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之所以為妖王
唐玄奘眼見毗藍婆菩薩化為漫天金光，知自己未盡全功。
他恢復數月，也僅有一擊之力，平日裡小心隱瞞，本想留作底牌，卻始終難放心中執念，故行險出手。
金蟬隱退，烈焰消失，妖王復為高僧，玄奘雙目凝望西方，口中言道：
「靈山……我未必是我，她未必是她。」
隨即盤膝靜坐修行，等候悟空與王睿，他冥冥中有所感應，那倆混蛋誰也死不了。
孫大聖當然沒事，就是被傻鳥抓著飛有些惱火，但這結拜兄弟的性情太過古怪，故也不願輕易觸他霉頭。
「阿三，把我那小朋友放了吧。」
鵬魔王脖子一梗，開始訓斥不懂人情事理的七弟。
「說的什麼話，萬一他再去找嫂嫂咋辦，若只是歡好也就罷了，可弄出個孩子如何處置，誰來養？難不成勸大哥和離，名聲呢？咱幾兄弟跟著丟臉。」
大聖心說：你這鳥人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考慮的倒挺周全，正要繼續勸，可鵬魔王忽然停住。
「不對，咱們已經有新嫂嫂，大哥收了一隻騷狐狸做妾室，已兩年多不曾回家，可憐舊嫂嫂獨守空房，定然孤寂難耐，本王是講道理的鳥。」
嘟囔著把王睿從龍馬上扣下來，隨手一扔，又振翅而去。
悟空咧嘴一笑，挑拇指誇讚。「阿三說得對。」
「哈哈哈，當然。」
馬上鳥眼一瞪。「三哥三哥，什麼阿三，多年未見，你這胡亂給別人起綽號的毛病依然不改。」
王睿在空中恢復原身，眯眼望著鳥猴極速遠去，隨即御風安全著陸。
「怎麼把我放了，估計是猴子的功勞，那就是混天大聖鵬魔王吧，真是好鳥，他們兄弟聚義，咱去找唐師傅。」
他目前在積雷山地界，此處離火焰山足有三千里遠近，又對之前情況一無所知，以為玄奘還在翠雲山芭蕉洞呢。
於是把黃糰子喊出來帶路，趕去找嫂嫂要人，不過半個時辰便至。
這次變成白鸚鵡飛入洞府，準備先看看情況再說，若唐師傅無人看管，便直接救走，當然，能把幾件寶貝順走就最好了。
正盤算著呢，眼前金光晃動，來不及撲棱翅膀閃避，就被一根繩子滾扎牢靠，掉落於石桌之上，隨後被一隻白玉似的手掌託了起來。
「好漂亮的鸚鵡，竟與那人一般白淨。」
鐵扇公主方才正蜷縮在角落裡獨自惆悵，導致王睿沒看見，所以被人家用幌金繩擒住。
「哎……也算有隻鳥陪我，親親聽話，還不能放開你，天下間沒良心的太多，飛走就不回來。」
念及此處，開始一根接一根薅著尾羽。
王睿忍痛想：拔虎爺毛是吧，活該你被始亂終棄，咱倆走著瞧。
心裡發狠，但不敢亂來，因自身變化涉及事物本質，就像文殊菩薩曾變成凡僧度化烏雞國王，卻被綁了放在御水河裡浸泡三天，得六丁六甲相救方才脫身。
即便其中另有隱情，他也不敢隨便嘗試，若以白鸚鵡之身被殺後當真死了呢？鬼知道崑崙鏡所煉肉身有無用處。
幸好頭還能動，一陣挨挨蹭蹭，很快便哄得鐵扇公主笑逐顏開。
哼哼，美男計用不了，咱有靚鳥計。
片刻後，王睿瞪大雙眼。
嘖嘖，真白，真大，羅剎女就是比女王放得開，看看，這在家都不帶穿衣服的，還有毗藍婆菩薩，您可千萬別回來啊，虎爺可不想……
……
積雷山，摩雲洞。
六妖王齊聚一堂，除了地主平天大聖牛魔王，還有覆海大聖蛟魔王、混天大聖鵬魔王、移山大聖獅駝王、驅神大聖禺狨王。
洞中狼藉，桌翻椅倒，遍地破碎杯盞，六妖各據一方，正自相峙，完全無法看出哪裡有結拜兄弟聚會模樣。
原因倒也簡單，鵬魔王和猴子是最後來的，自罰三杯後，等牛魔王暫離的功夫，將抓住牛嫂小相好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講述一遍。
其中不免有些誇張成分，幾位妖王面紅耳赤，淫笑不斷，鵬魔王愈加得意，音量越來越大。
悟空那能是什麼好猴兒，興致起來，又補充更多細節。
這一猴一鳥全然不顧主人顏面，滿口胡說八道，毒蛟性淫，當時便抓過一個侍女交歡，口中大喊：
「嫂嫂……」
牛魔王聽得真真切切，立時雙眼通紅，大鼻孔噴出濃煙，悶頭便沖，牛角一挑，從蛟魔王后臀刺入，將其掀翻在地。
鵬魔王滿臉疑惑之色，指著地上那頭接近一丈長的肥豬問道：「哥哥，難不成這就是咱家嫂嫂，能長到如此肥碩的狐狸倒也少見。」
「我去你娘的狐狸！」牛魔王怒罵一聲，低頭便頂。
悟空發現自己惹出禍事，不過他是有擔當的猴，掏出金箍棒，掄圓了就把結拜大哥打倒在地。
獅駝王與蛟魔王實屬同門，當即撲上前去，張開巨口咬住牛魔王脖頸。
禺狨王力超九龍，不過反應遲鈍，這時才慢吞吞地走過來，一腳便把纏鬥在一起的兩妖踹出洞府。
猴子狠狠盯著始作俑者鵬魔王。
「阿三，快說實話，否則耕地的暴怒，後果你知道。」
半個時辰後，六妖王重回洞府，便是之前那一幕。
「六哥為何沒來？」機靈的猴子準備換個話題。
牛魔王余怒未消。「誰知道死哪去了，都是無情無義之輩。」
剛說到這，突然想起自己請這些混蛋前來是為兒子報仇的。
頓時火冒三丈，瞪圓了牛眼。「老三，你為何放了我的殺子仇人？」
鵬魔王那混帳脾氣，豈能容他人質問，鳥臉翻的比狗臉還快。「本王想抓就抓，想放就放，干你屁事。」
猴子一陣頭疼，尖聲咆哮。「煩死了，老孫去也。」
蛟魔王和獅駝王對視一眼，隨後跟上，禺狨王慢慢起身，一聲不吭，自顧離去。
片刻後，整座積雷山化為廢墟，一方被撕下羽翼，一方牛角只剩半截。
但兩位妖王卻互相勾肩搭背，縱聲長嘯。
「老三，那幾個要殺猴子，你不管麼？」
「與我何干，活下來的才是兄弟，死了的都是血食。」
他恢復數月，也僅有一擊之力，平日裡小心隱瞞，本想留作底牌，卻始終難放心中執念，故行險出手。
金蟬隱退，烈焰消失，妖王復為高僧，玄奘雙目凝望西方，口中言道：
「靈山……我未必是我，她未必是她。」
隨即盤膝靜坐修行，等候悟空與王睿，他冥冥中有所感應，那倆混蛋誰也死不了。
孫大聖當然沒事，就是被傻鳥抓著飛有些惱火，但這結拜兄弟的性情太過古怪，故也不願輕易觸他霉頭。
「阿三，把我那小朋友放了吧。」
鵬魔王脖子一梗，開始訓斥不懂人情事理的七弟。
「說的什麼話，萬一他再去找嫂嫂咋辦，若只是歡好也就罷了，可弄出個孩子如何處置，誰來養？難不成勸大哥和離，名聲呢？咱幾兄弟跟著丟臉。」
大聖心說：你這鳥人也不知是真傻還是裝傻，考慮的倒挺周全，正要繼續勸，可鵬魔王忽然停住。
「不對，咱們已經有新嫂嫂，大哥收了一隻騷狐狸做妾室，已兩年多不曾回家，可憐舊嫂嫂獨守空房，定然孤寂難耐，本王是講道理的鳥。」
嘟囔著把王睿從龍馬上扣下來，隨手一扔，又振翅而去。
悟空咧嘴一笑，挑拇指誇讚。「阿三說得對。」
「哈哈哈，當然。」
馬上鳥眼一瞪。「三哥三哥，什麼阿三，多年未見，你這胡亂給別人起綽號的毛病依然不改。」
王睿在空中恢復原身，眯眼望著鳥猴極速遠去，隨即御風安全著陸。
「怎麼把我放了，估計是猴子的功勞，那就是混天大聖鵬魔王吧，真是好鳥，他們兄弟聚義，咱去找唐師傅。」
他目前在積雷山地界，此處離火焰山足有三千里遠近，又對之前情況一無所知，以為玄奘還在翠雲山芭蕉洞呢。
於是把黃糰子喊出來帶路，趕去找嫂嫂要人，不過半個時辰便至。
這次變成白鸚鵡飛入洞府，準備先看看情況再說，若唐師傅無人看管，便直接救走，當然，能把幾件寶貝順走就最好了。
正盤算著呢，眼前金光晃動，來不及撲棱翅膀閃避，就被一根繩子滾扎牢靠，掉落於石桌之上，隨後被一隻白玉似的手掌託了起來。
「好漂亮的鸚鵡，竟與那人一般白淨。」
鐵扇公主方才正蜷縮在角落裡獨自惆悵，導致王睿沒看見，所以被人家用幌金繩擒住。
「哎……也算有隻鳥陪我，親親聽話，還不能放開你，天下間沒良心的太多，飛走就不回來。」
念及此處，開始一根接一根薅著尾羽。
王睿忍痛想：拔虎爺毛是吧，活該你被始亂終棄，咱倆走著瞧。
心裡發狠，但不敢亂來，因自身變化涉及事物本質，就像文殊菩薩曾變成凡僧度化烏雞國王，卻被綁了放在御水河裡浸泡三天，得六丁六甲相救方才脫身。
即便其中另有隱情，他也不敢隨便嘗試，若以白鸚鵡之身被殺後當真死了呢？鬼知道崑崙鏡所煉肉身有無用處。
幸好頭還能動，一陣挨挨蹭蹭，很快便哄得鐵扇公主笑逐顏開。
哼哼，美男計用不了，咱有靚鳥計。
片刻後，王睿瞪大雙眼。
嘖嘖，真白，真大，羅剎女就是比女王放得開，看看，這在家都不帶穿衣服的，還有毗藍婆菩薩，您可千萬別回來啊，虎爺可不想……
……
積雷山，摩雲洞。
六妖王齊聚一堂，除了地主平天大聖牛魔王，還有覆海大聖蛟魔王、混天大聖鵬魔王、移山大聖獅駝王、驅神大聖禺狨王。
洞中狼藉，桌翻椅倒，遍地破碎杯盞，六妖各據一方，正自相峙，完全無法看出哪裡有結拜兄弟聚會模樣。
原因倒也簡單，鵬魔王和猴子是最後來的，自罰三杯後，等牛魔王暫離的功夫，將抓住牛嫂小相好的事情繪聲繪色地講述一遍。
其中不免有些誇張成分，幾位妖王面紅耳赤，淫笑不斷，鵬魔王愈加得意，音量越來越大。
悟空那能是什麼好猴兒，興致起來，又補充更多細節。
這一猴一鳥全然不顧主人顏面，滿口胡說八道，毒蛟性淫，當時便抓過一個侍女交歡，口中大喊：
「嫂嫂……」
牛魔王聽得真真切切，立時雙眼通紅，大鼻孔噴出濃煙，悶頭便沖，牛角一挑，從蛟魔王后臀刺入，將其掀翻在地。
鵬魔王滿臉疑惑之色，指著地上那頭接近一丈長的肥豬問道：「哥哥，難不成這就是咱家嫂嫂，能長到如此肥碩的狐狸倒也少見。」
「我去你娘的狐狸！」牛魔王怒罵一聲，低頭便頂。
悟空發現自己惹出禍事，不過他是有擔當的猴，掏出金箍棒，掄圓了就把結拜大哥打倒在地。
獅駝王與蛟魔王實屬同門，當即撲上前去，張開巨口咬住牛魔王脖頸。
禺狨王力超九龍，不過反應遲鈍，這時才慢吞吞地走過來，一腳便把纏鬥在一起的兩妖踹出洞府。
猴子狠狠盯著始作俑者鵬魔王。
「阿三，快說實話，否則耕地的暴怒，後果你知道。」
半個時辰後，六妖王重回洞府，便是之前那一幕。
「六哥為何沒來？」機靈的猴子準備換個話題。
牛魔王余怒未消。「誰知道死哪去了，都是無情無義之輩。」
剛說到這，突然想起自己請這些混蛋前來是為兒子報仇的。
頓時火冒三丈，瞪圓了牛眼。「老三，你為何放了我的殺子仇人？」
鵬魔王那混帳脾氣，豈能容他人質問，鳥臉翻的比狗臉還快。「本王想抓就抓，想放就放，干你屁事。」
猴子一陣頭疼，尖聲咆哮。「煩死了，老孫去也。」
蛟魔王和獅駝王對視一眼，隨後跟上，禺狨王慢慢起身，一聲不吭，自顧離去。
片刻後，整座積雷山化為廢墟，一方被撕下羽翼，一方牛角只剩半截。
但兩位妖王卻互相勾肩搭背，縱聲長嘯。
「老三，那幾個要殺猴子，你不管麼？」
「與我何干，活下來的才是兄弟，死了的都是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