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伏虎羅漢（三）
眾羅漢大驚失色，怒吼連連，親近的上前解救，疏遠的施展神通攻敵。
然而，誰都沒那隻黑虎快。
王睿見哪吒發威，便稍稍靠近伏虎羅漢，潛伏爪牙靜待良機。
此刻萬事俱備，哪裡忍得。
「業畜，住手！」
降龍羅漢目眥欲裂，卻不由停下身形，只因那虎掌已插進伏虎胸膛，透體而出，五把利刃鮮血淋漓，其上還有一顆仍在跳動的金色心臟，正漸漸變為暗紅。
神通被封，金身被破，區區肉身豈能擋得住王睿。
他本以為那些羅漢要暴起攻擊，為伏虎報仇，立刻收了【夏季薰風】不再火上澆油，改用【三昧神風】，希望大夥暫且冷靜。
但未料到十七位羅漢皆站定腳步，雙手合十，閉目誦經。
「嘿，我這神通也太好使了，俗話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剪指甲也不是不行嘛。」
感覺自己身上輕鬆不少，不由心情大好，正瞎琢磨呢，聽騎鹿羅漢嘆道：
「念起因生，劫數自來，果報及身，佛心已失。」
另有沉思羅漢言曰：「釋迦摩尼成佛前，為薩埵太子，見母虎攜小虎飢餓難忍，欲食親子，便以利木刺傷自身，令母虎啖血，後得正果，伏虎來世也當有此果報。」
其餘羅漢齊聲大讚我佛慈悲。
聽得王睿渾身發涼，老牛暗暗呲牙，哪吒面色又冷幾分。
這時伏虎羅漢的心臟已化作沙塵，自虎掌縫隙緩緩流下，從他的身體中走出一個個猛虎幻影，有瘦骨嶙峋，有雄壯威武，有懵懂天真……
這些虎族幻影皆朝西方發出無聲咆哮，而後投入王睿身體，最後在伏虎羅漢亡命之處，僅餘小堆細沙。
見此情此景。某黑虎感嘆：「原來真是上西天啊，還好沒答應。」
唰的一下，跳到老牛身旁。「大王大王，這是何意，可憐我那些兄弟姐妹啊。還有個問題，若伏虎羅漢來世真能成佛，那他要不要感謝我？」
「呵呵，成佛？鏡花水月，夢幻泡影而已。」
老牛哂笑，轉而又道：「嗯，按理說是要感謝你，不過瞧剩下那十七個的樣子，馬上就要送你去和伏虎見面。」
「我用神通讓他們冷靜了啊，為啥還要打？」王睿說著自己也不信的話。
回答他的不是老牛，而是十七羅漢。
「業畜，你害了伏虎，造下殺孽，不可不除。」
隨即齊齊爆喝，各自手中一點金光乍現，正是如來親賜法寶「金丹砂」，眾羅漢往下一拋，瞬時化為如煙似霧的漫天沙塵，令日月無光，使天昏地暗。
而且這神沙不光天上有，地面也在剎那間成了無邊沙海。
老牛和王睿不及反應，雙腿便已陷入其中，猛力一跳，小腿剛出，沙海隨之上漲，直接到了腰間。
落下的金沙附著在身上，粒粒好似有千斤之重，更讓人心驚的是：這沙子如同活物一般，在不斷順著九竅、毛孔往體內鑽。
連哪吒也未曾倖免，混天綾不敵佛祖神通，被砸下雲頭扎進了沙海之中。
「我佛法力無邊。」眾羅漢周身金光四射，寶相莊嚴，面帶慈悲之色。
老牛未見驚慌，把金剛琢祭起，叫了一聲：「著。」
呼啦一下，那無邊沙海，漫天沙塵，須臾間收做粒粒金丹砂，投入圈中。
眾羅漢呆立當場，再無法維持莊嚴神色，若僅是如此還好，但親眼看到佛祖神通被破去，不由得佛心不穩，更有甚者法相都有破碎之兆。
王睿發覺其狀態不對，就送陣風過去，取痛打落水狗之意，卻未料想到此舉引發了大變故。
天空驟然變的陰沉無比，隨後大雨傾盆而落，可全部集中在芭蕉羅漢頂上，每一滴雨水削一分金身。
開心羅漢胸口中佛心，金光漸漸晦暗，變為血色。
探手羅漢失了尊者相，變的不似天人，不似厲鬼，乃是他最初之形貌：藥叉神。
其他羅漢見此情景，更難穩定自身佛心，漸有墮落之勢。
「糟了壞了，這下要完。」老牛面色大變，口中喃喃。
王睿也是膽戰心驚，雖說看不清楚但能用神識感應，羅漢身上的那種安定祥和之氣蕩然無存，反而多了血腥、殺戮、淫穢的墮落感。
「要不我替你上天領罪吧。」
但老牛沒心情理他，因為就連哪吒這種除了拿托塔的李靖沒辦法外，誰都敢捅的性子，此刻也默然無語，安安靜靜站在一旁觀瞧。
這時，南方響起禪音。
萬道佛光中，金身觀音現世，此為莊嚴男子相，只見其頭戴寶冠，胸掛瓔珞，箕坐崎嶇岩石之上，左手虛合至於左膝，右手持一卷經書。
「未悟得十二因緣法，故有此劫，然曾受我點化，不當墮落。」
話音方落，菩薩、羅漢蹤跡全無。
老牛宛若痴呆，過了許久才吐出一句話：「聲聞應，三十二應身法，若是全部修成能得長生不死，但怎會有人能修成呢。」
「長生不死！大王，快給我講講怎麼弄？」王睿仗著好耳音聽到大秘密，完全不經思索，開口便問。
「呵呵，天地間修行有成者人人皆知這佛門大法，可誰都練不成，猜猜為何。若無銅鏡，那你自己也當有一泡好尿，仔細照照，看看裡面那憨貨，長沒長有大毅力、大機緣的容貌。」
「沒必要這麼損吧。」王睿虛著眼說道。
「修行，明心見性也，別看到厲害的都想學，哼哼，念生因起，劫難自來。」老牛引用了騎鹿羅漢的話。
「現在干哈？」
正說話時，有天將鳴金收兵，哪吒看看老牛和王睿，未發一言，駕雲返回。
原來是李靖見羅漢被菩薩收走，孫大聖不見蹤影，雖那逆子居心叵測，暗藏神通，但目前只剩自己孤身一人，還是將哪吒召回保護，以免被妖魔偷營。
老牛對著碧空揚聲道：「李天王悔諾，給你七日時間，搜集賠禮之物，如若不然，再交手時休怪本王無情。」
天上李靖也不回應，命手下整頓兵馬，小心防備，自己苦苦思索對策。
王睿言道：「大王，何不……」指指天上，又在脖頸處比劃了一下。
「李靖色厲內荏，十足小人，但其寶塔乃是如來親賜，有莫大神威。」
「套了便是。」
「呵呵，早早睡吧，夢中什麼都有。」
然而，誰都沒那隻黑虎快。
王睿見哪吒發威，便稍稍靠近伏虎羅漢，潛伏爪牙靜待良機。
此刻萬事俱備，哪裡忍得。
「業畜，住手！」
降龍羅漢目眥欲裂，卻不由停下身形，只因那虎掌已插進伏虎胸膛，透體而出，五把利刃鮮血淋漓，其上還有一顆仍在跳動的金色心臟，正漸漸變為暗紅。
神通被封，金身被破，區區肉身豈能擋得住王睿。
他本以為那些羅漢要暴起攻擊，為伏虎報仇，立刻收了【夏季薰風】不再火上澆油，改用【三昧神風】，希望大夥暫且冷靜。
但未料到十七位羅漢皆站定腳步，雙手合十，閉目誦經。
「嘿，我這神通也太好使了，俗話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剪指甲也不是不行嘛。」
感覺自己身上輕鬆不少，不由心情大好，正瞎琢磨呢，聽騎鹿羅漢嘆道：
「念起因生，劫數自來，果報及身，佛心已失。」
另有沉思羅漢言曰：「釋迦摩尼成佛前，為薩埵太子，見母虎攜小虎飢餓難忍，欲食親子，便以利木刺傷自身，令母虎啖血，後得正果，伏虎來世也當有此果報。」
其餘羅漢齊聲大讚我佛慈悲。
聽得王睿渾身發涼，老牛暗暗呲牙，哪吒面色又冷幾分。
這時伏虎羅漢的心臟已化作沙塵，自虎掌縫隙緩緩流下，從他的身體中走出一個個猛虎幻影，有瘦骨嶙峋，有雄壯威武，有懵懂天真……
這些虎族幻影皆朝西方發出無聲咆哮，而後投入王睿身體，最後在伏虎羅漢亡命之處，僅餘小堆細沙。
見此情此景。某黑虎感嘆：「原來真是上西天啊，還好沒答應。」
唰的一下，跳到老牛身旁。「大王大王，這是何意，可憐我那些兄弟姐妹啊。還有個問題，若伏虎羅漢來世真能成佛，那他要不要感謝我？」
「呵呵，成佛？鏡花水月，夢幻泡影而已。」
老牛哂笑，轉而又道：「嗯，按理說是要感謝你，不過瞧剩下那十七個的樣子，馬上就要送你去和伏虎見面。」
「我用神通讓他們冷靜了啊，為啥還要打？」王睿說著自己也不信的話。
回答他的不是老牛，而是十七羅漢。
「業畜，你害了伏虎，造下殺孽，不可不除。」
隨即齊齊爆喝，各自手中一點金光乍現，正是如來親賜法寶「金丹砂」，眾羅漢往下一拋，瞬時化為如煙似霧的漫天沙塵，令日月無光，使天昏地暗。
而且這神沙不光天上有，地面也在剎那間成了無邊沙海。
老牛和王睿不及反應，雙腿便已陷入其中，猛力一跳，小腿剛出，沙海隨之上漲，直接到了腰間。
落下的金沙附著在身上，粒粒好似有千斤之重，更讓人心驚的是：這沙子如同活物一般，在不斷順著九竅、毛孔往體內鑽。
連哪吒也未曾倖免，混天綾不敵佛祖神通，被砸下雲頭扎進了沙海之中。
「我佛法力無邊。」眾羅漢周身金光四射，寶相莊嚴，面帶慈悲之色。
老牛未見驚慌，把金剛琢祭起，叫了一聲：「著。」
呼啦一下，那無邊沙海，漫天沙塵，須臾間收做粒粒金丹砂，投入圈中。
眾羅漢呆立當場，再無法維持莊嚴神色，若僅是如此還好，但親眼看到佛祖神通被破去，不由得佛心不穩，更有甚者法相都有破碎之兆。
王睿發覺其狀態不對，就送陣風過去，取痛打落水狗之意，卻未料想到此舉引發了大變故。
天空驟然變的陰沉無比，隨後大雨傾盆而落，可全部集中在芭蕉羅漢頂上，每一滴雨水削一分金身。
開心羅漢胸口中佛心，金光漸漸晦暗，變為血色。
探手羅漢失了尊者相，變的不似天人，不似厲鬼，乃是他最初之形貌：藥叉神。
其他羅漢見此情景，更難穩定自身佛心，漸有墮落之勢。
「糟了壞了，這下要完。」老牛面色大變，口中喃喃。
王睿也是膽戰心驚，雖說看不清楚但能用神識感應，羅漢身上的那種安定祥和之氣蕩然無存，反而多了血腥、殺戮、淫穢的墮落感。
「要不我替你上天領罪吧。」
但老牛沒心情理他，因為就連哪吒這種除了拿托塔的李靖沒辦法外，誰都敢捅的性子，此刻也默然無語，安安靜靜站在一旁觀瞧。
這時，南方響起禪音。
萬道佛光中，金身觀音現世，此為莊嚴男子相，只見其頭戴寶冠，胸掛瓔珞，箕坐崎嶇岩石之上，左手虛合至於左膝，右手持一卷經書。
「未悟得十二因緣法，故有此劫，然曾受我點化，不當墮落。」
話音方落，菩薩、羅漢蹤跡全無。
老牛宛若痴呆，過了許久才吐出一句話：「聲聞應，三十二應身法，若是全部修成能得長生不死，但怎會有人能修成呢。」
「長生不死！大王，快給我講講怎麼弄？」王睿仗著好耳音聽到大秘密，完全不經思索，開口便問。
「呵呵，天地間修行有成者人人皆知這佛門大法，可誰都練不成，猜猜為何。若無銅鏡，那你自己也當有一泡好尿，仔細照照，看看裡面那憨貨，長沒長有大毅力、大機緣的容貌。」
「沒必要這麼損吧。」王睿虛著眼說道。
「修行，明心見性也，別看到厲害的都想學，哼哼，念生因起，劫難自來。」老牛引用了騎鹿羅漢的話。
「現在干哈？」
正說話時，有天將鳴金收兵，哪吒看看老牛和王睿，未發一言，駕雲返回。
原來是李靖見羅漢被菩薩收走，孫大聖不見蹤影，雖那逆子居心叵測，暗藏神通，但目前只剩自己孤身一人，還是將哪吒召回保護，以免被妖魔偷營。
老牛對著碧空揚聲道：「李天王悔諾，給你七日時間，搜集賠禮之物，如若不然，再交手時休怪本王無情。」
天上李靖也不回應，命手下整頓兵馬，小心防備，自己苦苦思索對策。
王睿言道：「大王，何不……」指指天上，又在脖頸處比劃了一下。
「李靖色厲內荏，十足小人，但其寶塔乃是如來親賜，有莫大神威。」
「套了便是。」
「呵呵，早早睡吧，夢中什麼都有。」