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重返人間
搗藥杵戳戳戳。
「等等，嫦娥仙子來了。」
「哪呢，是幫忙打架的嗎？論身材倒是能當塊盾牌用。」
皎潔月光陡然閃耀，在號稱「清潔隊」的強盜三妖組合身後，廣寒宮舞蹈團領隊降臨。
「王母讓我送你們離開。」說著抱起玉兔，輕輕撫摸幾下，款步而行。
王睿不疑有他，緊隨其後。
遠離北天門後嫦娥凝望皓月，準備施法開啟下界通道。
玉兔突然開口：「仙子，不是王母派你來的吧，你心跳得好快。」
王睿眯著眼瞅瞅，冒出個念頭：肯定是太平了，所以聽得格外清楚。
嫦娥苦笑道：「小兔子真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這事無妨的，我近日來新編一支舞，王母觀後定然大喜，最多責罵幾句而已。」
玉兔還是擔心。「可玉帝旨意說私自下界要上斬仙台的。」
「瑤池與太陰星誰會遵守呢？」
嫦娥轉向王睿，躬身施禮。「她是個可憐孩子，有勞幫我照顧一二。」
略作停頓後鄭重說道：「別再來天庭了。」
「為何？這裡三災不至，延壽之物眾多，正是修行的好所在啊。」
未作回應，這位蟾宮仙娥施法打開了道。
「去吧，別再回來了。」
天光燦如銀，海上生明月，須臾之後，眼觀波濤洶湧，耳聽狂風呼嘯，已至凡間。
「枷鎖，牢籠……」玉兔喃喃自語。
王睿融入海風，此刻已用神識將周邊千百里盡皆探查後返回。
「什麼枷鎖牢籠？是不是下界空氣更為香甜。」
突然怔住，大吼道：「三天！」
玉兔正自感懷忽被人打斷，不禁勃然大怒，拿起搗藥杵就狠狠戳向那混蛋臀部，瞬間沒入大半截。
「啊！」彩鳳用翅膀指著尖叫。
鬆手後棍子顫動不停，兩隻小動物面面相覷。
王睿毫無所覺，只顧自語。「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唐師傅說讓我一年之內回去的，怎麼給忘個乾乾淨淨，他倆不會已經死了吧。」
「嗯？」他感覺有東西在身體裡攪來攪去，轉頭一看：玉兔正慢慢往出抽搗藥杵。
「咱倆多大仇？」
彩鳳用爪子撩開王睿袞服下擺，打算看看傷情，又馬上放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小老虎你不是恢復肉身了嗎？」
「早呢，真當我那般貪婪啊，所取之物只為增長法力，經八卦爐煉化，烏浩宮悟道，方才能用風模擬肉身，尋常時你們難以察覺罷了。」
稍作思索，又言道：「或許是兔子這兵器神妙吧，加之並無殺意，我軀體才自行轉換成風暴用以化解，下次別這樣，引發袞服反擊就壞了。」
玉兔認真盯著自家搗藥杵看了好一會，通體青灰，沒沾染穢物，但還是用海水反覆清洗後才收進長耳朵。
「幸虧你沒肉身，不然弄上血和糞就只能扔掉。」
王睿愣了下，隨即暗自咬牙：死兔子你給虎爺等著。
不過考慮到正事要緊，此刻不是復仇之時，便開口道：「我有要事需要馬上離開，你倆有何打算？」
「我先去天竺國尋那混蛋報仇，然後再找彩鳳姐姐。」
彩鳳則痴痴凝望王睿許久，眼中滿是不舍。「小老虎，不能陪你了，我要去恢復崑崙山。」
王睿感覺到她話語中的決絕之意，沉吟片刻。
「這樣吧，先陪我去荊棘嶺，而後同往崑崙，陸吾、開明獸你一人不好對付。」
玉兔聽聞，立刻蹦起來大叫：「我也去，弄死那兩個混蛋再說。」
彩鳳素來好說話，又不願和小老虎朋友分別，很是開心地連連點頭。
商議妥當，御風而行，不過多時便已到達，可滿眼中荊棘叢生，哪有半分荒蕪模樣。
王睿觀此景象若有所思。
果不出意料，門楣上書「五莊觀」三字的孤零零屋舍無絲毫變化。
其外有個矮小身影埋頭幹活兒，正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瞎子！」「悟空放下手中荊棘大喊。
縱身跳至近前，上下打量半響，見王睿無恙後方才埋怨道：「你怎麼才回來？」
「哈哈，孫師傅安好，我有事耽擱了，你怎麼還在這？唐師傅呢？」
「啞巴活著。」說著狠狠踩幾腳碧綠荊棘。「但只有這東西吃，估計再過些日子就能直接上西天。」
隨後把這兩年發生之事講述一遍。
自王睿離去後，他們出發上路，卻始終無法離開荊棘嶺，哪怕悟空駕起筋斗雲也是無用，與當年難逃如來手掌時的感覺一般無二。
按玄奘所言，定是鎮元子所為，兩人最後無奈返回屋舍等候，誰料想這一等就是兩年之久。
「給你。」悟空說罷扔過一物。
王睿接過後，認識，十分熟悉。
異常簡陋，半截木樁安個把兒，長著三片翠綠的楊柳葉兒，給人一種古樸之感。
「牛鼻子說陸吾與開明獸命中注定要死在這東西上，老孫要去，但無法離開此地，瞎子你試試吧。」
兩人相視苦笑。
「你替我看著點她倆。」
王睿也不等回應，呼嘯聲驟起，風停之時，人已無蹤。
漫漫群山，皚皚白雪，再返崑崙。
「鎮元，女王，觀音，這因果虎爺一個人扛，咱們來日方長。」
不過三天時間，王睿返回荊棘嶺，木槌之上楊柳葉兒殷紅如血。
陸吾與開明獸雖強，但因西王母沉眠，無神光護體難阻風邪入侵，飲恨而亡，或是與王睿有因果牽連之故，諸多怨念、恨意尚能承受。
但其終究是竊據崑崙尊位的神獸，這方天地自發殺機，移星易宿，龍蛇起陸。
王睿本就怒意難平，心神不斷被天地煞氣、怨念侵染。
於是，因妖魔身死後恢復的神獸殘軀也盡被風暴吞噬；隨後草木、岩石……，凡是蘊含靈氣之物全不放過。
若非彩鳳身影突然現於腦海，崑崙山必成死寂之地。
想與大神通者了結因果，豈能不付出代價。
返回後，彩鳳果然拔去許多翎羽。
「咱們不是說好的嘛，不到萬不得已時別用功德。」
「我能感覺到的，沒關係啊，還能長出來的。」
王睿凝望這隻開心起舞的傻鳥久久難言，直到心神忽被觸動。
「你們別跟過來啊，有人找我講些事情。」而後徑直走遠。
「恭賀小友神通初成。」
「還要多謝鎮元大仙相助。」
將手中木槌放置於地。
「因果兩清？」
「善。」
「等等，嫦娥仙子來了。」
「哪呢，是幫忙打架的嗎？論身材倒是能當塊盾牌用。」
皎潔月光陡然閃耀，在號稱「清潔隊」的強盜三妖組合身後，廣寒宮舞蹈團領隊降臨。
「王母讓我送你們離開。」說著抱起玉兔，輕輕撫摸幾下，款步而行。
王睿不疑有他，緊隨其後。
遠離北天門後嫦娥凝望皓月，準備施法開啟下界通道。
玉兔突然開口：「仙子，不是王母派你來的吧，你心跳得好快。」
王睿眯著眼瞅瞅，冒出個念頭：肯定是太平了，所以聽得格外清楚。
嫦娥苦笑道：「小兔子真聰明，什麼都瞞不過你，這事無妨的，我近日來新編一支舞，王母觀後定然大喜，最多責罵幾句而已。」
玉兔還是擔心。「可玉帝旨意說私自下界要上斬仙台的。」
「瑤池與太陰星誰會遵守呢？」
嫦娥轉向王睿，躬身施禮。「她是個可憐孩子，有勞幫我照顧一二。」
略作停頓後鄭重說道：「別再來天庭了。」
「為何？這裡三災不至，延壽之物眾多，正是修行的好所在啊。」
未作回應，這位蟾宮仙娥施法打開了道。
「去吧，別再回來了。」
天光燦如銀，海上生明月，須臾之後，眼觀波濤洶湧，耳聽狂風呼嘯，已至凡間。
「枷鎖，牢籠……」玉兔喃喃自語。
王睿融入海風，此刻已用神識將周邊千百里盡皆探查後返回。
「什麼枷鎖牢籠？是不是下界空氣更為香甜。」
突然怔住，大吼道：「三天！」
玉兔正自感懷忽被人打斷，不禁勃然大怒，拿起搗藥杵就狠狠戳向那混蛋臀部，瞬間沒入大半截。
「啊！」彩鳳用翅膀指著尖叫。
鬆手後棍子顫動不停，兩隻小動物面面相覷。
王睿毫無所覺，只顧自語。「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唐師傅說讓我一年之內回去的，怎麼給忘個乾乾淨淨，他倆不會已經死了吧。」
「嗯？」他感覺有東西在身體裡攪來攪去，轉頭一看：玉兔正慢慢往出抽搗藥杵。
「咱倆多大仇？」
彩鳳用爪子撩開王睿袞服下擺，打算看看傷情，又馬上放開，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小老虎你不是恢復肉身了嗎？」
「早呢，真當我那般貪婪啊，所取之物只為增長法力，經八卦爐煉化，烏浩宮悟道，方才能用風模擬肉身，尋常時你們難以察覺罷了。」
稍作思索，又言道：「或許是兔子這兵器神妙吧，加之並無殺意，我軀體才自行轉換成風暴用以化解，下次別這樣，引發袞服反擊就壞了。」
玉兔認真盯著自家搗藥杵看了好一會，通體青灰，沒沾染穢物，但還是用海水反覆清洗後才收進長耳朵。
「幸虧你沒肉身，不然弄上血和糞就只能扔掉。」
王睿愣了下，隨即暗自咬牙：死兔子你給虎爺等著。
不過考慮到正事要緊，此刻不是復仇之時，便開口道：「我有要事需要馬上離開，你倆有何打算？」
「我先去天竺國尋那混蛋報仇，然後再找彩鳳姐姐。」
彩鳳則痴痴凝望王睿許久，眼中滿是不舍。「小老虎，不能陪你了，我要去恢復崑崙山。」
王睿感覺到她話語中的決絕之意，沉吟片刻。
「這樣吧，先陪我去荊棘嶺，而後同往崑崙，陸吾、開明獸你一人不好對付。」
玉兔聽聞，立刻蹦起來大叫：「我也去，弄死那兩個混蛋再說。」
彩鳳素來好說話，又不願和小老虎朋友分別，很是開心地連連點頭。
商議妥當，御風而行，不過多時便已到達，可滿眼中荊棘叢生，哪有半分荒蕪模樣。
王睿觀此景象若有所思。
果不出意料，門楣上書「五莊觀」三字的孤零零屋舍無絲毫變化。
其外有個矮小身影埋頭幹活兒，正是齊天大聖孫悟空。
「瞎子！」「悟空放下手中荊棘大喊。
縱身跳至近前，上下打量半響，見王睿無恙後方才埋怨道：「你怎麼才回來？」
「哈哈，孫師傅安好，我有事耽擱了，你怎麼還在這？唐師傅呢？」
「啞巴活著。」說著狠狠踩幾腳碧綠荊棘。「但只有這東西吃，估計再過些日子就能直接上西天。」
隨後把這兩年發生之事講述一遍。
自王睿離去後，他們出發上路，卻始終無法離開荊棘嶺，哪怕悟空駕起筋斗雲也是無用，與當年難逃如來手掌時的感覺一般無二。
按玄奘所言，定是鎮元子所為，兩人最後無奈返回屋舍等候，誰料想這一等就是兩年之久。
「給你。」悟空說罷扔過一物。
王睿接過後，認識，十分熟悉。
異常簡陋，半截木樁安個把兒，長著三片翠綠的楊柳葉兒，給人一種古樸之感。
「牛鼻子說陸吾與開明獸命中注定要死在這東西上，老孫要去，但無法離開此地，瞎子你試試吧。」
兩人相視苦笑。
「你替我看著點她倆。」
王睿也不等回應，呼嘯聲驟起，風停之時，人已無蹤。
漫漫群山，皚皚白雪，再返崑崙。
「鎮元，女王，觀音，這因果虎爺一個人扛，咱們來日方長。」
不過三天時間，王睿返回荊棘嶺，木槌之上楊柳葉兒殷紅如血。
陸吾與開明獸雖強，但因西王母沉眠，無神光護體難阻風邪入侵，飲恨而亡，或是與王睿有因果牽連之故，諸多怨念、恨意尚能承受。
但其終究是竊據崑崙尊位的神獸，這方天地自發殺機，移星易宿，龍蛇起陸。
王睿本就怒意難平，心神不斷被天地煞氣、怨念侵染。
於是，因妖魔身死後恢復的神獸殘軀也盡被風暴吞噬；隨後草木、岩石……，凡是蘊含靈氣之物全不放過。
若非彩鳳身影突然現於腦海，崑崙山必成死寂之地。
想與大神通者了結因果，豈能不付出代價。
返回後，彩鳳果然拔去許多翎羽。
「咱們不是說好的嘛，不到萬不得已時別用功德。」
「我能感覺到的，沒關係啊，還能長出來的。」
王睿凝望這隻開心起舞的傻鳥久久難言，直到心神忽被觸動。
「你們別跟過來啊，有人找我講些事情。」而後徑直走遠。
「恭賀小友神通初成。」
「還要多謝鎮元大仙相助。」
將手中木槌放置於地。
「因果兩清？」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