煙火氣十足，是學生們改善伙食、聚餐聊天的據點。
陳亮趕到時，果然看到一大幫人已經圍坐了兩張大桌，煙霧繚繞中，儘是熟悉的面孔——羅晉、朱丫文、江燕、王佳……02級表演系的熟面孔幾乎都在。
然而，讓陳亮略感意外的是，在這群人中，他竟然看到了一個此刻本應處於輿論風暴中心的身影——劉藝菲。
她安靜地坐在江燕旁邊，穿著一件簡單的連帽衫；帽子微微拉起，遮住了部分臉頰，在喧囂的人群中顯得格外安靜，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陳亮想著，現在她和江燕是姐妹情深，前世魯豫有約那場採訪翻白眼想想都覺得好笑。
與一個月前那場轟動娛樂圈、極盡奢華的成人禮生日宴上的「公主」形象相比，此刻的劉藝菲，像是褪去了所有華服與光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落寞。
陳亮立刻明白了，上個月那場在釣魚台國賓館舉辦的生日宴，其母劉小麗高調宣布劉藝菲將簽約日本索尼音樂，進軍歌壇。
最近，關於她的各種離譜謠言更是漫天飛舞，什麼被富商陳金飛包養，什麼母女二人共侍一金主……編得有鼻子有眼。
更離譜的是，就在前兩天，以「大嘴」聞名的宋祖德竟然在其博客投下一枚深水炸彈，博文標題聳人聽聞：《劉藝菲的真實性別揭秘！》，信誓旦旦地聲稱「劉藝菲其實是男兒身」，還呼籲醫院給她做性別鑑定！
這枚炸彈威力驚人，硬生生把本就處於風口浪尖的劉藝菲再次推上了熱搜榜首。
有新聞報導稱，相關話題三天之內全網閱讀量高達兩億！
各種嘲諷、質疑、惡搞鋪天蓋地。在這種背景下，今晚這場看似普通的同學聚餐，顯然帶著點集體開導、安慰這位正身處漩渦中心的老同學的意味。
陳亮走過去，自然地拉開椅子在朱丫文旁邊坐下。
「喲，我們的大導演來了！迎新辛苦辛苦！」朱丫文笑著給他遞過一瓶冰啤酒。
「辛苦啥，就是站著傻笑。」陳亮接過酒瓶，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對面的劉藝菲。
劉藝菲似乎感受到了目光，抬起頭，對上陳亮的視線；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算是打了招呼，隨即又很快低下頭，用筷子無意識地戳著面前盤子裡的烤羊肉子。那樣子，像極了受了委屈卻不知該如何辯解的孩子。
.......
「來來來，都滿上！第一杯，為我們順利開學，也為亮子電影殺青，更為了咱們02級的革命友誼，干一個！」羅涇作為活躍分子，率先舉杯號召。
「乾杯！」
眾人紛紛響應，氣氛一下子熱絡起來。
酒杯碰撞聲，嬉笑喧鬧聲，混合著燒烤的香氣，瀰漫在初秋的夜風裡。
幾杯酒下肚，話題漸漸打開。
大家聊著假期的見聞，聊著新學期的打算，聊著哪個劇組在招人，刻意避開了某些敏感話題。
劉藝菲的沉默，像一塊無形的磁石，總是不經意地將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江燕輕輕碰了碰劉藝菲的胳膊，小聲問：「茜茜，你那個日文單曲錄得怎麼樣了？」
劉藝菲抬起頭，笑了笑，聲音很輕：「還在準備，有點難。」
「沒事，慢慢來，你聲音條件好，肯定沒問題。」王佳也在一旁鼓勵道。
這時，旁邊一桌似乎是其他學校的學生，聲音不大不小地傳了過來。
「哎，你們看新聞了嗎？說劉藝菲其實是個男的！宋祖德都爆料了！」
「真的假的？不能吧？長得那麼漂亮！」
「誰知道呢，娛樂圈什麼事不可能？說不定就是變性人呢！」
「嘖嘖，那這也瞞得太好了……」
這些話像針一樣，清晰地刺入陳亮他們這一桌人的耳中；桌上的氣氛瞬間一滯。
劉藝菲拿著筷子的手明顯頓住了，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頭垂得更低，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
羅涇眉頭一皺，剛要起身，卻被陳亮用眼神按住了。
只見陳亮不慌不忙地拿起一串烤得滋滋冒油的雞翅，咬了一口，然後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旁邊那桌聽見的聲音，仿佛自言自語般感慨道：
「唉，這年頭，造謠真是零成本。有些人啊，自己長得像條形碼似的，掃出來都不知道是個啥玩意兒，還好意思在網上給別人定性別。我看吶，他不是眼睛瞎，是心眼瘸。」
「噗——」正在喝水的朱丫文一個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嗆得連連咳嗽。
「哈哈哈！」羅晉拍著桌子大笑，「條形碼？掃不出來？亮子，你這嘴也太毒了吧！」
桌上其他同學也瞬間爆發出哄堂大笑，剛才那點尷尬和壓抑的氣氛被沖得煙消雲散。
旁邊那桌學生顯然也聽到了陳亮的話，意識到在說他們，一個個面紅耳赤，訕訕地低下頭，不敢再吭聲。
劉藝菲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雖然立刻用手捂住了嘴；眼角眉梢終於染上了真切的笑意。
她抬起頭，看向陳亮，眼神裡帶著感激和一絲釋然。
江燕笑著推了陳亮一把：「陳導，你這戰鬥力可以啊！一句話秒殺全場！」
「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陳亮故作謙虛地擺擺手，然後看向劉藝菲，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別往心裡去。在這個圈子，你站得越高，盯著你的放大鏡就越多，什麼妖魔鬼怪都會跳出來。謠言止於智者，更止於你的作品和實力。等電視劇出來了，電影繼續拍著，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自然就散了。」
劉藝菲看著陳亮，認真地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
這一次，她的笑容自然了許多。
話題被成功扭轉，朱丫文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他暑假跑劇組遇到的奇葩導演。
羅涇則模仿起某個知名製片人說話的口音，惟妙惟肖，逗得大家前仰後合。
陳亮也分享了一些《你的名字》拍攝期間的趣事，比如郭金飛如何琢磨「少女瀧」的神態，景田怎麼從最初緊張到後來能即興發揮。
氣氛重新變得熱烈而融洽，劉藝菲雖然話依然不多，明顯放鬆了下來，偶爾也會被逗笑，甚至會小聲附和幾句。
等到夜宵散場，已是深夜。
大家互相道別，三三兩兩地往回走。
劉藝菲和江燕、王佳幾個女生一起。
臨走前，她特意走到陳亮面前，再次說道：「陳亮，今天……真的謝謝你。」
「客氣什麼，同學嘛。」陳亮笑了笑，「加油，等著聽你的歌。」
看著劉藝菲離去的背影，羅晉湊過來，摟住陳亮的肩膀：「行啊亮子，沒想到你還挺會安慰人。剛才那番話，說得在理。」
朱丫文也點頭：「是啊，這圈子就這樣。咱們自己得立得住。」
陳亮望著夜空中的幾點疏星，淡淡道：「都是追夢的人，何必互相為難。走吧，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