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瘟疫-李奇
周圍一婦人不敢相信：「戶伯，二狗明明剛剛還好好的捕魚呢，你是不是看錯了？」
戶伯瞪她一眼，道：「這麼大的事，我能看錯？」
又看向周圍恐慌、戒備的眼神，不由得嘆氣道：「之前我就聽說周圍部落已經有很多人染病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到了我們魚鳧部落了。
五十年前，那是老漢我還在光腚的時候。
島上就有過一次瘟疫。
那年部落里人死了一半還多，後來我聽說整個漁島死了足足三十萬人！
所以，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眾人一聽更害怕了，一些婦人摟著小孩兒哭了起來。
「我小時候聽過這些話，還以為阿媽嚇我哩。」
「這可怎麼辦……」
幾名男人在水裡繞了一圈，從離染病男人最遠的一端上岸。
其中身材最魁梧的國字臉男人問道：「戶伯，那你說我們就只能等死了嗎？」
戶伯搖頭道：「後來我也聽說，若不是有仙山裡的神仙出手，說不定島上人要死光哩！
老漢我想，這次應該也只有神仙能救我們了！」
「神仙？」
國字臉男人疑惑道：「是你在家裡常拜的那個白石頭火焰雕像？那有用嗎？」
戶伯點頭又搖頭，有些自責道：「那雕像據說是神仙給的，說每日虔心祭拜，便能不再有瘟疫。
老漢我這麼年卻疏忽了……
如此，我想只有去仙山去跪求仙人原諒了。」
「你說那島中間連著天的仙山？」
國字臉神色堅毅道：「那就去找神仙！」
遠處的羅宣看著這一幕，面露沉思。
聽到有人染病，他本想隨手一道小仙術將其醫治即可，但聽到後來，他猶豫了。
若是死傷達數十萬人的瘟疫，那即使是自己也不好處理。
畢竟，他擅長的是火法。
但聽說這島中仙山，竟然有仙人能除瘟疫，他心中生出一股好奇。
轉頭看向島心，捏一法訣，悄然離去。
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去往島心的路上，羅宣在高空中果然見到許多部落空地上都躺著許多屍體，甚至荒地里，堆積如山。
而且，越往島中間去，情況越嚴重。
遠遠超出那個戶伯的說法。
不多時，羅宣接近島中間，果然看到一陡峭山峰，高聳入雲。
山峰四面皆是峭壁，不可攀爬。
從凡人的視角看，此山確實像是連著天的仙山。
低頭看去，山下已經跪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粗略估算，不下萬人。
人群中大多虔誠跪拜，不斷磕頭，嘴中念念有詞，懇請仙人憐憫，救其親人。
還有一部分，沒有跪拜的。
大都已經染病，無力維持跪姿，只能匍匐在地，努力抬頭望著仙山。
眼神希冀。
只要心誠，仙人一定會出現，會下來救我的。
最終眼神黯淡。
成為屍體。
羅宣收回目光，平靜地看向仙山，喃喃道：「仙人，你讓我更好奇了……」
施展了個藏形匿影之法。
以自身對火焰的精準控制，利用不同火光的亮度，將身形藏於光影之間。
如影隨形，不顯真身。
緩緩向仙山之巔飛去。
山之巔，有一金碧輝煌宮殿，因並無仙氣流轉，故應非是仙家手法。
卻極盡奢華，宛若神工。
宮殿以白玉為基，殿頂黃金琉璃瓦，熠熠生輝。
宮殿內，金磚鋪地，光亮照人。
正中央的寶座一側，一名白髮長須的老道人站著。
老道人一副仙風道骨模樣，面容卻十分諂媚：「上仙放心，晚輩在一年前已經將瘟疫之種，投入島中水源，相信再過不久就能完成上仙交待的任務。」
寶座上，坐著一名面如靛染，形貌猙獰，身披青黑道袍的青年道人。
只見手指掐動，黑色指甲一閃一閃。
幾息後，他嘴巴一咧，露出獠牙，笑道：「不錯，島中已有二十六萬人中了本仙瘟疫之術。
待到五十萬人時，吾會收回法術。
介時，你再出面當你的救世仙人不遲！」
長須白髮的老道人臉色一緊，猶豫道：「上仙，原來商定的是三十萬人，五十萬人實在太多了，恐怕晚輩也不好交待……」
「嗯？」
青年道人扭頭，赤目盯住老道人。
老道人不敢與之對視，低頭道：「晚輩謹遵上仙法旨。」
青年道人獠牙收起，道：「你可知，若是吾師尊來煉丹，人數最少要加到十倍不止。
本仙心善，只要你五十萬瘟病之人。
以你島中人口，不過幾十年就能恢復。
人畜，簡直就是吾等修煉的最佳材料。」
老道冷汗直冒。
以島上的兩百萬人口增長速度，五十萬人確實不過是幾十年的事，可也架不住上仙五十年來一次啊。
這話他是不敢說。
他害怕上仙的凶威，更何況其背後還有師門。
至於，對方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倒是沒意見。
他曾經是人。
但現在已經脫胎換骨，修成仙人，享壽萬年。
算不得人了。
老道似是顧忌什麼，問道：「上仙，現在山下喚我之人眾多，不若晚輩先去露個面，安撫一番，否則人心……」
青年道人不耐煩道：「真不知你們在搞什麼鬼，依本仙之意，將這些人族全部弄死，拿來修煉就成。
你等偏偏愛搞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去吧，去吧！」
老道聞言，如蒙大赦。
上仙周身散發一股腐臭之氣，他離得近了，總感覺頭暈發熱。
剛要離開，又被對方叫住：「老道，記得給山下之人瘟疫符水，這樣又能多一萬人了。」
老道點頭，快速離開。
他知道上仙的意思，是以治療瘟疫的符水為幌子，再播撒些瘟疫之水。
這事，他幹過不止一次，沒有難度。
他可是神仙，說什麼，島上的人都會信什麼。
大殿內，只剩面如靛染的青年道人。
「再收集這五十萬人的瘟疫之氣，我的發躁幡便能晉升為上品後天靈寶。
到時候，隨手一揮玄仙后期也得乖乖倒下！
玄仙之中，唯我李奇獨尊！」
這般想著，突然心中一動，只見那白髮長須老道已進入殿中，朝自己飛來。
李奇詫異道：「你這麼快就搞定山下的人畜了？」
可那老道沒有回答，依舊快速飛來。
速度愈發地快。
李奇露出獠牙，十分不滿，待那老道近身，準備教訓老道一番。
忽得，老道速度驟然加快，百倍不止，徑直衝撞向李奇。
李奇躲閃不及，直接被撞倒，將宮殿後牆撞出個大洞。
倒向殿外！
殿內空留紛飛的鮮血、落齒……
戶伯瞪她一眼，道：「這麼大的事，我能看錯？」
又看向周圍恐慌、戒備的眼神，不由得嘆氣道：「之前我就聽說周圍部落已經有很多人染病了，沒想到這麼快，就傳到了我們魚鳧部落了。
五十年前，那是老漢我還在光腚的時候。
島上就有過一次瘟疫。
那年部落里人死了一半還多，後來我聽說整個漁島死了足足三十萬人！
所以，我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眾人一聽更害怕了，一些婦人摟著小孩兒哭了起來。
「我小時候聽過這些話，還以為阿媽嚇我哩。」
「這可怎麼辦……」
幾名男人在水裡繞了一圈，從離染病男人最遠的一端上岸。
其中身材最魁梧的國字臉男人問道：「戶伯，那你說我們就只能等死了嗎？」
戶伯搖頭道：「後來我也聽說，若不是有仙山裡的神仙出手，說不定島上人要死光哩！
老漢我想，這次應該也只有神仙能救我們了！」
「神仙？」
國字臉男人疑惑道：「是你在家裡常拜的那個白石頭火焰雕像？那有用嗎？」
戶伯點頭又搖頭，有些自責道：「那雕像據說是神仙給的，說每日虔心祭拜，便能不再有瘟疫。
老漢我這麼年卻疏忽了……
如此，我想只有去仙山去跪求仙人原諒了。」
「你說那島中間連著天的仙山？」
國字臉神色堅毅道：「那就去找神仙！」
遠處的羅宣看著這一幕，面露沉思。
聽到有人染病，他本想隨手一道小仙術將其醫治即可，但聽到後來，他猶豫了。
若是死傷達數十萬人的瘟疫，那即使是自己也不好處理。
畢竟，他擅長的是火法。
但聽說這島中仙山，竟然有仙人能除瘟疫，他心中生出一股好奇。
轉頭看向島心，捏一法訣，悄然離去。
沒有驚動任何人。
在去往島心的路上，羅宣在高空中果然見到許多部落空地上都躺著許多屍體，甚至荒地里，堆積如山。
而且，越往島中間去，情況越嚴重。
遠遠超出那個戶伯的說法。
不多時，羅宣接近島中間，果然看到一陡峭山峰，高聳入雲。
山峰四面皆是峭壁，不可攀爬。
從凡人的視角看，此山確實像是連著天的仙山。
低頭看去，山下已經跪滿了密密麻麻的人。
粗略估算，不下萬人。
人群中大多虔誠跪拜，不斷磕頭，嘴中念念有詞，懇請仙人憐憫，救其親人。
還有一部分，沒有跪拜的。
大都已經染病，無力維持跪姿，只能匍匐在地，努力抬頭望著仙山。
眼神希冀。
只要心誠，仙人一定會出現，會下來救我的。
最終眼神黯淡。
成為屍體。
羅宣收回目光，平靜地看向仙山，喃喃道：「仙人，你讓我更好奇了……」
施展了個藏形匿影之法。
以自身對火焰的精準控制，利用不同火光的亮度，將身形藏於光影之間。
如影隨形，不顯真身。
緩緩向仙山之巔飛去。
山之巔，有一金碧輝煌宮殿，因並無仙氣流轉，故應非是仙家手法。
卻極盡奢華，宛若神工。
宮殿以白玉為基，殿頂黃金琉璃瓦，熠熠生輝。
宮殿內，金磚鋪地，光亮照人。
正中央的寶座一側，一名白髮長須的老道人站著。
老道人一副仙風道骨模樣，面容卻十分諂媚：「上仙放心，晚輩在一年前已經將瘟疫之種，投入島中水源，相信再過不久就能完成上仙交待的任務。」
寶座上，坐著一名面如靛染，形貌猙獰，身披青黑道袍的青年道人。
只見手指掐動，黑色指甲一閃一閃。
幾息後，他嘴巴一咧，露出獠牙，笑道：「不錯，島中已有二十六萬人中了本仙瘟疫之術。
待到五十萬人時，吾會收回法術。
介時，你再出面當你的救世仙人不遲！」
長須白髮的老道人臉色一緊，猶豫道：「上仙，原來商定的是三十萬人，五十萬人實在太多了，恐怕晚輩也不好交待……」
「嗯？」
青年道人扭頭，赤目盯住老道人。
老道人不敢與之對視，低頭道：「晚輩謹遵上仙法旨。」
青年道人獠牙收起，道：「你可知，若是吾師尊來煉丹，人數最少要加到十倍不止。
本仙心善，只要你五十萬瘟病之人。
以你島中人口，不過幾十年就能恢復。
人畜，簡直就是吾等修煉的最佳材料。」
老道冷汗直冒。
以島上的兩百萬人口增長速度，五十萬人確實不過是幾十年的事，可也架不住上仙五十年來一次啊。
這話他是不敢說。
他害怕上仙的凶威，更何況其背後還有師門。
至於，對方說的最後一句話，他倒是沒意見。
他曾經是人。
但現在已經脫胎換骨，修成仙人，享壽萬年。
算不得人了。
老道似是顧忌什麼，問道：「上仙，現在山下喚我之人眾多，不若晚輩先去露個面，安撫一番，否則人心……」
青年道人不耐煩道：「真不知你們在搞什麼鬼，依本仙之意，將這些人族全部弄死，拿來修煉就成。
你等偏偏愛搞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去吧，去吧！」
老道聞言，如蒙大赦。
上仙周身散發一股腐臭之氣，他離得近了，總感覺頭暈發熱。
剛要離開，又被對方叫住：「老道，記得給山下之人瘟疫符水，這樣又能多一萬人了。」
老道點頭，快速離開。
他知道上仙的意思，是以治療瘟疫的符水為幌子，再播撒些瘟疫之水。
這事，他幹過不止一次，沒有難度。
他可是神仙，說什麼，島上的人都會信什麼。
大殿內，只剩面如靛染的青年道人。
「再收集這五十萬人的瘟疫之氣，我的發躁幡便能晉升為上品後天靈寶。
到時候，隨手一揮玄仙后期也得乖乖倒下！
玄仙之中，唯我李奇獨尊！」
這般想著，突然心中一動，只見那白髮長須老道已進入殿中，朝自己飛來。
李奇詫異道：「你這麼快就搞定山下的人畜了？」
可那老道沒有回答，依舊快速飛來。
速度愈發地快。
李奇露出獠牙，十分不滿，待那老道近身，準備教訓老道一番。
忽得，老道速度驟然加快，百倍不止，徑直衝撞向李奇。
李奇躲閃不及，直接被撞倒，將宮殿後牆撞出個大洞。
倒向殿外！
殿內空留紛飛的鮮血、落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