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 參丹煉藥,真君祭寶(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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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風吹拂,蘆葦搖擺,礁石上模糊人影散去,消失無蹤,只余殘音融入風中。

  「上品靈穴且去爭吧。

  最為關鍵的是道統傳承;………」

  青柳坊市,勁風掠過,亭洞府間草木簌簌作響。

  玉宇瓊樓中,柳京豁然起身,踏出靜室。

  他懸浮於空中,望著遠方沖霄而起的素白光柱,伸手一抓,一縷縷稀薄靈機攏入掌心。

  「氣中含陰,好精純的靈氣。」

  「還有異象攪動百里風雲,是上品靈竅穴出世?」

  柳京望著坊市上懸浮的數道氣機,只見一位位真人踏出洞府,投下神識。

  拜火教老嫗皮膚耷拉,托著孤燈;藥王谷真人老農打扮,手中握著靈鋤。

  「走!」

  懸劍山劍修驅使玉劍,未有絲毫猶豫,殺入澤中……

  見此,餘下真人不再猶豫。

  「機緣不可錯過。」老嫗低聲呢喃,足下火光如霞,化作虹橋落下。

  「善,未曾想這溟霜澤,真有上品靈竅。」藥王谷老農靈鋤左右敲擊,引動地氣,化作褐浪,踏浪而行柳京袖中玉圭滑落,染出層層光暈,欲要出手,忽然手中一頓,望向多寶閣。

  「李衡道友可要與我一同前去?」

  多寶閣中,李衡一襲瀚海法袍,頭戴九泉冠,潺潺真水環繞。

  思及師尊方逸交代,他委婉拒絕。

  「柳京道友,各家入澤修士都是結丹中期,不乏結丹六層修士。

  我區區結丹三層,只願在坊市靜修,謝過道友好意……」

  「靜修?

  罷了,人各有心,柳某也不強求。」柳京大袖一揮,玉圭法寶打出,後發先至,朝溟霜澤深處遁去。望著青、白、黃、紫、黑……接連十七道遁光,或催動神通,或驅使法寶,穿過深不見底的霧靄,殺入澤中。

  李衡眸子微闔,低身自語。

  「師尊果真未錯,上品靈竅內含珍稀寶材,不知能引動幾多老怪……」

  「我結丹三層修為,還是依師尊所言,靜修己身,莫要摻合……」

  「也不知衡師弟與霍昭師弟如何了。

  這位南宮貴為頂尖大真人,善於鍛體之道,手中應有不少妙法,能彌補霍昭師弟根基……」寒風谷,大日高懸。

  秦羽玉冠束髮,身形挺拔,順著青石小道不斷前行。

  「到了……」

  他停下腳步,望著院落懸掛的牌匾,【北苑五靈府】。

  熾熱血氣不由逸散,融冰消雪,浩大威壓撲面而來。

  秦羽稽首一拜,言語恭敬道:「秦羽請見前輩。」

  厚重朱漆大門死寂,未曾傳來絲毫聲響,似苑中無人。

  「秦羽?」

  苑中古槐木下,身形乾瘦的老者披著灰袍,面色慘白,眸中泛著幽光。

  「這青陽弟子來此何事?」

  南宮巒眉頭微蹙,並未打算露面。

  區區一位結丹初期,即使出生元嬰大教,與他相比,也是天壤之別。

  「五花大真人尚有資格登堂入室。

  區區秦羽……」

  「不過結丹三層修為,也就青陽弟子的身份,能令人高看一眼。」

  南宮巒微微搖頭,若非在玄陽山山門,這秦羽連登他之門資格都無。

  弟子?

  修行四百一十餘年,他麾下弟子亦是有三十七位,結丹九尊。

  但不入大真人,終究不被放在眼中。

  他眸子閉合,緩緩汲取靈氣,鎮壓舊傷,腹部殘留異種妖氣。

  時間緩緩流逝,直至日落西山,彎彎月牙兒升起,灑落銀輝,已過去三個時辰。

  稽首彎腰的秦羽,緩緩挺直脊背,心中苦澀。

  「頂尖大真人門戶,還是這般進不得…」

  「修為終究是低了……

  此次不能換取秘法,霍師弟的根基該如何彌補?


  即使能彌補,也要空耗時間,錯過寒潮機緣。」

  秦羽眸中一暗,不甘於此,法力含於喉間,作獅子吼。

  「真人,秦羽有要事求見!」

  無形音波擴散,倒灌入五靈苑中,震得荷塘泛起漣漪,假山顫動。槐木簌簌作響。

  「不識好歹之輩……」

  南宮巒面色陰沉,本就因重創而心情煩悶,愈發躁動。

  他眸中泛起一抹殺意,枯瘦五指間,一縷金芒凝練。

  「罷了……

  終究是玄陽山門下,我有求於青陽子,小小教訓一二。」

  金芒散去,枯瘦五指一拍,無形勁力化作狂風。

  狂風呼嘯,纏腰而上,一息束縛秦羽法力,甩出數里之外。

  「滾!」

  怒斥之聲鑽入神魂,秦羽跌落在長青殿前竹林,雙耳隱痛,兩道血痕順著臉頰流下………

  「終究失敗了。」

  秦羽食指一縷藥氣裊裊,探入雙耳,溫潤暖流滋養竅穴。

  三息間,血痕乾涸,傷勢盡復。

  長青殿中,靈泉潺潺,元漁爐懸浮,爐中蒼翠藥液翻滾。

  徐青蛇閉合眸子睜開,神念自參悟玉陽丹方中抽離,手中丹氣散去。

  眸中一縷鎏金火芒跳動,透過層層法禁,望著跌落殿前的秦羽。

  「哼!」

  他冷哼一聲,面露不滿,秦羽可是他看著長大,算半個弟子也不為過。

  「南宮巒這受了重創的老狗,也敢對我師侄如此?!」

  「師兄煉藥騰不出手,可要我出手?」

  方逸手中打出一道法印,小黃庭真火舔舐著元漁爐,蒼翠藥液逐漸凝固。

  他分出一個念頭。

  「不必了。

  門下弟子,我自會做主……」

  他雲袖一抖,一道篆刻青陽的玉令飛出,穿過法禁。

  「嗯?

  青陽法令?」

  望著落入懷中的法令,秦羽眸中一呆,旋即大喜。

  「師尊回返長青殿?

  謝師尊賜寶!」

  他朝長青殿稽首下拜,旋即衣袂飄飄,朝北苑五靈府而去。

  五靈府,槐木亭亭如蓋,樹冠簌簌間,汲取靈氣,化作涓涓細流。

  「嗯?

  不識好歹之輩,這秦羽一而再,再而三,真以為本座不敢教訓他?」

  槐木之下,南宮巒面色不滿,身形一晃,殘影一閃而逝。

  再次浮現,已是秦羽之前。

  他枯瘦五指探出,嘶啞嗓音開口,玄音震盪神魂。

  「小輩,你這是欠教訓!」

  秦羽法體死僵,神魂被玄音封死,懷中法令驅動不得,只得眼睜睜望著枯瘦五指,朝胸膛落下。他心中暗叫不好,未曾預料到,南宮巒這頂尖大真人,會這般沉不住氣。

  「遭了!

  要給師尊丟了麵皮,還引動兩家結仇……

  「嗡!」

  一枚玉令自懷中躍出,化作青陽,阻在枯瘦五指之前。

  「青陽子法令?」

  南宮巒手中五指收斂,陰鷙面色收斂,揮手打散鎮壓秦羽神魂的玄音。

  「秦小友誤會了………」

  他拍了拍秦羽肩膀,嘴角含笑,似方才出手,欲要教訓秦羽之輩,是他人一般。

  南宮巒嘴角含笑,似春風化雨。

  這枚法令被祭入一道本命法印,能自行護主,表明秦羽道統傳人身份,得青陽子看重。

  雖不知,區區結丹三層,為何能成為方逸這頂尖大真人道統傳人。

  但,不看僧面看佛面。

  他有求於人,終究要給青陽子顏面。

  「秦羽小友,來尋我何事?」南宮巒開口道。

  秦羽吐出一口濁氣,感受神魂中酥麻退去,心中喃喃:


  「人情世故,幾方示好,不如師尊一道法令。我輩修士終究要靠修為決定一切……

  他自袖中取出一枚靜瓶,掌心法力吞吐,靜瓶上封靈禁止散去,一縷血精升起。

  「南宮前輩,我一位好友亦是鍛體修士,結丹時受了反噬,傷及本源。

  如今雖有金丹品相,卻受暗傷拖累,根基動搖,修為精進尚且不如尋常四品真丹。」

  「體道金丹?」

  南宮巒伸手截下血精,一縷縷赤紅神念探入其中。

  少頃,他眉頭微擰。

  本源反噬,他手中【礪石山】道統,有一道秘法能緩解,但就這般給出去……

  「罷了……

  看在青陽子顏面之上,之後終究要尋他除這古妖濁氣……

  南宮巒口唇蠕動,傳音入耳,秦羽精通醫理,面色恍然,嘴角不由泛起笑意。

  長青殿。

  元漁爐震動,蒼翠藥膏徹底成型,淡淡蘭香四溢。

  「經此一役,羽兒修行能更緊迫些。」

  方逸神念收攏,不再眺望北苑的南宮巒。

  「師兄為羽兒耗費不少心思。

  這數年宗門勢力增長,羽兒沉迷於人情、權柄,確實有些懈怠了。」

  徐青蛇微微搖頭,自儲物袋中取出一冊白卷,筆走龍蛇:

  一階上品【元參丸】,二階中品【青靈水】,准三階【小陽丹).……

  方正的楷字落下,不斷記錄玉陽丹中拆解的丹理,不過十息,一頁白紙就已遍布蠅頭小字。「終究是我大弟子,承接道統,日後有望頂尖大真人……

  有你我庇護,羽兒雖有經歷,但終究少了些許打磨。」

  方逸接過白卷,目光落下,書頁翻動,不斷瀏覽丹理。

  他雖不通丹道,但藥理同源,能揣摩出幾分徐青蛇丹道底蘊。

  「看來師弟在玉陽丹上收穫匪淺,距丹道准宗師,已然不遠……」

  「准宗師?」徐青蛇昂首,眉目舒朗,意氣風發。

  「玉陽丹在大虞,不愧有破境第一丹之稱,經歷丹師千年增補,這一道丹方對我好處,不下於一道三階上品傳承。

  師兄,我只需收集足夠靈物,煉製出一爐准四階丹藥,印證所學,必可成就准宗師之位。」「如此大好。」

  方逸眸泛星輝,心情大好,愉悅至極。

  旋即取出一枚封靈盒,將元漁爐底蒼翠的五靈青元散裝起。

  湊過一份後,他自袖中取出拳頭大小的玉盒,將多出的小半份五靈青元散攝入盒中。

  方逸一拍儲物袋,蘭芝、木穗液、玉石根諸多靈藥飛出,懸浮在空中。

  「師弟,這玉陽丹勞你開爐。

  最好能調和藥性,煉製一大一小兩枚玉陽丹。

  大的一枚交由僱主,小一枚,我要送與老頭子,祝他更進一步。」

  「長策師叔嗎?」徐青蛇微微頷首,沉聲道:

  「當年收集靈火,師叔對我助力不小,且不求回報。

  師叔如今求破境,這兩丸玉陽丹交由我。」

  「謝過師弟,師兄前往旭日閣拜訪真君,就先行一步。」方逸開口道。

  「師兄自去,羽兒返回後,我會提點一二……」

  徐青蛇大袖一揮,祭氣天地烘爐,鎏金火種跳動,一分為三,舔舐著丹材,取出雜質。

  巍峨靈峰之上,雲霧繚繞,不時有青鶴振翅,優雅飛舞。

  磨盤大小的吞火龜在驅使妖氣,一寸寸梳理靈田中地脈,煉化濁氣。

  「嗯?」

  火雲子只覺眼前一恍,昏黃寶光一閃而逝。

  「這是,青陽子?

  他怎返回寒風谷,來求見赤眉真君?」

  「莫非也是尋真君祭煉法寶?」

  他眸中滴溜溜轉動,似乎經驗充足,輕笑道:

  「赤炎父尊有言,真君早已將欠祖師堂一脈人情還了,青陽子、張恆一二人都有收益。


  青陽子方逸要請動真君煉寶,怕是不易……」

  「不好!」

  火雲子回過神,吐出一顆龜珠,朝考功閣落下。

  「青陽子也要十萬貢獻,這不是要與我爭宗門人物!

  他借傀道踏入頂尖大真人,我不過結丹七層,論鬥法可比不過他。

  顧不得考功閣接取任務的押金,先把幾個大任務接下……」

  旭日閣深處,雲霧繚繞,小溪潺潺,水質清冽,河道中青萍纏繞。

  方逸瞥了眼磨盤大小吞火龜,心中瞭然。「火雲子也破入三階上品,看來赤炎子下了不少心思。不過……」

  「我與他早年有些許碰撞,並無大怨,它這氣機,怎一下激昂數倍?」

  他腳步不停,望著小溪源頭幽潭旁,真君負手而立,紫氣瀰漫,深不可測。

  方逸停下腳步,稽首下拜。

  「青陽拜見真君,願真君仙路浩渺,福源彌天……」

  「你倒是乖覺。」赤眉真君轉過身來,兩道長眉跳動,饒有興趣望著方逸。

  「怎麼這般快返回山門?

  是要閉關煉法,避開拜火教,還是得了寒池寶禁?」

  方逸自袖中取出碧色玉簡,恭敬道:「真君慧眼,弟子有所機緣,成功換取【冥鶴冰魄池】寶禁。」「少給老夫戴高帽。」赤眉神識如火,一息閱遍玉簡。

  他眸中詫異。

  「七實二虛,倒是不錯的傳承,就是冷絕之意偏頗了些。

  青陽子你這手段老辣,這般快就吞下拜火教餌料,並未被鉤走。

  不過。

  大寒潮靈竅出世,宗門雖得了不少機緣,卻無准四階冰屬寶材兌換。

  青陽祭煉冥鶴冰魄池所需寶材,還需自行努力。

  亦或湊足十萬……

  罷了,終究是三脈真人,你籌夠八萬貢獻,待寒潮大氣,老夫看有無機緣,為你謀取一份合用寶材。」方逸取出墨石煉製的封靈盒,打開盒蓋,深寒冷意蔓延,凝水成霜。

  潺潺小溪瞬息凍結,化作晶瑩冰河。

  「玄魄冰心?」

  赤眉真君黝黑眸子一亮,撫掌而贊,眸中滿是欣賞:「好!

  競然這般快得了寶材!」

  「不過老夫出手煉寶,再算你十萬. . ...

  罷了,算你五萬貢獻,免得耽誤大寒潮機緣。」

  方逸舉止溫潤,自袖中取出一卷白冊,丹香繚繞。

  「師伯,這卷玉陽丹論做抵,可夠?」

  「嗯?

  玉陽丹論?」

  赤眉眸似鎔金,一寸寸打量身形挺拔如竹,氣機淵淳嶽峙的方逸。

  數息後,他輕笑道:

  「師侄準備齊全。

  老夫雖好奇短短年許,你從何處得了冥鶴寶禁、玄魄冰心、玉陽丹方……

  但,這是你之本事、機緣。」

  「你且在閣中稍等,這冥鶴冰魄池至多一年,就可祭煉完畢……」

  「謝過師伯!」

  方逸稽首下拜,君子如玉,心中大喜。

  不愧是元嬰真君,換做是他出手祭煉,寶材齊全,火脈鼎爐不缺。

  因屬性不合,至少需要二十年苦工。

  「轟!」

  沖霄火光自旭日閣升起,九龍環繞,化作一口器爐。

  爐口獸首噴吐霞光,蔓延百里,如饕餮巨口,吞噬靈氣。

  「這是?」

  旭日閣外,正在一心二用,梳理地氣換取貢獻,同時挑選人物的火雲子,精神大震。

  「大陽煉火法?」

  「真君出手煉寶?」

  他望著青玄傳音壁上不斷刷動任務,口中龜珠跌落,恍惚道:

  「青陽子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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