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爐道人
從前有座火焰山，山上有座廟，當差役的小鬼抬著夾雙腿的老道。
老道哆嗦呻吟說：「快快，取我仙丹。」
小鬼翻箱倒櫃言：「沒沒，就幾個包。」
「蠢材，速速拿來。」
老人顫顫巍巍把口鼻湊到打開的紙包前，猛吸一口，而後癱坐於榻上，神色頓時舒緩，片刻後傷勢全無，探手揉搓幾下，精神盡復。
這些藥麵兒來歷可不同凡響，乃是老君那些看爐、添柴、挑水童子所享受的專屬福利。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煉丹房裡撿藥渣也是正常。
「不愧是鬧天宮的，本該一時三刻化為膿水，這十日都無有損傷，如何是好。」
眾小鬼紛紛獻計獻策。
「我等雖位卑職小，也曾聽聞那猢猻大名，想是偷吃太多仙丹靈果，故修成金剛不壞身，但主人不需憂慮，十日不行，十年還化不了麼。」
「主人乃此處地祇，兼掌土地山神之位，不若施法操控峰巒砸落，那幾人豈有活路。」
「這裡陰陽火演化出三昧真火、六丁神火、太陽真火等諸多烈焰，附著於山石之上，誰人能擋。」
有個特別機靈的補充道：「主人腦殼被敲，恐怕是忘記羊脂玉淨瓶，趁奸詐之輩慌亂躲避時派人大呼其名，必會應答，屆時一戰功成。」
土地聞言大喜，指那小鬼說：「以你為首，休整幾日，依計行事。」
「主人饒命……」
……
悟空雖無仙丹妙藥，但人家身體倍兒棒，緩了一夜便徑直前往兜率宮。
先過南天門，增長天王只見個矮小身影一閃而過，與馬趙溫關四元帥面面相覷。
「是猴……大聖？」
「正是。」
再經凌霄殿，天師不及攔阻；又過鬥牛宮，星宿瞪眼目送。
這才是鬧天宮的孫大聖，占仙山的美猴王，何時將手下敗將放入心中。
到離恨天兜率宮方止住腳步，金銀二仙童迎上前來，堵住門戶。
「好狗不擋道兒。」悟空將這兩個滿臉不忿的貨色扒拉到一旁，扯著脖子高喊：「老倌兒，老倌兒在否？」
大殿內走出一中年道人，黑髯垂在胸前，二目綻放神光。
此乃尹喜真人，曾任函谷關令，登樓觀星望氣時見紫氣東來，原是老君騎青牛而至，遂拜入門下獲贈玉冊金文，終於修得長生道果，白日飛升。
悟空當年交友甚廣，識此道人，知其神通廣大，故未太過放肆。「牛鼻子多年未見，還是這般模樣，老孫有事找你師父，快快讓開。」
真人也不惱。「大聖風采依舊，貧道有禮了，恩師往上清天彌羅宮講道，並不在此，若有要事可對吾言說。」
悟空無奈，表明來意，因這三清天與至高大羅天統稱為四聖天，並非任人前往，若非老君接受天庭供奉，就連此離恨天也是難尋。
尹喜真人掐指一算，笑道：「因果循環，那火是大聖放的。」
「牛鼻子膽敢框我，老孫可是縱火之輩？」
「莫急莫急，且聽我細細講來。」
原來那處並無火焰山，是悟空在大鬧天宮時被二郎顯聖真君擒了，放入八卦爐內煉化，脫困後將丹爐踹倒，幾塊火磚掉入凡間所成，土地是被責罰下界的守爐道人。
悟空羞惱：「牛鼻子不當人子，提那些舊事作甚，老倌兒的葫蘆和寶劍怎麼在土地手裡？」
「這卻需詢問恩師。」
「何時返回？」
「或許幾月，或許幾年……」尹喜真人又說：「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大聖若是不急，自可等待。」
「怎得不急，敢惹老孫，鐵棒打殺便是。」
見尹喜真人笑而不語，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樣，悟空眼珠轉幾轉，道聲告辭轉瞬不見。
返回那處皆為紅色的莊院，把情況講述一遍。
王睿沉思後分析道：「據孫師傅所言，可猜測那守爐道人是來送寶的，以此為後續謀劃結下因果。」
玄奘點頭附議。
「老孫也是這般想。」
略加猶豫。「或還有幌金繩、羊脂玉淨瓶、芭蕉扇三件法寶。」
王睿有種熟悉的感覺，不禁戾氣頓生。
「呵，有趣，管他什麼因果，有寶貝為何不拿，殺不殺那個送寶童子？」
「殺。」
「殺。」
見隊友給力，王睿特痛快，這一興奮，餿主意立馬冒了出來。
「咱倆話多，我拿葫蘆你拿瓶，唐師傅法力盡失也幫不上什麼忙，可以練練繩藝。
「對了，把扇子和劍都給他，再做個小車就能扮演蜀漢的諸葛丞相，平時用九環錫杖撐著趕路，不會累著，著急時，咱倆拽著跑也方便。」
啞巴玄奘聞言皺眉，猴子大聖笑得開懷。
連連稱讚：「瞎子你腦筋活泛。」
覬覦寶物者不光他們三妖，還有兩位羅剎女。
「二姐，前日你強拉我匆匆離去是為何意？」
「觀音來了，不跑就是她阿修羅應身的種子。」
兩女四目相對，均有恐懼之色，盡皆沉默不語。
良久後，毗藍婆問道：「牛魔王知道兒子慘死也不去報仇？」
「別提那慫貨。」鐵扇公主咒罵後恨恨說：「去請幾個結拜兄弟了。」
「都是誰，有何神通法寶？」
鐵扇公主報仇心切，雖知她這二姐暗藏心機，但也顧不得隱瞞。
覆海大聖蛟魔王，可噴吐劇毒，仙魔難抗，且有法寶蹈海珠，能迷人心智令其自行入水溺亡。
混天大聖鵬魔王，鯤鵬二身之一，飛行極為迅捷，號稱風之掌控者，有法寶河圖洛書，可測天機，善避災禍。
移山大聖獅駝王，雖來歷平凡，但有移山填海之能。
通風大聖獼猴王，靜立一處，聽千萬里之遙，盡知敵方謀劃。
驅神大聖禺狨王，相傳為上古淮水之神無支祁，力超九龍，凡精怪之屬見其立降。
毗藍婆聞言提醒道：「這些妖王也曾與猴子結拜，如何肯來相助？」
鐵扇公主露齒一笑。「無非以勢壓人，以利誘之。」
二姐見不得四妹得意。「我以佛眼觀之，此處土地有幾件寶物，不如取來防身，要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屬於自己的才為真正依仗。」
老道哆嗦呻吟說：「快快，取我仙丹。」
小鬼翻箱倒櫃言：「沒沒，就幾個包。」
「蠢材，速速拿來。」
老人顫顫巍巍把口鼻湊到打開的紙包前，猛吸一口，而後癱坐於榻上，神色頓時舒緩，片刻後傷勢全無，探手揉搓幾下，精神盡復。
這些藥麵兒來歷可不同凡響，乃是老君那些看爐、添柴、挑水童子所享受的專屬福利。
所謂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煉丹房裡撿藥渣也是正常。
「不愧是鬧天宮的，本該一時三刻化為膿水，這十日都無有損傷，如何是好。」
眾小鬼紛紛獻計獻策。
「我等雖位卑職小，也曾聽聞那猢猻大名，想是偷吃太多仙丹靈果，故修成金剛不壞身，但主人不需憂慮，十日不行，十年還化不了麼。」
「主人乃此處地祇，兼掌土地山神之位，不若施法操控峰巒砸落，那幾人豈有活路。」
「這裡陰陽火演化出三昧真火、六丁神火、太陽真火等諸多烈焰，附著於山石之上，誰人能擋。」
有個特別機靈的補充道：「主人腦殼被敲，恐怕是忘記羊脂玉淨瓶，趁奸詐之輩慌亂躲避時派人大呼其名，必會應答，屆時一戰功成。」
土地聞言大喜，指那小鬼說：「以你為首，休整幾日，依計行事。」
「主人饒命……」
……
悟空雖無仙丹妙藥，但人家身體倍兒棒，緩了一夜便徑直前往兜率宮。
先過南天門，增長天王只見個矮小身影一閃而過，與馬趙溫關四元帥面面相覷。
「是猴……大聖？」
「正是。」
再經凌霄殿，天師不及攔阻；又過鬥牛宮，星宿瞪眼目送。
這才是鬧天宮的孫大聖，占仙山的美猴王，何時將手下敗將放入心中。
到離恨天兜率宮方止住腳步，金銀二仙童迎上前來，堵住門戶。
「好狗不擋道兒。」悟空將這兩個滿臉不忿的貨色扒拉到一旁，扯著脖子高喊：「老倌兒，老倌兒在否？」
大殿內走出一中年道人，黑髯垂在胸前，二目綻放神光。
此乃尹喜真人，曾任函谷關令，登樓觀星望氣時見紫氣東來，原是老君騎青牛而至，遂拜入門下獲贈玉冊金文，終於修得長生道果，白日飛升。
悟空當年交友甚廣，識此道人，知其神通廣大，故未太過放肆。「牛鼻子多年未見，還是這般模樣，老孫有事找你師父，快快讓開。」
真人也不惱。「大聖風采依舊，貧道有禮了，恩師往上清天彌羅宮講道，並不在此，若有要事可對吾言說。」
悟空無奈，表明來意，因這三清天與至高大羅天統稱為四聖天，並非任人前往，若非老君接受天庭供奉，就連此離恨天也是難尋。
尹喜真人掐指一算，笑道：「因果循環，那火是大聖放的。」
「牛鼻子膽敢框我，老孫可是縱火之輩？」
「莫急莫急，且聽我細細講來。」
原來那處並無火焰山，是悟空在大鬧天宮時被二郎顯聖真君擒了，放入八卦爐內煉化，脫困後將丹爐踹倒，幾塊火磚掉入凡間所成，土地是被責罰下界的守爐道人。
悟空羞惱：「牛鼻子不當人子，提那些舊事作甚，老倌兒的葫蘆和寶劍怎麼在土地手裡？」
「這卻需詢問恩師。」
「何時返回？」
「或許幾月，或許幾年……」尹喜真人又說：「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大聖若是不急，自可等待。」
「怎得不急，敢惹老孫，鐵棒打殺便是。」
見尹喜真人笑而不語，一副意有所指的模樣，悟空眼珠轉幾轉，道聲告辭轉瞬不見。
返回那處皆為紅色的莊院，把情況講述一遍。
王睿沉思後分析道：「據孫師傅所言，可猜測那守爐道人是來送寶的，以此為後續謀劃結下因果。」
玄奘點頭附議。
「老孫也是這般想。」
略加猶豫。「或還有幌金繩、羊脂玉淨瓶、芭蕉扇三件法寶。」
王睿有種熟悉的感覺，不禁戾氣頓生。
「呵，有趣，管他什麼因果，有寶貝為何不拿，殺不殺那個送寶童子？」
「殺。」
「殺。」
見隊友給力，王睿特痛快，這一興奮，餿主意立馬冒了出來。
「咱倆話多，我拿葫蘆你拿瓶，唐師傅法力盡失也幫不上什麼忙，可以練練繩藝。
「對了，把扇子和劍都給他，再做個小車就能扮演蜀漢的諸葛丞相，平時用九環錫杖撐著趕路，不會累著，著急時，咱倆拽著跑也方便。」
啞巴玄奘聞言皺眉，猴子大聖笑得開懷。
連連稱讚：「瞎子你腦筋活泛。」
覬覦寶物者不光他們三妖，還有兩位羅剎女。
「二姐，前日你強拉我匆匆離去是為何意？」
「觀音來了，不跑就是她阿修羅應身的種子。」
兩女四目相對，均有恐懼之色，盡皆沉默不語。
良久後，毗藍婆問道：「牛魔王知道兒子慘死也不去報仇？」
「別提那慫貨。」鐵扇公主咒罵後恨恨說：「去請幾個結拜兄弟了。」
「都是誰，有何神通法寶？」
鐵扇公主報仇心切，雖知她這二姐暗藏心機，但也顧不得隱瞞。
覆海大聖蛟魔王，可噴吐劇毒，仙魔難抗，且有法寶蹈海珠，能迷人心智令其自行入水溺亡。
混天大聖鵬魔王，鯤鵬二身之一，飛行極為迅捷，號稱風之掌控者，有法寶河圖洛書，可測天機，善避災禍。
移山大聖獅駝王，雖來歷平凡，但有移山填海之能。
通風大聖獼猴王，靜立一處，聽千萬里之遙，盡知敵方謀劃。
驅神大聖禺狨王，相傳為上古淮水之神無支祁，力超九龍，凡精怪之屬見其立降。
毗藍婆聞言提醒道：「這些妖王也曾與猴子結拜，如何肯來相助？」
鐵扇公主露齒一笑。「無非以勢壓人，以利誘之。」
二姐見不得四妹得意。「我以佛眼觀之，此處土地有幾件寶物，不如取來防身，要知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屬於自己的才為真正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