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坐讀文章!進入內院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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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乾王朝,雖是傳承千年。

  但,以武立國,以道傳天下。

  許多武者,只要識字後,便開始習練武學。

  千年以來,湧出武者,如過江之鯽,不知凡幾。

  而錦繡文章,卻是寥寥可數。

  縱然有文采動人者,也多是重律法、重禮法、重策論。

  這一點,蘇易早已清楚。

  他也不是真的輕視徐嘉樹。

  這徐嘉樹,或許是有一些水平的。

  畢竟其大放厥詞時,連柳俊才都沒有第一時間回懟。

  寫文時,又有同年弟子,紛紛前去相看讚嘆。

  只可惜,他蘇易拿出來的,是前世真正的百代文宗,文起八代之衰的韓愈韓文公之作!

  連蘇軾,都要在《潮州韓文公廟碑》中誇耀:匹夫而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

  如此人傑,如此行文。

  別說是區區一府,文院的外院弟子。

  便是七大傳承寶地,無涯書院中的道境強者,出手寫文。

  光以文章而言,蘇易亦是不懼。

  沒有看向徐嘉樹。

  蘇易如松如鶴,虛坐在椅子上,氣血拿捏,隨著勁力,騰挪而上。

  來到文院後,他習武的時間,比往常要更少了。

  要更加珍惜每一個空閒時間。

  雙手輕微擺動,如蛇如鶴的姿勢,微微變化。

  這種變化,已經形成肌肉記憶。

  蘇易一心多用,腦海中,繼續不斷的籌劃。

  呈上《馬說》,只是第一步。

  《馬說》,只能讓鄭靜聞鄭講師,引薦他入內院。

  要想吸引住夫子,甚至是院首。

  需要更多的手段。

  這並非是《馬說》不夠好。

  是《馬說》,只是一篇短文,只是講述出了懷才不遇者之境地。

  卻並沒有證明,他便是那匹千里馬。

  所以,之後,他需要用更好的文章,來證明自身。

  而且,僅憑文章,可能都不夠。

  適當的展露武道天賦,也極為關鍵!

  兩刻鐘後。

  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講堂,逐漸安靜了下來。

  鄭靜聞鄭講師,緩緩從外,踱步走入。

  比起較為年輕的趙正己趙講師,鄭靜聞,已經年邁。

  鬢髮似有零星微雪,額紋如川。

  連背都有些彎曲。

  「今日,講無涯書院,武道天驕,阮亦謙在入內門時,寫下的一篇《竹賦》。」

  「當時,他不過是十八之齡,就已是易髓之境。」

  「竹之生也,未出土已有節;及凌雲處,猶存虛心。風過不折,雨洗愈翠……」

  鄭靜聞站在講台之上,目光微微落在蘇易的身上。

  他自然知道昨日之事。

  今日,誦讀這篇《竹賦》,便是在暗暗提點蘇易。

  他雖然不是看重詩詞,但也聽過「易公子」之名。

  知道如此年輕的弟子,得到些許名氣,頗不容易。

  若真是因為昨日之事,斷了為吏為官之路。

  實為可惜。

  他今日提點,若是蘇易能夠聽懂。

  懂得謙遜相讓。

  縱然是不向趙講師低頭。

  未來之路,或許也可好走許多。

  鄭靜聞的目光,並沒有過多的掩飾。

  因此,一直關注著鄭講師的弟子,在過了一會兒後,都有些回悟過來。

  猜出了這篇文,大概是指向了「易公子」。

  「故君子見竹:中通取其虛懷,外直慕其耿介……」

  一篇《竹賦》,並不算長。

  等到鄭靜聞講完。

  有惴惴不安者,如柳俊才。

  有隔岸觀火者,如其餘弟子。

  而徐嘉樹,則是臉上,有著掩飾不住的暗喜。

  他也沒想到,今日,天時、地利、人和俱在。

  在他看來,鄭講師講《竹賦》,暗諷蘇易,是為天時。

  文院講堂,是為地利。

  他本身就有美玉文章,是為人和。

  沒有過多的猶豫,徐嘉樹站起身來,道:

  「鄭講師,弟子聽完《竹賦》,深有所感。年關時,寫過幾篇文章,有一篇為《松賦》,還請您老審閱。」

  他寫的文章之中,有兩篇,一為《竹論》,一為《松賦》。

  是徐嘉樹刻意為趙講師、鄭講師所寫的。

  想來,如此投其所好,必然有所得!

  果然,沒過一會兒。

  「不錯,此《松賦》行文有力,略有蘊藉。雖不及《竹賦》,但已見一定的功底。」

  「只是,字句之中,稍顯露骨,某幾句,盡可刪除。」

  「之後,多在策論上下些功夫。若是策論尚可。大乾律法、禮法的考卷,又能得乙上。」

  「有望進入內院。」

  臨江文院,每半年,會進行一次考卷。

  若是四門考卷,得二甲下,二乙上者。

  便可進入內院。

  只是,往日考卷,一甲猶為難得。

  更別說要二甲,二乙了。

  絕大部分的弟子,都只是在乙和丙之間。

  鄭靜聞此時開口,無疑是在說,文章和策論,他都可以給徐嘉樹甲下之分。

  往後,可以多花時間,精力,在律法、禮法考卷之上。

  只要兩者考卷能得乙上。

  即可晉升內院。

  「多謝鄭講師。」

  徐嘉樹瞳孔睜大,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一張臉色,喜出望外。

  內院啊。

  雖然這是文院的內院。

  依舊是比不過武院。

  但文院內院之中,一樣有著富商的嫡子,有著一些世家得寵庶子。

  能結交一位,都有利於他在徐家的地位提升。

  更不要說,內院之中,還有著夫子授課!

  以後在外,他都可稱自己為夫子弟子!

  像是多年的鬱郁之氣,一朝泄開。

  徐嘉樹只覺得,渾身都有些輕鬆。

  只要進入內院,他的身份,將徹底改變。

  雖然在徐家仍是庶子,但只憑著內院弟子的身份,都能讓他,有望迎娶一些富商嫡女。

  臉上的得意,怎麼也按捺不住。

  徐嘉樹的目光,移向蘇易,想了想,道:

  「鄭講師,其實江易,也有文章。說要在今日呈上。」

  用不了多久。

  他就能進入內院了。

  進入內院之前,將這「易公子」狠狠踩在腳下。

  還能藉此立威一番。

  將外院中的一些同年弟子,收在自己的身邊,為他搭建起真正的青雲之梯!

  「江易,可有文章啊?」

  鄭靜聞將目光看向蘇易,等待著蘇易的回答。

  對於蘇易的文章,他倒是也有幾分好奇。

  想要看看,能寫出《花間詞》的詞人。

  能在趙正己的手持律、禮氣勢之下,還能說出「父不慈則子不孝」之人。

  寫出的文章,會是如何?

  「有。」

  蘇易起身,目光都沒有在徐嘉樹的身上,停留過一瞬。

  他持著宣紙,徑直走向鄭靜聞。

  恭敬地將《馬說》呈上。


  旁人,或許會認為剛才鄭靜聞所講的《竹賦》是在敲打他。

  但實際上,蘇易從目光,從聲音之中,能敏銳感知到,鄭靜聞,是有幾分惜才之意的。

  倒是如他所想的一般,這老者講師,只是年齡老邁,不欲多事。

  但為人,卻比趙正己,要好上許多。

  「嗯。」

  低聲嗯了一聲。

  鄭靜聞拿過宣紙,微微倚在自己的書桌旁,一如當時看徐嘉樹的《松賦》一般。

  只是,這樣清閒的姿態,還未持續幾個呼吸。

  鄭靜聞的一雙眼眸,忽然定住。

  他的目光,有著驚疑,有著震撼,有著不可思議。

  種種情緒,交雜其中。

  他時而看向宣紙,時而看向蘇易。

  隨後,在所有的弟子眼中。

  鄭靜聞走到書桌前,將椅子抽出,端正無比,坐在其上。

  從頭看起宣紙內容。

  一時間,全場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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