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舞會
林奇還沉浸在孩子的歌謠與護衛的阿諛中，想也沒想就隨口答道：「舞會？還能有什麼看法？無非就是一群人穿著緊繃繃的禮服，在那邊摟摟抱抱轉來轉去。」
「聽著無聊的音樂，說著虛偽的客套話，要我說，有那時間不如多睡會兒覺，或者找個地方切磋下劍術也比這有意思……」
他滔滔不絕地發表著對舞會的「高見」，說到一半，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身旁臉頰微紅、眼神略帶期待的卡琳娜，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帶著點不確定的語氣問道：「呃…卡琳娜，你突然問這個…該不會是…打算邀請我參加舞會吧？」
卡琳娜見他終於開了竅，心底微微鬆了口氣，但被他這麼直白地問出來，臉上更覺得有些發燙。
她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是…是啊。我是想說，如果你…如果你還沒有合適的舞伴的話…我…我可以在舞會上陪你跳一曲。」
說完，她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地看著林奇，等待他的回應。
然而，林奇的腦迴路顯然和她在不同的頻道上。
他聽完後，非但沒有表現出絲毫驚喜或感激，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麻煩事一樣，大手一揮，想當然地繼續了他的直男發言：「免了吧，免了吧！我跟你講，我壓根就不會跳舞。」
「而且我覺得吧，在眾目睽睽之下摟著個女人轉圈，那動作騷里騷氣的，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實在不符合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卡琳娜臉上的羞澀和期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凝固，最終轉化為一種極度危險的平靜。
她額角的青筋似乎微微跳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和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等一等。」她輕聲打斷了林奇的喋喋不休，聲音平靜得可怕。
林奇下意識地停住了話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只見卡琳娜當著他的面，默不作聲地從儲物袋裡取出了她那根標誌性的烈焰魔杖，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沖向旁邊一處正在挖掘、暫時空置的基坑。
正在忙碌的工匠們被她這氣勢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揮手示意趕到了安全距離。
下一刻，卡琳娜舉起魔杖，口中念動簡短的咒文。
「轟！」「轟隆！」「嘭！」
一連串熾熱的火球、爆裂的火焰射線如同憤怒的火鳥般從魔杖頂端激射而出，狠狠地砸在那片空地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泥土和碎石被炸得漫天飛濺，灼熱的氣浪甚至讓不遠處的林奇都感到臉頰發燙。
短短几秒鐘，原本平整的基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冒著縷縷青煙、邊緣焦黑、深達數米的大坑，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焦糊味和硫磺氣息。
做完這一切，卡琳娜仿佛只是隨手清理了一塊礙眼的石頭般，優雅地收起魔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折返回來，重新站到目瞪口呆的林奇面前。
她臉上再次浮現出那抹「笑眯眯」的表情，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歪著頭問道：「你接著說。剛才說到……跳舞怎麼了？男子氣概怎麼了？」
「咕嘟...」
林奇看著不遠處那個還在冒煙的新鮮大坑，又看了看卡琳娜那「溫柔似水」的眼神，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到了嘴邊的關於「騷氣」和「男子氣概」的高論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那麼，就這樣約定了，稍後我會讓人把出席晚宴的禮服給你送來，還有一個禮拜，這段時間裡你好好練習一下舞步。」
卡琳娜的話音還在耳邊，人卻已經像一隻受驚的鹿般，飛快地轉身跑開了，只留給林奇一個逐漸遠去的、帶著些許慌亂的背影。
林奇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還沒來得及細想這突如其來的約定和更突如其來的離開，旁邊就湊上來一個人影。
正是剛才那位聲稱要當吟遊詩人的護衛。他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本裝幀不算精美，但封面畫著舞蹈小人示意圖的薄冊子，麻利地塞到林奇手裡。
「指揮官大人，」護衛擠眉弄眼地說，「《七國流行舞步入門與精要》，圖文並茂，淺顯易懂！屬下覺得，您可能馬上就需要這個了。臨時抱佛腳，也好過在舞會上踩了小姐的腳趾，對吧？」
林奇拿著這本還帶著對方體溫的小冊子，一臉詫異，低頭翻了翻，裡面果然用簡單的線條畫著各種舞步的分解動作。他抬起頭，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名護衛：「你…你一個當兵的，隨身帶著這玩意兒？」
護衛嘿嘿一笑，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說：「大人，您可別忘了，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吟遊詩人！唱歌、彈琴、講故事，還有——跳舞，哪一樣不是必備的技能？我這叫時刻準備著！」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更加曖昧地打趣道：「而且我看啊，卡琳娜小姐對您可是……嗯，很不一般吶！這分明是想跟您在慶功宴上獨占……呃，是共享一段美好時光嘛！」
林奇無語。
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兒，青春期都還沒過去，懂什麼是情感？什麼是喜歡？
不過是點並肩作戰後產生的依賴感，一時的衝動與對『英雄』的盲目崇拜帶來的荷爾蒙攀升，這些能持續多久？
卡琳娜未經人事不了解這些也就算了，他一個成年人的思維如果也跟著頭腦發熱輕率的開啟一段感情，那等到新鮮感過去之後...
尷尬就算了，反目成仇都沒個準兒...
他揮手驅趕：「去去去！一邊兒玩去！少在這兒瞎湊熱鬧！」
護衛笑嘻嘻地行了個禮，識趣地退後幾步，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但那眼神里的調侃意味絲毫未減。
林奇翻了翻手裡那本《七國流行舞步入門與精要》，只覺得無趣。
跳舞？
跳個錘子的舞！
狗都不跳！誰跳誰是狗！
他手臂一揚，就準備把這本「有損男子氣概」的破書扔回給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護衛。
然而，就在手臂即將甩出的瞬間，他的動作卻又停了下來。
卡琳娜剛才那強裝鎮定卻依舊泄露出一絲羞澀和期待的眼神，以及她離開時那略顯倉促的背影，莫名地在他腦海中清晰地回放起來。還有…她剛剛才炸的那個大坑...
嗯，
這個比較有說服力。
鬼使神差地，那揚起的手臂緩緩放了下來。
先擺著吧！
......
正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運氣來了真的是擋也擋不住。
這邊林奇還沉浸在自己親手創下的豐功偉績，以及人們對他英雄事跡歌功頌德的快感浪潮中，傍晚十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又送上門來。
灰塔的獎勵到了！
「聽著無聊的音樂，說著虛偽的客套話，要我說，有那時間不如多睡會兒覺，或者找個地方切磋下劍術也比這有意思……」
他滔滔不絕地發表著對舞會的「高見」，說到一半，腦子裡靈光一閃，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他停下腳步，扭頭看向身旁臉頰微紅、眼神略帶期待的卡琳娜，後知後覺地眨了眨眼，帶著點不確定的語氣問道：「呃…卡琳娜，你突然問這個…該不會是…打算邀請我參加舞會吧？」
卡琳娜見他終於開了竅，心底微微鬆了口氣，但被他這麼直白地問出來，臉上更覺得有些發燙。
她鼓起勇氣，迎上他的目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是…是啊。我是想說，如果你…如果你還沒有合適的舞伴的話…我…我可以在舞會上陪你跳一曲。」
說完，她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地看著林奇，等待他的回應。
然而，林奇的腦迴路顯然和她在不同的頻道上。
他聽完後，非但沒有表現出絲毫驚喜或感激，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麻煩事一樣，大手一揮，想當然地繼續了他的直男發言：「免了吧，免了吧！我跟你講，我壓根就不會跳舞。」
「而且我覺得吧，在眾目睽睽之下摟著個女人轉圈，那動作騷里騷氣的，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實在不符合我……」
他話還沒說完，就看見卡琳娜臉上的羞澀和期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消退、凝固，最終轉化為一種極度危險的平靜。
她額角的青筋似乎微微跳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和善」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等一等。」她輕聲打斷了林奇的喋喋不休，聲音平靜得可怕。
林奇下意識地停住了話頭，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她。
只見卡琳娜當著他的面，默不作聲地從儲物袋裡取出了她那根標誌性的烈焰魔杖，然後轉身，大步流星地沖向旁邊一處正在挖掘、暫時空置的基坑。
正在忙碌的工匠們被她這氣勢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揮手示意趕到了安全距離。
下一刻，卡琳娜舉起魔杖，口中念動簡短的咒文。
「轟！」「轟隆！」「嘭！」
一連串熾熱的火球、爆裂的火焰射線如同憤怒的火鳥般從魔杖頂端激射而出，狠狠地砸在那片空地上！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泥土和碎石被炸得漫天飛濺，灼熱的氣浪甚至讓不遠處的林奇都感到臉頰發燙。
短短几秒鐘，原本平整的基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冒著縷縷青煙、邊緣焦黑、深達數米的大坑，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焦糊味和硫磺氣息。
做完這一切，卡琳娜仿佛只是隨手清理了一塊礙眼的石頭般，優雅地收起魔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折返回來，重新站到目瞪口呆的林奇面前。
她臉上再次浮現出那抹「笑眯眯」的表情，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歪著頭問道：「你接著說。剛才說到……跳舞怎麼了？男子氣概怎麼了？」
「咕嘟...」
林奇看著不遠處那個還在冒煙的新鮮大坑，又看了看卡琳娜那「溫柔似水」的眼神，喉嚨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到了嘴邊的關於「騷氣」和「男子氣概」的高論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剩下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那麼，就這樣約定了，稍後我會讓人把出席晚宴的禮服給你送來，還有一個禮拜，這段時間裡你好好練習一下舞步。」
卡琳娜的話音還在耳邊，人卻已經像一隻受驚的鹿般，飛快地轉身跑開了，只留給林奇一個逐漸遠去的、帶著些許慌亂的背影。
林奇看著她消失的方向，還沒來得及細想這突如其來的約定和更突如其來的離開，旁邊就湊上來一個人影。
正是剛才那位聲稱要當吟遊詩人的護衛。他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像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從懷裡掏出一本裝幀不算精美，但封面畫著舞蹈小人示意圖的薄冊子，麻利地塞到林奇手裡。
「指揮官大人，」護衛擠眉弄眼地說，「《七國流行舞步入門與精要》，圖文並茂，淺顯易懂！屬下覺得，您可能馬上就需要這個了。臨時抱佛腳，也好過在舞會上踩了小姐的腳趾，對吧？」
林奇拿著這本還帶著對方體溫的小冊子，一臉詫異，低頭翻了翻，裡面果然用簡單的線條畫著各種舞步的分解動作。他抬起頭，用懷疑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這名護衛：「你…你一個當兵的，隨身帶著這玩意兒？」
護衛嘿嘿一笑，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說：「大人，您可別忘了，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吟遊詩人！唱歌、彈琴、講故事，還有——跳舞，哪一樣不是必備的技能？我這叫時刻準備著！」
他頓了頓，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語氣更加曖昧地打趣道：「而且我看啊，卡琳娜小姐對您可是……嗯，很不一般吶！這分明是想跟您在慶功宴上獨占……呃，是共享一段美好時光嘛！」
林奇無語。
一個十五歲的小女孩兒，青春期都還沒過去，懂什麼是情感？什麼是喜歡？
不過是點並肩作戰後產生的依賴感，一時的衝動與對『英雄』的盲目崇拜帶來的荷爾蒙攀升，這些能持續多久？
卡琳娜未經人事不了解這些也就算了，他一個成年人的思維如果也跟著頭腦發熱輕率的開啟一段感情，那等到新鮮感過去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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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手驅趕：「去去去！一邊兒玩去！少在這兒瞎湊熱鬧！」
護衛笑嘻嘻地行了個禮，識趣地退後幾步，回到自己的崗位上，但那眼神里的調侃意味絲毫未減。
林奇翻了翻手裡那本《七國流行舞步入門與精要》，只覺得無趣。
跳舞？
跳個錘子的舞！
狗都不跳！誰跳誰是狗！
他手臂一揚，就準備把這本「有損男子氣概」的破書扔回給那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護衛。
然而，就在手臂即將甩出的瞬間，他的動作卻又停了下來。
卡琳娜剛才那強裝鎮定卻依舊泄露出一絲羞澀和期待的眼神，以及她離開時那略顯倉促的背影，莫名地在他腦海中清晰地回放起來。還有…她剛剛才炸的那個大坑...
嗯，
這個比較有說服力。
鬼使神差地，那揚起的手臂緩緩放了下來。
先擺著吧！
......
正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運氣來了真的是擋也擋不住。
這邊林奇還沉浸在自己親手創下的豐功偉績，以及人們對他英雄事跡歌功頌德的快感浪潮中，傍晚十分，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又送上門來。
灰塔的獎勵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