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獨行
「美人恩，英雄義……」
王睿嘆氣而行，方走出幾步，西梁國女王威嚴之聲響起。
「你若無此至寶所煉肉身，恐難渡諸般災劫。」
「那就死好了。」
王睿頭也不回，呲牙一笑，滿口皆是風暴，揮手告別，手臂儘是狂瀾。
又行里許，見前方綠草盈盈，生機復現。
「鎮元大仙有何指教？」
「小友不愧為氣運所鍾之人，神通初露崢嶸已頗為神妙，日後可期，但無貧道這法寶，妖聖仙佛恐無這般容易應對。」
王睿想翻個白眼，可突然想起他如今壓根沒這器官，不由想笑。
「那就死好了。」
欲行又止。「鎮元大仙，剛才輕易擊殺四木禽星想必有你相助，小子這裡記下了，之前因果是非，我若活著自有回報之時。」
說罷，鄭重施禮辭別。
邊走邊想：這個風暴形態應該是神通與魂魄融合而成，路痴、近視眼這兩個頑疾都在，挺好的，康復了咱還不習慣呢。
「變成小貓後則一切正常，說明黃糰子還在，嗯，肯定在的！
「女王和鎮元子那裡交易和謀劃居多，我不欠他們多少，但桃紅臉兒……
「我明明比她好看，可是……」
「這是第三回死亡，不過每次都有變化，現在就剩【三昧神風】，【四方四季風】似已融入其中。
「擊殺星宿和滅絕荊棘嶺草木後法力有所增長。呵，想當人卻越來越像妖怪，真是天意難測。
「由崑崙鏡肉身所掌握的【須彌芥子】沒了當屬正常，可學自青牛的【三頭六臂】為何也無法使用，是風暴之軀的緣故嗎？」
萬般不解盡入腦海，正思索間，突然發現那處門楣上寫有五莊觀三字的屋舍就在前方，兩扇木門虛掩，其內傳出悟空聲音：
「啞巴你省著點吃，牆壁地板又咬不動，哎……瞎子也不知怎樣了。」
「看，有人單純地記得咱嘛。」
王睿大步流星沖了進去。
「孫師傅，唐師傅，你倆孤男孤男沒亂來吧？」
「放屁，老孫能看上他？瞎子你哪去了，啞巴差點餓死知道不？」
悟空聽到熟悉的聲音，和那特別賤的說話風格，不由心喜，可看清來人後立時抄起手邊金箍棒，怒喝一聲：「哪裡來的妖怪！」
玄奘耷拉著腦袋，用眼珠上抬瞅了瞅。
「魂魄。」
「魂魄？魂魄！誰殺的你。」
悟空陡然變作三丈高下的青面六耳巨猿，一雙火眼射出幾尺長短金光，臉上盡顯猙獰之色。
王睿十分感動，心說：孫師傅，你這朋友咱交定了。
可問題卻不太好回答，主要是有些丟臉，遲疑片刻方才說道：「其實吧，這個算是想不開自殺的。」
悟空立馬變回四尺高的禿猴子，哂笑道：「你婆娘跟人跑了？」
「……」王睿收回剛才的感動，猶豫一會兒後說道：「經歷幻境導致道心破碎，卻也怪不得旁人，再說還沒死透呢。」
說話間就變成只虎頭虎腦的小貓。
「小崽兒？」
「是我。」
「瞎子？小崽兒呢？」悟空到底是個精明猴兒，似乎察覺到什麼。「是小崽兒死了？！」
「是也不是，扶搖幫我穩固道心，但暫時無法現身，也可能……」
王睿不想謊言欺瞞，至於黃糰子能否存在，他也難以確定，聖地？有些虛無縹緲。
悟空沉默許久。「四海龍宮，十洲三島，天庭瑤池，南海普陀……有的是起死回生的方子和靈藥，老孫去討一些來。」
此刻玄奘道：「他之前風暴為體的狀態需要不斷吸納生機，恐難長久。」
「瞎子，啞巴沒胡說吧。」其實三人相處幾近兩年，對彼此行事風格較為熟悉，知玄奘把完整的話語講出時必是已然確定。
「算是吧，但不會嚴重到那種程度。」
聽悟空所言，王睿不由心動。「孫師傅說的對，乾等著不是辦法，我去拜訪下各路神仙，萬一有仙丹靈藥呢。」
「這才為正理，若不救小崽兒，老孫瞧不起你。」
王睿此時方才注意到屋中空空，只剩猴子腳下一個木凳，又想起之前在外聽到的話語，便問道：「家具呢？被你們吃了？」
「牛鼻子把我倆困了幾個月，啞巴差點餓死，不過他也有幾分本事，靠吃木頭也能活著。」
「厲害，其實外界才過不到一日，走吧，離開荊棘嶺再說。」
悟空上前推門，果然無有攔阻，回頭盯著屋舍暗自咬牙卻不發一言。
王睿知他當真生氣，不過猴子脾氣倔強驕傲難以勸解，便轉移話題。
「孫師傅，唐師傅，你倆先慢慢走著，我去找些天材地寶，雖不知能否救治扶搖，卻也要努力一番。」
「一年。」玄奘說道。
王睿還納悶為何要定這個限制，忽然想起下一難是小雷音寺，是貞觀二十三年三月，而在玄奘的時間中恰好為一年。
心中暗想：如來在唐師傅身上不知設下多少禁制，想要掙脫，千難萬難。
「瞎子準備去何處？若聽老孫的，就先往東海龍宮一行，敖廣那裡奇珍異寶頗豐，或許有靈丹妙藥也未可知，還能順便幫我看看花果山的猴子猴孫。」
「自是可以，放心，好東西少不了他們的。」
「不必，各有各的緣法，你管好自己便成。」
「好吧，那二位保重。」
王睿不再耽擱，直入天際。「東海龍宮，虎爺來了。」
「瞎子，那是西。」
可王睿現在是風暴之軀，飛行極為迅捷，絲毫不亞於筋斗雲，轉眼不見蹤跡。
「奇怪，老孫活了上千年也沒見過一個方向不辨，眼神不濟的魂魄。」
「也沒……」「見過！」玄奘恢復正常，所以連續停頓兩次才把他認為比較重要的話說完。
王睿自不知小夥伴在笑話自己，他習慣有黃糰子指引方向，完全沒考慮路痴的問題。
俗話說風馳電掣，可飛行許久，既無波濤聲入耳，也不見碧藍汪洋，卻望到白雪覆蓋的山脈。
「崑崙山？」畢竟來過一次，多少還有些印象。「扶搖……」後面的話語全部憋了回去。
陸吾、開明獸、欽原、土螻……諸多神獸紛紛現於王睿腦海。
「和女王的因果？」
轉身就走，瞬息又自回返。「是不是以為虎爺要跑，錯了！」
王睿嘆氣而行，方走出幾步，西梁國女王威嚴之聲響起。
「你若無此至寶所煉肉身，恐難渡諸般災劫。」
「那就死好了。」
王睿頭也不回，呲牙一笑，滿口皆是風暴，揮手告別，手臂儘是狂瀾。
又行里許，見前方綠草盈盈，生機復現。
「鎮元大仙有何指教？」
「小友不愧為氣運所鍾之人，神通初露崢嶸已頗為神妙，日後可期，但無貧道這法寶，妖聖仙佛恐無這般容易應對。」
王睿想翻個白眼，可突然想起他如今壓根沒這器官，不由想笑。
「那就死好了。」
欲行又止。「鎮元大仙，剛才輕易擊殺四木禽星想必有你相助，小子這裡記下了，之前因果是非，我若活著自有回報之時。」
說罷，鄭重施禮辭別。
邊走邊想：這個風暴形態應該是神通與魂魄融合而成，路痴、近視眼這兩個頑疾都在，挺好的，康復了咱還不習慣呢。
「變成小貓後則一切正常，說明黃糰子還在，嗯，肯定在的！
「女王和鎮元子那裡交易和謀劃居多，我不欠他們多少，但桃紅臉兒……
「我明明比她好看，可是……」
「這是第三回死亡，不過每次都有變化，現在就剩【三昧神風】，【四方四季風】似已融入其中。
「擊殺星宿和滅絕荊棘嶺草木後法力有所增長。呵，想當人卻越來越像妖怪，真是天意難測。
「由崑崙鏡肉身所掌握的【須彌芥子】沒了當屬正常，可學自青牛的【三頭六臂】為何也無法使用，是風暴之軀的緣故嗎？」
萬般不解盡入腦海，正思索間，突然發現那處門楣上寫有五莊觀三字的屋舍就在前方，兩扇木門虛掩，其內傳出悟空聲音：
「啞巴你省著點吃，牆壁地板又咬不動，哎……瞎子也不知怎樣了。」
「看，有人單純地記得咱嘛。」
王睿大步流星沖了進去。
「孫師傅，唐師傅，你倆孤男孤男沒亂來吧？」
「放屁，老孫能看上他？瞎子你哪去了，啞巴差點餓死知道不？」
悟空聽到熟悉的聲音，和那特別賤的說話風格，不由心喜，可看清來人後立時抄起手邊金箍棒，怒喝一聲：「哪裡來的妖怪！」
玄奘耷拉著腦袋，用眼珠上抬瞅了瞅。
「魂魄。」
「魂魄？魂魄！誰殺的你。」
悟空陡然變作三丈高下的青面六耳巨猿，一雙火眼射出幾尺長短金光，臉上盡顯猙獰之色。
王睿十分感動，心說：孫師傅，你這朋友咱交定了。
可問題卻不太好回答，主要是有些丟臉，遲疑片刻方才說道：「其實吧，這個算是想不開自殺的。」
悟空立馬變回四尺高的禿猴子，哂笑道：「你婆娘跟人跑了？」
「……」王睿收回剛才的感動，猶豫一會兒後說道：「經歷幻境導致道心破碎，卻也怪不得旁人，再說還沒死透呢。」
說話間就變成只虎頭虎腦的小貓。
「小崽兒？」
「是我。」
「瞎子？小崽兒呢？」悟空到底是個精明猴兒，似乎察覺到什麼。「是小崽兒死了？！」
「是也不是，扶搖幫我穩固道心，但暫時無法現身，也可能……」
王睿不想謊言欺瞞，至於黃糰子能否存在，他也難以確定，聖地？有些虛無縹緲。
悟空沉默許久。「四海龍宮，十洲三島，天庭瑤池，南海普陀……有的是起死回生的方子和靈藥，老孫去討一些來。」
此刻玄奘道：「他之前風暴為體的狀態需要不斷吸納生機，恐難長久。」
「瞎子，啞巴沒胡說吧。」其實三人相處幾近兩年，對彼此行事風格較為熟悉，知玄奘把完整的話語講出時必是已然確定。
「算是吧，但不會嚴重到那種程度。」
聽悟空所言，王睿不由心動。「孫師傅說的對，乾等著不是辦法，我去拜訪下各路神仙，萬一有仙丹靈藥呢。」
「這才為正理，若不救小崽兒，老孫瞧不起你。」
王睿此時方才注意到屋中空空，只剩猴子腳下一個木凳，又想起之前在外聽到的話語，便問道：「家具呢？被你們吃了？」
「牛鼻子把我倆困了幾個月，啞巴差點餓死，不過他也有幾分本事，靠吃木頭也能活著。」
「厲害，其實外界才過不到一日，走吧，離開荊棘嶺再說。」
悟空上前推門，果然無有攔阻，回頭盯著屋舍暗自咬牙卻不發一言。
王睿知他當真生氣，不過猴子脾氣倔強驕傲難以勸解，便轉移話題。
「孫師傅，唐師傅，你倆先慢慢走著，我去找些天材地寶，雖不知能否救治扶搖，卻也要努力一番。」
「一年。」玄奘說道。
王睿還納悶為何要定這個限制，忽然想起下一難是小雷音寺，是貞觀二十三年三月，而在玄奘的時間中恰好為一年。
心中暗想：如來在唐師傅身上不知設下多少禁制，想要掙脫，千難萬難。
「瞎子準備去何處？若聽老孫的，就先往東海龍宮一行，敖廣那裡奇珍異寶頗豐，或許有靈丹妙藥也未可知，還能順便幫我看看花果山的猴子猴孫。」
「自是可以，放心，好東西少不了他們的。」
「不必，各有各的緣法，你管好自己便成。」
「好吧，那二位保重。」
王睿不再耽擱，直入天際。「東海龍宮，虎爺來了。」
「瞎子，那是西。」
可王睿現在是風暴之軀，飛行極為迅捷，絲毫不亞於筋斗雲，轉眼不見蹤跡。
「奇怪，老孫活了上千年也沒見過一個方向不辨，眼神不濟的魂魄。」
「也沒……」「見過！」玄奘恢復正常，所以連續停頓兩次才把他認為比較重要的話說完。
王睿自不知小夥伴在笑話自己，他習慣有黃糰子指引方向，完全沒考慮路痴的問題。
俗話說風馳電掣，可飛行許久，既無波濤聲入耳，也不見碧藍汪洋，卻望到白雪覆蓋的山脈。
「崑崙山？」畢竟來過一次，多少還有些印象。「扶搖……」後面的話語全部憋了回去。
陸吾、開明獸、欽原、土螻……諸多神獸紛紛現於王睿腦海。
「和女王的因果？」
轉身就走，瞬息又自回返。「是不是以為虎爺要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