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三年之後，一紙和離！
「青荷無事。」
「賊人闖入的時候，我就第一時間將她打暈。」
湖光閣，眾人離去。
閣中，只有顧傾雪、蘇易，和還在昏迷的青荷三人。
此番闖入顧府，圍殺顧傾雪的賊人，兩名易髓境，四名練髒境，是真正的大陣容。
也就是顧傾雪拜入如意劍閣後，習練的一身劍法，精妙無比。
加上爆炎珠的引爆，為她爭取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若是換做一般的練髒境，在這樣的圍殺陣容之中，幾乎是必死無疑！
「小姐……」
又是拍打幾下關鍵處，昏迷的青荷，眼睫毛微微眨動，一雙如水眼眸，緩緩睜開，眼神之中，有著一絲的疑惑。
只是，這疑惑只是閃過一瞬，就被慌亂驚駭取代。
「無事了。」
拍了拍青荷，顧傾雪聲音倒是顯得有些輕柔。
當時情況緊急，以青荷只有鑄骨境的境界，一旦賊人殺來，只要現身，絕無生機。
「這些賊人，應當是前朝餘孽的暗線，極早的安排在臨江府，專門監視我們顧家。」
顧傾雪看向蘇易，難得解釋了幾句。
高手過招，哪有心思分神。
因此，她也不知道，蘇易，究竟是何時，趕來湖光閣的。
有沒有聽到的黑袍賊人那一番話。
「因我父親前些時日，在東海斬殺前朝皇子，引來餘孽之怒，這才有今日之禍。」
「雖然，今日只逃遁了一人，但卻不知，這些賊人還會不會捲土重來。」
「青荷在我這裡，已經不安全。」
「之後，就讓青荷，住你小院吧。」
顧傾雪說到這，頓了頓。
她清楚知道，前朝餘孽，想要殺的，就是她這個顧府天驕。
他們不會耗費精力，去刺殺顧府其餘人。
「小姐……」
「聽我的。」
青荷想開口，無論是什麼身份，她都想陪在小姐的身邊。
尤其是今日，她已經錯過了與小姐共生死。
第一次，她開始後悔自己平日的偷懶，自身的武道，僅僅只是鑄骨境。
若是多努力一些，是不是就能到運腑境。
是不是就能幫助到小姐了呢。
但她的話語才說出，就被顧傾雪一句堵回。
顧傾雪看著一直沒有插話的蘇易，點了點頭，繼續道：
「你從我們顧府藏武閣中，挑選的是《松鶴延壽樁》。這門樁功，養性有餘，但其餘方面，盡皆有些薄弱。」
「若是我今日沒看錯，這門樁功，你已經修煉到了接近大成的境界，一身姿勢，如松如鶴。身上的氣血，都已經要接近武者。」
「如此看來，那定武伯伯府，倒還真是慧眼不識珠，埋落了你這名才俊。」
「你的根骨或許有所不佳，早產又先天不足，但你悟性絕對不亞於那些傳承寶地的外門弟子。」
「否則，做不到如此短的時間內，只修煉一門《松鶴延壽樁》，就將身體，調養到這般狀態。」
「這一點，倒也是我忽略了。我若早知道你的悟性，三個月前，便可讓你習武。」
清冷的聲音，在閣中如珠玉落盤。
顧傾雪說的很慢，目光看過一眼青荷，又道：
「我回府之時，就與青荷說，要在山河大會後，著力閉關，晉升道境。」
「到那時，我為劍閣真傳，將帶青荷，前往劍閣修行。」
「我原想著，你雖尚有幾分才華，但卻無武道境界，縱然習武，一輩子也只是在外練之境。離開顧府，未必有一條好的出路。」
「但現在，你的悟性，或許可以讓你晉升到運腑，甚至是練髒之境。如此一來，三年之後，贅婿之身，反而是束縛了你。」
「你也知道，我與你成婚，本就是為了躲避十七皇子。」
「若我為道境，十七皇子，自然不敢再提婚約一事。」
「因此，那時，我便是真正自由身。我也可還你一個自由，不使你被顧府所拘束。」
「贅婿，終究是賤籍。贅婿之身，終生不能武舉！不能為官！」
「所以……」
「三年之後，一紙和離。」
山河大會，三年一度。
是大乾王朝，最大的天驕盛會。
凡三十歲以下，宗室子弟、傳承寶地內門弟子、一百零八州武道天驕，盡數聚集於此。
經過層層大比，選出周天之數，三百六十位天驕。
聲名震動大乾，登山河大榜！
每一個榜上天驕，都有望晉升道境！
蘇易眼神內斂，內心平靜。
緩緩對視著顧傾雪的清冷眸子，像是要從這眸子裡，看穿一切。
他與顧傾雪相識不過三個多月。
見面次數，加上現在，都只有三面而已。
但他在伯府布局謀生的時候，顧傾雪的出現，的確就像是一道光，為他剎那破局。
在顧府之中，又安排著貼身丫鬟青荷，關照著他，讓他不至於遭受顧府子弟與奴僕的欺壓。
回來後，允他習武也就罷了。
還主動為他開口，提升月錢，讓他擁有與顧府庶子一般待遇。
他又非感情淡漠之人。
原先他以為，他看到湖光閣火光沖天，不顧生死趕來，是因為顧傾雪給予他的恩情。
但現在看來，或許是他的心中，不知不覺，已經有了顧傾雪一道身影的。
不過，今日，顧傾雪的話，倒是將一切都說明白了。
三年之後，一紙和離。
從此山隔山，海隔海，莫往來。
「好。」
蘇易面色如常，只是點了點頭。
仿佛波瀾不驚。
但只有他內心知道，才萌芽的一點苗頭，被他用一指，悄悄按下。
也是。
他從方才的話聽出，顧傾雪有意在兩年多後，登上山河大榜。
這就意味著，兩年多的時間，顧傾雪要從練髒境，連升三境，到達武境第十重，明竅境！
若真能如此，顧傾雪的武道天賦，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誇張。
縱然是他展示了一定的悟性、天賦。
可兩者的相差，依舊猶如雲泥。
而且，從顧傾雪的角度來看，她此時說的一紙和離，也的確是在為他考慮。
讓他有了走大乾武舉這一條路。
畢竟，哪怕不提和離，等到道境時，他若還在武境，兩人，依舊無法見面。
道境，食氣者，超然於世，神明而壽。
武境，不過是食肉者。空有一身蠻力，百年之後，黃土一抔。
「放心，三年後，你雖離開顧府。但我為道境，十七皇子，亦不敢輕易施壓於你。」
「青荷。」
看著蘇易點頭，顧傾雪的眼眸，再次低垂，回到了昔日那般，不悲不喜的模樣。
她聲音清冷，仿佛是在說一個陌生人，道：
「送客。」
「賊人闖入的時候，我就第一時間將她打暈。」
湖光閣，眾人離去。
閣中，只有顧傾雪、蘇易，和還在昏迷的青荷三人。
此番闖入顧府，圍殺顧傾雪的賊人，兩名易髓境，四名練髒境，是真正的大陣容。
也就是顧傾雪拜入如意劍閣後，習練的一身劍法，精妙無比。
加上爆炎珠的引爆，為她爭取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若是換做一般的練髒境，在這樣的圍殺陣容之中，幾乎是必死無疑！
「小姐……」
又是拍打幾下關鍵處，昏迷的青荷，眼睫毛微微眨動，一雙如水眼眸，緩緩睜開，眼神之中，有著一絲的疑惑。
只是，這疑惑只是閃過一瞬，就被慌亂驚駭取代。
「無事了。」
拍了拍青荷，顧傾雪聲音倒是顯得有些輕柔。
當時情況緊急，以青荷只有鑄骨境的境界，一旦賊人殺來，只要現身，絕無生機。
「這些賊人，應當是前朝餘孽的暗線，極早的安排在臨江府，專門監視我們顧家。」
顧傾雪看向蘇易，難得解釋了幾句。
高手過招，哪有心思分神。
因此，她也不知道，蘇易，究竟是何時，趕來湖光閣的。
有沒有聽到的黑袍賊人那一番話。
「因我父親前些時日，在東海斬殺前朝皇子，引來餘孽之怒，這才有今日之禍。」
「雖然，今日只逃遁了一人，但卻不知，這些賊人還會不會捲土重來。」
「青荷在我這裡，已經不安全。」
「之後，就讓青荷，住你小院吧。」
顧傾雪說到這，頓了頓。
她清楚知道，前朝餘孽，想要殺的，就是她這個顧府天驕。
他們不會耗費精力，去刺殺顧府其餘人。
「小姐……」
「聽我的。」
青荷想開口，無論是什麼身份，她都想陪在小姐的身邊。
尤其是今日，她已經錯過了與小姐共生死。
第一次，她開始後悔自己平日的偷懶，自身的武道，僅僅只是鑄骨境。
若是多努力一些，是不是就能到運腑境。
是不是就能幫助到小姐了呢。
但她的話語才說出，就被顧傾雪一句堵回。
顧傾雪看著一直沒有插話的蘇易，點了點頭，繼續道：
「你從我們顧府藏武閣中，挑選的是《松鶴延壽樁》。這門樁功，養性有餘，但其餘方面，盡皆有些薄弱。」
「若是我今日沒看錯，這門樁功，你已經修煉到了接近大成的境界，一身姿勢，如松如鶴。身上的氣血，都已經要接近武者。」
「如此看來，那定武伯伯府，倒還真是慧眼不識珠，埋落了你這名才俊。」
「你的根骨或許有所不佳，早產又先天不足，但你悟性絕對不亞於那些傳承寶地的外門弟子。」
「否則，做不到如此短的時間內，只修煉一門《松鶴延壽樁》，就將身體，調養到這般狀態。」
「這一點，倒也是我忽略了。我若早知道你的悟性，三個月前，便可讓你習武。」
清冷的聲音，在閣中如珠玉落盤。
顧傾雪說的很慢，目光看過一眼青荷，又道：
「我回府之時，就與青荷說，要在山河大會後，著力閉關，晉升道境。」
「到那時，我為劍閣真傳，將帶青荷，前往劍閣修行。」
「我原想著，你雖尚有幾分才華，但卻無武道境界，縱然習武，一輩子也只是在外練之境。離開顧府，未必有一條好的出路。」
「但現在，你的悟性，或許可以讓你晉升到運腑，甚至是練髒之境。如此一來，三年之後，贅婿之身，反而是束縛了你。」
「你也知道，我與你成婚，本就是為了躲避十七皇子。」
「若我為道境，十七皇子，自然不敢再提婚約一事。」
「因此，那時，我便是真正自由身。我也可還你一個自由，不使你被顧府所拘束。」
「贅婿，終究是賤籍。贅婿之身，終生不能武舉！不能為官！」
「所以……」
「三年之後，一紙和離。」
山河大會，三年一度。
是大乾王朝，最大的天驕盛會。
凡三十歲以下，宗室子弟、傳承寶地內門弟子、一百零八州武道天驕，盡數聚集於此。
經過層層大比，選出周天之數，三百六十位天驕。
聲名震動大乾，登山河大榜！
每一個榜上天驕，都有望晉升道境！
蘇易眼神內斂，內心平靜。
緩緩對視著顧傾雪的清冷眸子，像是要從這眸子裡，看穿一切。
他與顧傾雪相識不過三個多月。
見面次數，加上現在，都只有三面而已。
但他在伯府布局謀生的時候，顧傾雪的出現，的確就像是一道光，為他剎那破局。
在顧府之中，又安排著貼身丫鬟青荷，關照著他，讓他不至於遭受顧府子弟與奴僕的欺壓。
回來後，允他習武也就罷了。
還主動為他開口，提升月錢，讓他擁有與顧府庶子一般待遇。
他又非感情淡漠之人。
原先他以為，他看到湖光閣火光沖天，不顧生死趕來，是因為顧傾雪給予他的恩情。
但現在看來，或許是他的心中，不知不覺，已經有了顧傾雪一道身影的。
不過，今日，顧傾雪的話，倒是將一切都說明白了。
三年之後，一紙和離。
從此山隔山，海隔海，莫往來。
「好。」
蘇易面色如常，只是點了點頭。
仿佛波瀾不驚。
但只有他內心知道，才萌芽的一點苗頭，被他用一指，悄悄按下。
也是。
他從方才的話聽出，顧傾雪有意在兩年多後，登上山河大榜。
這就意味著，兩年多的時間，顧傾雪要從練髒境，連升三境，到達武境第十重，明竅境！
若真能如此，顧傾雪的武道天賦，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誇張。
縱然是他展示了一定的悟性、天賦。
可兩者的相差，依舊猶如雲泥。
而且，從顧傾雪的角度來看，她此時說的一紙和離，也的確是在為他考慮。
讓他有了走大乾武舉這一條路。
畢竟，哪怕不提和離，等到道境時，他若還在武境，兩人，依舊無法見面。
道境，食氣者，超然於世，神明而壽。
武境，不過是食肉者。空有一身蠻力，百年之後，黃土一抔。
「放心，三年後，你雖離開顧府。但我為道境，十七皇子，亦不敢輕易施壓於你。」
「青荷。」
看著蘇易點頭，顧傾雪的眼眸，再次低垂，回到了昔日那般，不悲不喜的模樣。
她聲音清冷，仿佛是在說一個陌生人，道：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